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身离婚，潇洒转身民政局大厅的空调开得足。林晚晚坐在塑料椅上，指尖冰凉。
对面是顾寒深，她的丈夫——不，马上就是前夫了。“签了它。”顾寒深推过来一份文件。
黑色西装衬得他眉眼冷峻，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冰碴。“离婚协议。三千万补偿，
够你下半辈子。”林晚晚垂眸。纸张上的条款密密麻麻。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
放弃顾氏集团股权，放弃婚后购置的所有不动产。最后一行小字加粗：双方确认，
婚姻存续期间无感情基础，女方自愿退出。她轻轻笑了。她活成苏雨柔的影子，
就换来这么一张纸。“好。”林晚晚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微微颤抖。回忆像潮水，
猝不及防淹过来——新婚夜。顾寒深喝醉了，捏着她下巴打量。眼神涣散，
嘴里喊的却是：“雨柔…”她当时还傻，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她学了三个月，
煲出一锅鸽子汤。满心欢喜端上桌，顾寒深只喝了一口。“味道不对。”他推开碗，
声音冷淡：“雨柔不爱放枸杞。”后来她才知道。顾寒深难得带她出席酒会。
却在走廊听见他和朋友说——“晚晚？”“凑合吧。反正心里有人，娶谁都一样。
”那天她躲在洗手间，哭了半小时。出来时补了厚厚的妆，笑靥如花。“林晚晚”三个字，
工工整整。她写得特别慢，每一笔都像在刻墓碑。埋葬那个卑微的自己。顾寒深收起协议，
动作利落。仿佛丢掉一件用旧的物品。“车在楼下。司机送你回去收拾东西。”他站起身，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十足。“今晚之前搬出别墅。”说完转身就走。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哒，
哒，哒。一声声，敲碎她最后那点幻想。林晚晚没动。然后低头，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她和顾寒深的合影。去年圣诞节，她硬拉他拍的。照片里她笑得很甜，他面无表情。
微信置顶的“老公”。取消置顶，删除聊天记录，拉黑。电话联系人里的“顾寒深”。
所有社交平台的特别关注。做完这些，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不是顾寒深。
消息简短有力：“晚晚，巴黎设计大赛结果公布。”“你的《涅槃》拿了金奖。
”“组委会邀请你出席颁奖礼。”林晚晚盯着屏幕，手指收紧。“我去。”她回复得很快，
指尖都在发烫。沈清砚秒回：“机票我订。晚晚，欢迎回来。”“设计圈需要你。
”林晚晚眼眶一热。她为了顾寒深放弃事业，洗手作羹汤。所有人都说她傻，
只有沈清砚一直说：“你值得更大的舞台。”现在舞台来了。
顾寒深的黑色迈巴赫早已不见踪影。“去机场。”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姑娘，出国啊？
”“嗯。”“一个人？”林晚晚顿了顿，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暂时一个人。
”她看向窗外，天空很蓝。“以后可能会多一个。”车子启动。林晚晚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离开这座城，离开那个人。内容很短，却让她瞬间清醒——“林小姐，
顾总让我转告您。”“别墅卧室的床头柜最下层，有份文件您忘了拿。”“是婚前体检报告。
”林晚晚心脏狂跳。她咬咬牙，对司机改口：“师傅，麻烦先去一趟云山别墅。
”“我得拿个东西。”车子调头。林晚晚握紧手机，掌心渗出冷汗。2 巴黎重逢，
孕检风波巴黎的秋天很美。梧桐叶金黄，铺满香榭丽舍大道。林晚晚穿着宽松的针织裙，
小腹微隆，已经遮不住了。她离开顾寒深，已经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做了三件事。第一，
拿了巴黎设计大赛金奖。第二，签约法国顶尖珠宝品牌“Lumière”，
成为首席设计师。第三，确认怀孕。十二周，宝宝很健康。每天泡在工作室，画图，打版，
和沈清砚讨论设计。偶尔夜深人静，她会摸着肚子说话。“宝宝，妈妈以前很傻。
”“但以后不会了。”“我们会过得很好。”今天有场重要展会。巴黎珠宝设计年度盛典。
全球顶尖品牌汇聚，Lumière的展位在核心区。林晚晚作为新锐设计师代表，
要现场讲解她的获奖作品《涅槃》。“紧张吗？”他递过来一杯温水。
林晚晚摇头：“有点兴奋。”她今天化了淡妆，气色很好。孕早期的不适渐渐消退，
整个人焕发着柔和的光。沈清砚看着她，眼神温柔。“晚晚，你现在的样子很美。
”“比三年前，更美。”林晚晚笑笑，没接话。她知道沈清砚的心意。但现在的她，
没精力回应任何感情。宝宝是她全部的重心。林晚晚站在展台前，用法语流畅介绍设计理念。
“涅槃象征重生。”“凤凰浴火，不是毁灭，是新生。”“就像女性。经历痛苦，
却能长出更坚硬的翅膀。”台下掌声阵阵。她微笑应对，从容自信。完全看不出，
三个月前她还是个卑微的家庭主妇。变故发生在一瞬间。人群忽然骚动。几个黑衣保镖开道，
让出一条路。然后林晚晚看见了顾寒深。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强大。
身边跟着助理和合作方，显然是来谈生意的。顾寒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她，
像看见鬼。因为他看见了她微隆的小腹。还有她身边，那个护着她的沈清砚。
顾寒深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周围人自动退开，嗅到危险气息。
林晚晚下意识后退半步。“顾总，好巧。”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保护意味。
顾寒深根本不理他。他伸手，直接抓住林晚晚的手腕。力气很大，捏得她生疼。“谁的孩子？
”声音低哑，透着压抑的暴怒。林晚晚抬头看他。三个月不见，顾寒深瘦了。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颌线绷得很紧。但眼神里的占有欲，浓得吓人。“放手。
”她声音很冷。顾寒深不放，反而握得更紧：“林晚晚，我问你，谁的孩子？”“与你无关。
”她一字一句：“顾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双方无感情基础，女方自愿退出。”“所以我现在做什么，怀谁的孩子，都和你没关系。
”顾寒深脸色铁青。他胸膛剧烈起伏，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没关系？”“你肚子里怀的，
是不是我的种？”这句话问出来，周围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林晚晚感觉血液往头上冲。她用力甩手，挣脱他的钳制。手腕红了一圈，火辣辣地疼。
“顾寒深，你要不要脸？”“离婚的时候，你说得明明白白。三年婚姻，
我只是苏雨柔的替身。”“现在凭什么来质问我？”她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哭。
然后他看向顾寒深，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锋芒。“顾总，晚晚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
也是Lumière的重要设计师。”“请你尊重她。”“如果继续骚扰，
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顾寒深死死盯着林晚晚。“好。”“林晚晚，你够狠。
”“躲到巴黎，傍上新靠山，连孩子都怀上了。”“行。”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下西装领带。
“不过你记住。”“只要这孩子有一丝可能是我的，你就别想逃。”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晚晚腿一软。“没事吧？”她摇头，声音发颤：“没事…”孕早期的反应又来了。
“喝点温水。”林晚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顾寒深刚才的眼神。不，
一定是她看错了。“胎儿心跳正常。但您情绪波动太大，对宝宝不好。”“建议休息两天。
”林晚晚点头：“谢谢。”医生离开后，沈清砚坐在她对面。“晚晚，
顾寒深那边…”“我会处理。”她打断他，语气坚定：“清砚，这是我自己的事。
”“不能总靠你挡在前面。”沈清砚沉默片刻，点头。“好。”“永远都在。
”林晚晚鼻子一酸。林晚晚累得不行。“明天别去工作室了。”“嗯。”她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宝宝，今天吓到你了吗？”“对不起…”“妈妈以后会更坚强。”“保护你，
也保护自己。”说着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为顾寒深哭。因为不想回那座城市，
不想面对和顾寒深有关的一切。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张律师吗？
”“我想委托您一件事…”“帮我从云山别墅，拿一份文件。”窗外，夜色渐浓。
顾寒深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林晚晚在展会晕倒，被扶进休息室。
正好是他们离婚前一个月。顾寒深闭上眼睛。“林晚晚…”“你最好祈祷，这孩子不是我的。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逃无可逃。”3 强制回国，
囚禁告白林晚晚是被颠簸感弄醒的。头很晕，像晕船。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欧式装修，奢华冰冷。这不是她的巴黎公寓。她猛地坐起来，
肚子一阵抽痛。“嘶——”“别动。”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晚晚抬头，
看见顾寒深倚在门框上。他换了身家居服，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你把我带回来了？
”她声音发冷。顾寒深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嗯。你晕倒了，医生说不适合长途飞行。
”“所以你就绑架我？”林晚晚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又是一阵眩晕。
顾寒深快步上前扶住她。“小心。”“放开！”她用力推开他，眼眶通红。“顾寒深，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协议是你拟的，字是我签的！”“现在把我绑回来，
算什么？”顾寒深沉默。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怒意，有挣扎，还有…“孩子。”他开口，
声音沙哑。“林晚晚，孩子是不是我的？”又是这个问题。林晚晚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重要吗？”“离婚的时候，你说得清清楚楚。我只是替身，没有资格怀你的孩子。
”“现在跑来问，不觉得可笑？”顾寒深喉结滚动。他放下汤碗，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重要。”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如果孩子是我的…”林晚晚瞪大眼睛。“凭什么？”“凭我是孩子父亲。”顾寒深盯着她，
眼神像淬了火的刀。“林晚晚，我查过了。”“孕期十二周。推算时间，
就是我们离婚前那一个月。”“那一个月我们…”他停顿，耳根泛起可疑的红。
林晚晚想起来了。离婚前一个月。顾寒深喝醉了，回家特别晚。她做了一桌菜，等到凌晨。
他回来时浑身酒气，抱着她不肯放。嘴里喊的，还是“雨柔”。她当时心死了，任由他折腾。
“那又怎样？”她别过脸，不去看他。“一夜情而已。”顾寒深呼吸一滞。他捏住她下巴，
强迫她转回来。“一夜情？”“林晚晚，你再说一遍。”她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说，一夜情。”“就像你去会所找个小姐，发泄完给钱走人。”“有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顾寒深的眼睛红了。林晚晚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寒深，
怎么会受伤。“好。”他松开手，后退两步。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一夜情。”“行。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僵硬。“医生在楼下。”“你好好休息。”“别墅内外有保镖。
”说完，关门离开。林晚晚瘫坐在床上。她摸着小腹，眼泪无声滑落。
“宝宝…”“妈妈没用…”但这次，她不想认命。顾寒深以为关住她的人，就能关住她的心。
顾寒深没去公司。林晚晚喝了一口就吐了。顾寒深脸色铁青，默默倒掉，重新做。
林晚晚看见了。“手怎么了？”顾寒深把手往后藏：“没事。”她没说话，低头吃蛋羹。
晚上，林晚晚孕吐严重。顾寒深急得团团转。“她一直吐！”医生说了什么，他脸色更白。
“喝点这个。”林晚晚接过来，小口小口喝。顾寒深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还难受吗？
”“好多了。”他松了口气。伸手想碰她肚子，又缩回来。“宝宝…”林晚晚沉默片刻。
“没事。”顾寒深点头，眼眶有点红。“对不起。”他说得很轻。林晚晚愣住。“什么？
”“对不起。”顾寒深重复，声音更哑。“这三年…”“我不该把你当替身。
”林晚晚鼻子一酸。她别过脸，不让眼泪掉下来。“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有。
”顾寒深握住她的手。“晚晚，我知道我很混蛋。”“但你能不能…”“让我补偿你。
还有宝宝。”林晚晚抽回手。“顾寒深，你爱我吗？”问题抛出来，顾寒深僵住。
她离开这三个月，他过得像行尸走肉。“我…”“你看，你连爱不爱我都不知道。
”林晚晚笑了，笑容很苦。“所以别说什么补偿。”“我不需要。”她躺回床上，背对他。
“我累了。”顾寒深站在原地，很久。最后轻声说：“好。”“你睡。”他关灯，带上门。
林晚晚睁着眼睛，眼泪浸湿枕头。**林晚晚渴醒了。顾寒深站在门口。“要什么？”“水。
”“等着。”他转身下楼。几分钟后，端着温水回来。林晚晚喝了几口，抬头看他。
“你怎么没睡？”“睡不着。”顾寒深在她床边坐下。“晚晚。”他忽然开口。
“如果我说…”“你信吗？”林晚晚心脏狠狠一缩。“什么时候的事？”“不知道。
”顾寒深苦笑。“可能是你每天给我煲汤的时候。”“可能是你半夜等我回家的时候。
”“也可能是…你签离婚协议，头也不回走掉的时候。”他看着她，眼神滚烫。“你走了，
我才发现。”“这个家没有你，冷得像冰窖。”“我躺在床上，闻不到你的味道，整夜失眠。
”“晚晚，我后悔了。”“后悔得想死。”林晚晚咬住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现在说后悔…”“不迟。”顾寒深握住她的手，紧紧攥着。“只要你还在。宝宝还在。
”“就不迟。”他低头，额头抵着她手背。“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学怎么爱你。
”“求你了。”林晚晚哭得浑身发抖。另一半说：可是他哭了。顾寒深从来不掉眼泪。
**“我困了。”“明天再说。”顾寒深抬头，眼睛红得厉害。“好。”他起身，走到门口。
“晚安，晚晚。”“嗯。”门关上。林晚晚蜷缩在床上，抱紧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