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哭着回了家。她告诉我,我那总裁老婆的男秘书,当着全公司的面,逼她下跪道歉。
只因为她不小心,碰洒了他一杯咖啡。我抱紧女儿,拨通了那个三年没主动联系过的电话。
“听你的狗说,你是这A市的天?”“那今天,我就把这天,给你翻了。
”第一章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在给阳台上的薄荷浇水。
“爸爸……”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像一根针,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我猛地回头,
看到我的女儿陆念念,站在门口。她身上那件我早上亲手为她穿上的白色公主裙,
此刻胸前晕开了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像是凋零的花瓣。她的小脸涨得通红,
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滚,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砸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我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我丢下水壶,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着,
压抑的呜咽声变成了嚎啕大哭。“念念,不哭,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了?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一股从未有过的戾气从心底疯狂上涌。念念哭得上气不接下T气,
断断续续地讲述着。
“我……我去找妈妈……想给她送我画的画……”“在……在妈妈公司楼下,
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叔叔……”“他的咖啡……洒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让她慢慢说。
…他说他的西装很贵……让我赔……”“我说对不起……可他……他还骂我……”骂我女儿?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捏得发白。念念的哭声更大了,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
声音闷闷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他还说……说我是没家教的野孩子……”“他还逼我……逼我跪下给他道歉……”跪下?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捧起女儿的脸,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
和膝盖上蹭到的灰尘,一股滚烫的血直冲头顶。“他让你跪下了?”我一字一句地问,
声音冷得像冰。念念抽噎着,点了点头。“当着……当着好多人的面……”好。好得很。
我抱着女儿,让她坐在沙发上,用温热的毛巾,
一点一点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和膝盖上的污渍。她的抽泣声渐渐小了,
但身体依然在微微发抖。我看着她受惊的小鹿一样的眼神,心如刀割。三年前,
我和苏清浅约定,我放弃我的一切,回归家庭,照顾女儿,
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逐她的事业,去当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我以为,
这样至少能给女儿一个安稳的童年。可我没想到,我一再的退让,换来的却是我的女儿,
我的心头肉,被人如此践踏和羞辱。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被我置顶,
却整整三年没有拨出过的号码。备注是:清浅。电话接通得很快,
那边传来一个清冷而公式化的女声。“喂?”还是那个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声音,
仿佛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苏清浅。”我连名带姓地喊她,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联系她。“陆屿?什么事?”“你的秘书,
叫什么?”我问。“许哲?你问他做什么?他很能干,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炫耀。得力的助手?好一个得力的助手!我冷笑一声。
“听你的狗说,你是这A市的天?”电话那头沉默了,苏清浅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
“陆屿,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女儿,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那今天,我就把这天,给你翻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章苏清浅的电话立刻又打了回来,我不厌其烦地挂断,拉黑。她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她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为了她,甘愿放弃一切,洗手作羹汤的男人?她忘了,我姓陆。
她忘了,在她苏清浅成为A市的天之前,我陆家,早就是这片土地的王。
我将念念安顿好,让她在房间里看动画片,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
就被接起,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传来。“少爷。”“陈伯。”我沉声说道,“十分钟,
我要苏清浅公司,‘浅宇集团’的所有资料,包括全部的股权结构,和最大的债权方。
”“是,少爷。”陈伯没有问任何理由,这是他跟在我父亲身边几十年养成的习惯。
我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和念念的合影,照片里的小姑娘笑得像个天使。念念,
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以为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就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却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从今天起,不会了。不到五分钟,
我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我迅速浏览着。浅宇集团,市值三百亿,
苏清浅是最大股东,占股百分之三十五。但公司为了扩张,
近两年进行了大量的融资和银行贷款,股权被稀释,负债率很高。最大的债权方,
是华美银行。而华美银行最大的股东……是我陆家控股的海外基金。真是个讽刺的巧合。
我直接拨通了华美银行亚洲区总裁的私人电话。“陆先生,您好!
”对面传来一个无比谄媚的声音。“李总,”我开门见山,“我给你半个小时,
动用一切金融手段,给我做空浅宇集团,同时,宣布提前收回所有对浅宇集团的贷款。
”电话那头的李总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丝毫犹豫。“明白,陆先生,我马上办!”“另外,
”我补充道,“以我的名义,向市场发出全面收购浅宇集团的要约,价格,
就按它今天收盘价的百分之五十。”苏清浅,你不是觉得你的事业很了不起吗?
你不是觉得你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你自己打拼出来的吗?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做完这一切,我走进房间,
给念念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念念,爸爸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去哪儿?
”她仰着小脸,眼睛里还有些怯怯的。我蹲下身,帮她理了理衣领,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去把我们丢掉的尊严,拿回来。
”第三章我开着那辆尘封在车库里三年的阿斯顿马丁,载着念念,一路风驰电掣,
直奔市中心的浅宇集团大厦。这栋A市的地标性建筑,曾经是苏清浅的骄傲,
也是我们婚姻走向陌路的开端。车子在集团门口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下。
门口的保安看到这辆陌生的豪车,先是一愣,随即想要上前阻拦。我推开车门,
抱着念念下车,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那一眼的寒意,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
不敢再动弹分毫。我抱着女儿,径直走向那扇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大厅里人来人往,
都是衣着光鲜的白领精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当我抱着孩子出现在这里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惊讶,有鄙夷,有好奇。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我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前台。“我找苏清浅。
”前台小姐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底的轻蔑却掩饰不住。“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那抱歉,先生,没有预约的话,苏总是不会见任何人的。”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高档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或者说,看到了我怀里的念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朝我走了过来。“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苏总那位在家吃软饭的先生吗?”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却刚好能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念念在我怀里缩了缩,
小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怕。我抬起眼,看向这个男人。
许哲。就是他,让我女儿下跪道歉。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声音平静地问:“就是你,让我女儿给你下跪的?”许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夸张地笑了起来。“是又怎么样?一个没家教的小东西,弄脏了我这身十几万的阿玛尼西装,
让她跪下道歉,都是便宜她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怎么?
你这个废物老公,还想来替她出头?你拿什么出头?拿你每个月从苏总那里领的生活费吗?
”整个大厅哄堂大笑。我没有笑。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我将念念轻轻放下,
让她站在我身后。然后,我抬起头,看着许哲,缓缓地笑了。“很好。”“今天,
我不但要让你跪下。”“我还要让你,像条狗一样,爬着从这里出去。
”第四章许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大概没想到,一个他眼中的废物,
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保安!保安呢?
把这个疯子和他那个小野种给我赶出去!”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面露不善。
大厅里的员工们也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远远地围观着。一群蝼蚁。
我连看都没看那些保安一眼,只是盯着许哲,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给我女儿跪下,道歉。”“否则,后果自负。”“后果?
”许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倒想看看,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能让我有什么后果!
给我打!打出去了我负责!”保安们得了命令,挥舞着警棍就朝我冲了过来。
念念吓得尖叫一声,躲在我身后。我将她护在身后,眼神一凛。就在这时,
大厅的巨型液晶显示屏上,正在播放的集团宣传片突然中断了。
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紧接着,浅宇集团的股票K线图出现在屏幕上,
以一种触目惊心的方式,飞流直下。-10%!-20%!-30%!绿色的数字疯狂跳动,
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股票……崩盘了?”“我的天,怎么会跌得这么快!
”惊呼声此起彼伏。许哲也傻眼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正要冲上来的保安,也停下了脚步,
茫然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我的手机响了。是李总打来的。“陆先生,一切顺利,
浅宇集团的股价已经腰斩,市场恐慌情绪已经蔓延开来。”“很好。”我挂断电话,
看向脸色惨白的许哲。“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后果的,开胃菜。
”第五章“叮——”电梯门开了。苏清浅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她今天的妆容依旧精致,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衬得她气场十足。但此刻,
她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惊慌。当她看到大厅里对峙的我们时,
脚步猛地一顿。“陆屿?念念?”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
随即落在了大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上,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失声问道。许哲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到苏清浅面前。“苏总!
苏总您可算来了!这个疯子,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攻击我们公司的股价!
”他恶狠狠地指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苏清浅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和不可思议。“陆屿,是你做的?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反问道:“你的狗,是怎么欺负我女儿的,你问了吗?
”苏清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
”在她眼里,永远是她的公司,她的事业最重要。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苏清浅,
在你眼里,是不是你的公司,比女儿的尊严更重要?”“我没有!”她立刻反驳,
但语气却有些底气不足,“念念的事,我很抱歉,我会让许哲给她道歉,也会给她补偿。
但是现在,你必须立刻停手!”“道歉?补偿?”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我女儿被人逼着下跪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哭着跑回家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你让我停手?”我上前一步,逼视着她的眼睛。“苏清浅,你凭什么?
”苏清浅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大概从未见过我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
一旁的许哲见状,又跳了出来。“苏总,别跟他废话了!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能掀起什么风浪?肯定是在虚张声势!”他转向我,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
别以为搞点小动作就能吓唬人!我们浅宇集团不是你这种人能动摇的!”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