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安然，大地震后，城市沦为废墟。我被埋在废墟下，
是住在楼上的邻居大哥周毅冒死救了我。他把我带到他搭建的临时避not难所，
给了我水和食物。我感激得痛哭流涕，觉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晚上，
我抱着我幸存的猫“煤球”，周毅正在外面加固工事。“煤球”突然在我怀里口吐人言，
声音尖利又惊恐：“安然快跑！别吃他给的东西！”“他是食人魔！我们脚下埋的，
全是他之前‘救’回来的人的骨头！”1我浑身一僵，差点把怀里的猫扔出去。
“煤球”在我怀里挣扎，黑色的爪子死死勾住我的衣服，肉垫拍打着我的手臂。
“喵呜——”它叫了一声，又变回了正常的猫叫。我惊魂未定，以为是自己被埋太久，
出现了幻觉。可“煤球”下一秒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尖锐又急促，像指甲划过玻璃。
“你忘了吗？安然！你忘了地震前，他家楼上总是在半夜传来剁肉的声音吗！”“哐！哐！
哐！就像这样！”它用头使劲撞着我的胸口，模拟着那沉闷的声响。我的大脑“嗡”地一声，
瞬间炸开。我想起来了。周毅，住在我家楼上的邻居，是个屠夫。
他说他老婆带着女儿回乡下老家了。可小区里的大妈们闲聊时总说，
好几个月没见过他老婆孩子了，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过。当时只当是夫妻吵架，谁也没多想。
现在，那被我忽略的细节，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脑子。半夜剁肉的声音。
常年紧闭的窗帘。他身上总也散不去的，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甜腻气味。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低头看着手里那块他递给我的肉干。肉干烤得焦黄，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现在，那香气闻在我鼻子里，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腥臭。
我猛地干呕起来，几乎要将胃液都吐出来。“他回来了！”“煤球”的声音带着哭腔，
在我脑海里尖叫。它瞬间收声，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咕噜”声。避难所的入口，
一块破旧的门板被挪开。周毅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挡住了外面惨白的月光。
他脸上挂着憨厚老实的笑，手里还拿着一瓶水。“小然，怎么了？是不是吓坏了？
”他把水递给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肉干上，又移到我苍白的脸上。“快吃啊，
吃饱了才有力气。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他打量我的目光，从头到脚，
像屠夫在估算牲口的斤两。我捏着那块肉干，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发抖。我不敢扔，
也不敢吃。我怕他发现异常。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大哥，谢谢你。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周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别怕，有大哥在呢。这里很安全，
我加固过了，余震也塌不了。”他坐到我对面，拿起一块更大的肉干，狠狠咬了一口，
吃得满嘴是油。“吃吧，别客气。这肉……可是好东西。”他咀嚼着，喉结滚动，
发出满足的叹息。我看着他的嘴，那张嘴里，仿佛嚼碎的不是肉，而是人的血骨。
2我强忍着恶心，把肉干塞进嘴里。味同嚼蜡。我甚至能想象出这块肉来自人体的哪个部位。
我不敢吐，只能逼着自己往下咽。“煤球”在我怀里抖得像个筛子，把头深深埋进我的臂弯。
周毅很满意我的顺从。“这就对了。小然，你看你多乖。”他拍了拍我的头，
那只沾满油污和血腥的手，像一块冰冷的铁烙在我头皮上。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圈养的牲畜，
正在被饲主“关爱”。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我必须自救。我假装不经意地四处打量。
这个避難所是他用倒塌的预制板和各种废料搭建的，空间很小，只有一个出口。
出口被他用沉重的石块和钢筋堵死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要他守住那里，
我插翅难飞。我心里一片冰凉，但求生的欲望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大哥，
我们……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我用一种天真又恐惧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
“救援队肯定在找我们，我们应该想办法出去，和他们汇合。”周毅脸上的笑容，
瞬间消失了。他放下手里的肉干，定定地看着我。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沉了下来。“小然，
你是不是觉得大哥这里不好？”“不是的，周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外面很危险。
”他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到处都是余震，还有趁火打劫的坏人。
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你这样的小姑娘出去，就是羊入虎口。”他站起身，
指了指避难所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臭味。“你看，
我准备了这么多食物，够我们吃很久很久了。”“等到外面安全了，我们再出去。
”那几个麻袋，虽然被堆叠在一起，但依然能看出大致的轮廓。分明是人形。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了。“煤球”说的是真的。脚下埋着骨头，角落里堆着“食物”。
这里不是避难所。这里是他的屠宰场，是他的储藏室！我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涌，
转身就吐了出来。刚才咽下去的肉干，混着酸水，全都吐在了地上。
周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一步步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小姑娘，
看来你很不听话啊。”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只剩下阴冷的残忍。
“我救了你，你就应该懂得感恩。”3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想跑，可双腿软得像面条，
根本不听使唤。周毅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粗暴地拖拽起来。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啊！”我痛得尖叫出声。“煤球”从我怀里窜了出去，弓着背，
对着周毅发出威胁的嘶吼。周毅看都没看它一眼，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我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半边脸瞬间麻木了。“吵什么？再叫，我先割了你的舌头。”他阴森森地威胁道，
从腰后抽出一卷粗糙的麻绳。我终于意识到，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他救我，
只是为了多储备一些“食物”。我的意图被他发现，他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他用绳子将我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像捆一只待宰的猪。我拼命挣扎，
换来的却是更紧的捆绑和更重的殴打。“小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把我扔在冰冷的地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乖乖的，还能多活几天。
要是再动什么歪心思……”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拿起角落里一把雪亮的屠宰刀，
在手里掂了掂。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再理我，转身走向角落里的一个麻袋。他解开袋口，从里面拖出了一块巨大的“肉”。
那块肉还带着一些破烂的衣物碎片。他哼着不成调的歌，开始处理那块“肉”。
他的手法非常娴熟，切割、剔骨、分割……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感。
就像一个普通的屠夫，在处理刚宰杀的牲口。可我知道，那不是牲口。那是人。
一个和我一样，被他“救”回来的幸存者。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看着他手起刀落，看着他将一块块血淋淋的肉分割下来，整齐地码放在一边。
我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这个男人，是魔鬼。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他似乎很享受我的恐惧，一边处理着“食物”，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我。“小然，别怕。
”他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很快就好了，不会很疼的。”“大哥我啊，
手艺很好的。”4为了彻底摧垮我的意志，他开始讲述他的“光辉事迹”。“你知道吗？
我老婆，她总嫌我脏，嫌我臭，说我一身的猪下水味。”他一边用刀背刮着骨头上的碎肉，
一边絮絮叨叨。“她说要跟我离婚，要带着我女儿走。”“我那么爱她们，
怎么能让她们离开我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控诉一个负心汉。“所以，
我让她们永远地留下来了。”“和我融为一体。”他抬起头，冲我咧嘴一笑，
牙齿上还沾着血丝。“你知道吗？女人的肉，其实有点柴，不够嫩滑。尤其是上了年纪的。
”“还是小女孩的肉最好吃，又嫩又甜，入口即化。”他闭上眼睛，
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像一个品尝顶级美食的美食家。“我女儿，她那时候才八岁。
她哭着求我，喊我爸爸。”“可我太饿了。”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我无法想象，一个父亲，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种事。他简直丧心病狂！
周毅似乎嫌对我的刺激还不够。他擦了擦手，从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条粉红色的小裙子，上面还绣着可爱的卡通兔子。裙子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
“你看，这是我女儿最喜欢的裙子。”他把裙子凑到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真香啊……还是那个味道。”他拿着那条裙子，走到我面前。
“小然，你穿上这个，一定也很好看。”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
冰冷粗糙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滚开！你这个魔鬼！你别碰我！”我的反抗似乎取悦了他。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魔鬼？不，我不是魔鬼。”“我是神。”“在这里，
我就是你们的神。我能决定你们的生，也能决定你们的死。”他将裙子扔在我脸上，
那带着尸体气味的布料，让我一阵窒息。我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恐惧和绝望，将我彻底吞噬。我完了。我死定了。
我会被他像处理那些牲口一样，一片片地割下来，成为他的盘中餐。
5周毅似乎对我崩溃的样子非常满意。他不再折磨我，而是重新开始处理他的“食物”。
避难所里，只剩下刀刃切割皮肉的“唰唰”声，和骨头被砍断的“咔嚓”声。每一声，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许是下一分钟，也许是下一秒。死亡的阴影，像一张巨大的网，
将我牢牢困住。“煤球”悄悄地蹭到我身边，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蹭着我的脸颊。
它温热的身体，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安然，别怕。”它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虽然依旧带着颤抖，却多了一丝坚定。“我们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看着它，
黑曜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在这一刻，我竟然从一只猫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希望。
周毅处理完了那具尸体，将分割好的肉块用盐腌制起来，挂在避难所的角落。做完这一切，
他走到磨刀石旁，开始磨他那把雪亮的屠宰刀。
“唰……唰……唰……”磨刀声规律而又刺耳，像死神的催命符。“小姑娘，你的肉，
应该很嫩吧？”他头也不回地问我，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期待。“放心，
大哥会把你处理得很干净的。”他转过身，举起磨好的刀，刀锋在烛光下反射出森白的光。
“下一个，就是你了。”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举起屠刀，向我走来。“煤球”突然从我身边窜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