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灯灭纹裂,三百年谎渡魂灯灭的刹那,我腕间的黑纹炸开钻心的剧痛,
青白色火苗化作轻烟消散的瞬间,墨渊踏浪而来,黑袍卷着魔气拍向忘川岸:“乖徒儿,
该回家了。”“苍砚,你骗了我三百年。” 我盯着他石身上蔓延的裂痕,
指腹抚过翻涌的影纹,笑出的眼泪砸在地上灼出小坑,
“我不是渡魂姬 —— 我是你封在忘川底的影煞。”苍砚猛地将我护在身后,
玄石般的身躯骤然绷紧,石屑簌簌往下掉,落在忘川泥土里,
竟生生催出点点淡白色的忘川花。他胸口的石纹渗出银辉,那是石神的血,石身每颤一下,
花便开一寸:“阿影,别信墨渊。”可封印已震出裂痕,河底黑雾翻涌,
映出我三百年前的模样:素白衣袂染银辉,指尖捏碎九重天帝君的琉璃盏。
墨渊的判官笔点向河面,魔气凝成锁链缠向我的影纹:“这石神囚你三百年,
不过是借你煞力修补他被天帝击碎的石心!”苍砚石力凝于掌心,拍向魔气锁链,
石身应声裂出三道深纹,石血滴在我的腕间,翻涌的影纹竟突然不烫了。
他将我往身后又护了护,石声沙哑却坚定:“我以石心起誓 —— 从未碰你半分力量。
”我低头,见他胸口那道贯穿裂痕,正与我腕间影纹同频震颤,而他石屑落处,
已开成半丈见方的忘川花海。2 黑雾阻言,石心藏秘苍砚的石身摇摇欲坠,
玄光撑的结界却未退半分,石血顺着纹路淌进泥土,
淡白的忘川花竟染成了浅紫 —— 那是石神心力交瘁的征兆。墨渊判官笔扫向结界,
魔气撞在玄光上炸开黑雾:“苍砚,你本是天界掌石力的上神,如今为了一个影煞,
石心破损,形神俱灭不过是早晚的事,值得吗?”“与你无关。” 苍砚凝起石纹劈向墨渊,
两道力量相撞,忘川水面掀起巨浪,他却被震得靠上老槐树,石身裂纹又添数道,
指尖渗着的石血滴在花上,浅紫又深了几分。我伸手想去扶,却被他轻轻推开,
石指的凉意擦过我的掌心:“别过来,石力寒,会伤你。
”淡蓝色水烟突然绕着结界转了一圈,溪月化形而出,
眉眼间满是焦急:“墨渊的魔气已经侵进河底封印,再耗下去,封印撑不住了!
” 她是忘川河神,三百年里,是除了苍砚之外唯一陪我说话的人,可此刻她的眼神闪烁,
让我心头一沉。“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攥紧掌心,渡魂灯的灯座在掌心发烫,
“知道我是影煞,知道这三百年都是谎。”溪月张了张嘴,话未出口,
一道黑雾便缠上了她的水身,她轻呼一声,水身淡了几分。
墨渊判官笔点向她的眉心:“被贬的水仙,也敢多嘴?三百年前你帮苍砚掩煞力气息,
被天帝贬至忘川,神力尽封,还敢管闲事?”被贬的水仙?指甲掐进掌心,渡魂灯猛地一颤。
溪月苦笑着点头:“是,我本是天界水仙,他求我用水仙力遮九重天帝君的天眼,我应了,
便落得这般下场。”苍砚见溪月受伤,眼底怒意翻涌,不顾石身剧痛冲向墨渊,
却被墨渊一掌拍在胸口。他闷哼一声,摔在玄石上,石身发出咯吱的脆响。
墨渊抬脚踩上他的胸口,石纹开裂的声响刺得我耳膜发疼:“苍砚,你护了她三百年,
可她现在,恨你还来不及吧?”我看着苍砚被踩在脚下,石血淋漓的模样,
看着他石屑落处已成丈许花海,喉头堵着三百句质问,最后只化作一声笑。腕间影纹发烫,
体内的煞力开始躁动,可看着他拼死护着我的模样,那股恨意,竟淡了几分。3 封印初破,
煞力躁动墨渊的判官笔一次次刺向苍砚的石身,石屑纷飞,石血溅在我衣袖上,
带着淡淡的凉意,而他石身每碎一寸,身侧的忘川花便开一丈,
此刻已绕着玄石开成了环形花海。“苍砚,别做无谓的抵抗了。
” 墨渊判官笔直指他胸口的贯穿裂痕,“交出影煞,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判官笔带着魔气刺来的瞬间,我抬手将渡魂灯挡在身前,灯座突然爆发出银黑相间的光芒,
竟生生接住了这一击。墨渊眼底满是惊愕:“影煞力与渡魂善念的融合力?
你竟用三百年渡魂,养了煞力!”我看着掌心的银黑火苗,那是渡了无数生魂的善念,
与与生俱来的煞力相融的模样。苍砚也愣了,回头看我的眼神里,藏着欣慰,
石身竟凝起一丝玄光:“阿影,你做到了。”墨渊怒喝一声,
判官笔直刺河底封印:“就算融合又如何?封印破了,你的煞力终究会吞了善念!
” 笔尖触到封印的刹那,封印应声裂出一道大口,浓烈的煞力翻涌而出,
与魔气交织在一起,卷着生魂扑向岸边。苍砚立刻冲去河边,将仅剩的石力尽数渡入封印,
可石心受损,石力微薄,裂痕只大不小。他回头喊我,石声带着急切:“阿影,
用你的银黑之力,帮我稳住封印!”我抬手将银黑火苗渡向封印,裂痕扩大的速度果然慢了,
可墨渊怎会罢休,判官笔连点三下,三道魔气直刺封印薄弱处,我凝起银黑之力去挡,
魔气灼得我魂体发疼,银黑火苗颤了几颤。苍砚见我体力不支,立刻冲来与我并肩,
他的石力与我的银黑之力相融,形成一道银黑玄光屏障。可他的石身早已不堪重负,
刚站定便咳出一口石血,石身晃了晃。墨渊见状,周身魔气暴涨,判官笔化作丈许长,
劈向屏障:“一起碎吧!”三股力量绞杀在封印上空,银黑、玄光、魔气撞在一起,
忘川水竟倒流了三息,而苍砚的石身,又碎了三寸,他身侧的忘川花,已开至三丈开外。
4 幻象蚀心,石血破幻煞力裹着我悬在忘川上空,善念与煞力在体内激烈对抗,
眼前不断闪过破碎的画面 —— 琉璃盏碎裂的声响,九重天帝君的怒吼,
苍砚挡在我身前的决绝。墨渊的声音缠在我耳边,像毒藤绕心:“小影煞,
那些神祗从来都没接纳过你,他们只当你是祸乱三界的煞星。苍砚囚你三百年,
不过是利用你,他在天帝殿前说过,待石心修补好,便将你的煞力献给天帝赎罪!
”他抬手一挥,墨色幻象铺展开来,苍砚躬身站在九重天帝君殿前,
语气恭敬:“臣愿永世镇守忘川,以石心封印影煞,待石心修补完成,
便将她的煞力尽数献上,以赎抗旨之罪。”喉头堵得发慌,渡魂灯在掌心剧烈震颤。
原来那些陪伴,那些守护,都是假的?体内的善念开始溃散,煞力趁机翻涌,
眼底渐渐被黑雾覆盖。“阿影,别信他!” 苍砚的声音穿透幻象,
他竟拼着石身再碎的代价,冲至幻象前,石屑纷飞,三丈花海又扩了一丈。
他手中握着一把石剑,剑身上刻着我的名字,那是用他的石屑与石血凝成的。
墨渊判官笔劈向苍砚:“自不量力!” 两道力量相撞,苍砚被震退数步,石剑磕出裂痕,
可他依旧挥剑刺向幻象:“这是假的!”石剑刺穿幻象的瞬间,
剑尖滴落的石血落在我的掌心,
竟烫出了 “阿影” 二字 —— 那是三百年前他初见我时,石心第一次跳动的形状。
幻象如碎镜般散开,那些被掩盖的细节露了出来:他在天帝殿前低头时,
眼底藏着的决绝;他说献煞力时,指节攥得发白的模样。原来那是骗天帝的话。
银黑之力在体内暴涨,我抬手击碎残余的幻象,墨渊被反噬得吐出一口黑血,身形晃了晃。
我从半空落下,与苍砚并肩站定,他的石身靠在我肩头,石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来,
忘川风穿过石缝,带着他石心的温度,拂过我的脸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 他的石声很轻,石屑落在我发间,竟开出了一朵小小的忘川花。5 石心难补,
生魂泣血墨渊形神俱灭,可河底封印已彻底碎裂,煞力翻涌不止,
卷着三界阴邪之力盘旋在忘川上空。生魂被煞力撕扯,
第一个冲向苍砚的 —— 正是三百年前我渡过的将军,他当年执念家国,
我递给他一封幻化的家书,他才安心转世。如今他空洞的眼里,映出我当年递家书的模样,
魂体被煞力扯得近乎透明,却依旧挥着虚幻的长枪,刺向苍砚。“别伤他!
” 我凝起银黑之力拂向将军,善念裹着煞力,轻轻触上他的魂体,他空洞的眼神渐渐清明,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苍砚,化作一缕轻烟向轮回道飘去。可更多的生魂涌来,
都是我三百年里亲手渡化的,他们被煞力侵蚀,失去了理智,团团围住了我们。
苍砚将我护在花海中央,凝起石力击碎冲来的生魂,可生魂源源不断,他的石力越来越弱,
石身的裂纹已蔓延至脖颈,石血滴在花上,浅紫的忘川花竟染成了深红。“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