1我和柳如烟在一起三年。三年,我是别人口中的模范男友,也就是现在流行的“沸羊羊”。
我负责赚钱养家,
她负责貌美如花——以及把我的钱如数家搬到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柳志豪口袋里。
今天是我们要谈婚论嫁的日子。坐在我对面的,是柳如烟,还有她那张写满贪婪的脸。
“方源,这八十八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柳如烟把玩着刚做好的美甲,漫不经心地说,
“志豪马上要结婚了,女方那边要求全款房,你是姐夫,你不帮谁帮?
”我看着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又恶心。“如烟,我家出的首付买房,
贷款我还要还三十年。现在又要八十八万彩礼?你杀了我吧。”我强压着怒火。“方源!
你什么态度?”柳如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和你在一起三年,
我的青春不是钱吗?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我都没想到你这么抠搜!
”听到“第一次”这三个字,我心里冷笑一声。那时候她是校花,我是穷小子。为了追她,
我在这个城市拼了命地工作,送外卖、做代驾、搞开发,终于熬到了年薪百万。
我以为我们的爱情是双向奔赴,结果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长期饭票,
一个为了她弟弟买单的提款机。“柳如烟,你弟弟买房,关我什么事?”我点了一根烟,
靠在椅子上,眼神逐渐冰冷。“怎么不关你的事?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不爱屋及乌吗?
”柳如烟理直气壮,那一脸的“你应该”让我感到窒息,“再说了,你现在年薪百万,
八十八万对你来说不就是一年的工资吗?你存着干什么?不就是为了给我们花的吗?
”看着她那副“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弟的钱”的嘴脸,我感到一阵反胃。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女人?“如果我不给呢?”我弹了弹烟灰。“不给?”柳如烟冷笑一声,
眼神轻蔑,“方源,你搞清楚,现在男多女少。像我这样的条件,
排队追我的人能从这排到法国。你不给,有的是人给。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回来!”“好。
”我掐灭了烟头,站起身,“那就不结了。”柳如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
随即,她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方源!你什么意思?你想白嫖我三年?你个渣男!
你耽误了我三年的青春,你说不结就不结了?”“对,不结了。”我看着她,平静得可怕,
“分手吧。”2“分手?”柳如烟尖叫起来,引得咖啡厅里的其他人都侧目,“方源,
你疯了吧?你跟我提分手?你以为离了我你能找到更好的?就你这种直男,
除了有点臭钱还有什么?”我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转身要走。“你给我站住!
”柳如烟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袖子,“想分手可以,青春损失费拿来!一百万!
少一分都不行!”我被气笑了。“青春损失费?柳如烟,这三年,
你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连你弟弟的内裤都是我买的。要算账是吧?行,
那我们好好算算。”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Excel表格。
记账是我作为一名严谨的程序员兼投资人的习惯。“2021年5月20日,
转账5200;2021年6月1日,你要过儿童节,买包一个,
28000;2021年8月……”我一条条念着。柳如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直接伸手要抢我的手机。“你变态啊!谈恋爱你还记账?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吗?当初在床上喊哥哥的时候,
也没见你说我不是男人。”周围传来了几声低笑。柳如烟的脸涨红。“你……你下流!
”“我下流?柳如烟,我这表格里统计得清清楚楚。三年,
在你身上花了总共一百四十二万六千八。
”“这里面还不包括你弟弟隔三差五找我借的那些‘有去无回’的钱。
这一百万我不跟你要利息,你把本金还我,我们两清。”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还钱?方源你脑子进水了吧?谈恋爱花钱天经地义!哪有分手了还要回去的?
你这就是典型的下头男!我要发小红书曝光你!”“曝光我?”我冷笑,“好啊,
顺便把你弟弟这三年怎么吸血的聊天记录也发上去,让大家评评理。”柳如烟气急败坏,
抓起桌上的拿铁就朝我泼来。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那杯滚烫的咖啡全泼在了隔壁桌的一位壮汉身上。“我想,你现在的麻烦不是我。
”我指了指那位正怒目圆睁的大哥,转身大步离开了咖啡厅。
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尖叫和那位大哥的怒骂声。我深吸一口气,真他妈爽。3回到家——哦不,
这房子是我买的,但柳如烟有钥匙。我第一时间叫了换锁师傅。还没等锁换好,
柳如烟的电话就像轰炸机一样打进来。我直接拉黑。紧接着是微信轰炸,全是小作文。
大概内容就是:“方源,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弟弟结婚是大事,
你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没有担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转账88万,
然后跪下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看着这些字眼,我只觉得好笑。这女人的脑回路,
是不是出厂设置的时候就把“逻辑”模块给阉割了?晚上,门外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
“方源!你给我开门!你凭什么换锁?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来!”柳如烟在外面大喊大叫,
声音凄厉如同女鬼。我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好家伙,不仅她来了,
她那个废柴弟弟柳志豪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棒球棍。“方源!你个缩头乌龟!
敢欺负我姐?信不信我弄死你!把钱吐出来!”柳志豪叫嚣着,一棍子砸在我的防盗门上。
我没开门,而是淡定地拿出了手机。这种时候,既然对方送上门来找死,我就成全他们。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持械冲击我私宅,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还试图破坏我的私人财产。对,两个人,手里有武器。地址是……”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两个跳梁小丑。柳如烟还在踹门:“方源!
你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拿钱,我们就住这儿了!
这房子你也别想住安生!”她弟弟更是嚣张:“姐,跟他废什么话!找开锁的来,
把他家砸了!反正这房子以后也是我的婚房!”听听,听听。在这对姐弟眼里,
我的房子、我的钱,早就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这种理所当然的强盗逻辑,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4警察来得很快。当警车停在楼下,两名民警出现在电梯口时,
柳志豪手里的棒球棍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干什么呢!把东西放下!”警察一声厉喝。
柳志豪吓得一哆嗦,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柳如烟一看警察来了,
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瞬间眼泪就下来了。“警察叔叔,你们要给我做主啊!这个负心汉,
玩弄了我的感情,把我赶出来,还霸占我的家产!”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的门控诉。
我打开门,穿着睡衣,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怎么回事?
”警察看着我们。我指着柳如烟和地上的棒球棍:“警察同志,这个女的赖在我家门口不走,
我怀疑她精神有问题,严重影响我和我未婚妻的生活。”这一句“未婚妻”,
直接把柳如烟干懵了。“未婚妻?什么未婚妻?方源你个王八蛋,你竟然背着我有人了?
”柳如烟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挠我。警察一把拦住她:“干什么!老实点!
”我一脸无辜:“警察同志,我和这位女士已经分手了。房子是我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她不仅纠缠不休,还带着她弟弟拿着凶器来威胁我索要钱财。
这算不算入室抢劫未遂?或者是敲诈勒索?”警察看了看地上的棒球棍,
又看了看我有理有据的样子,再看看一脸泼妇相的柳如烟和流里流气的柳志豪,
心里大概有了数。“这是家庭纠纷还是什么?”警察问。“不是家庭纠纷,我们没领证,
现在也没关系了。这是治安案件。”我语气坚定,必须要撇清关系,不能让他们和稀泥,
“而且,她刚才在门外喊着要砸了我的家,监控我都录下来了。”柳如烟慌了:“警察叔叔,
不是这样的!我是他女朋友!这房子本来就要加我名字的!”“加名字那是赠予,
我不加那就是我的。”我冷冷地说,“还有,柳如烟,之前那一百四十万的恋爱花费,
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除了日常消费,大额转账特别是给你弟买车买表的那几十万,
都属于不当得利,我会起诉追回的。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闻言,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在她眼里,
我就该是那个任她予取予求的舔狗,怎么突然变成了咬人的狼?“带走,回所里做笔录。
”警察不想听他们废话,直接把人带走了。5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深夜。
虽然只是做了笔录,并没有把他们拘留太久毕竟还没造成实质伤害,
但这对于柳如烟这种爱面子的小仙女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我回到家,手机响了。沈幼楚。
我的相亲对象,或者说,是我那群富二代好基友介绍的“宝藏女孩”。之前因为有柳如烟,
我一直拒绝和她接触。但今天,我觉得是时候开始新生活了。“喂,你好,是方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是我,沈小姐。”我语气不自觉地放缓。
“那个……李哥说你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让我……问问你吃饭了吗?”一瞬间,
我心里的戾气消散了一半。“还没吃,刚处理完一些垃圾。”我说。
“那……我知道一家很好的砂锅粥,现在还开着,你要来尝尝吗?”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