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八岁那年,我砸开母亲脚上的铁锁,放走了被全村人嘲笑的傻子。十年后,
一排劳斯莱斯停在村口,母亲身穿西装,眼神冰冷,成了千亿集团的女总裁。她指着我,
对身后的保镖说:“带走。”那一刻,我才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一章我叫江生,
十八岁。但我的人生,从八岁那年,就已经死了。记忆里,八岁前的天空是灰色的。
家里那间终年不见光的小黑屋,是我童年唯一的颜色。屋里锁着我的母亲。村里人都说,
她是个疯子,傻子。爸爸和奶奶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用铁链锁住她,是为了她好,
怕她跑出去伤人。可我每次从门缝里偷看,只看到她蜷缩在角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从不说话,眼神空洞,只有在看到我时,才会露出一丝微弱的光。那根手臂粗的铁链,
一头锁着她的脚踝,一头钉死在墙角。她脚腕上的皮肤早就被磨烂了,
结着一层又一层暗红色的血痂。每到阴雨天,她就会疼得浑身发抖,
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奶奶会不耐烦地朝屋里骂:“叫魂呢!
再叫唤就饿死你这个赔钱货!”爸爸则会拎着酒瓶,一脚踹开门,对着她拳打脚踢。
我冲上去抱住他的腿,换来的,只是更狠的一顿毒打。“小杂种,滚开!跟你那傻子妈一样,
都是贱骨头!”我趴在地上,看着母亲用身体护住我,任由拳脚落在她瘦弱的背上。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里面是惊恐,是哀求,是……恨。那一刻,我下定决心。我要带她走。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偷到了奶奶藏在枕头下的钥匙。那天,村里赶集,
爸爸和奶奶都走了,家里空无一人。我揣着那把冰冷的钥匙,手心全是汗。推开小黑屋的门,
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母亲看到我,眼神里有些疑惑。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拿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去开她脚上的锁。“咔哒”一声。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应声而开。
我把锁链从她脚上解下来,那血肉模糊的脚踝,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脏。我抬起头,
对她说:“妈,你快走。”她呆呆地看着我,似乎没听懂。我拉起她冰冷的手,
把她拽到门口,指着村外的小路。“走,快走,别回来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我看不懂。然后,她跌跌撞撞地,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空落落的。爸爸和奶奶回来后,发现母亲跑了,
把我吊起来打了个半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我打死你!”皮带抽在身上,
火辣辣地疼。但我一声没吭。我觉得值了。从那天起,我成了村里新的“傻子”。
他们说我放跑了亲妈,是个白眼狼。爸爸和奶奶更是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这十年,
我吃的是馊饭,穿的是破衣,睡的是柴房。活得,不如一条狗。我一直在等。等我长大,
等我攒够钱,离开这个地狱。或者,等她回来。十年了。她真的回来了。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停了一排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车。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牌是五个八。全村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对着车指指点点。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神情冷峻。最后,从劳斯莱斯后座上,
走下来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戴着墨镜。
气场强大到让整个村庄的嘈杂都瞬间安静。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却冰冷的脸。是她。
是我的母亲,李曼青。十年不见,她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当年那个被囚禁的女人的影子。
她变了,变得我完全不认识了。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留下了高高在上的疏离。
她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没有一丝温度。我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爸爸和奶奶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曼青?
是你吗?你可算回来了!”奶奶搓着手,就要往上凑。“你这个……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爸爸也结结巴巴地说。两个保镖上前,像两堵墙,拦住了他们。
李曼青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盯着我。十年来的委屈、思念、痛苦,
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我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妈”。可那个字,
却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她的眼神还要冷。
“江建军。”爸爸浑身一颤,“哎,哎,在呢。”“十年了,这笔账,该算算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保镖上前,一脚踹在爸爸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爸爸惨叫一声,
抱着腿倒在地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奶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李曼青,
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这个疯子!你……”李曼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疯子?
是啊,我疯了十年,现在,我好了。”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你们的好日子,
也到头了。”处理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我。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心疼,只有审视。
她抬起手,指着我,对身后的保镖下令。“带他走。
”第二章我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架着,塞进了那辆劳斯莱斯。车门关上的瞬间,
我回头看了一眼。爸爸在地上哀嚎,奶奶瘫在地上咒骂,村民们指指点点。
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村庄,这个充满了噩梦的地方,就这样被隔绝在了车窗外。
我没有一丝留恋,只有无尽的茫然。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冷风“嘶嘶”作响。
李曼青坐在我对面,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轻轻摇晃着。她没有看我,
仿佛我只是一件行李。我浑身都是泥,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乱得像鸟窝。和这辆豪车,
和她,格格不入。我局促地缩在角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这十年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还认我这个儿子吗?
可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我一个字也问不出口。车子开了很久,
最后停在一栋巨大的庄园前。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穿过花园和喷泉,
停在一栋三层高的别墅门口。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带着一排佣人,
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那里。“李总,您回来了。”李曼青“嗯”了一声,率先下车。
我跟着下来,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我做梦都想象不出的世界。“福伯,”李曼青对老管家说,“带他去洗洗,换身衣服。
”她的语气,像是在吩咐处理一件垃圾。“是,李总。”福伯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态度恭敬,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和轻视。
我被带到一个比我老家整个房子还大的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身体,也冲刷不掉我心里的冰冷。
换上佣人准备好的衣服,料子很舒服,但我却浑身不自在。镜子里的少年,面黄肌瘦,
眼神怯懦,和这一身名牌衣服显得那么滑稽。当我重新站到客厅时,李曼青正坐在沙发上。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那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身姿挺拔,
面容俊朗,气质干净得像是不染尘埃。他看到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妈,他就是江生吗?”少年开口,声音很好听。妈?我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李曼青没有回答他,而是对我招了招手。“过来。”我迟疑了一下,
走了过去。“他叫林辰,我收养的儿子。”李曼青淡淡地介绍道,“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
”兄弟?我看着林辰,他也在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优越和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江生,你好,我叫林辰。”他主动伸出手。
我看着他那只干净修长的手,再看看自己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林辰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笑了笑。“看来,你还有点怕生。”李曼青站起身,
走到我们中间。她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比较两件商品。“从今天起,
你们两个,都住在这里。”“我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李家的继承人,只有一个。”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辰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但眼神却亮了一瞬。“我会给你们设置考验。
”“商业、格斗、人心……方方面面。”“赢的人,得到一切。
”“输的人……”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一无所有,甚至,
连命都没有。”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我看着她,这个自称是我母亲的女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亲情,只有冰冷的规则和算计。她不是来接我脱离苦海的。她是来,
把我推进另一个更深的地狱。“怎么,怕了?”李曼青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这疼痛,
让我瞬间清醒。十年了。我等了她十年。我以为她是我的救赎。没想到,她是我新的噩梦。
也好。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能靠的,只有自己。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怕。”第三章我的新生活,在一场精心设计的晚宴中开始。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每一道都像艺术品。我坐在李曼青的左手边,
林辰坐在右手边。福伯站在李曼青身后,一丝不苟。我拿着刀叉,手足无措。在老家,
吃饭都是用碗,用筷子。这种东西,我只在电视上见过。我学着林辰的样子,
笨拙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刀叉和盘子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乡巴佬。
”林辰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我听见。他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仿佛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我手一抖,刀子划过盘子,发出更响亮的声音。整个餐厅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有佣人的窃笑,有福伯的皱眉,还有李曼青冰冷的注视。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吃饭就吃饭,弄出这么大动静干什么?”李曼青冷冷地开口,
“没有规矩。”我低下头,不敢说话。“妈,别怪他,”林辰适时地开口,
扮演着好哥哥的角色,“江生刚从乡下来,不习惯也正常。福伯,你去教教他。
”他的语气充满了“善意”和“体谅”。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自尊上。
他在提醒所有人,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福伯走到我身边,俯下身,
用一种教导三岁小孩的语气,在我耳边低语:“少爷,刀是这么拿的,
叉子要这样……”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我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我吃饱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李曼青冰冷的声音。“站住。”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谁让你走的?”“我不想吃了。”“坐下。”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僵在原地,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江生,坐下。”林辰也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妈也是为你好,你这样太不懂事了。”为我好?把我当猴耍,
就是为我好?我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林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看向李曼琴,露出一副无奈又委屈的表情。
“妈,你看他……”李曼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她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在跟谁说话?
”“我在跟你那个听话的好儿子说话。”我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脸颊上,火辣辣地疼。整个餐厅,瞬间死寂。我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神里,
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冰冷的警告。“江生,收起你那套村夫的做派。”“在这里,
你就要守这里的规矩。”“我说一,你不能说二。”“再有下次,
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我以为,她就算再冷漠,
对我总会有一丝不同。毕竟,我是她的亲生儿子。毕竟,是我放走了她。现在看来,
全是我自作多情。在她眼里,我和林辰,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都只是她用来取乐的棋子。我没有哭,也没有再说话。我只是看着她,
想把她这张冷酷的脸,刻进骨子里。然后,我默默地走回座位,坐下。拿起刀叉,
学着刚才福伯教的样子,一刀一刀,切割着盘子里已经冷掉的牛排。我吃得很慢,很认真。
仿佛那不是牛排,而是我的仇人。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晚饭后,
李曼青宣布了第一项考验。“城南有一家地下拳场,是我们李家的产业,但最近出了点问题。
”“你们两个,谁能把拳场的问题摆平,并且让它的利润翻一倍,就算谁赢。”“时间,
一个月。”林辰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地下拳场,那是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
充满了暴力和血腥。这和他平时接触的金融、投资,完全是两个世界。他看了一眼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或许在他看来,这种肮脏的地方,才适合我这种人。而我,
在听到“地下拳场”四个字时,心里却燃起了一丝莫名的兴奋。规矩?体面?我不需要。
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村子里,我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拳头,才是唯一的规矩。或许,那里,
才是我真正的战场。第四章第二天一早,我和林辰分别坐上了派给我们的专车。
林辰去的是市中心的金融大厦,李氏集团的总部。他要去调阅拳场过去五年的所有财务报表,
从数据入手,寻找问题。这是他的强项,也是他习惯的方式。而我,直接让司机开到了城南。
城南是这座城市的边缘地带,龙蛇混杂,混乱不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贫穷和暴戾的气息。
这里,让我感到熟悉。拳场藏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里面却别有洞天。
巨大的场地中央是一个铁笼围起来的拳台,四周是阶梯式的观众席。
刺鼻的汗味、血腥味和酒精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血脉喷张。我到的时候,还不是营业时间。
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一个穿着黑色背心,满身肌肉,
脖子上带着大金链子的男人拦住了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轻蔑。“小子,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蛋。”我没理他,径直往里走。“我找你们管事的。
”男人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聋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力气很大。
我被他抓得生疼,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我转过头,看着他。“我再说一遍,放手。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个瘦弱的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呵,还是个硬骨头。行啊,想见我们老大是吧?跟我来。
”他把我带到一个办公室。一个光头胖子正坐老板椅上,脚翘在桌子上,
怀里搂着两个妖艳的女人。他就是这里的负责人,王虎。金链子男一脚把我踹了进去,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虎哥,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见你。
”王虎眯着眼睛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小子,你谁啊?找我什么事?
”“李总派我来的。”我开门见山。听到“李总”两个字,王虎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坐直了身体。“哪个李总?”“李曼青。”王虎的脸色变了变,
随即又恢复了倨傲。“哦,是大小姐啊。她派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干什么?送信的?
”“从今天起,这里我接管。”我的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笑了。王虎笑得最大声,
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接管这里?小子,你断奶了吗?
”金链子男也跟着嘲笑:“虎哥,别跟他废话了,我看这小子就是来捣乱的,
让我把他扔出去。”“别啊,”王…虎摆了摆手,“大小姐的人,总要给点面子。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肥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脸。“小子,想接管这里,可以啊。
”“看到外面的拳台了吗?”“我们这儿有我们这儿的规矩,不看身份,只看拳头。”“你,
敢上去打一场吗?”他指着外面,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残忍。“只要你能活着从上面走下来,
我就认你这个新老大。”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下马威。如果我不敢,
我就会被他们当成笑话一样赶出去。如果我敢,以我这瘦弱的身板,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一个死局。我看着王虎那张油腻的脸,心里一片冰冷。李曼青,你可真是我的好母亲。
你把我扔到这个狼窝里,就是想看我怎么被撕碎吧。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所有情绪。
然后,我笑了。“好啊。”“我打。”我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他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敢答应。他重新审视着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阴狠。“小子,有种。”“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上了拳台,生死不论。
被人打死了,可别怪我。”“放心,”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该担心这个问题的,
不是我。”第五章拳场的夜晚,是魔鬼的天堂。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和暴力的气息。观众席上坐满了人,他们挥舞着钞票,
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像一群嗜血的野兽。我站在后台,即将面对我的第一场比赛。
对手是一个身高近两米,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外号“黑熊”。他身上的肌肉虬结,
像一块块岩石,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据说,他曾经在三分钟内,活活打死过一头牛。
后台的其他拳手,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这小子谁啊?瘦得跟猴似的,也敢上台?
”“听说是王虎特意安排的,估计是得罪他了。”“可惜了,这么细皮嫩肉的,
等下骨头都得被黑熊敲碎。”我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只是默默地活动着手脚。
心里不紧张是假的。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冒汗。但我更清楚,我没有退路。
今天,我要么站着走出去,要么躺着被抬出去。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这里的司仪。她递给我一张纸,“签了它,生死状。”我拿起笔,
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江生。“下一场!黑熊对战……菜鸟!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场下的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黑熊率先走上拳台,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引得观众更加疯狂。我深吸一口气,
跟着走上了拳台。当我出现在灯光下时,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嘲笑声。
“我靠!这是哪来的小学生?”“拳场没人了吗?找这么个玩意儿来送死?”“黑熊,
一拳打爆他!”我无视了所有的声音,目光只锁定在我的对手身上。
黑熊也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小子,你妈没告诉你,
这里很危险吗?”“我妈只告诉我,咬人的狗,要一棒子打死。”我冷冷地回敬道。
黑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找死!”“当——”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黑熊像一辆坦克,
咆哮着向我冲了过来。他巨大的拳头带着风声,朝着我的脑袋砸来。这一拳要是打实了,
我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我没有硬接。在村里打了十年架,
我早就学会了如何以弱胜强。那就是,永远不要和比你强壮的人硬碰硬。要利用你的速度,
你的灵活,去攻击他的弱点。就在黑熊的拳头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猛地一个下蹲,
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同时,我手里一直攥着的一样东西,狠狠地刺向他的大腿。
那是我上台前,从后台掰下来的一根铁钉。“啊——”黑熊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他冲锋的势头戛然而生。他低头一看,一根带血的铁钉,正深深地扎在他的大腿肌肉里。
鲜血,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全场的观众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少年,竟然一上来就伤了黑熊。嘲笑声,变成了惊呼。
王虎在二楼的包厢里,也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着拳台。黑熊因为剧痛,
变得更加狂暴。他拔出腿上的铁钉,猩红着眼睛看着我。“小杂种!我要把你撕碎!
”他忍着痛,再次向我扑来。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很多。我冷静地闪躲着他的每一次攻击,
像一只灵活的猎豹,在他的身边游走。我在等。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黑熊的体力在流失,
腿上的伤口在不断地流血。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破绽也越来越多。就是现在!
在他又一次挥拳落空的瞬间,我抓住了他手臂的空档,身体像弹簧一样跃起。我的膝盖,
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向他的下巴。“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拳场。黑熊巨大的身体晃了晃,眼神瞬间涣散。他张着嘴,
血沫从里面涌了出来。然后,他像一棵被砍倒的大树,“轰”的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
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个不可一世的黑熊,
就这么……倒下了?被这个瘦弱的少年,一击KO?我站在拳台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让我感到一阵眩晕。但我站得很直。我环视四周,
迎上那些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二楼包厢里,
那个脸色铁青的胖子身上。我抬起手,对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第六章那一晚,
我在城南一战成名。“菜鸟”这个外号,成了地下拳场一个新的传说。
一个能一击KO黑熊的狠角色。王虎没有再找我的麻烦。他看我的眼神,从轻蔑,
变成了忌惮。他把我安排在拳场最好的房间里,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但对拳场的管理权,
却绝口不提。他想拖。拖到一个月后,我完不成任务,被李曼青赶走。我也不急。我知道,
光靠拳头,只能让人怕你,不能让人服你。想要真正掌控这里,我需要一个契机。
也需要一个帮手。我的目标,是狂刀。他是拳场的另一个王牌,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他的打法和黑熊不同,他没有那么强的力量,但他的速度、技巧和狠辣,却远在黑熊之上。
据说,他来这里打拳,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享受战斗的快感。这种人,最难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