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林辰拖着灌了铅的腿走进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却没像往常一样闻到苏晴煮的醒酒汤香味。“我回来了。”他扯了扯领带,
声音里带着职场厮杀后的疲惫。作为上市互联网公司的市场总监,
38岁的林辰手握百万年薪,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家里的温度,早就不如办公室的空调恒定。苏晴从沙发上站起来,
身上穿着他去年送的真丝睡袍,头发微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我等你等得都快睡着了。”林辰点点头,弯腰换鞋,
鼻尖却突然窜进一丝异样的味道——不是苏晴常用的香薰味,也不是他身上的酒气,
是一种廉价的、带着点涩味的香烟味,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精准地扎进了他的鼻腔。
他皱了皱眉:“家里有人来过?”苏晴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
伸手想帮他解领带:“没有啊,就我一个人在家,看了一下午剧。
是不是你在外面沾到的味道,带进家里来了?”她的手指微凉,动作依旧温柔,
可林辰却莫名觉得不对劲。他避开她的手,径直走向客厅,
目光扫过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三分糖,少冰,是他从不喝的口味,
苏晴也早就戒了奶茶,说怕胖。“这奶茶谁的?”林辰的声音沉了几分。
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哦,
下午物业张师傅来修阳台的灯,顺便帮我带的,我喝了两口,太甜了就没再喝。”“张师傅?
”林辰脑子里过了一下小区物业维修员的样子,
一个皮肤黝黑、话不多、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印象里那人根本不抽烟,
而且每次来维修,都会提前在业主群里报备,他今天没看到任何通知。可他没再多问。
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高管,林辰习惯了不动声色,在没有证据之前,
所有的怀疑都只是内耗。他安慰自己,或许是太累了,太敏感了,苏晴那么温柔贤惠,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又怎么可能背叛他?他是林辰,年轻有为,年薪百万,长相周正,
苏晴跟着他,从出租屋住到江景大平层,衣食无忧,她没有理由出轨。更何况,
就算她真的有心思,找的也应该是和他同级别的精英,怎么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物业维修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辰自己否定了。他洗漱完毕,躺到床上,苏晴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侧脸依旧好看。可林辰却毫无睡意,鼻尖那丝廉价香烟味,
还有那杯不合时宜的奶茶,像两根细针,扎在他心里,挥之不去。这是他第一次,
对自己坚信不疑的婚姻,产生了怀疑。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怀疑,会彻底打破他的骄傲,
把他从云端拽到泥潭,最后再让他带着一身锋芒,绝地反击。第二天早上,
林辰没像往常一样让苏晴做早餐,借口公司有早会,提前出了门。走到小区门口时,
他特意绕到物业办公室,想找张师傅问一问昨天维修的事。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年轻的物业职员,正在低头玩手机。林辰敲了敲门,
问道:“请问张师傅在吗?我是12栋1801的业主,昨天他来我家修阳台的灯,
我想问问他,维修费用怎么算。”那个年轻职员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张师傅?
他上周就辞职了啊,说是回老家发展了,怎么可能去你家修灯?”林辰的心猛地一沉,
像被一块石头砸中,瞬间凉了半截。“辞职了?确定吗?”“确定啊,”年轻职员点点头,
语气肯定,“他走的时候还跟我们打招呼了,手续都办齐了。我们这几天正招人呢,
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维修员,业主家有维修需求,都是我们联系外面的师傅过来。
”林辰没再说话,转身走出物业办公室,大脑一片空白。张师傅上周就辞职了,
那昨天来家里“修灯”的人,是谁?苏晴为什么要骗他?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他掏出手机,
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小区12栋昨天下午的监控,
尤其是18楼的电梯口和单元楼门口。挂了电话,林辰靠在小区的栏杆上,看着来往的行人,
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掌控着公司的项目,
掌控着手下的员工,掌控着自己的婚姻。可现在才发现,他连自己的老婆有没有撒谎,
都不知道。到了公司,林辰根本没心思工作。手下的员工汇报工作,他左耳进右耳出,
脑子里全是苏晴昨天的表情,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谎言。他打开手机银行,
想看看最近家里的开支有没有异常,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最近三个月,
苏晴的信用卡账单上,多了很多奇怪的消费——每月都会有几次奶茶店、便利店的小额消费,
地址都在小区附近的商圈,时间大多是他上班的时候;还有两次酒店停车费,一次是上周六,
一次是这周一,都是他加班到深夜的日子;最奇怪的是,有一笔五千块的转账,
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转账备注是“还款”,可苏晴从来没跟他说过,自己有外债。
林辰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胸口的怒火一点点往上涌。他不是在乎那些钱,
他在乎的是背叛,是被欺骗的感觉。他拿起手机,想给苏晴打个电话,质问她这一切,
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他还是没有证据。那些消费记录,那些转账,
苏晴完全可以找借口搪塞过去——奶茶是买给闺蜜的,停车费是帮朋友付的,
转账是还给亲戚的。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所有的质问,都只会变成他的无理取闹,
变成苏晴口中的“不信任”。中午的时候,助理把监控录像发了过来。
林辰找了个没人的会议室,点开录像,一点点仔细查看。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
12栋单元楼门口和18楼电梯口的监控,有一段足足二十分钟的盲区——据助理说,
是小区监控老化,刚好那段时间出了故障。盲区之前,苏晴一个人走出了单元楼,
手里没拿任何东西;盲区之后,苏晴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一起走进了单元楼,
男人低着头,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手里拎着一个奶茶杯和一个黑色塑料袋。
两人走得很近,男人的胳膊,不经意间碰到了苏晴的肩膀,苏晴没有避开。
林辰反复看着那段监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那个男人,
是谁?他们在盲区里做了什么?苏晴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主钩子已经抛出,
林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焦躁不安,却又无计可施。他开始变得多疑,变得敏感,
甚至有点神经质。晚上回家,苏晴稍微晚一点开门,他就会忍不住质问;苏晴手机响了,
他会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手机屏幕;苏晴和他说话时,他会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林辰,你最近到底怎么了?”终于,
在一次林辰又一次质问她晚归的原因后,苏晴忍不住爆发了,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委屈,
“我不过是去楼下取了个快递,你就问东问西,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林辰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的怀疑又开始动摇。
他想说出监控、说出账单、说出那个陌生男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错怪她,
怕自己破坏了这个看似完美的家。“我没有不信任你,”林辰的声音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有点敏感,对不起。”苏晴走到他身边,
轻轻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又委屈:“我知道你工作辛苦,我也心疼你。
可你不能把工作上的压力,发泄在我身上,更不能怀疑我啊。我们在一起十二年,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她的怀抱很软,香味依旧熟悉,
可林辰却觉得浑身发冷。他能感觉到,苏晴的身体,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能闻到,
她的头发上,除了洗发水的香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廉价香烟味,
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又精准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知道,苏晴在撒谎。可他没有证据,
只能任由她抱着,任由自己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优秀,
太强势,让苏晴感到了压力,所以她才会找别人倾诉?是不是自己忽略了她的感受,
让她觉得孤独,所以她才会背叛自己?这种自我怀疑,比被背叛更让他痛苦。他开始失眠,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上班的时候频频出错,甚至在一次重要的项目汇报会上,
忘了自己要说的内容,被老板当众批评。他的下属兼好兄弟赵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赵凯是个性格沙雕、大大咧咧的人,平时最爱开玩笑,可看到林辰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也收起了玩笑,拉着他去酒吧喝酒。“辰哥,你最近到底咋了?跟丢了魂似的,”酒吧里,
赵凯给林辰倒了一杯酒,语气担忧,“是不是工作上出问题了?还是家里出事了?
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别一个人憋着。”林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
却压不住心里的痛苦和迷茫。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把自己的怀疑,还有监控、账单的事,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凯。赵凯听完,眼睛瞪得溜圆,拍着桌子大喊:“我靠!
苏晴姐看着那么温柔贤惠,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辰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会不会是那个男人是她亲戚,或者是她朋友,过来帮忙的?”“亲戚?朋友?
”林辰苦笑着摇摇头,“亲戚会躲着监控,戴着口罩帽子?朋友会在监控盲区待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