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让人把我绑在祭坛上，逼我跳进火坑，给全族人求雨祈福。只要你献祭给河神，
我就让你入祠堂，享受世代香火。他笃定我这个封建余孽盲女，
会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接受他的活人献祭。哪怕被烧死、被淹死、被千刀万剐，
也会对他深信不疑，含笑九泉。火光中，我面容平静，
双眼空洞一副圣洁至极的模样看着他——的头顶。人工降雨弹！发射！拜托，
现在是科学技术时代，谁要陪你搞这种封建迷信。1族长手里的火把晃得我眼疼。
虽然在外人眼里，我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但这火光的灼热感是实打实的。
四周全是村民的呼吸声，沉重、贪婪、又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期待。林初，别怪族长狠心。
族长林有德的声音听起来正气凛然。全族已经三个月没下雨了，地里的庄稼都快干死了。
河神指名道姓要你这个纯净的盲女去侍奉。只要你跳下去，
全族人都会记住你的恩情。到时候，我亲自提笔，让你入祠堂，享受后世百年的香火。
我被麻绳勒得生疼，手腕处大概已经磨破了皮。我低着头，故意让杂乱的发丝遮住脸。
在他们看来，我这是在恐惧，在颤抖，在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家族荣耀挣扎。其实我是在忍笑。
忍得肚子疼。林有德走到我面前，用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继续蛊惑。初丫头，
你是个懂事的，你爹妈死得早，是族里把你拉扯大的。现在是报恩的时候了。
我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精准地对准了他的鼻尖。族长，进了祠堂，真的能顿顿吃上肉吗？
我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封建余孽特有的愚昧和卑微。林有德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他大概觉得我这个瞎子已经被洗脑成功了。能！不仅有肉，还有全族人的供奉！
你是我们林氏一族的圣女！他朝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架起我，
把我往祭坛边缘拖。祭坛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火坑，木柴已经点燃，火苗舔舐着空气。
热浪扑面而来，我听到了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村民们开始跪地祈祷，嘴里念叨着求雨的咒语。
这场景荒诞得像是一场拙劣的闹剧。林有德站在高处，举起双手。献祭开始！
他用力推了我一把。就在我身体前倾，即将坠入火坑的瞬间。我藏在袖子里的左手，
猛地按下了微型遥控器。人工降雨弹！发射！我在心里默念。
那是我的团队潜伏在后山半个月的成果。轰隆——天边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惊雷。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瞬间被墨色的浓云遮蔽。林有德的动作僵住了。
村民们的咒语戛然而止。我脚尖一勾，借着祭坛边缘的石柱稳住了身形。
我依然保持着那副圣洁、空洞、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张开双臂，仰起头，对着天空。
河神显灵了！我尖叫一声，声音凄厉而疯狂。第一滴雨水，精准地砸在林有德的秃顶上。
接着是大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向地面，瞬间熄灭了祭坛下的火坑。浓烟四起。
村民们疯了。他们在大雨中翻滚、欢呼、对着我疯狂磕头。圣女！圣女显灵了！
林有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表情从震惊转为狂热。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的算计。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个神迹。却不知道，他只是走进了一个科学的陷阱。
2雨下了整整两个小时。我被林有德亲自扶下祭坛，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甚至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我湿透的肩膀上。初丫头，好孩子，
河神真的听到你的声音了。他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缩着脖子，浑身发抖，
活脱脱一个被神迹吓坏的小瞎子。族长，我……我刚才好像看到河神了。我胡说八道。
林有德的呼吸都急促了。河神说什么了？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他说，
林家村有大福气，但……我故意停住。林有德急得抓住了我的胳膊。但什么？快说啊！
但村里有脏东西，冲撞了他的神威，所以才这么久不下雨。
我感觉到林有德的身子僵了僵。他这种坏事做尽的人，最怕的就是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我摇摇头，一脸茫然。河神没说，
他只说让我以后每天早晚都要在祭坛祈福，否则雨会停。林有德连连点头。对对对，
得祈福，一定要祈福！他立刻安排人把我送回了那间破旧的土屋。但这回不一样了。
他让人搬来了崭新的被褥，还送来了热腾腾的鸡汤。甚至还安排了两个年轻媳妇轮流照顾我。
说是照顾，其实就是监视。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余雨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林有德这个老狐狸，他想利用我这个圣女来稳固他的权势。他想让全村人都听他的，
因为只有他能和我这个河神代言人沟通。第二天一早，林有德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村里的长辈。初丫头，河神昨晚托梦给你了吗？我坐起身，
空洞的眼睛望向窗外。河神说，他很满意昨天的祭礼，但他想要更多的供奉。
林有德皱眉。还要供奉？还要人？我摇摇头。不，河神说他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越多越好，要埋在祭坛下面。林有德的脸色变了。亮晶晶的东西，那不就是钱和首饰吗？
这老家伙虽然贪，但要把自己的家底掏出来，他肯定心疼。我叹了口气，语气忧伤。
河神还说，如果三天内看不到供奉，雨就会变成酸雨，毁了所有的庄稼。
林有德吓得一激灵。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村里的地。那是他的命根子。好，我想办法，
我想办法！他匆匆离去。我知道，他会去搜刮村民。他会告诉村民，这是河神的意思，
不给钱就要遭天谴。这就是我想要的。我要让他亲手毁掉他在村里的威信。
我要让这些迷信的人，被他们自己信奉的神灵逼入绝境。傍晚的时候，
我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同伴的声音。初姐，降雨弹还有三发，够折腾他们一阵子了。
我轻笑一声。不急，先让他们把家底都‘献给’河神。林有德那老家伙，
手里肯定攒了不少昧良心的钱。我要让他一点一点吐出来。3接下来的两天，
林家村乱成了一锅粥。林有德带着几个壮汉，挨家挨户地搜刮。美其名曰为河神集资。
谁家要是敢不给，他直接一顶想害死全村的大帽子扣下来。村民们虽然迷信，
但真到了掏钱的时候，个个心疼得直掉眼泪。我坐在屋里，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哭喊声和喝骂声。照顾我的两个媳妇也在偷偷抹眼泪。初丫头，
你说这河神怎么突然要这么多钱啊？其中一个媳妇忍不住问我。我一脸虔诚。河神的事，
我也看不透，我只是个传话的。不过，河神说了，给得越多的人，以后福报越大。
那媳妇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第三天傍晚，林有德兴冲冲地跑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里面全是金戒指、银项链和零散的钞票。初丫头，
东西凑够了，你看怎么献给河神？我摸了摸那个袋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贪欲。
今晚子时，族长你亲自带着这些东西，去祭坛中心挖个坑埋了。记住，
只能你一个人去，否则河神会觉得心不诚。林有德犹豫了一下。一个人？
那大半夜的……我冷笑一声，语气却变得严厉。族长难道不信任河神？还是说，
你想独吞这些供奉？林有德吓得脸都白了。不敢不敢，我这就去准备。子时。
林家村一片寂静。我悄悄翻窗出去，避开监视，摸向了祭坛。虽然我是个瞎子，
但这个村子的地形我早就烂熟于心。更何况，我戴着最新的微光夜视隐形眼镜。在黑夜中，
我看林有德看得清清楚楚。他正撅着屁股，在祭坛中央卖力地挖坑。他一边挖，
一边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在求河神保佑他升官发财。我躲在暗处，
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听起来空灵又诡异。林有德——
我压低嗓音，模仿着一种非人的语调。林有德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铁锹都掉了。
河……河神大人？林有德，你可知罪？我继续恐吓。林有德疯狂磕头，
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小人不知，小人一直对您忠心耿耿啊！
你私吞了三年前修路的那笔款子，害死了村头的孤寡老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这是在炸他。团队查过林家村的账，三年前确实有一笔款子不明不白地没了。
林有德浑身剧烈颤抖。那是……那是意外，小人以后一定补上！哼，补上？
我要你把你所有的家产都拿出来，分给村民，以赎你的罪孽。林有德愣住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即便是在所谓的神灵面前，他也舍不得他的钱。河神大人，
这……这不太好吧？村民们愚钝，给他们钱也是浪费……我冷笑。果然，
贪婪才是他最真实的底色。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我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祭坛周围突然冒出一阵蓝色的火焰，那是磷火。林有德吓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那个装满财物的布袋子都没敢拿。我走上前，拎起布袋。这些东西，我会还给村民。
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让林有德陷入更深的疯狂。4第二天，林有德病倒了。
听说他整晚都在说胡话，一会儿喊救命，一会儿喊饶命。村里传开了，说族长因为心不诚，
被河神惩罚了。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我依旧扮演着那个柔弱的盲女。我来到林有德的床前。他此时脸色蜡黄，眼神涣散。看到我，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初丫头，救救我，河神要杀我！我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他的手。
族长，河神说了，只要你把东西还给村民，他就饶了你。林有德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还给他们？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初丫头，你再跟河神求求情，
我多给他烧点纸钱，多杀几头猪行不行？我松开手，站起身，语气变得冰冷。族长，
神灵是不讲条件的。既然你舍不得钱，那就只能舍命了。我转身欲走。等等！
林有德大喊一声，剧烈咳嗽起来。我给……我给还不行吗？他颤抖着手，
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钥匙。去我书房，博古架后面的暗格里，有个保险箱，密码是……
我记下了密码，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这些钱，每一分都沾着村民的血汗。我走出房门，
看到院子里站满了村民。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我举起手中的钥匙，大声宣布。
河神感念族长悔改，特命我将族长的积蓄分发给大家，以保村子长治久安！
村民们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他们冲进林有德的屋子，
开始抢夺那些原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林有德躺在床上，看着那些疯狂的村民，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认输？我知道，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我这个圣女彻底毁灭的机会。果然，三天后，村里来了一个外乡人。
他自称是一位道士，能识破一切妖术。林有德拖着病体，亲自迎接。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林初，这位张道长说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圣女。
你是被恶鬼附身了，之前的雨，都是你施的妖法！村民们又犹豫了。
他们的信仰本就建立在利益之上，现在风向一变，他们立刻变得迟疑。
我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道士。他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对着我比划。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我笑了。科学与迷信的终极对决，终于要开始了。5张道士在村中心搭了个法坛。
林有德坐在太师椅上，虽然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神里全是志在必得。林初，道长说了，
你这双眼睛其实看得见。你一直装瞎，就是为了欺骗全村人，好独吞河神的供奉！
林有德这一招很毒。他知道村民们最恨的就是被骗。更何况，那些被发下去的钱，
村民们还没捂热乎呢。如果坐实了我骗人，林有德就能名正言顺地把钱再收回去。
村民们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初丫头真的装瞎？不会吧，她从小就是瞎子啊。
那可没准，万一被什么脏东西治好了呢？我站在法坛中央，一言不发。张道士冷哼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猛地往火盆里一扔。轰的一声，火苗窜起半米高。妖孽！
你若是真瞎，就站着别动！若是假瞎，这神火定会烧了你的眼！他挥动桃木剑，
挑起一团火球，直冲我的面门而来。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化学反应，火球看着吓人，
其实温度并不高。但我没躲。我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火球在我面前几厘米处熄灭，
热浪卷起我的发丝。我依然静静地站着，眼神空洞。村民们惊呼一声。她没躲！她是真瞎！
张道士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我这么淡定。他咬咬牙，又从怀里掏出一瓶水。
这是显形水，只要滴在眼里，是人是妖一目了然！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想要强行掰开我的眼皮。我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凄厉。族长！你让这外乡人如此羞辱我，
就不怕河神震怒吗？林有德冷笑。河神？等道长收了你，我看还有什么河神！
张道士狞笑着扑上来。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我听到耳机里传来同伴的声音。
初姐，无人机就位，全息投影准备好了。我突然张开双臂，仰天大笑。愚蠢的人类！
你们竟敢质疑神灵的力量！我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处理，变得层层叠叠，
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人影出现在半空中。那是一个身披长袍，面容模糊的神祇形象。
它俯视着大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谁敢伤我圣女！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
纷纷跪倒在地。张道士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惊恐地看着天空中的巨影，
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神……神灵降世了！林有德也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脸色惨白如纸。全息投影技术，在这些从未见过世面的村民眼里，就是实打实的神迹。
我站在金光闪闪的投影下，宛如神女降临。林有德，你勾结妖道，亵渎神灵，该当何罪？
我指着他，声音冰冷。天空中的巨影也随着我的动作，伸出巨大的手指，指向林有德。
不……不是我！是张道士！是他教唆我的！林有德疯狂磕头，
毫无廉耻地把责任推给了道士。张道士见势不妙，爬起来想跑。我冷哼一声。想走？
河神留你做客！我按下了电击装置的遥控器。张道士脚下的石板是特制的，
瞬间释放出高压电流。他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对我的敬畏达到了顶峰。6那次显圣之后，林有德彻底疯了。他整天躲在家里，
门窗紧闭，谁也不见。听照顾他的婆子说，他现在连水都不敢喝，总说水里有河神在瞪他。
而我，成了林家村名副其实的太上皇。每天都有人送来新鲜的瓜果蔬菜，
甚至还有人想把自家的孩子送来给我当仆人。我全都拒绝了。我坐在祭坛上，
看着这个看似平静却腐朽不堪的村庄。初姐，林有德的老底查清楚了。耳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