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迷恋他的怀抱,这是最后一次,之后我便永远离开。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们结婚吧!”陈彻的声音依旧充满磁性,散发着雄浑的魅力,但我能够听出其中的颤抖,
如果是昨天,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陈彻是标准的高富帅,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而我并不能接受。“别说傻话了,我今晚就要和秦澜举办婚礼,我昨天就跟你说过的。
”我起身,他的怀抱很暖,我也很迷恋。但是终究,我是要离开的。就像秋天的燕子,
总要离开北方,而我,正要往南飞。“那你为什么还来见我?”我沉默,没有回答,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我戴上礼帽,拿起包就要离开。陈彻却抓住我的手,而后单膝跪下,
他从枕头下拿起早就藏好的戒指。这家伙,刚刚我早就察觉到了,
他笨拙的藏在枕头下的小玩意儿,我沉默,不是在感动,而是在想要怎么拒绝,
才能让他死心。我想不到他需要死心的理由,因为我确定,他从未将我放在心里。”别演了,
我该杀青了。”我看着陈彻的眼睛,一双本该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却暗淡了,
像颗夜色的星,没有人会挪开对这星辰的注视,静谧而神妙,我挣开他抓着的我的手。
他并不舍得用力,放开时,我仿佛听到了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真是好演技。
他的脸轮廓分明,明明是纯正的华夏人,却立体的像个混血,
但是五官又有一种古典的华夏风,柔和且精致。我看的入了迷,
不禁伸出手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下巴,那里有一些细密的胡茬。”你的剃须刀呢?
“”在包里。“我走过去,高跟鞋哒哒的响,
从他的限量版lv包里拿出一款小巧精致的剃须刀。这款包的设计我也参与过其中,
对它了解的程度,除了首席设计师,那便是我。价格可以买得起半栋魔都的房子,三环以内。
“我给你刮一下胡子。”“最后一次。”这四个字我只在心里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陈彻此刻内心的想法,但是习惯于逢场作戏的人,本该对离别都心知肚明,
我不想煞风景。爱情,即使短暂,那也是爱情。何况和他在一起的回忆那么多。他静坐不动,
身上的肌肉线条宛若刀斧雕刻而出的艺术品,让我想起了古希腊的雕塑——大卫。
这完美的身体曾让我欢愉,今后又会成为谁的美梦,我不知道,但这梦境里不会再有我出现。
今晚我就要和秦澜结婚了,我并不爱他,但秦澜不在意。有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发出无奈的苦笑。
陈彻的眼睛,捕捉到了我这一抹笑容。他微微仰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些许挑衅。
我拿着那枚精致的剃须刀,在他仰起的下巴上开始一上一下,节奏缓慢,
远没有他在我身上的节奏狂暴。剃须刀很是锋利,我不禁继续向下,
朝着他脖子上的一些胡茬前进。”刀很快,如果我想,你就交代在这儿了。
”我撇到了他眼里的促狭,对他小声说道。他又抓着我的手,“那也是一种挽留。
”剃须刀的沙沙声中,多出来一声电话铃声。我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电显示是秦公子。
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对陈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脸色平静,
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淡淡看着我。“喂,秦澜。”我深呼吸,然后再接起电话,
这样声音会轻柔平稳。“晚晚,你在哪儿?化妆师和礼服师都已经到了,
有些细节需要你最后确认。”秦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平静,但背景音有些嘈杂,
能听出他正在婚礼筹备现场忙碌。“我在外面买点东西,很快就回去。
”我边说边瞥了一眼陈彻。他正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需要我去接你吗?今天路况可能不太好。”秦澜体贴地问。
“不用——”我话音未落,陈彻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拉回床边。我低呼一声,手机差点脱手。
“谁在你旁边?”秦澜的声音瞬间紧绷。“没、没有,我不小心绊了一下。”我稳住呼吸,
瞪了陈彻一眼。他坏笑,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晚。
”除了刚认识,秦澜从未连名带姓地叫我,他的声音愈发平静,“你现在立刻回来,
我们需要谈谈。”“秦澜,我——”“让我和他谈谈。”陈彻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足够清晰地从话筒传过去。死寂。然后我听见秦澜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你在陈彻那里。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颤抖,“林晚。半小时内,
我要在婚礼筹备处看到你。”“否则,今晚的婚礼会成为全城的笑话,
而你会是那个笑话的中心。”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陈彻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侧头躲开了。“满意了?”我看着他,“这就是你要的?”“我要的一直很清楚。
”陈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是你一直在逃。”我没有回答,抓起包转身离开。这一次,
他没有再拦我。婚礼筹备处设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套房。我推门进去时,里面一片低气压。
化妆师、礼服师等人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秦澜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我以为的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疲惫。那种疲惫让我心里一紧。“我可以解释。
”我开口。“不用了。”秦澜打断我,“在你做出选择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
解释已经不重要了。”“你可以取消婚礼。”我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把选择抛给了他。
“别闹了。”我看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走过来,示意化妆师上前:“开始吧,
时间不多了。”“秦澜——”“我说,开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化妆师战战兢兢地请我坐下。我透过镜子看着秦澜,他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目光复杂地看着镜中的我。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痛楚,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迷恋。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第二章一个穿着香槟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妆容精致,
手里拿着一个礼盒。看到她的瞬间,秦澜的脸色骤然变了。“苏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澜上前一步,下意识地将我挡在身后。“听说你今天结婚,老同学一场,我来送份祝福。
”苏晴笑得明媚,目光却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这位就是新娘?果然漂亮,
难怪能让秦澜这么迫不及待,连我这个前女友怀孕都不管不顾了。
”房间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我缓缓站起来,转身看着秦澜:“怀孕?
”我可以接受喜欢我的人和我在一起,但这种喜欢,不能和陈彻一样,是演出来的。
秦澜的脸色变得苍白:“苏晴,出去。”“怎么,不敢让她知道?”苏晴走近几步,
将礼盒放在桌上,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三个月前我意外怀孕,打胎后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秦澜日夜不离地照顾我。他还说,他对不起我。”她每说一句,秦澜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没有反驳。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我们都一样,心里都装着另一个人,
却要假装走向婚姻殿堂。“秦澜,”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婚礼取消吧。”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秦澜的瞳孔猛地收缩。“不行。
”他斩钉截铁地说,上前抓住我的手腕,“婚礼必须举行。”“为什么?”我笑了,
“为了面子?为了家族?还是为了向她证明什么?”我看向苏晴。苏晴的表情僵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秦澜的手很用力,捏得我腕骨生疼。“你弄疼我了。”我轻声道。
他手松了些,我顺势丑开,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是我的承诺,林晚。
无论发生了什么,今晚八点,你会成为我的妻子。”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多到我无法分辨。但我看到了固执,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给她化妆。”秦澜松开我,
对化妆师命令道,然后转向苏晴,“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苏晴咬了咬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房间里的气氛依然凝重。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开始工作,秦澜就站在一旁看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又像一位冷酷的监工。晚上八点,婚礼准时开始。宴会厅布置得如梦似幻,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宾客满座,衣香鬓影。我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在铺满花瓣的红毯上。
婚纱很重,头纱很长,我看不清宾客们的脸,只能看到尽头处,秦澜站在那里,
一身白色西装,英俊得不像真人。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复杂难辨。
司仪开始宣读誓词,熟悉得令人麻木的流程。当问到“你是否愿意”时,
我和秦澜几乎同时说出了“我愿意”。声音重叠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无比讽刺。“现在,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秦澜掀开我的头纱,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他慢慢靠近,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个注定的吻。“等等。”一个声音从宾客席中传来。全场哗然。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陈彻从后排站起来,一步步走向礼台。他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开着,浑身散发着一种不顾一切的野性。保安想要阻拦,
秦澜抬手制止了。“让他说。”秦澜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冷静得可怕。
陈彻走上礼台,站在我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聚光灯打在我们三人身上,全场死寂。
“跟我走,林晚。”陈彻伸出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就现在。
”我还没开口,秦澜已经挡在了我面前。“陈先生,这里是我的婚礼。
”秦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我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如果你来祝福,我欢迎。
如果是来捣乱,别怪我不客气。”“你的婚礼?”陈彻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诮,“秦澜,
问问你自己,你心里装着的是谁?苏晴都跟我说过了。”宾客席一片骚动。
秦澜的脸色瞬间铁青,他一把揪住陈彻的衣领:“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资格?”陈彻毫不退让地回视他,“就凭我爱她,就凭我知道她也爱我,就凭我不像你,
明明心里有别人还要娶她!”“你懂什么爱?”秦澜的眼睛红了,“你给她的只有伤害!
只有不确定!我至少能给她安稳,给她一个家!”“一个没有爱的家?”陈彻冷笑,
“一个你在婚礼当天还跟前女友纠缠不清的家?”两人剑拔弩张,几乎要动手。
宾客们议论纷纷,闪光灯此起彼伏——明天的头条已经有了。我站在他们中间,
看着这两个为我争执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疲惫。“够了。”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两人同时看向我。我取下头上的白纱,在众目睽睽之下,
将它轻轻放在地上。“秦澜,”我看着我的新郎,这个我即将共度一生的男人,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然后我转向陈彻,
这个让我心动也让我心碎的男人:“也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情。”我弯腰,
提起婚纱沉重的裙摆,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下礼台,穿过鸦雀无声的宾客席,
走向宴会厅的大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我没有回头。宴会厅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
隔绝了所有目光和喧嚣。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温暖柔和。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终于允许自己大口呼吸。婚纱很重,很累。但我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南北都不去了。
今夜,我只想停在这里。第三章和陈彻的过去,像一匣密封在深海的老旧胶片,
偶尔浮上来几个褪色的画面。我们相识于巴黎的冬夜,一场奢侈品品牌的年度晚宴。
我是初出茅庐的设计师助理,他是被众星捧月的年轻继承人。他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