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海鲜过敏，会死。他为哄白月光开心，亲手将虾肉灌进我嘴里。我休克垂死，
他却笑着说我装模作样。1江辰将那块沾满酱汁的虾肉，死死抵在我的唇边时，
我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在瞬间凝固了。“温妤，你非要扫兴是不是？”他的声音淬着冰，
眼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坐在他对面的陆瑶，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正用一种看似无辜却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今天是江辰的生日。
他特意选了这家全市最贵的私房菜馆，
只因为陆瑶前几天在朋友圈说了一句“好想吃这家的海鲜”。而我，一个对海鲜严重过敏，
严重到会引发休克甚至死亡的人，就坐在这里，像个格格不入的小丑。“江辰，我不能吃。
”我的声音在发抖，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呼吸都变得滚烫而急促。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的过敏史，他比谁都清楚。我们在一起的三年，
他甚至会细心到检查我外卖的每一个配料，确保里面没有一丝海鲜成分。可现在，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将致命的毒药喂到我嘴边。“瑶瑶想看你吃。
”江辰的语气不容置喙，捏着我下巴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就一口，
死不了人。”陆瑶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劝着：“阿辰，算了，温妤姐姐不能吃就别勉强了。
都怪我，不该提议来这里的。”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我解围，可每一个字都像滚油，
浇在江辰的怒火上。他眼里的寒意更重了：“温妤，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让你吃一口，
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窖。胃里翻江倒海，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绝望。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曾经盛满了对我的宠溺和爱意，
如今只剩下冷漠和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疯狂。“江辰，你会后悔的。”我用尽全身力气，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后悔？我江辰这辈子，
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捏开我的下巴，
粗暴地将那块虾肉塞进了我的嘴里。腥甜滑腻的触感在口腔中炸开，像是一颗引爆的炸弹。
我甚至来不及吞咽，喉咙就瞬间收紧，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了上来。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徒劳地想要呼吸。视野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看到江辰松开了手，脸上带着一丝报复性的快意。他坐回陆瑶身边，
陆瑶立刻体贴地为他递上湿巾擦手，仿佛他碰了什么脏东西。“阿辰，你看，
我就说姐姐是装的吧。”陆瑶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来，“以前她也老用这招博你同情。
”江辰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死不了，装的。让她长点记性，以后别再这么扫兴。
”他们在我濒死的边缘谈笑风生。我拼命地想要求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皮肤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红疹，痒得钻心。意识抽离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江辰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他正低头温柔地对陆瑶说着什么，眼里的宠溺，
是我从未见过的。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我。
黑暗将我彻底吞噬。2再次恢复意识，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浑身插满了管子，喉咙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一个年轻的护士正在给我换药，
见我醒了，她松了口气。“你可算醒了，再晚送来几分钟，神仙都救不回来了。”她一边说，
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你男朋友也真是心大，看你都休克了，还说是你装的。
要不是餐厅经理看不过去叫了救护车，后果真不堪设想。”我眨了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浸湿了枕头。不是装的。江辰，我不是装的。我是真的，差一点就死了。护士叹了口气，
递给我一张纸巾：“你家人联系方式有吗？你男朋友把你送到医院就走了，
医药费还是餐厅经理垫付的。”走了？他把我送到医院，然后就走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到无法呼吸。我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报出了我父母的电话号码。护士打完电话，又安慰了我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和我微弱的，几乎要被忽略的呼吸声。
我躺在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睁着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昏迷前的那一幕。江辰的冷漠，陆瑶的微笑，
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死不了，装的”。三年。我爱了江辰三年，像个傻子一样，
为他放弃了学业，放弃了朋友，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围着他团团转。我以为我的付出，
总有一天能换来他的真心。我以为他虽然心里有白月光，但对我，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现在我才明白，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是他用来证明自己魅力的工具，
甚至，是他取悦白月光的道具。我的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眼泪流干了，心也冷透了。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病房的死寂。是我的手机，被护士放在床头柜上。
我艰难地侧过身，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江辰。我静静地看着那两个字，
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才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江辰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醒了？
醒了就自己打车回来，别在医院丢人现眼。”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道歉。
仿佛我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浩劫，而是一场无理取闹的戏剧。“江辰。”我开口，
声音嘶哑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现在在哪里？”他似乎有些意外我会这么平静，
顿了一下才说：“我在陪瑶瑶，她被你吓到了，我得安抚她。”安抚她？她被我吓到了？
我差点死了，他要去安抚那个看戏的女人？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笑了，无声地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我知道了。
”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键盘上的另外三个数字。110。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喂，你好。”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我此生最大的理智和最清晰的吐字，一字一句地说道。“喂，你好，我要报警。
”“我被人，蓄意伤害。”3警察来得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病房，
看到我一身的管子和满脸的红疹，表情都严肃了几分。我详细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从江辰明知我过敏，到他为了陆瑶强行喂我吃虾，再到他那句“死不了，装的”。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因为我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要的不是同情，是公道。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听完，气得笔都快捏断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纠纷了，这是故意伤害！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另一位年长些的警察则比较沉稳，他向我确认了餐厅的地址和相关人员的信息，
并告诉我他们会立刻去调取监控和寻找证人。他们离开后不久，我的父母就匆匆赶到了。
看到我这副样子，我妈当场就哭昏了过去，我爸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也红了眼眶，
扶着墙半天说不出话。我看着他们为我心疼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对江辰的留恋，
也彻底烟消云散。我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担惊受怕了。我必须为自己，也为他们，
讨回一个公道。傍晚的时候，江辰的母亲，周雅女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出现在了我的病房门口。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气场十足。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看到我父母在，也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
然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温妤，你长本事了，敢报警抓我儿子？”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和我印象中那个总是温和地叫我“小妤”的贵妇人判若两人。我爸挡在我面前，
怒视着她：“你儿子差点害死我女儿，我们报警有什么不对？”周雅冷笑一声，
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扔在我的病床上。“说吧，要多少钱才肯销案？一百万？
还是两百万？别跟我耍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不就是嫌阿辰给你的零花钱少了吗？
”她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我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我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是两百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可在我眼里，它脏得令人作呕。
“周阿姨。”我看着她，平静地开口，“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第一，
我和你儿子已经结束了。第二，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刑事案件。他对我做的事情，
叫故意伤害罪。”周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警察真的会为了你这种小事，动我们江家的人？我劝你见好就收，拿着钱滚蛋，否则，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全家在A市待不下去！”赤裸裸的威胁。这就是江家的行事风格。
用钱和权，摆平一切。可惜，这一次，他们找错了对象。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温妤了。“是吗？”我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周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贱人，白眼狼！
我们江家养了你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养？”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周阿姨，这三年，我给你儿子当牛做马，洗衣做饭，随叫随到，我没拿过你们江家一分钱。
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你们江家，什么时候养过我？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周雅的脸上。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带着她的保镖，
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走了。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我爸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心疼。“妤妤，你长大了。”是啊，长大了。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怎么能不长大呢？4江辰是在第二天中午被警察带走的。我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
江氏集团的独子，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警方刑事拘留。新闻一出，立刻在A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江家的股票应声下跌，一时间，江辰成了整个A市的笑柄。我看着手机屏幕上，
江辰被戴上手铐，狼狈地被押上警车的照片，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是他应得的。很快，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有我们共同的朋友，有江辰的兄弟，
甚至还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劝我。“温妤，差不多得了，
江辰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样把他往死里整，对你有什么好处？”“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何必做得这么绝？”我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全部拉黑。直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是陆瑶。“温妤，你满意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起来委屈极了，“阿辰都被你害得被抓起来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