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峰哥,你千万别和佳婧姐吵架。”钟旭声音发紧。“那张结婚证是P的,我发着玩。
”我盯着照片,嘴角扯了扯:“玩?”赵佳婧接过电话。“你别抓着不放。”“抓着不放?
”我问,“今天是我们纪念日。”“公司很忙。”“忙到陪他去拍结婚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她叹气:“你能不能成熟点?”那一刻,我胸口像被人砸了一拳。
我创业,她享受成果。我给她舞台,她把掌声给别人。窗外烟花升起,照亮空荡荡的餐桌。
我忽然没了发火的冲动。“行。”我说。她以为我妥协。却不知道,我已经开始算账。
01中秋节,也是我和赵佳婧的结婚纪念日。五年前的今天,我在酒店宴会厅给她戴上戒指。
那时候她刚从外企辞职,说想跟我一起打拼。公司刚起步,我拉着她一笔一笔谈客户,
她坐在会议室里帮我做方案。我以为,我们是并肩的人。今年的中秋,我提前结束会议,
亲自去市场挑了她爱吃的阳澄湖大闸蟹。她说最近减肥,我还是买了。她嘴上嫌弃,
最后总会吃两个。家里灯全开着,我把餐桌铺上她喜欢的浅灰色桌布。红酒醒了半小时。
蛋糕是定制的,写着“第五年”。七点,她没回来。八点,我给她发消息: “几点到?
”她回得很快: “公司有事,晚点。”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最近口中的“公司有事”,大多数时候都和一个人有关。钟旭。二十七岁,研究生毕业,
被赵佳婧招进公司做她的男助理。外形干净,嘴甜,做事勤快。她说他聪明,有冲劲,
比很多老员工有活力。我见过他几次。每次见我,他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喊我“祁峰哥”,眼神却总在观察。九点半,我又给她打电话。她没接。我坐在餐桌旁,
看着蟹慢慢凉下来。窗外烟花炸开,楼下小区小孩追着跑,喊声此起彼伏。十点整,
我刷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钟旭。今天民政局发对象,我去领了一个,
携家属祝大家中秋快乐!配图是一张结婚证。红底,钢印清晰。照片里,
赵佳婧穿着白衬衫,头发披肩,笑得很温柔。旁边站着钟旭。那一刻,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不疼,但空。我点开图片,放大。
证件照、登记章、编号,都做得很真。不像玩笑。我盯着那张图足足一分钟,
才在下面评论: “恭喜,不过重婚犯法,要不先让赵佳婧跟我离个婚?”发出去之后,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没几分钟,手机响了。钟旭。我接起电话。他那边声音哽咽:“祁峰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忘记屏蔽你了。”我没说话。他继续说:“那个结婚证是P的,
我们开玩笑拍的,今天节日气氛好,我就发着玩。你千万别生气,也别和佳婧姐吵架。
”背景里传来赵佳婧的声音。“给我。”接着,她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
平静又柔软:“你又在评论区阴阳怪气干什么?”我问她:“中秋还回不回家?
”她叹了口气:“公司在谈一个项目,客户临时加需求,钟旭也在。我得盯着。
你别老往坏处想。”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是她在安慰钟旭:“没事,
他就喜欢上纲上线,不用理他。”那句话,比那张结婚证还刺眼。
从前只要她语气稍微冷一点,我就会炸。我会质问,会翻旧账,会逼她解释。闹到她摔门,
我再去道歉。今晚,我突然觉得没必要。我只是说:“知道了。”然后挂断。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声音。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红酒有点涩。桌上的菜凉透了,
我还是坐下来,一口一口吃完。蟹壳堆了一盘,汤也喝干净。我不想浪费。这些年,
公司从三个人做到三百人,我一顿饭没浪费过。创业那几年,我在仓库里打地铺,
晚上睡三小时。赵佳婧那时候会给我带宵夜,说“以后公司做大了,你别忘了今天”。
后来公司真做大了。她成了副总,负责市场。对外谈客户,对内带团队。大家都说她能力强,
说我有个好贤内助。我也这么认为。只是最近两年,她越来越忙,越来越冷。而钟旭,
越来越贴近她。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人调侃:“真的假的?” “王总呢?
”钟旭删了那条朋友圈。我看着聊天界面,赵佳婧没有再发消息。凌晨一点。门没响。
我站起来,把蛋糕扔进垃圾桶。回卧室前,我路过书房。那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书架上放着公司成立时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第一份合同,第一张发票。我坐到电脑前。
打开公司内部系统。股权结构一栏里,清清楚楚写着——王祁峰,持股百分之六十。
赵佳婧,持股百分之二十五。 其余为高管激励股。当年她辞职加入公司,我给了她股份。
她说不需要,我说这是信任。我盯着她名字那一栏。五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突然之间,
我第一次认真想——如果没有这五个字,公司会不会更简单一点?我把鼠标停在修改权限上,
没有点下去。只是看着。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很冷的感觉。
原来一个人心凉,不是轰的一声,是慢慢塌下去。手机震了一下。
赵佳婧发来一句话:“今晚不回了,你早点睡。”我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发完,
我关掉电脑。书房的灯灭掉的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段婚姻,也许早就亮着红灯,
只是我不愿意承认。而现在,我不想再装作看不见了。02第二天下午,我照常去公司。
前台看到我时神情有点紧张,欲言又止。我点头示意她忙自己的事,直接上楼。会议室里,
赵佳婧正在带团队做项目汇报。她站在投影前,语气干脆,逻辑清晰。钟旭坐在她右手边,
负责翻页和补充数据。两个人配合得默契。我推门进去时,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赵佳婧看我一眼,神色如常:“你怎么来了?”“公司是我的,我不能来?”她轻轻皱眉,
转回去继续讲。钟旭起身让出主位,低声喊我:“祁峰哥。”我没有理他,
坐在末位听完整场汇报。项目方案做得不算差,但预算被拉得很高。几个关键决策绕开了我。
散会后,我叫住赵佳婧。“项目谁批的?”“我。”她把文件夹合上,“市场部归我管。
”“金额超过三百万,需要我签字。”她语气冷下来:“王祁峰,
你是要当着员工的面给我难堪?”我看着她:“流程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公司看的。
”钟旭站在旁边,插话:“祁峰哥,这个项目时间紧,是我建议佳婧姐先推进,后面再补签。
”我转头看他:“你是助理,还是副总?”他脸色一僵:“我只是担心机会错过。
”我没再多说,只把文件拿走:“下午给我完整合同和成本明细。
”赵佳婧盯着我:“你最近情绪不对。”我淡淡回一句:“公司要对情绪负责?”她没接话。
晚上七点,我回到家。门开着,灯亮着。客厅里多了一双男士皮鞋。我走进去,
看见赵佳婧和钟旭并排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红酒。她抬头看我:“正好,
你回来了。”“他来干什么?”“他最近压力大,我请他吃顿饭。”她语气平静,
“顺便讨论项目。”这是我家。不是会议室。钟旭站起来,一脸拘谨:“祁峰哥,打扰你了。
我本来不想来的,是佳婧姐说你大度。”我看着他:“你不用叫我哥。”空气顿时沉了一下。
赵佳婧皱眉:“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我脱下外套,挂好:“我只是说实话。
”餐桌已经摆好。四菜一汤。有一道白灼虾。我对虾过敏,这件事她知道。五年婚姻,
她每次都会特意避开。今晚,她像忘了。钟旭笑着说:“佳婧姐记得我不吃香菜,
特意让阿姨没放。”她接话:“他胃不好,吃太刺激的不行。”我坐下,没有动筷子。
赵佳婧夹了一只虾放到钟旭碗里:“多吃点,最近瘦了。”我看着那只虾在他碗里冒着热气。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成了家庭作坊?”我突然开口。她手一顿:“你什么意思?
”“助理带项目,副总越级批款,现在还带回家吃饭。”我语气平直,“公司规矩是摆设?
”钟旭急忙解释:“祁峰哥,是我能力不够,给你添麻烦了。”我看他:“能力不够,
就少越线。”赵佳婧放下筷子:“够了。王祁峰,你到底想干什么?”“按规矩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你替公司做决定?”她盯着我,
眼神里有不耐烦:“你现在连基本信任都没有?”我笑了一下:“信任是用来珍惜的,
不是拿来挥霍。”餐桌气氛降到冰点。钟旭低头吃饭,不再说话。这顿饭吃得很快。
我没碰那道虾,也没再开口。饭后,钟旭主动说要洗碗。我拦住他:“不用,你不是员工吗?
加班时间已经够长了。”他脸色发红。赵佳婧冷冷看我一眼:“你今天有点过分。
”我把外套拿起来:“我只是提醒边界。”钟旭离开时,还特意对我说:“祁峰哥,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看着他:“希望如此。”门关上。客厅只剩我们两个人。
赵佳婧站在落地窗前:“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昨晚的事?”“你觉得呢?”“那只是个玩笑。
”“玩笑需要拿结婚证做图?”她沉默几秒:“是他不成熟,我已经说过他了。
”“你替他说话的样子,比他解释更积极。”她转身看我,
眼神冷下来:“你现在看谁都不顺眼。”我点头:“确实。”她气笑:“王祁峰,
你别太自我。”我没再接话,直接进书房。关上门,我打开电脑。
公司内部系统权限分配界面跳出来。赵佳婧名下拥有市场部最终审批权。
钟旭拥有市场部助理签字权限和临时决策授权。授权人:赵佳婧。我点开董事会章程。
公司重大人事任命与权限调整,需由实际控制人签字确认。实际控制人,是我。
我调出授权记录,一条条翻。最近三个月,钟旭参与的项目金额远超助理范围。我没有犹豫。
撤销市场部临时授权。收回助理签字权限。恢复重大项目必须经总经理审核。
系统提示:修改成功。我关掉页面。走出书房时,赵佳婧正坐在沙发上刷文件。
她抬头:“你还在生气?”“没有。”“那你刚才那副样子给谁看?”“给公司。
”她冷哼一声:“你别把所有问题都上升到原则。”我没有再解释。夜里,她回卧室睡觉。
我在书房处理完剩下的邮件。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刚进办公室,行政主管敲门。“王总,
钟助理的门禁刷不开,他现在在前台。”我点头:“让他上来。”几分钟后,
钟旭站在我面前,脸色发白。“祁峰哥,是不是系统出错了?”“不是。”他一愣。
“从今天起,你的权限恢复到基础助理级别。”我把打印好的通知递给他,
“越级决策不再有效。”他声音有点急:“可是佳婧姐——”“公司流程,不看私人关系。
”他握着通知单,手指发紧。“那市场部项目怎么办?”“按制度走。”他还想说什么,
我打断:“如果你觉得受委屈,可以提离职。”办公室安静下来。他沉默几秒,
低声说:“我没有别的想法。”“那就做好本职。”他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知道,
有些边界一旦划清,就不会再退回去。手机响起。赵佳婧。我接起。
她语气压着火:“你把钟旭权限取消了?”“嗯。”“你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
”“公司不是你个人部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她低声说:“王祁峰,你最近变得很陌生。
”我看着窗外的办公楼玻璃反光。“或许,是我终于清醒了。
”03赵佳婧的电话挂断不到二十分钟,她人已经站在我办公室门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声音清脆。门没敲,她直接推开。“你什么意思?”她脸色不好,妆容精致,
但眼神里有压不住的怒意。我正在看财务报表,头也没抬:“坐。”“我没心情坐。
”她把文件拍在我桌上,“你凭什么取消钟旭的权限?”我抬眼看她:“公司章程第七条,
人事授权调整,由实际控制人决定。”她冷笑:“你现在开始拿章程压我?
”“章程不是今天才有。”她盯着我几秒,语气低下来:“王祁峰,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这是两回事。”“在你眼里,我连个助理都管不好?”我把电脑转向她。
屏幕上是最近三个月市场部签批记录。金额、时间、审批人,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这些项目,金额超过授权上限。”我语气平直,“你签的。”她看了两眼,
皱眉:“项目急,流程来不及。”“流程不是摆设。”她声音提高:“你以前不会这么计较。
”我没有接这句话。以前确实不会。那时我觉得,夫妻之间不需要算得太清。她想扩张,
我支持。她想用新人,我给机会。现在我只看数据。她盯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点迟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那是昨晚董事会临时决议。股权回购协议。根据章程条款,在特定情形下,
公司可按约定价格回购部分股权。“什么意思?”她手指发紧。“你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按原始入股价回购。”我说,“剩下的激励股,转为分红权,不再参与决策。
”她脸色一下变了。“你动真格?”“这是公司决策。”她盯着协议,呼吸明显急促。
“你凭什么?这些年市场是我在做,人脉是我在拓。”“资源是公司给的。”我看着她,
“平台是谁搭的?”她的手微微发抖:“你是在否认我的价值?”“我在纠正结构。
”空气沉了下来。办公室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她压低声音:“王祁峰,你别逼我。
”“没人逼你。”我把另一份文件拿出来,“股东会议纪要,你可以看看。”她翻开第一页,
瞳孔收缩。会议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半。参与人包括三位核心股东。她没在名单里。
“你们背着我开会?”“公司治理结构本来就有你不参与的部分。”她咬牙:“你故意的。
”我看着她:“公司不是家庭作业,想改就改。”她沉默几秒,
忽然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踢出去?”“我没有踢你出去。”我语气很淡,
“你仍然是公司股东,只是不再主导决策。”她把协议摔在桌上:“我不同意。”“可以。
”我点头,“那就按章程走程序。”她愣了一下:“你准备召开股东大会?”“已经安排。
”她盯着我,像在重新打量一个陌生人。“你变了。”我没回应。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钟旭站在外面,脸色不自然:“佳婧姐,我可以进来吗?”赵佳婧回头:“进来。
”他走进来,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我听说股权调整的事。”他声音有点急,
“是不是因为我?”我看着他:“你不用给自己抬身价。”他脸涨红:“我只是想说,
如果是我工作做得不好,我可以改。”“助理的职责,不包括干预公司结构。”我说。
赵佳婧转头看我:“你非要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为什么不能?”钟旭站得笔直,
手却握得很紧。“祁峰哥,我没有越线的意思。那些项目,是我建议佳婧姐推进的,
我愿意承担责任。”我看着他:“你承担得起?”他一愣。我把另一份材料扔在桌上。
那是风险评估报告。“你签的那份对外合作备忘录,违约条款写得很模糊。”我说,
“一旦项目失败,公司赔偿上限超过预算三倍。”他脸色刷地白了。“那是对方急着签,
我以为——”“你以为不重要。”我打断他,“公司不是试验场。”赵佳婧翻开文件,
眉头越皱越紧。“这份我没看到。”她看向钟旭。钟旭喉结动了动:“当时情况紧急,
我先签了意向。”“谁给你的权力?”我问。他低声:“我以为佳婧姐会支持。
”空气像被拉紧的弦。赵佳婧看着他,眼神第一次出现动摇。“你为什么不先给我看?
”钟旭语气急切:“我怕错过机会。”“机会不是靠赌。”我说。他张了张嘴,没再辩解。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赵佳婧缓缓坐下,拿着那份股权回购协议,
声音低下来:“你是早就准备好了?”“不是针对某个人。”我说,“是针对风险。
”她抬头看我:“你不相信我能处理?”“我相信制度比情绪可靠。”她沉默。
钟旭忽然开口:“如果因为我,让佳婧姐失去股份,我可以辞职。
”我看他一眼:“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他愣住。“王祁峰!”赵佳婧猛地站起来,
“你别太过分。”“过分的是谁?”我看着她,“助理私签文件,越权决策,你一句话带过。
”她呼吸急促:“那是我管理问题。”“所以结构要改。”钟旭脸色发青,
声音发颤:“我真的只是想帮公司。”“帮公司,不等于帮你自己。”我说。他站在那里,
像被钉住。赵佳婧忽然低声问我:“如果我签字,是不是一切就到此为止?
”“结构调整完成,你仍然有分红权。”我说,“公司运转会更清晰。”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曾经她在会议室里意气风发,所有人围着她转。现在,她第一次意识到,
最终决定权不在她手里。她拿起笔,又放下。“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这是公司,
不是谈感情的地方。”她闭了闭眼。钟旭低声说:“佳婧姐,我可以走。”她没有回应。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轻响。几秒后,她把笔放在桌上,没有签。“我需要时间。”她说。
“可以。”我收回文件,“程序照走。”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声音比刚才低很多。“王祁峰,你让我很失望。”我看着她的背影:“彼此。”门关上。
钟旭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份风险报告。“你也可以走了。”我说。他脸涨得通红,
声音发紧:“祁峰哥,我会证明自己。”“证明给谁看?”他没回答,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我把股权回购文件整理好,放进抽屉。窗外阳光很亮。手机震动,
是秘书发来的信息。股东大会时间已经确认。我回了一个字:收到。几分钟后,
门再次被推开。赵佳婧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口。她声音很轻:“你真的变了。”我看着她,
没有解释。她停顿几秒,低声说:“以前的你,不会这样。”04她那句“以前的你,
不会这样”,在办公室里回荡了一会儿。我没有回答。以前的我,会因为她一句失望就退让。
现在我只看结果。股东大会按流程召开。三位核心股东到场,会议持续两个小时。
赵佳婧全程沉着脸,发言时语气依旧犀利,逻辑清楚。她没有失态,也没有求情。
最终决议通过。她名下的部分股份按约定价格回购,激励股转为分红权,不再参与重大决策。
会议结束后,其他股东陆续离开。会议室只剩下我和她。她站在长桌另一端,
目光直直看着我。“满意了?”“这是公司结构调整。”“你现在说话像个冰冷的机器。
”“公司需要清晰,不需要情绪。”她冷笑一声:“你是怕我影响你?”“我怕风险。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来:“王祁峰,你是在防我,还是防他?”“我在防漏洞。
”她眼神一闪,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收起文件,站起身。“今晚回家吗?”我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回。”她说。——晚上,我们坐在餐桌两端。没有红酒,没有蛋糕。
气氛比股东大会还安静。她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还在因为那张照片生气?
”“那只是导火索。”“那你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看着她。五年婚姻,
我们很少这样对坐谈条件。“离婚吧。”我说。空气像被抽空。她盯着我,
几秒后笑了:“你开玩笑?”“没有。”“就因为公司结构调整?因为一个助理?
”“因为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她的表情慢慢冷下来。“你离得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