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绑匪绑架了我的妻子苏念和我们的猫糯米。他在全网直播。“江澈，
前‘猎隼’突击队首席谈判专家，微表情分析领域的绝对权威，
一个能从心跳里读出谎言的男人！”“今天，我倒要看看，
面对我为你准备的‘挚爱二选一’，你是会选择救你的妻子，还是这只无辜的猫？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道必输的送命题。选谁，我都将背负一生的骂名。
在数亿网友的唾骂和审判下，我平静地在直播间打出一行字。“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两个都不要。”第一章“卧槽！开始了！‘审判者’的直播间开了！”“妈的，
大过年的搞这种事，这绑匪真该死啊！”“我老婆孩子在旁边看春晚，我躲在厕所里看这个，
手都在抖！”除夕夜，晚上八点整。本该是万家灯火，举国欢庆的时刻。
一个ID名为“审判者”的账号，在各大直播平台同时开播。画面里，
是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他身后，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客厅。以及，
被反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满眼惊恐的我的妻子，苏念。在她脚边，
还有一个小小的航空箱，我们养了三年的布偶猫糯米，正在里面不安地喵喵叫。“各位观众，
晚上好。”小丑的声音经过处理，尖锐而刺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很抱歉，
在这样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里，占用了大家的宝贵时间。”“但相信我，今晚的节目，
会比春晚精彩一万倍。”他踱步到苏念面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
强迫她面对镜头。“隆重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女士，名叫苏念。”“而她的丈夫，
就是我们今晚的主角——江澈先生！”我的名字一出现，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江澈？
哪个江澈？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猎隼’前首席谈判专家吧？”“绝对是他！
三年前‘使馆人质危机’，就是他单枪匹马进去，三小时后毫发无伤地带出了所有人质！
”“我靠！这绑匪胆子也太肥了，敢动这种大神的老婆？”“这下有好戏看了！
顶尖谈判专家对决高智商罪犯！”我坐在书房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电脑旁边，
手机疯狂震动，来电显示是“老陈”。我没接。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无非是“冷静”、“别冲动”、“我们正在定位”之类的废话。没用的。对方既然敢直播，
就意味着他已经屏蔽了所有常规的技术追踪手段。小丑似乎很享受弹幕的反应，
他夸张地张开双臂。“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江澈！一个能洞察人心的怪物！
一个把心理学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天才！”“他总能在最复杂的局面中，找到那个唯一的，
冷酷的，却最高效的‘最优解’。”“但是今天，我偏要给他出一道，无解的题！
”他猛地一脚踢在糯米的航空箱上。箱子翻滚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糯米凄厉的叫声隔着屏幕都让人心碎。苏念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剧烈地挣扎。“哦，
忘了介绍，这只可爱的小东西，是江先生夫妇养育了三年的宠物，如同家人一般。
”小丑狞笑着，从身后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遥控器，分别放在苏念和糯米的头上。“现在，
选择题来了。”“江澈先生，你的妻子和你的猫，身上都绑着我特制的‘小礼物’。
一分钟后，你必须做出选择。”“按下左边的按钮，你的妻子，活。你的猫，
会瞬间被炸成一滩血肉。”“按下右边的按钮，你的猫，活。你的妻子，
则会体验一场绚烂的烟花。”“现在，倒计时开始！”屏幕上，一个鲜红的倒计时，
从01:00开始跳动。整个网络，在这一刻彻底沸腾。“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还用选吗？肯定是救老婆啊！一只猫怎么跟人比？
”“楼上的你放屁！糯米也是一条命！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江澈快选啊！选老婆！
没人会怪你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他们期待着我的选择，
期待着我的痛苦，期待着我的挣扎。我深吸一口气，点开直播间的输入框。
在亿万目光的注视下，我敲下了一行字。发送。下一秒，那行冰冷的白色字体，
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屏幕上。“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不要。”第二章死寂。
长达三秒钟的，令人窒KI的死寂。无论是直播间里嚣张的小丑，
还是屏幕前数亿的“云法官”，似乎都被我这句回复给干懵了。紧接着，
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我他妈看到了什么？两个都不要？？？
”“江澈你疯了？！那是你老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畜生！彻头彻尾的畜生！
冷血的怪物！”“我收回之前说他是大神的话，这简直是人渣中的极品！
”“苏念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男人！快！审判者，弄死这个渣男！”谩骂如同海啸，
瞬间淹没了整个弹幕区。如果说唾沫星子能杀人，我此刻恐怕已经被凌迟了亿万次。
就连那个不可一世的小丑，面具下的表情似乎都凝固了。他大概预设过一万种我的反应。
痛苦、哀求、愤怒、挣扎……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江……澈……先生？”小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迟疑，“你……确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理会那些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恶毒诅咒。我只是点燃了一根烟，
平静地打出第二行字。“你的游戏规则太无聊了。想杀就杀，别浪费我时间。”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我以为绑匪是疯子，没想到这个江澈比绑匪还疯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冷血了，这是反社会人格吧？建议查查他是不是有什么连环杀人案底！
苏念，下辈子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啊！太惨了！屏幕上，
苏念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打出的字，眼里的惊恐，慢慢变成了绝望。她的身体不再挣扎，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两行清泪，从她美丽的眼角滑落。这一幕，
彻底点燃了所有网民的“正义感”。无数人开始人肉我的信息，
我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父母信息，在短短几十秒内被扒得一干二净。
“审判者”似乎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哈哈哈哈！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江澈！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
一个为了所谓‘最优解’可以牺牲一切的怪物！”三年前？我的瞳孔微微一缩。看来，
是冲我来的。“既然你这么不在乎，那我就帮你一把好了！”小丑举起手中的遥控器，
对准了糯米的航空箱。“让我们先欣赏一朵小小的血色烟花，作为开胃菜！”“不要！！！
”屏幕前的无数爱猫人士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苏念也猛地抬起头，疯狂地摇头，
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但我脸上，
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只是默默地掐灭了烟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端起桌上的咖啡，
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即将死去的，只是一只与我毫不相干的蚂蚁。
“3……2……”小丑享受着这种主宰别人生死的快感，故意拖长了声音。我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在直播画面的一个角落。那里，是客厅的落地窗。窗帘只拉了一半。
通过窗玻璃的反光，我能隐约看到小丑身后，那个他自以为是视觉死角的地方。墙上，
挂着一幅苏念最喜欢的，梵高的《星空》的仿作。画框的右下角，边缘，
有极其轻微的……反光。不是玻璃的反光，更像是……金属。“1！”小丑狂笑着，
即将按下按钮。“等等。”我终于开口了。我的声音通过电脑的麦克风，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沙哑，但异常冷静。“在你动手之前，我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第三章我的声音一出，直播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小丑的动作停住了，
他似乎对我的“转变”很感兴趣。“哦？我们的冷血怪物，终于还是不忍心了吗？
”他用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语气问道，“说吧，你的遗言是什么？”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三年前，滨海市，国际贸易中心A座，44层。
”“‘红蝎’恐怖组织劫持了32名人质，要求一架直升机和一千万美金。”“当时，
你也在场，对吗？”我的话音刚落，小丑的面具下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这个细节，
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果然是他。弹幕也因为我这段没头没尾的话，再次炸开了锅。
“滨海人质案？我知道！当时新闻都爆了！说是谈判专家零伤亡解救了所有人质！
”“原来那就是江澈的成名战！可他现在说这个干什么？”“他在拖延时间！肯定是！
他在找机会！”“有个屁用，老婆孩子都在人家手里，他还能飞过去不成？
”小丑很快恢复了镇定，发出刺耳的笑声。“江澈，你是在跟我回忆你的光辉历史吗？
很抱歉，我没兴趣。”“我只对你现在这张，因为无能为力而故作镇定的脸，感兴趣。
”“看来，你是不打算问问题了。那么，游戏继续……”“林文文。”我轻轻吐出三个字。
小丑高高举起的遥控器，瞬间停在了半空中。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到，
他面具之下，那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林文文，21岁，滨海大学大三学生。
‘红蝎’组织首领的亲妹妹。”我继续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陈述着三年前的档案。
“当时，她就在你身边。为了防止狙击手，她被当做人肉盾牌，挡在首领身前。
”“我给出的最后方案是，强攻。因为首领已经出现了情绪失控的征兆，继续拖延，
只会导致人质全部撕票。”“最终结果，首领被当场击毙，31名人质获救。”说到这里，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穿透屏幕，仿佛在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有一名人质，
因为被首领当做最后的筹码，在强攻中……中弹身亡。”“她的名字，叫苏念。”等等！
苏念？他老婆不是叫苏念吗？我操！什么情况？三年前死的人质也叫苏念？
这……这是什么惊天巧合？网民们彻底被我搞糊涂了。而小丑，已经彻底被我激怒了。
“闭嘴！！”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
是你！是你这个冷血的刽子手害死了她！”“如果不是你那个狗屁‘最优解’，
她根本就不会死！”“你为了你那可笑的功劳，为了那31个陌生人，
亲手断送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他指着屏幕里的苏念，面具下的双眼，
想必已经布满血丝。“所以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苏念’，
是怎么一点点死在你面前的！”“哈哈哈哈！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复仇吗？江澈！
”他癫狂地笑着，像是终于说出了积压多年的恨意，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人在极度愤怒和情绪激动时，会不自觉地放大自己的习惯性动作，
并且忽略对周围环境的控制。就在他疯狂咆哮，手臂大幅度挥舞的时候。
那幅《星空》的画框，被他的手臂不经意间，蹭了一下。画框，
发生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位移。露出了它背后，墙壁上一个被遮挡住的，不起眼的小东西。
一个……智能插座的指示灯。找到了。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原来，
你是林文文的哥哥，林默。”我平静地说道，同时，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拿起了手机。
“我承认，当年的事，是一个悲剧。”“所以，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决定给你一个，
重新选择的机会。”林默愣住了：“什么意思？”我没有看他，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屏幕里的苏念。“苏念，还记得我们上周在玩的游戏吗？”苏念含着泪，
不解地看着我。“那个叫‘逻辑迷宫’的游戏。你一直卡在第44关。”“我现在告诉你，
那一关的答案。”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东经，121.47。”“北纬，
31.23。”“记住，这是唯一的，通关密码。”第四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林默的怒吼打断了我。“江澈，你以为我还会上你当吗？拖延时间？故弄玄虚？没用的！
”他似乎认为我是在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迷惑他，扰乱他的心神。
直播间的弹幕也完全看不懂我的操作。“东经121.47，北纬31.23？这是什么鬼？
地球坐标吗？”“我查了！这个坐标在……在滨海市市中心！人民广场附近！
”“他告诉他老婆一个坐标干什么？难道那里有他藏的后手？”“别傻了，这肯定是烟雾弹！
想骗绑匪！”“我看他就是彻底疯了，开始说胡话了。”屏幕前，老陈的办公室里。
老陈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我说的坐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人民广场？他想干什么？
那里人流量那么大，难道绑匪在那里？”旁边年轻的技术警员摇头道：“陈队，
我们已经用最高权限排查了那个区域所有的网络信号，没有任何异常。
IP追踪也还是一片空白。”“他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老陈没有说话，
只是将目光锁定在我的脸上。他认识我十年了。他知道，我从不说任何一句废话。
尤其是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刻。直播间里，林默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江澈，
你的表演结束了！”“我现在就送你的小猫咪上路！”他再次举起了遥控器。“别急。
”我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林默，你觉得，你真的赢了吗？
”“你精心策划了这场复仇，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审判众生的‘神’。
”“你享受着亿万网民的簇拥，享受着将我踩在脚下的快感。”“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我的嘴角，缓缓上扬。“如果，你自以为是的审判现场，从一开始，
就是我为你选择的……坟墓呢？”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心上。林默的动作，
再次僵住。“你……什么意思？”他慌了。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也开始害怕了。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
刀锋划过果皮，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诡异。“你通过特殊渠道，买到了我家的智能家居系统的最高权限，对吗？
”“所以，你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我家，控制所有的摄像头和电器，甚至在我眼皮子底下，
绑走我的妻子和猫。”“很高明的手段。”我像是在夸奖一个学生。林默没有否认，
只是冷哼了一声。“你知道了又怎么样？现在，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是吗？
”我削下最后一片苹果皮，将整个苹果举到摄像头前。“你有没有觉得，
我们家的这个智能管家，有点太智能了？”“它不仅能控制灯光、空调，
还能根据我们的习惯，自动调节家里的环境。”“甚至……”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能在我用特定的关键词，下达最高指令的时候，执行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操作。
”林…默的呼吸，骤然停止。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比如，
、‘第44关’、‘通关密码’这三个关键词的时候……”“它会自动断开你所连接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