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薄砚辞结婚的第五年，他的初恋回国了，手里牵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那女人红着眼眶，
站在薄家那旋转楼梯上看着我。“孟舒意，阿辞爱的一直是我，这五年是你偷来的，
现在孩子需要爸爸，请你体面一点，把薄太太的位置还给我。”薄砚辞神色淡漠，
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舒意，除了股份，其他的都归你。
这个孩子是我的骨肉，我不允许他流落在外。”看着这对看似情深义重的璧人，
我没哭也没闹，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薄砚辞眉头紧锁，显然对我的反应很不满，
“你笑什么？”我慢条斯理地收起离婚协议，眼底满是怜悯。“笑你精明一世，糊涂一时。
”“薄砚辞，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那场车祸后，
你的体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生精功能永久性丧失’？”“你这哪是认回亲生骨肉，
你是急着给这一家三口当免费的长期饭票呢，既然你这么喜欢戴绿帽子，那我就成全你。
”1“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身边的江婉脸色煞白，抓着他手臂的力道猛然收紧。“阿辞，
你别听她胡说！她是为了不离婚，故意污蔑你！”江婉怀里那个三岁的男孩，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爸爸，我要爸爸……”孩子的哭声像一根针，
刺破了薄砚辞最后的镇定。他一把推开江婉，快步走到我面前，攥住我的手腕。“孟舒意，
收回你的话，跟我道歉。”我抬起另一只手，将他攥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薄砚辞，你是在自欺欺人吗？”“五年前，圣德医院，
神经外科的李主任亲自给你做的检查。”“体检报告一式三份，一份在医院存档，
一份给了你母亲，还有一份……”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缓缓补充道。
“在你书房的保险柜里。”薄砚辞的身体僵住了。他想起了什么。那份报告，
是他亲手锁进保险柜的。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他绝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需要我帮你把保险柜打开，当着大家的面，把报告读一遍吗？
”薄砚辞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了一步。
客厅里的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薄砚辞的母亲，我的婆婆周云岚，第一个跳了起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孟舒意！你这个毒妇！我们薄家哪里对不起你，
你要这样败坏砚辞的名声！”“那份报告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我看向她，眼神平静。
“妈，是不是伪造的，您心里最清楚。”“当初您拿到报告，第一反应就是让我封口，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怎么，现在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连亲生儿子的尊严都不要了？”周云岚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薄砚辞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婉和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长得确实很像他。眉眼，鼻子，嘴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薄砚辞和薄家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他。江婉抱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阿辞，
我没有骗你，小宝真的是你的儿子。”“我们是在你出车祸之前……之前有的他。
”“求求你，相信我。”薄砚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他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对，
车祸之前。如果是在车祸之前，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我看着他眼中的希冀，轻笑一声，
打破了他的幻想。“江小姐，你是不是忘了，那个孩子三岁。”“而那场车祸，
发生在五年前。”“时间对不上啊。”2江婉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记错了，小宝是早产，他……他不足月……”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薄砚辞眼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我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端起管家刚送来的茶，
轻轻吹了吹。“薄砚辞，你连小学数学题都不会算了吗？”“就算早产，能早产两年？
”周云岚见儿子摇摇欲坠，连忙上前扶住他。她恶狠狠地瞪着我。“孟舒意，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砚辞的身体好得很！这个孩子就是我们薄家的血脉！
”“你就是嫉妒！嫉妒婉婉能给砚辞生儿子，而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的话越来越难听。薄家的几个亲戚也在旁边窃窃私语。
“就是，结婚五年都没孩子，肯定早就出问题了。”“我看啊，就是她自己生不出来，
才编出这种谎话来污蔑砚辞。”“心肠太歹毒了。”我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
“说我生不出来？”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这是我上周刚做的体检报告，
各项生育指标，非常健康。”“倒是薄砚辞，要不要现在就去医院再检查一次？
”“让全江城的人都看看，薄家的大少爷，到底还行不行。”“你！”周云岚气得浑身发抖。
薄砚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此刻被我按在地上，
反复践踏。“够了！”他低吼一声。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他通红着眼睛，
一步步走到江婉面前。江婉被他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阿辞……我……”“这个孩子，
到底是谁的？”江婉拼命摇头。“是你的，真的是你的……”“好。”薄砚辞点点头，
转过身，看着我。“孟舒意，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带他去做亲子鉴定？”他在赌。
赌我在撒谎。赌那份报告是我伪造的。赌这个孩子，就是他的亲生骨肉。我迎上他的目光，
笑了。“当然敢。”“为什么不敢？”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吧，薄先生。
”“我今天就让你输个明明白白。”去医院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薄砚辞开着车，
手背上青筋暴起。周云岚和江婉抱着孩子坐在后座，一个脸色铁青，一个眼泪汪汪。只有我，
像个局外人一样，悠闲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到了医院，薄砚辞动用了关系，走了加急通道。
抽血，取样。等待结果的过程，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周云岚坐立不安，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定是我们的孩子，肯定是……”江婉则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
薄砚辞靠在墙上，双眼紧闭，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我坐在他们对面，玩了一局手机游戏。
两个小时后。鉴定科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薄先生，鉴定结果出来了。”3薄砚辞猛地睁开眼，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有去接那份报告，只是死死地盯着医生。“结果怎么样？”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报告，又看了一眼众人。
“根据DNA比对结果……”医生清了清嗓子。
“排除薄砚辞先生与送检男童之间存在亲子关系。”周云岚第一个发出尖叫。“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她冲上去，一把抢过医生手里的报告，眼睛瞪得像铜铃。
当看到报告末尾那个清晰的“排除亲子关系”的结论时，她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我的孙子……我的孙子没了……”江婉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她抱着孩子，
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不……不会的……一定是搞错了……”“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再验一次，求求你们再验一次！”她想去抓医生的胳膊，却被医生避开了。“女士，
我们的鉴定流程非常严谨，结果不会有错。”整个走廊里，只有薄砚辞一动不动。
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薄先生，现在信了吗？
”他缓缓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为什么？”他喃喃地问。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笑了。“告诉你？”“告诉你，然后让你和你的好母亲，
像五年前一样，再给我制造一场意外吗？”薄砚辞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说什么？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说。“五年前那场车祸，你真以为是意外？
”“如果不是你那天非要跟我换车开，现在躺在病床上，失去生育能力的，就该是我了。
”薄砚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满是骇然。
“不……不可能……我妈她……”“她怎么会……”“她怎么不会？”我直起身，
冷冷地看着他。“为了让你甩掉我这个没背景的妻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她什么事做不出来？”“只是她没想到，她亲手策划的车祸，却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薄砚辞，你说，这是不是报应？”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看他，
转身看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偷偷溜走的江婉。“江小姐，戏看完了，就想走？
”江婉的身体一僵，停住了脚步。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律师吗？
”“我这里有一份材料，关于江婉小姐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的，
你现在可以提交给警方了。”“对，证据确凿。”“她利用薄砚辞的信任，在过去三年里，
通过虚报项目款、伪造合同等方式，从薄氏集团挪走了将近五千万的资金。”“我想，
这足够她在里面待上十年了。”江婉猛地回过头，惊恐地看着我。“你……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我对着电话那头说。“顺便告诉警方，
嫌疑人目前就在圣德医院三楼的亲子鉴定中心。”“最好快点来，不然，我怕她跑了。
”挂断电话，我对着江婉露出了一个微笑。4江婉彻底慌了。她扔下怀里的孩子，
转身就往楼梯口跑。那个三岁的男孩被她甩在地上，额头磕在地砖上，立刻红了一大片，
他愣了几秒，然后哇哇大哭起来。但江婉头也不回。这一刻，什么母子情深，都是假的。
周云岚也懵了，她看看地上的孩子，又看看逃跑的江婉，一时不知所措。
薄砚辞依然靠在墙上，双目无神。我没有去追。因为我知道，她跑不掉。不到十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我们面前。
为首的警察环视一圈。“谁是江婉？”我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刚跑了。
”警察们立刻追了过去。很快，楼梯间里就传来了江婉的尖叫和挣扎声。
她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带了出来，头发凌乱，妆容哭花，狼狈不堪。“放开我！
你们凭什么抓我！”“孟舒意，你这个贱人！你陷害我！”她疯狂地咒骂着，像个泼妇。
为首的警察走到她面前，亮出证件。“江婉女士，我们接到报案，
怀疑你与一起重大商业诈骗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警察拿出手铐，
铐住了她的手腕。她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经过薄砚辞的身边。她停下脚步，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阿辞，救我……”“看在我们曾经相爱的份上，
救救我……”薄砚辞像是没有听到，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江婉的眼神，从乞求，
慢慢变成了怨毒。“薄砚辞！你这个窝囊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你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男人！”她被警察强行带走了。走廊里，
只剩下那个孩子的哭声，和周云岚的喘息声。周云岚终于反应过来，她冲到薄砚辞面前，
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肩膀。“砚辞！你醒醒啊！”“那个女人是骗子！她骗了我们！
骗了我们薄家！”“你快想想办法，把那五千万追回来啊！”薄砚辞被她晃得回了神。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他笑了。“妈，你现在还在乎那点钱？
”他指着自己的下半身，一字一句地问。“你知不知道，你亲手毁了什么？
”“你毁了你唯一的儿子！”“你毁了薄家的后代！”周云岚的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想让我离婚，对吗？”我替她说出了后半句话。
我走到他们面前，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重新拍在薄砚辞的胸口。“薄先生，现在，
我们可以谈谈离婚的事了。”我的目光扫过他，扫过周云岚，
最后落在地上那个还在哭泣的孩子身上。“薄家的财产，我要百分之七十。
”“薄氏集团的股份，我也要。”“至于这个孩子……”我顿了顿。“既然你们这么喜欢，
就留着吧。”“毕竟，这可能是薄家，唯一的‘后’了。”5周云岚捂着胸口，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做梦！”她终于挤出几个字。
“薄家的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砚辞！
”她朝我扑过来，想抓我的脸。我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薄砚辞扶住了他的母亲，
抬起头看我。“孟舒意，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赶尽杀绝？
”“薄砚辞，你带着初恋和私生子回家，逼我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词？
”“你母亲找人制造车祸，想让我终身残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词？
”“现在轮到你们了，就变成我赶尽杀绝了？”“你们薄家的人，还真是驰名双标。
”薄砚辞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无力反驳。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百分之七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