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了一本豪门保姆文里。十八岁的少爷正厌恶地看着我。“将你做的这些猪食端走,
我是不会吃的。”“如你所愿。”我伸手端回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燕窝粥,
顺手全部倒进了他心爱的限量版球鞋里。“粥喂了鞋,你也省了嘴,咱这事翻篇了。
”1江辞那张俊脸扭曲得像个风干的橘子皮。十八万的限量球鞋,
此刻正咕咚咕咚喝着每克几百块的燕窝。这画面,挺补的。“你疯了?
”江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声音劈了叉。我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溅到的一滴汤汁。“少爷不是不吃吗?浪费可耻,
鞋也是家的一份子,它不嫌弃。”江辞气得原地跳脚。但他忘了,脚还在鞋里。这一跳,
粘稠的液体四溅。几滴燕窝好死不死地飞溅到了他那条据说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裤上。“林!
知!夏!”他吼我的名字。我掏了掏耳朵。“在呢,没聋,不用喊魂。”江辞指着我,
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滚!立马给我滚!我家不养疯狗!”我笑了。笑得特灿烂。
转身就往门口走,顺手解下了身上的围裙,团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
三分球,空心入网。“好嘞,这就滚,工资记得结一下,这月干了十八天,零头抹了,
算你全勤。”我走得干脆利落。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节奏急促。门被猛地推开。江辞的母亲,徐雅琴女士,顶着刚做好的贵妇头,
一脸错愕地站在门口。她看看满地狼藉,看看满脚燕窝的儿子,最后看向一脸淡定的我。
“这是在干什么?造反吗?”江辞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告状。“妈!
这疯女人把燕窝倒我鞋里!让她滚!现在就让她滚!”徐雅琴眉头皱起,
那双做工精致的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她看向我,语气不善。“知夏,怎么回事?
你平时不是最顺着小辞吗?”平时?那是原主。那个唯唯诺诺,为了报恩,
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被这对奇葩母子呼来喝去的小保姆。现在这具身体里,换芯子了。
我耸耸肩。“少爷嫌燕窝是猪食,我想着猪都不吃,人肯定更不能吃,为了不浪费粮食,
只能委屈鞋了。”徐雅琴被我的逻辑噎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行了,
去给小辞把鞋刷干净,这事就算了。”算了?想得美。我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
姿态比她还像个贵妇。“刷不了,我不干了。”徐雅琴愣住了。在这个家里,
林知夏从来没说过“不”字。“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干了。这伺候人的活,
谁爱干谁干。”我说完,抬脚就要出门。徐雅琴反应过来,一步跨过来拦住我。
脸上那层优雅的面具裂开了。“走?你想走哪去?你爸欠我们的五百万还没还清,
你签了十年的卖身契,想走?除非把钱拿出来!”五百万。这就是原主任人宰割的枷锁。
原主父亲是个烂赌鬼,借了高利贷跑路,债主找上门,是江家替她还了钱。代价是,
给江家当十年保姆。没有工资,只包吃住。说是保姆,其实就是个高级奴隶。我停下脚步。
看着徐雅琴那张得意的脸。脑子里的记忆翻涌。那份合同,我看过。霸王条款,
但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不过,我有办法。我退后一步,重新把门关上。“行,不走就不走。
”徐雅琴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披肩。“这就对了,认清自己的身份。去,把地擦了,
鞋刷了,晚上我要吃惠灵顿牛排。”说完,她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江辞下了楼。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看着那双泡在燕窝里的球鞋。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黑色图标的APP。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复仇进度:0%当前任务:让江家人主动撕毁合同。
我勾起嘴角。惠灵顿牛排?行。我这就去给你们做。保证让你们终身难忘。
2厨房里刀光剑影。我哼着小曲,手里拿着一把剁骨刀。冰箱里确实有一块上好的菲力牛排。
但我没拿。我拿了一块放在角落里,那是给江家那条金毛犬准备的边角料。带筋,带膜,
硬得像鞋底。我不做任何处理,直接整块扔进锅里。油花四溅。没有黄油,没有迷迭香。
我倒了半瓶酱油,又加了一把红得发黑的干辣椒。这叫“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牛排”。
至于酥皮?我找了半天,翻出一袋过期的手抓饼。裹上,刷蛋液,进烤箱。半小时后。
餐厅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焦香味。江家三口整整齐齐坐在餐桌前。江父江震天,
手里拿着报纸,眼皮都没抬。“今天怎么这么慢?”“好饭不怕晚。”我端着盘子走出来。
三个盘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盘子里的东西,黑黢黢的一坨,
像是非洲大草原上的某种排泄物。江辞刚换了新鞋,看到这玩意儿,脸都绿了。“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做的惠灵顿?”“这是林氏特制,暗黑惠灵顿。”我拉开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
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米饭,上面铺满了刚才特意留出来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这是我给自己做的。徐雅琴拿着刀叉,切了一下那坨黑色物体。切不动。锯木头一样。
刺啦刺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林知夏!你存心的?”徐雅琴把刀叉往桌上一拍。
我大口嚼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回答。“太太,食材有限,您将就吃。这肉有嚼劲,
锻炼咬肌,显脸小。”江震天终于放下了报纸。他看着我,眉头紧锁。“知夏,
你今天很反常。”“人总是会变的,江先生。”我咽下红烧肉,喝了一口汤。
“以前我唯唯诺诺,你们也没少欺负我。现在我想开了,既然走不了,那就怎么开心怎么来。
”江辞把盘子推到地上。哗啦一声,碎片四溅。“我不吃!我要点外卖!”他掏出手机。
我慢悠悠地说:“忘了告诉你们,家里的网线我拔了,WiFi密码我改了。
这一片的信号塔正在维修,4G信号也是断断续续的。”江辞不信邪。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
果然,只有一格信号,连个图片都加载不出来。“密码是多少!”他冲我吼。
“叫声姐姐听听。”“你做梦!”“那你就饿着吧。”我吃饱喝足,把碗一推。“碗筷放着,
明天心情好我就洗,心情不好就堆着。”说完,我起身上楼。身后传来徐雅琴的尖叫声。
“反了!真是反了!老江,你看看她!”江震天沉着脸。“先别管她,明天让李律师过来,
看看那合同有没有什么漏洞能治治她。”治我?我站在楼梯拐角,听得清清楚楚。
那份合同我看过一百遍了。只要我不主动离职,不造成重大财产损失,
他们就不能单方面解约,否则要赔偿我双倍违约金。也就是一千万。至于财产损失?
那双鞋是江辞自己没拿稳掉地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那块肉是他们自己买的,
做坏了只能算厨艺不精。我回到房间,反锁房门。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这原本是客房,
后来成了我的专属领地。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楼下倒是热闹。江辞饿得嗷嗷叫,
最后只能去翻冰箱里的生黄瓜吃。徐雅琴气得摔了两个杯子。江震天在书房打了一晚上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林知夏!开门!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做早饭!
”是江辞。这小子,记吃不记打。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早饭在梦里,自己去吃。
”门外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更剧烈的砸门声。“林知夏!我表姐来了!你赶紧滚出来!
”表姐?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林婉。江家资助的贫困生,江辞心中的白月光,
原主悲惨命运的推手之一。这朵盛世白莲花,终于登场了。3我慢吞吞地洗漱完,
换了一身运动服。拉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江辞一脸不耐烦,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飘飘,弱柳扶风。一看就是顶级绿茶配置。
林婉看到我,怯生生地躲在江辞身后。“知夏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都怪我,
来得太早了。”这茶味,冲得我天灵盖疼。我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知道打扰了还不闭嘴?你是闹钟成精吗?”林婉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知夏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想来看看阿姨和江辞哥哥。”江辞立马护犊子。“林知夏!
你吃火药了?婉婉好心跟你打招呼,你阴阳怪气什么?”“好心?”我嗤笑一声。
“好心空着手来?连个水果都不带,你是来探监的?”林婉咬着嘴唇,眼泪要掉不掉。
“我……我家里的情况你知道的,我没钱买礼物……”“没钱买礼物,
倒是有钱买这身香奈儿当季新款连衣裙?”我指了指她身上的裙子。虽然剪了标,
但那做工和版型,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正品。林婉下意识地捂住裙摆。
“这……这是A货……”“A货做得这么真,推荐链接发我一个?”我步步紧逼。
江辞挡在林婉面前,推了我一把。“够了!婉婉穿什么关你屁事!赶紧去做饭!
婉婉还没吃早饭!”我被推得后退一步。稳住身形。看着江辞那副维护女神的蠢样。
“想吃饭?行啊。”我转身下楼。林婉在背后松了一口气。到了厨房。我拿出一袋面粉,
加水,搅成糊。不开火,不放油盐。直接倒进三个碗里。端上桌。“吃吧,纯天然无添加,
美容养颜。”桌上摆着三碗白色的面糊糊。跟刷墙的腻子差不多。徐雅琴刚下楼,
看到这一幕,血压差点爆表。“林知夏!你给我们吃浆糊?”“这是古法面茶,
虽然少了点工序,但胜在原汁原味。”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林婉看着那碗东西,
小心翼翼地开口。“阿姨,别生气,知夏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我不饿,我来做吧。”说着,
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一副贤妻良母的架势。徐雅琴立马变了脸,拉住林婉的手。
“还是婉婉懂事。不像某些人,养不熟的白眼狼。”林婉进了厨房。没过多久,
端出了四碗色香味俱全的阳春面。还特意给我端了一碗。“知夏姐,你也吃点吧。
”她把碗放在我面前。笑得人畜无害。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汤色清亮,葱花翠绿。
但我闻到了一股不属于阳春面的味道。泻药。分量还不少。原书情节里,
原主就是吃了这碗面,拉了一天肚子,最后因为没力气干活,被江辞关在地下室反省。
我抬头,对上林婉期待的眼神。“怎么?不敢吃?怕我下毒啊?”林婉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会。”我端起碗。在林婉得意的注视下。手腕一抖。整碗面扣在了地上。汤汁四溅,
还有几根面条挂在了林婉洁白的裙子上。“哎呀,手滑了。”我毫无诚意地道歉。
林婉尖叫一声,跳了起来。“我的裙子!”“A货嘛,洗洗还能穿。”我笑眯眯地说。
江辞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林知夏!你故意的!”“你看出来了?
眼神不错。”我不装了。摊牌了。徐雅琴气得浑身发抖。“报警!我要报警!
你这是故意伤害!”“报啊。”我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顺便让警察查查,
这碗面里加了什么佐料。我刚才闻着,怎么有一股酚酞片的味道?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去收拾地上的面条。
“没……没有……知夏姐你胡说什么……”她手忙脚乱,反而把汤汁弄得到处都是。
江辞看着林婉慌张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很快选择了相信女神。“你少血口喷人!
婉婉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那你吃一口地上的面试试?”我指着地上的残渣。江辞僵住了。
他虽然蠢,但不是傻子。林婉的反应太反常了。气氛一时僵持。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徐雅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肯定是李律师来了!林知夏,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快步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确实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但他手里拿的不是公文包。
而是一份红头文件。“请问是林知夏女士吗?我是街道办事处的,
关于这栋别墅违建拆除的通知书,请您签收一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接过文件,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在桌上。“搞错了,
这房子不是我的,业主在那边。”我指了指已经石化的江震天。办事员愣了一下。
“可是……房产证上写的是您的名字啊。”轰隆一声。这下,连我都愣住了。
4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我脑子里的CPU疯狂运转。原主的记忆里绝对没有这一出。
难道是系统给我开的金手指?还是说……原主的身世另有隐情?我迅速拿起桌上的文件。
上面赫然写着:业主林知夏。江震天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冲过来抢过文件。“不可能!
这别墅是我全款买的!怎么可能是你的名字!”他翻来覆去地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办事员一脸无辜。“系统里显示的确实是林女士。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去房管局查询。
”办事员走了。留下一屋子怀疑人生的人。我看着江震天那张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的脸,
心里乐开了花。“江先生,解释一下?”我敲了敲桌子。江震天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徐雅琴尖叫起来。“是你!肯定是你动了手脚!你个小偷!
骗子!”她扑上来要抓我的脸。我侧身一躲,顺势伸出脚。徐雅琴被绊了一下,
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姿势相当不雅。“说话要讲证据,徐女士。房产证如果是假的,
你们早就在里面住了十年了,难道不知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十年前,
江家遭遇过一次经济危机。那时候原主的父亲还没跑路,似乎和江震天有过一笔交易。
难道是用这套房子抵债?然后再反手把女儿送来当保姆?这操作,够骚。如果房子是我的。
那这十年,谁是谁的保姆?谁是谁的恩人?局势瞬间逆转。我站起身,环视四周。
“既然房子是我的,那规矩就得改改了。”我指着江辞。“你,把地上的面条舔干净。
浪费粮食,在我家是不允许的。”江辞瞪大了眼睛。“你做梦!”“不做梦也行,
那就交房租。这别墅地段不错,一个月租金算你十万,十年就是一千两百万。加上利息,
凑个整,两千万。”我伸出手。“给钱。”江辞被这一串数字砸晕了。他看向江震天。“爸!
你说话啊!这房子到底是谁的!”江震天像是老了十岁。他颤抖着手,
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
“当初……当初是为了避税……挂在你爸名下……后来……”后来原主爸跑路,
江震天以为这房子就顺理成章归自己了。没想到,手续没办完。法律上,
这房子还是原主家的。而原主是唯一继承人。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搞了半天,
我是房东,你们是租客。而且还是欠租十年的老赖。”我看向林婉。
这朵小白花此刻正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墙里。“婉婉妹妹,刚才那碗面,
是你做的吧?”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江辞不吃,那你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