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坐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的骨瓷茶杯微微颤抖。
她刚做好的法式美甲,差点被她硬生生抠断。“妈,姐姐她……她在乡下野惯了,
肯定吃不惯家里的西餐,要不让厨房给她煮碗面?”江柔的声音软得像刚揉好的面团,
眼眶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掐出水来。坐在对面的贵妇人叹了口气,
心疼地拍了拍江柔的手背:“还是你懂事。那个野丫头,回来三天了,除了吃就是睡,
连个餐桌礼仪都不懂,真是造孽。”管家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他很想提醒夫人,
那位刚回来的大小姐,昨天半夜把冰箱里的澳洲龙虾当夜宵煮了,
还顺手把老爷珍藏的茅台拿来做了醉虾。“来了来了!
”楼梯口传来一阵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节奏欢快得像是在跳踢踏舞。江柔深吸一口气,
调整好脸上那个名为“委屈求全”的表情包,准备迎接这场豪门宅斗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她准备了三十六计,准备了眼泪和示弱。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手里拿的不是剧本,
而是一个啃了一半的猪蹄。1甄开心觉得,这个家里的空气含氧量严重不足,
主要原因是这群人说话太费劲,听得她脑缺氧。此刻,她正坐在长得像跑道一样的餐桌末端,
面前摆着一副精致得能当传家宝的银餐具。而她的亲生父母,
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江震天和夫人林婉心,正坐在跑道的另一端,
用一种看“外星生物标本”的眼神扫描她。坐在她对面的,
是那个占了她二十年位置的假千金,江柔。这名字起得真好,江柔,酱肉,听着就下饭。
“姐姐,”江柔率先发起了第一轮炮火攻击,声音细若游丝,“你别怪爸妈,
他们也是为了你好,才想让你去学礼仪课的。”甄开心眨了眨眼,
视线死死锁定在桌子正中央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上。太远了。这距离,
简直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姐姐?”江柔见她没反应,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这蓄水速度堪比三峡大坝开闸,“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抢了你的位置?
我……我可以走的……”“别哭!”甄开心突然大喝一声。江柔吓得一哆嗦,
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眼泪里有盐分,掉进汤里会破坏松茸原本的鲜味,
这属于生化武器袭击。”甄开心一脸严肃,仿佛在讨论什么国家安全大事。江震天皱起眉头,
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像是一声开战的信号枪。“胡说八道什么!开心,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坐没坐相,
站没站相,穿得像个什么样子!”甄开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海绵宝宝恤。
这可是她花三十五块钱在地摊上淘的限量版,纯棉的,吸汗透气,怎么就不像样子了?“爸,
”甄开心叹了口气,决定使用“降维打击”,“咱们这是吃饭,不是在开联合国大会。
吃饭讲究的是一个‘快、准、狠’,您这前摇太长,菜都凉了。”说完,
她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直接站起身。在全家人惊恐的注视下,她端起自己的盘子,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到那盘红烧肉面前。“哗啦”一声。
她把大半盘红烧肉直接倒进了自己的盘子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宛如一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在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你……你……”林婉心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心梗的样子,“粗俗!简直粗俗不堪!
”江柔赶紧给林婉心顺气,一边用余光瞥向甄开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这种场合竟然敢这么干,简直是自寻死路。
甄开心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信号。她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
入口即化。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仿佛在云端跳了一支广场舞。“妈,
”甄开心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这肉做得不错,就是糖色炒得稍微老了点,
下次让厨师注意火候,不然容易产生致癌物,影响咱们家的可持续发展战略。
”江震天被气笑了。“可持续发展?你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你连大学都没读完!
”“我是没读完,”甄开心咽下嘴里的肉,一脸坦然,“但我知道,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这是生物界亘古不变的真理,比您公司的股价波动稳定多了。
”江柔见缝插针:“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
爸爸管理公司很辛苦的……”“是挺辛苦,”甄开心点了点头,
用一种看透红尘的目光看着江震天,“发际线都后撤到马其顿防线了。
”江震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门,血压瞬间飙升至一百八。“滚!
给我滚回房间去!”甄开心如蒙大赦。“得令!”她端起还没吃完的盘子,
顺手又抄起两只鸡腿,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嗖地一下窜上了楼梯。
留下一桌子面面相觑的豪门精英,和一盘只剩下汤汁的红烧肉残骸。2回到房间,
甄开心并没有急着睡觉。那两只鸡腿只是前菜,根本填补不了她那如同黑洞般的胃。
豪门的饭,看着精致,其实全是摆盘,盘子大得能当盾牌,里面的菜少得像是在喂蚂蚁。
这属于严重的“形式主义”,必须予以纠正。凌晨两点。甄开心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
戴上鸭舌帽,鬼鬼祟祟地打开了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灯散发着幽暗的光。
她像个特工一样,贴着墙根,
避开了家里的监控探头——这都是她当年为了逃避老妈的鸡毛掸子练出来的绝技。
成功翻出别墅围墙的那一刻,甄开心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空气里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远处烧烤摊的孜然味,这才是人间烟火,这才是她的主场。
她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离别墅区最近的一条夜市街。这里是城市的背面,脏乱差,
但充满了生命力。“老板,来十串羊肉,两串腰子,多放辣!再来一瓶冰镇可乐!
”甄开心坐在油腻腻的小马扎上,豪气干云地拍了拍桌子。“好嘞!”就在她啃着腰子,
感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时候,一种被猛兽盯上的直觉突然击中了她的后脑勺。
那是她在夜市摆摊多年练就的第六感——城管来了?不对。这股杀气比城管更凛冽,更直接,
带着一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压迫感。她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站着几个高大的男人。为首的那个,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身形挺拔得像是一杆标枪。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刀削般的下颌线。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正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腰子?
甄开心下意识地把腰子往身后藏了藏。“警察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旁边一个平头小哥低声喝道。周围的食客瞬间作鸟兽散,
连烧烤摊老板都扔下烤了一半的韭菜跑了。甄开心愣住了。跑?还是不跑?这是个问题。
跑吧,显得自己心虚,万一被当成嫌疑人一枪崩了怎么办?不跑吧,这气氛太吓人,
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按在地上摩擦。就在她犹豫的这0.01秒里,那个穿冲锋衣的男人动了。
他迈着长腿,几步走到甄开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笼罩下来,
甄开心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冷冽的薄荷香。“姓名。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的威严,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
“甄……甄开心。”甄开心结结巴巴地回答,手里的腰子还在滴油。男人挑了挑眉,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甄开心?”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大半夜鬼鬼祟祟,翻墙出来吃腰子?你这口味挺重啊。
”甄开心不乐意了。吃腰子怎么了?吃腰子犯法吗?宪法哪条规定美少女不能吃腰子补身体?
“警官,我这是合法消费,促进夜间经济发展。”甄开心挺了挺胸脯虽然没什么料,
试图在气势上找回一点场子,“倒是你们,打扰市民用餐,小心我投诉你们暴力执法。
”男人轻笑一声。那一笑,仿佛冰雪消融,却又带着几分危险的邪气。他突然俯下身,
那张俊脸在甄开心面前放大。甄开心甚至能看清他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
还有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一脸呆滞的自己。“投诉我?”男人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甄开心卫衣的帽子边缘。“几年不见,胆子肥了啊,甄二狗。
”甄开心的大脑瞬间死机。甄二狗。这个充满了乡土气息、带着浓浓羞辱意味的外号,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叫。那个曾经在高中时期,
把她堵在巷子里抢她辣条吃、还嘲笑她长得像哈士奇的混世魔王。
那个后来听说去当兵、从此杳无音信的校霸。秦烈。“秦……秦秦秦秦烈?!
”甄开心吓得手一抖,那串珍贵的烤腰子,“啪嗒”一声,
掉在了秦烈那双擦得锃亮的作战靴上。油渍迅速晕染开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秦烈低头看了看鞋面上的油渍,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惊恐的甄开心。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露出了一个让甄开心毛骨悚然的笑容。“很好。”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银手铐,
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袭警,破坏警用装备。甄开心,你今晚的夜宵,
有着落了。”3市刑侦支队,审讯室。这里的装修风格走的是极简主义路线,
四面墙壁刷得惨白,一张铁桌子,两把铁椅子,再加上一盏晃瞎人眼的台灯,
构成了完美的心理施压环境。甄开心坐在“后悔椅”上,双手虽然没戴手铐,
但也被这肃杀的气氛压得缩成了一只鹌鹑。秦烈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正慢悠悠地吹着热气。这画面太诡异了。就像是阎王爷在奈何桥边摆了个茶摊,
问你要不要加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秦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眼神像X光一样把甄开心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说吧,这几年去哪儿了?怎么混成这副德行?
”甄开心撇了撇嘴:“什么叫这副德行?我这是体验生活。倒是你,秦大校霸,
怎么摇身一变穿上这身皮了?是不是因为打架太厉害被国家招安了?”“严肃点!
”秦烈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咚”的一声,吓得甄开心一激灵。“我现在是刑侦支队队长,
注意你的措辞。再敢叫我校霸,我就告你诽谤国家公职人员。”“切。”甄开心小声嘀咕,
“穿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当年抢我辣条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公职人员?”秦烈眯了眯眼,
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拉满。“还在记仇?”“废话!那可是卫龙!五毛钱一包的奢侈品!
”甄开心悲愤地控诉,“你抢了我的辣条,还把辣油抹我作业本上,害我被老师罚站两节课!
这笔血海深仇,我甄开心记一辈子!”秦烈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河豚,
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他突然觉得,今晚这枯燥的蹲守任务,似乎也没那么无聊了。“行,
记着吧。”秦烈靠回椅背,姿态慵懒,“既然记性这么好,那交代一下,
今晚翻墙出来干什么?别跟我说是为了吃腰子,我不信。”“爱信不信。
”甄开心翻了个白眼,“豪门深似海,饭菜少得像喂猫。我不出来觅食,
难道饿死在那个黄金笼子里?”秦烈眉头微皱:“豪门?你回江家了?”“哟,
秦队消息挺灵通啊。”甄开心有些意外,“连这都知道?
看来你们警方的八卦网络覆盖率挺高啊。”秦烈没理会她的调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江家找回真千金的事,圈子里早就传遍了。但他没想到,
那个传说中“流落在外、粗俗不堪”的真千金,竟然是这货。这货要是能适应豪门生活,
母猪都能上树。“江家水深,你这智商,进去就是送人头。”秦烈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那个江柔,不是省油的灯。你最好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甄开心不乐意了:“秦烈,你这是人身攻击!我智商怎么了?我可是夜市砍价小能手,
谁敢卖我?”“是吗?”秦烈冷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鞋带是系成死结的?
”甄开心低头一看。果然,两只鞋的鞋带纠缠在一起,打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死结,
像是一团乱麻。“这……这是艺术!这是解构主义风格!”甄开心强行挽尊。秦烈站起身,
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甄开心下意识地往后缩:“你……你干嘛?严禁刑讯逼供啊!
我有律师……虽然还没请,但我可以现在百度一个!”秦烈没说话,只是在她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耐心地解开了那个死结,然后重新给她系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和他那身冷硬的警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甄开心愣住了。
她看着秦烈毛茸茸的头顶发质看起来很好的样子,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这……这情节走向不对啊!不是应该严刑拷打吗?怎么突然变成偶像剧了?秦烈系好鞋带,
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碰了一下什么脏东西。“行了,走吧。”“去……去哪?
”甄开心一脸懵逼。“送你回家。”秦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再不把你送回去,
江家就要报警人口失踪了。到时候还得我出警,麻烦。”甄开心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货虽然嘴毒,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不对!他肯定是想把我送回去,好让江家的人继续折磨我!这是借刀杀人!太阴险了!
4秦烈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跟他的人一样,硬朗、霸道,
坐上去感觉屁股都要被颠成八瓣。车子停在江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别墅里灯火通明,显然,甄开心的“越狱”行为已经被发现了。“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甄开心缩在副驾驶座上,死活不肯下车,“秦队,秦哥,秦大爷!
能不能把我抓回去关几天?我觉得拘留所的伙食应该比这儿好。”秦烈侧过头,
看着她那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刚才不是还说要投诉我吗?现在想坐牢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甄开心双手合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是扶贫了!
”秦烈没理她,直接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下车。”“不下!
”甄开心死死抱住安全带,“除非你答应我,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得帮我挡着!
”秦烈挑眉:“我是警察,不是保镖。家庭纠纷不归我管。”“那你就是见死不救!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别墅大门开了。江震天披着睡袍,一脸怒容地冲了出来,
身后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江柔和一脸焦急的林婉心。“甄开心!你还知道回来!
你……”江震天的咆哮声在看到秦烈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秦烈身上那身警服,
在路灯下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秦……秦队长?”江震天愣了一下,
随即换上了一副客套的笑脸,“这么晚了,怎么是您送小女回来?”秦烈微微颔首,
语气公事公办:“巡逻的时候发现令爱在翻墙,顺路送回来。江董,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
扰乱公共秩序是要罚款的。这次看在初犯,口头警告。”甄开心在心里给秦烈竖了个大拇指。
这瞎话编的,水平真高。翻墙翻的是自家墙,扰乱哪门子公共秩序了?
江震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是是是,给秦队添麻烦了。开心,
还不快谢谢秦队!”甄开心从秦烈身后探出个脑袋,笑嘻嘻地说:“谢谢秦叔叔送我回家!
”秦烈的脸黑了。叔叔?他才二十六!“既然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秦烈转身欲走,
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车后座拎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甄开心。“你的作案工具,拿好。
”甄开心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塑料袋。那是她在夜市打包的臭豆腐!刚才被抓的时候太紧张,
忘在烧烤摊上了,没想到秦烈竟然帮她拿回来了!这一刻,
秦烈的形象在她心中瞬间高达两米八!“这是什么?”江柔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姐姐,
这是秦队送你的礼物吗?”她心里嫉妒得要死。秦烈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多少名媛想跟他搭句话都难,竟然会送甄开心礼物?“算是吧。”甄开心嘿嘿一笑,
“这可是好东西,闻着臭,吃着香,人间美味!”说完,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塑料袋。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直击灵魂的臭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这味道,堪比生化武器泄露,
方圆十米之内,寸草不生。“呕——”江柔首当其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着嘴干呕起来。
林婉心也捏住了鼻子,一脸惊恐:“这……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屎?!
”江震天的脸都绿了。只有秦烈,站在风口处,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点想笑。“这是臭豆腐!
”甄开心一脸无辜,“长沙特产,非物质文化遗产!你们不懂欣赏就算了,干嘛侮辱它?
”她拿起一串臭豆腐,递到江柔面前:“妹妹,尝尝?这可是秦队亲自帮我打包的,
充满了人民警察的关爱!”“拿开!快拿开!”江柔尖叫着后退,高跟鞋一崴,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秦烈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举着臭豆腐、像个得胜将军一样的女孩。这丫头,果然是个祸害。
不过,这祸害要是放在别人家,那是灾难。要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像还挺有意思。
5经过“臭豆腐事件”,甄开心在江家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家看她的眼神,
从鄙视变成了恐惧。仿佛她随时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榴弹或者榴莲。
江柔也消停了两天,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周五晚上,江家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
这是甄开心正式亮相社交圈的重要时刻,
也是江柔准备的“处刑现场”甄开心被塞进了一件粉色的蓬蓬裙里,像个行走的草莓蛋糕。
“姐姐,这件礼服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很适合你的气质。”江柔笑得一脸纯良。
甄开心扯了扯勒得她喘不过气来的腰封:“适合什么?适合去马戏团表演大变活人吗?
”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甄开心躲在角落里,专注于消灭餐台上的小蛋糕。“哟,
这不是江家刚找回来的那个土包子吗?”几个穿着华丽的女孩围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江柔的闺蜜,赵娜。“听说你是卖烤冷面的?”赵娜上下打量着甄开心,
眼神轻蔑,“怎么,今晚没把你的烤炉带过来?给我们露一手呗?”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甄开心咽下嘴里的蛋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想吃烤冷面啊?”她笑眯眯地看着赵娜,
“行啊,不过我出场费很贵的。看你这身行头,估计也付不起。”“你!”赵娜气结,
“你个乡巴佬,装什么装!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赶出去!”“吵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人群自动分开,秦烈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大步走了过来。
他没穿警服,但这身西装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防弹衣的效果。宽肩窄腰,大长腿,
气场全开。周围的名媛们瞬间变成了星星眼。“秦……秦少?
”赵娜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秦烈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甄开心面前。他皱着眉头,
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脏死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
动作自然地帮她擦掉了嘴角的奶油。全场死寂。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这还是那个生人勿近的秦烈吗?他竟然给那个土包子擦嘴?!甄开心也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秦烈,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货今天吃错药了?“秦……秦烈,你干嘛?
”她小声问道。秦烈收回手,把方巾塞回口袋竟然没扔!。他转过身,
目光冷冷地扫过赵娜那一群人。“她是我的嫌疑人。”秦烈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她的案子还没结,归我管。在结案之前,
谁要是敢动她……”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就是妨碍公务。后果,
你们自己掂量。”说完,他一把拉起甄开心的手。“走了,跟我去录口供。”“啊?又录?
”甄开心一脸崩溃,“我昨晚不是都交代了吗?我真的只是去吃腰子啊!”“少废话。
”秦烈不由分说地把她拖走,“这次是关于你偷窃警务人员私人物品的案子。
”“我偷什么了?!”“你偷了我的打火机。”“胡说!我不抽烟!
”“那就是偷了我的心……情。”“哈?心情也能偷?”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留下满大厅目瞪口呆的宾客,和一脸嫉妒得扭曲的江柔。秦烈拉着甄开心走出宴会厅,
夜风微凉。甄开心挣扎着甩开他的手:“秦烈,你幼不幼稚!什么偷心情,你土不土啊!
”秦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路灯下,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甄开心。”“干嘛?”“以后离那些傻逼远点。”“……哦。”“饿不饿?”“……饿。
”“走,带你去吃烤冷面。”“真的?!我要加两个蛋!”“加十个都行,撑死你。
”“秦烈你大爷!”“叫哥。”“秦哥!”“乖。”6凌晨的街头,风带着点凉意。
甄开心坐在那个摇摇晃晃的折叠桌前,
面前摆着一份加了三个蛋、两根肠、满满一层香菜的豪华版烤冷面。
这是她的“战略补给”秦烈坐在她对面。他那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和这个满地油污的路边摊格格不入。但他坐得很稳,背脊挺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硬是把这个人均十五块的摊位,坐出了联合国安理会谈判桌的气场。“吃慢点。
”秦烈抽出一张劣质的餐巾纸,递过去。“没人跟你抢。这不是销毁罪证,不需要争分夺秒。
”甄开心嘴里塞满了食物,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储粮的仓鼠。
她含糊不清地反驳:“你不懂。这叫抢占先机。食物只有进了肚子,才具备法律上的归属权。
”秦烈挑了挑眉。他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几年没见,她还是这副德行。
在那个虚伪得令人窒息的宴会厅里,所有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漂亮话。只有她,
真实得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石头,粗糙,但硌手。“江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秦烈问道。
这不是闲聊,这是审讯前的摸底。甄开心咽下最后一口冷面,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能怎么办?凉拌。”她拿起那瓶冰可乐,灌了一大口。“他们演他们的《甄嬛传》,
我过我的《乡村爱情》。只要不断我的伙食费,我就当是住免费酒店了。”秦烈冷笑一声。
“天真。”他伸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江柔今晚丢了面子,以她的性格,
二十四小时内必有报复行动。这是犯罪心理学的基本规律。”甄开心眨了眨眼:“报复?
她能干嘛?在我的牙刷上抹辣椒油?还是在我的被窝里放毛毛虫?”秦烈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悲悯。“甄开心,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只装了菜谱?
”“豪门争斗不是小学生打架。她要搞你,会用更高级、更隐蔽、更具有杀伤力的手段。
”“比如?”“比如,栽赃陷害。”秦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走吧。
送你回去。”“这么快?”甄开心有点舍不得,
“老板刚才说赠送我一碗紫菜蛋花汤……”秦烈一把拎起她的后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回去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秦烈!你放手!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我就是警察。受理驳回。”7秦烈的预言,精准得像是拿了剧本。第二天一早,
甄开心还在梦里啃猪蹄,房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了。“就是她!肯定是她!
”江柔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清晨的宁静,分贝之高,堪比防空警报。甄开心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吵什么……开饭了?”房间里站满了人。江震天、林婉心、管家,
还有哭得梨花带雨的江柔。江柔捂着胸口,指着甄开心,手指颤抖。“爸,妈,
我那条‘海洋之心’项链不见了!那可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昨晚只有姐姐进过我的房间!
”甄开心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了一点。“海洋之心?那是什么?能吃吗?是海鲜吗?
”“你还装!”江柔哭得更凶了,“昨晚你回来的时候,路过我房间,
我看见你往里面瞄了一眼!肯定是你趁我洗澡的时候偷走的!
”林婉心一脸失望地看着甄开心。“开心,我知道你在外面过得苦,没见过好东西。
但咱们江家不缺钱,你想要什么可以跟妈说,怎么能偷妹妹的东西呢?这是人品问题!
”江震天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江震天一世英名,
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搜!给我搜!”江震天大手一挥,下达了搜查令。
几个佣人立刻冲上前,开始翻箱倒柜。甄开心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突然想起了昨晚秦烈的话。“栽赃陷害。”呵。这情节,
老套得连八点档狗血剧都不屑用了。“找到了!”一个佣人突然大喊一声,
从甄开心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条闪闪发光的蓝宝石项链。江柔看到项链,立刻扑了过去,
把项链紧紧攥在手里。“就是这个!这就是我的项链!姐姐,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甄开心身上,等着看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甄开心打了个哈欠。她伸手抓了抓头发,一脸困惑。“这玩意儿……硌得我脖子疼。
谁把它塞我枕头底下的?谋杀吗?”“你还狡辩!”江震天怒吼,“人赃并获!你这个逆女!
今天我要是不打断你的手,我就不姓江!”说着,他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