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念初,前世活了三十载,最大的执念是没能改写外婆和妈妈的悲惨人生。外婆王招娣,
是1958年西北农村最普通的妇女,冬天没有棉衣穿,夏天顶着烈日下地,
一生被婆家磋磨,被丈夫抛弃,最终积劳成疾离世。外公刘长根,
靠着支援边疆的名义离开农村,在县城站稳脚跟后,立刻嫌弃外婆土气没文化,
与供销社的女职员张翠兰勾搭在一起,全然不顾八年的夫妻情分。妈妈刘念安,
五岁便跟着外婆吃糠咽菜,小时候发烧没钱看病,落下了轻微的咳嗽病根,
在旁人的白眼中长大,成年后被渣男哄骗,半生颠沛流离无依无靠。我十岁那年,
外婆为了保护被继父殴打的妈妈,失手用擀面杖打伤继父,最终被判入狱八年,
在牢里受尽苦楚,出狱后不到一年便因肺部感染撒手人寰。我带着对外婆的愧疚活了一辈子,
每次想起外婆冻裂的双手和浑浊的眼泪,都心如刀绞,意外离世后,
灵魂绑定了逆袭虐渣系统。我穿梭无数小世界完成任务,攒够十万积分后,
毫不犹豫选择回到1958年,绑定我最爱的外婆王招娣。这一年,妈妈五岁,
刘长根的休书刚送到外婆手中,外婆的人生,即将被我彻底改写。
我成为了外婆脑海里的专属系统,这一世,我要带她手撕渣男,摆脱苦难,
活出属于女性的光芒,再也不让她受半分委屈。11958年的西北农村,秋风萧瑟,
土坯房的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墙角的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王招娣坐在炕沿上,
手里捏着一封来自县城的牛皮信封,粗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指腹上还有常年干活磨出的厚茧。村里的邮递员老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磨破边角的邮包,
热心地询问王招娣是否需要帮忙念信,毕竟村里不识字的妇女占了大半。
院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婶子,有张婶、李婶,都以为是刘长根寄了钱和粮票,
语气里满是羡慕,说王招娣守得云开见月明。王招娣的心里却像被冰锥扎了一样疼,
前几天村里从县城回来的人就说,刘长根在县城和一个女干部走得很近,
这封信绝不会是好事。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清晰地告诉她,这是休书,
刘长根要休掉她,还要她继续留在农村伺候瘫痪的婆婆刘氏。王招娣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秋风卷着落叶,她以为自己连日劳累出现了幻听,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温柔又坚定,自称是她的外孙女林念初,
是来自未来的逆袭虐渣系统,专门来帮助她改变命运。王招娣半信半疑,
脑海里的声音太过真实,不像是幻觉,她还是按照系统的叮嘱,
强装镇定谎称刘长根寄了探亲的路费,让她带女儿去县城团聚。婶子们的羡慕声此起彼伏,
张婶还说等她从县城回来,要沾沾城里的喜气,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背后是无尽的背叛和心寒。送走多嘴的婶子们后,王招娣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砸在衣襟上晕开湿痕。她在心里轻声呼唤系统,
反复确认了这个来自未来的外孙女真的能帮自己改变命运,心底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系统将前世的苦难一一诉说,从外婆八年如一日伺候婆婆,到妈妈被婆家磋磨,
再到我童年的自卑遗憾,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她的心底最软处。
王招娣看向炕上熟睡的女儿念安,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破旧的棉被里,因为常年吃不饱,
脸色蜡黄得像张纸,嘴唇干裂起皮。为了女儿能吃饱穿暖,为了自己不再逆来顺受,
她不能再任由刘长根和婆家随意践踏自己的尊严,她要反抗。系统告诉她,
虐渣成功可以获得逆袭值,逆袭值能兑换钱、粮票、知识、车票,甚至是人脉资源,
足够她和女儿在大城市立足。王招娣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绝望被坚定取代,
她决定听从外孙女的话,收拾行李去县城找刘长根讨一个公道。
2里屋传来婆婆刘氏尖利的咒骂声,瘫痪在床的刘氏又在催促王招娣端水喂饭,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刻薄。刘氏是刘长根的母亲,自三年前中风瘫痪后,
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王招娣身上,骂她不下蛋的母鸡,骂她占着茅坑不拉屎。前世,
王招娣伺候刘氏八年,端屎端尿,夏天给她擦身驱蚊,冬天给她暖脚,任劳任怨,
最终却被刘长根休弃,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系统立刻给王招娣出主意,
让她用生孙子的借口哄骗刘氏,利用刘氏重男轻女的心思,顺利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王招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走进里屋,屋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
强压下心底的厌恶,脸上挤出温顺的笑容。她告诉刘氏,刘长根在县城安排好了一切,
让她带念安去县城住一段时间,回来就给刘家生个大胖孙子,延续刘家香火。
刘氏一听有孙子的盼头,刻薄的脸色瞬间缓和,浑浊的眼睛里冒出光来,
拍着炕沿催促她赶紧收拾东西出发,别耽误了时间。王招娣默默给刘氏换了身下的尿布,
又将脏衣服塞进木盆,动作麻利却不再有往日的卑微,心底只剩对这个家的厌恶。
她收拾了两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都是自己缝补了无数次的,揣上攒了半年的三毛钱,
那是她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她又装了两个玉米面窝头当路上的干粮,
这是家里仅有的能拿得出手的吃食,念安平时都舍不得吃。夜深人静时,王招娣坐在炕边,
借着月光抚摸女儿的小脸,指尖划过女儿蜡黄的脸颊,轻声询问系统此行的胜算有多大。
系统坚定地告诉她,新社会反对陈世美,刘长根婚内出轨、抛弃妻女的行为违反婚姻法,
县城妇联一定会为她做主,绝不会让她受委屈。王招娣得知刘长根在县城供销社当采购员,
每月工资四十块,手里还有不少油水,和女职员张翠兰私通已久,心底的恨意翻涌不止。
她守活寡八年,拉扯女儿长大,伺候瘫痪婆婆,八年的青春和付出,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抛弃,
她绝不甘心就此罢休。系统告诉她,至少要争取两年工资的补偿,也就是九百六十块,
还要彻底断绝和刘家的关系,摆脱所有束缚,再也不沾染刘家的事。王招娣牢牢记住这些话,
一夜无眠,脊背挺直,眼底的光芒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她知道,这是她和女儿唯一的出路。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王招娣叫醒念安,给她换上最干净的碎花小褂,
那是她用旧衣服改的,是女儿最宝贝的衣裳。她牵着女儿的小手,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身后的土坯房越来越远,刘氏的咒骂声渐渐消失在风里。3从农村到县城的土路坑坑洼洼,
布满了碎石子,王招娣牵着念安走了三个小时,脚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系统不断安慰她,告诉她县城就在前方,只要坚持下去,就能迎来转机,
还能兑换药膏缓解脚底的疼痛。念安走不动了,小短腿打颤,哭着说累,
王招娣咬着牙将女儿背在背上,一步步朝着县城的方向挪动,后背被汗水浸湿。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王招娣的额头布满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粗布衣裳被汗水浸透,
紧紧贴在身上,又闷又热。路过一片玉米地时,王招娣停下来歇脚,给念安掰了半块窝头,
自己只喝了几口随身携带的凉水,舍不得吃一口干粮。终于,她们抵达了县城的汽车站,
看着来往的自行车和穿着干部服的城里人,看着街边整齐的瓦房,
王招娣的心里泛起一丝忐忑和陌生。系统指引她前往机械厂家属院,刘长根就住在那里,
家属院的妇女们最是热心,找她们帮忙是最快捷的方式。王招娣走到家属院门口,
看到几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姐在闲聊,有圆脸的王大姐、瘦高的李姐,
鼓起勇气上前询问刘长根的住处。圆脸大姐上下打量着王招娣母女,
看到她们破旧的衣着和瘦弱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同情,主动问她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王招娣按照系统教的话,哽咽着说出自己的遭遇,拿出休书作为证据,
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听得几位大姐连连叹气。几个大姐瞬间义愤填膺,
纷纷指责刘长根是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抛弃糟糠之妻天理难容,说一定要帮她讨回公道。
圆脸大姐拉着王招娣的手,义正言辞地说要带她去找妇联主任李红梅,
李主任是出了名的正直,绝不会纵容这种作风问题。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家属围了过来,
听闻王招娣的遭遇,都站出来为她打抱不平,跟着一起往妇联办公室走,队伍越来越壮大。
众人簇拥着王招娣走进家属院,院子里种着月季花,水泥地面干净整洁,
和农村的泥土地形成了鲜明对比。她们径直来到妇联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婚姻法的标语,
找到了穿着蓝色工装的妇女主任李红梅。李红梅穿着一身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眼神锐利,看完休书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斥刘长根无法无天,公然违反婚姻法。
她立刻让人去供销社通知刘长根,要求他立刻过来当面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许推诿扯皮,否则就直接上报县里。王招娣抱着念安坐在椅子上,手心微微出汗,
念安紧紧抱着她的脖子,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人,系统在脑海里不断给她加油打气。
没过多久,穿着笔挺中山装的刘长根急匆匆赶来,皮鞋擦得锃亮,看到王招娣母女时,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满是慌乱和恼怒。4刘长根没想到王招娣会找到县城来,
更没想到她会闹到妇联,心底又惊又怒,生怕这件事影响自己的采购员前途,丢了铁饭碗。
他强装镇定,呵斥王招娣无理取闹,说她是农村妇女没见识,故意来破坏自己的工作和名声,
让她赶紧带着孩子滚回农村。王招娣被他的态度刺痛,八年的付出被他说得一文不值,
刚想开口反驳,系统立刻提醒她拿出休书,据理力争不要退缩。王招娣挺直腰板,
将休书拍在木桌上,一字一句地质问刘长根为何要休掉自己,为何每个月只给五块钱生活费,
连女儿的口粮都不够。刘长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王招娣的眼睛,狡辩说两人没有感情,
离婚是最好的选择,让王招娣不要纠缠,好聚好散。系统让王招娣细数八年的付出,
寒冬腊月洗尿布冻裂双手,常年下地干活养活全家,守活寡的苦楚,桩桩件件都戳中要害。
李红梅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刘长根的眼神愈发冰冷,
质问他为何要求前妻继续赡养自己的母亲,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刘长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推脱自己工资微薄,还要在城里生活,无力承担更多的费用,
把自己说得十分委屈。系统提醒王招娣,刘长根每月工资四十块,还有采购员的补贴,
两年工资就是九百六十块,这是最低的补偿标准,少一分都不行。王招娣立刻说出这个数字,
要求刘长根当场支付补偿款,否则就去县里的领导那里告状,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