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我去银行换十万新钞。柜员白眼一翻：“换钱要用途证明，谁知道你是不是去赌？
”我没说话。默默掏出手机，把卡里三个亿，全转去了对家建行。后来，她被发配偏远网点，
在朋友圈叫屈：“为了一千块的奖金，至于吗？”我点赞评论：“你猜，三亿的客户，
至于不至于？”第一章十二月底的空气，又冷又燥。银行里的暖气开得过猛，
混着消毒水和钞票的铜版味，熏得人脑门发胀。我取了号，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
前面还有七八个人。年底了，办业务的人多，大堂里闹哄哄的。我叫江屿，
一个不怎么出名的游戏开发者，运气好，前两年公司被大厂收购，财务自由了。
但生活习惯没改，依旧是T恤牛仔裤，今天外面套了件冲锋衣，
看着跟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两样。等了快四十分钟，终于轮到我。“你好，我想换十万块新钞。
”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一起递进窗口。柜台后面那个叫刘芮的柜员，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染着一头板栗色的卷发，妆容精致，但嘴角天生下撇，看谁都像欠她钱。她接过卡，
漫不经心地在机器上一刷，随即动作顿住了。显示屏上的数字，让她那张百无聊赖的脸上，
第一次有了点细微的表情变化。但那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更深的、夹杂着审视和怀疑的不耐烦。她抬头，第一次正眼看我，眼神像X光一样，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我的穿着。“换十万？”她问，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质疑。“对，十万。
”我点头，压着心里的火气。她把卡和身份证推了出来，
指甲在玻璃台面上敲出烦躁的哒哒声。“换不了。”我愣住了，“为什么？
”她终于赏了我一个白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和鄙夷，毫不掩饰。“规定，换大额新钞，
需要提供用途证明。”用途证明？换个钱过年包红包，我上哪给你开证明？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包红包用，这个怎么证明？
”刘芮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去堵伯，或者干别的什么？
”她身体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我今天就是不给你办”的架势。“想换也行，
拿出你的收入证明、工作证明，我们审核通过了才行。”周围排队的人，
已经开始朝我这边指指点点。那种被人当成骗子或赌徒的感觉，像一根根细针，
扎在我的背上。我盯着她胸前“037号”的工牌，心里的火苗“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我没再跟她废话。行，你牛逼。我收回银行卡和身份证，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身后，
传来她和旁边柜员的窃窃私语。“看他那穷酸样，卡里估计也就十万出头，还想换新钞，
装什么大款……”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我攥紧了拳头，走出银行大门，
冷风一吹，脑子反而更清醒了。第二章回到家，我坐在书房里，
那股憋屈的火气还在胸口烧着。我不是什么龙王赘婿，也没兴趣当场打脸，
玩那种“你狗眼看人低”的戏码。成年人的愤怒，是沉默的，但也是致命的。我拿出手机，
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没打过的号码。那是建行一位客户经理的，姓陈，
之前参加一个投资沙龙时认识的，非要加我微信留个电话，
说他们能为大客户提供一对一服务。当时只是客套，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一个清亮又礼貌的女声。“您好，江先生！”听得出来，
她对我这个名字有印象，甚至可能做了功课。“陈经理，你好。”我开门见山，
“我有一笔资金，想从工行转到你们建行，数额比较大，想咨询一下流程。
”电话那头的陈经理，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江先生，您放心，
无论多大数额，我们都有最专业的团队为您服务，保证安全、高效。”她没有追问数-额，
而是先给出了承诺。“大概三个亿。”我平静地说出这个数字。电话那头，
是长达五秒钟的沉默。我甚至能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后，极力压抑自己激动情绪的轻微喘息。
“江……江先生，”她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您……您确定吗？”“确定。”“好的！
好的江先生！”她的语速瞬间快了起来，“您现在方便吗？我立刻带我们支行的行长，
亲自上门为您办理！您什么都不用操心，所有手续，我们来解决！”“不用上门，太麻烦了。
”我拒绝了，“你把流程和需要的资料发给我就行，我自己在线上操作。
”我只是想解决问题，不是想被人当祖宗供起来。“没问题！江先生，
我马上把最简化的流程发给您，并且会全程在线指导，您有任何问题，
24小时随时可以找我！”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陈经理就把详细的图文流程发了过来。
每一步都清晰明了，甚至标注了哪里可能需要注意。这种专业和尊重，和下午刘芮那张脸，
形成了天壤之别。我没有犹豫，按照流程，一步步操作。身份验证，大额转账申请，
人脸识别……当最后确认转账的按钮弹出来时，我看着那个三亿两千多万的数字，
没有丝毫迟疑，按了下去。手机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的提示。结束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那股恶气，
仿佛随着这笔钱的转移，也烟消云散了。我不知道刘芮和她所在的支行会怎么样。但我知道，
明天，会是很有趣的一天。第三章第二天上午，我还在补觉，
就被一连串夺命似的门铃声吵醒了。我顶着鸡窝头，不耐烦地打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为首的那个地中海发型，脑门上全是汗，看见我，
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江先生！您好您好！”他一边说，
一边拼命给我鞠躬，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我是工行城西支行的行长，我姓王。
”他旁边那个年轻点的，应该是助理，手里提着一堆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也是一脸惶恐。
我堵在门口，没让他们进来的意思。“有事？”我语气冷淡。王行长腰弯得更低了，
几乎成了九十度。“江先生，是我们工作失误，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管理不当，
才会让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上来就是一连串的认错，态度倒是很诚恳。
“昨天那个柜员刘芮，我们已经做了严肃处理！我今天来，就是专门给您赔罪的！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助理把礼物递上来。“江先生，一点小意思，
您千万别嫌弃……”我抬手，挡住了。“王行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看着他，
“但我昨天就已经把钱转走了。”王行长脸上的肥肉一抽，汗流得更凶了。“江先生，
我知道，我知道！钱转走了还能再转回来嘛！您听我说，只要您愿意把资金转回来，
您就是我们支行最高级别的VIP！以后您来办业务，我亲自给您开门，亲自给您倒茶！
”他差一点就要拍胸脯发誓了。“而且，关于刘芮，您想怎么处理她，就怎么处理她！开除？
调岗？您一句话的事！”现在知道着急了？昨天干嘛去了？我心里冷笑。“王行长，
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开除一个柜员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确保他能听清楚。“是你们银行的态度问题，是你们的企业文化出了问题。
”“一个普通的柜员，都敢对客户随意刁难，把规定当成自己作威作福的工具，你觉得，
这只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吗？”王行行长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以，东西拿回去，人也请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以后，我应该不会再和贵行有任何业务往来了。”说完，
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王行长那张绝望的脸，彻底隔绝在门外。门外安静了几秒，
随即传来王行长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刘芮！我操你妈的刘芮！你他妈把老子害死了！
”听着他的怒吼，我心情舒畅。第四章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王行长没有再来骚扰我，大概是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建行的陈经理倒是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资金已经全部安全到账，
并且我的账户已经升级为他们总行级别的私人银行客户，配备了专门的理财顾问团队。最后，
她还小心翼翼地问我：“江先生，听说您需要换一些新钞过年？
我这边已经帮您准备好了二十万，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亲自给您送过去？”“不用了，
十万就够。”我说，“我自己过去取就行。”“那怎么行！”她立刻说，“您是我们的贵宾，
这种小事必须我们来做。您告诉我地址就行。”盛情难却，我只好把地址给了她。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我家楼下。陈经理亲自提着一个精致的密码箱，送上了楼。
箱子打开，里面是十沓崭新的百元大钞，连号的，还带着油墨的清香。“江先生，这是十万，
另外十万也备着，您随时需要，随时开口。”陈经理微笑着说，
举手投足间都是职业的干练和对客户的尊重。“谢谢。”我由衷地说。“应该的。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以后有任何金融需求，都可以直接找我。”送走陈经理，
我看着桌上的新钞，心里有点感慨。同样是银行，做人做事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第三天晚上，我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了一条动态。
是刘芮发的。她没有屏蔽我，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配图是她在某个看起来很偏僻破旧的银行网点门口的自拍，脸上带着委屈又不屑的表情。
配文写着：“呵呵，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就因为年底存款任务差了一千块没完成，
被领导穿小鞋，发配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就是没给你换钱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小肚鸡肠的男人真恶心！”下面还有几个她的同事朋友在评论里安慰她。“就是，
多大点事啊。”“别理那种人，芮芮，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咱们这行就这样，
总会遇到几个奇葩客户。”我看着那条朋友圈，和下面的评论，差点气笑了。
一千块的奖金？原来在她眼里，我这三亿的客户，就值一千块的存款任务奖金？
还他妈是我的错了？行。既然你不知悔改，还敢在朋友圈阴阳怪气。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第五章我点开刘芮那条朋友圈的评论区。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脑子里闪过无数句可以用来骂人的话。但最后，我只敲下了一行字。然后，点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洗了个澡。等我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快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