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囚禁在废弃工厂的整整三十天。我拨了137次求救电话。我身价千亿的父母,
拒绝支付赎金。我爱到骨子里的丈夫,将我的号码设置了免打扰。我从地狱爬回来,
他们却都怪我,为什么不懂事,为什么不联系他们?我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那个我曾以为是神祇的霍凛舟。他矜贵地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惯有的不耐。“蔚蓝,
闹够了没有?住院为什么不打电话?”我笑了,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那一片猩红的未接来电下,是他亲手设置的,勿扰模式。第一章“家属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公事公办。“病人左臂骨裂,
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应激创伤,需要家属签字并留院看护。
”我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我的口鼻。
天花板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酸,却流不出一滴眼泪。眼泪?那是什么东西?
早就在那个发霉的地下室里流干了。我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医生,我没有家属。”医生愣住了,病历板上的笔尖悬在半空。
“你不是蔚氏集团的千金吗?资料上写着已婚。”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父母双亡,丈夫战死,户口本上只剩我一个,算不算没有家属?
”医生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我缓缓转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蔚家没有死,
霍凛舟也没有死。死掉的,是那个曾经把他们当成全世界的,蔚蓝。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砰的一声,砸在墙上,又弹回来。走廊的光线涌了进来,
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霍凛舟来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纤尘不染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不,
我已经没有心了。他身后跟着他的特助李哲,还有几个保镖,阵仗大得像是来视察工作。
霍凛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上,是我看了整整三年,也看不透的冷漠。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蔚蓝,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可此刻落在我耳中,却比手术刀还要冰冷。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嫁了三年,却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
亲手将我推开的男人。他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我问你话,哑巴了?”“蔚蓝,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非要闹到人尽皆知才满意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指责,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联系你?我联系了啊。我慢慢地,慢慢地从枕头下摸出我的手机。
那是在废弃工厂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屏幕碎裂,外壳满是划痕,却奇迹般地还能开机。
我点亮屏幕,调出通话记录,然后,将它递到霍凛舟的眼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片猩红的未接记录上,瞳孔猛地一缩。137个。整整137个未接来电,
密密麻麻,每一个都标记着“老公”。时间从一个月前,一直持续到我被找到的那天。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那段时间在国外有个很重要的并购案,没接到也正常。”他说得云淡风轻。是啊,
你的并购案,当然比我的命重要。我没有反驳,只是伸出还能动弹的右手,
手指轻轻在屏幕上一划。通话记录的页面跳转。在他的名字旁边,三个小小的字,
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勿扰模式”。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我看到霍凛舟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不耐烦,转为震惊,再转为一丝……慌乱。他的嘴唇动了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收回手机,看着他那张瞬间失了血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我真的笑了。我轻轻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霍总,不是把我拉黑了吗?”“我以为,你不想再接到我的电话了。
”第二章霍凛舟的身体僵住了。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黑眸里,
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崩裂”的情绪。他身后的李哲,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霍凛舟。整个病房,静得能听到仪器运作的微弱电流声。
“我……”霍凛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我没有……我只是……”他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我烦,觉得我的电话是骚扰,觉得我打断了你的工作,所以随手点了一下?
我不想听。我累了。我闭上眼睛,淡淡地开口:“霍总,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
我要休息了。”这句逐客令,彻底点燃了霍凛舟的怒火。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习惯了我的追逐和仰望,何曾被我这样冷漠地对待过?“蔚蓝!”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了逼我来见你,
连这种苦肉计都用上了?”“你知不知道公司有多少事等我处理?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懂事。又是这两个字。从我嫁给他的那天起,霍家所有的人,包括他,都在教我这两个字。
蔚蓝,你要懂事,凛舟忙,不要去烦他。蔚蓝,你要懂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霍太太,
别丢了霍家的脸。蔚蓝,你要懂事……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够懂事,他就会多看我一眼。
可现在我才明白,在他的世界里,我蔚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懂事”。我缓缓睁开眼,
视线落在他紧抓着我的那只手上。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曾经,
我最喜欢牵着这只手。现在,它捏得我好疼。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霍凛舟,疼。”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我的手腕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痕。
他看着那红痕,眼神复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霍总,”我打断他,
“我们离婚吧。”这句话,我说得比“疼”还要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霍凛舟的瞳孔,再一次剧烈收缩。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伪装的痕迹。
“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送到你公司,你只需要签字。”“你疯了?!”他低吼出声,
压抑的怒气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蔚蓝,我警告你,别拿离婚来威胁我!这一套对我没用!
”威胁你?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悲。原来在他心里,我所有的行为,
都只是一种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包括,用我自己的命。我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我费力地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然后按下了呼叫铃。很快,护士走了进来。“小姐,
有什么需要?”我指了指霍凛舟,对护士说:“麻烦你,请这位先生出去,他影响我休息了。
”护士一脸为难地看着霍凛舟。霍凛舟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对我说:“蔚蓝,你很好。”说完,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寒气,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李哲和保镖们连忙跟了上去。门被重重地关上,整个世界,
又清净了。我重新躺下,侧过身,蜷缩成一团。左臂的骨裂处传来阵阵钝痛,
提醒着我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绑匪狞笑着的脸。“霍太太,
看来你老公不怎么在乎你啊。”“打了这么多电话都不接,啧啧,真是可怜。
”“还有你那个爹,一听说要一亿赎金,立马就把电话挂了,还骂我们是骗子。”“你说你,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是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也曾这样问过自己。在饥饿和寒冷中,
在一次又一次的殴打中,在137次电话都无人接听的绝望中。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可最后,我还是活下来了。不是因为等到了救援。而是因为一场意外的火灾,
绑匪们仓皇逃窜,我才趁机拖着断掉的胳膊,从那个地狱里爬了出来。或许,
老天爷让我活下来,不是为了让我继续爱霍凛舟。而是为了让我,亲手结束这一切。
第三章我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里,霍凛舟没有再出现。蔚家的人,
也没有一个来看过我。仿佛我这个人,从他们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这样也好。乐得清静。
第四天,我办了出院手续。医生叮嘱我手臂要好好休养,不能乱动。我谢过他,
一个人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出了医院。阳光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才发现自己连个来接的人都没有。以前,无论我去哪里,霍家的司机会第一时间等在门口。
现在,我看着门口川流不息的车辆,只觉得无比陌生。我没有回霍家的那栋冰冷的别墅。
那里对我来说,不是家,是牢笼。我也没回蔚家。那个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抛弃我的地方,
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我在市中心一个老旧的小区,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一室一厅,很小,
但很干净,阳光可以从阳台洒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
都是最简单的款式。那些曾经堆满了我衣帽间的奢侈品,名牌包,我一件都没有带走。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了。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律师。
我找了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将我的诉求和盘托出。“我要离婚,尽快。”“财产方面,
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我只有一个要求,从此以后,和霍凛舟,和霍家,
再无任何瓜葛。”律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同情。他大概是没见过,
哪个嫁入豪门的女人,离婚时会这么干脆利落,甚至连自己应得的财产都主动放弃。
“蔚小姐,你确定吗?根据婚姻法,你完全可以分到霍先生一半的婚内财产,
那将是一笔天文数字。”我摇了摇头。“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只想,快点逃离。
律师见我态度坚决,便不再多劝,开始着手准备文件。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很平静。
每天睡到自然醒,自己做点简单的吃的,然后就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看书,或者只是发呆。
手臂上的石膏还没有拆,很多事情不方便,但我都自己慢慢做。我好像,
正在重新学着怎么生活。一个人的生活。这天傍晚,我正在厨房煮一碗面,门铃突然响了。
我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人,
让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是霍凛舟。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风衣,
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看起来有些疲惫和憔ें。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没有开门。门铃固执地响着,一声又一声,急促而烦躁。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靠在门后,闭上眼睛,试图忽略那恼人的声音。但门外的人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
门铃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敲门声。“蔚蓝!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蔚蓝,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跟我回家!”回家?哪个家?是那个空荡荡,冷冰冰,只有佣人,
没有一丝人情味的霍家别墅吗?我不想回。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敲门声越来越响,
像是要将门拆掉一样。邻居家的门被打开,传来不满的抱怨声。“谁啊?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最终,我还是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第四章门开的一瞬间,
霍凛舟那双蕴含着风暴的眸子,就死死地锁住了我。他看到我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手臂上还打着石膏,脸色一沉,想都没想就伸手来抓我。“你就是住这种地方?
谁让你出院的?跟我回去!”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是错愕,
是不可思议。这大概是,我第一次,主动躲开他的触碰。“霍总,有事吗?”我靠在门框上,
语气疏离。他被我这声“霍总”刺得眼神一痛,压着火气说:“蔚蓝,别跟我耍性子。
这里不安全,马上跟我走。”“安不安全,就不劳霍总费心了。”我淡淡地说,
“这里挺好的,我很喜欢。”“你喜欢?”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环顾了一下狭窄的走廊,眼神里满是鄙夷,“你喜欢这种破地方?蔚蓝,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是啊。以前的蔚蓝,喜欢奢华的庄园,喜欢璀璨的珠宝,
喜欢一切昂贵而美丽的东西。因为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她把自己装点得足够好,
就能配得上她心中的神。可现在,神祇走下了神坛,露出了冷漠自私的真面目。信徒,
也就不再是信徒了。“人是会变的,霍总。”我不想再跟他纠缠,转身想关门。
他却猛地用脚抵住门,挤了进来。小小的玄关,因为他的闯入,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将我包围。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这个细微的动作,再次刺痛了他。“蔚蓝,
你到底在气什么?”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不就是没接到你电话吗?我已经解释过了,
我在开会!你要我怎么样?为了你那点小情绪,放弃几十亿的合同吗?”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小情绪?我差点死了,在他眼里,只是小情绪。我的心,
一片麻木。我不想再争辩,也不想再解释。对牛弹琴,毫无意义。我转身走进客厅,
从角落里抱起一个纸箱,走到他面前,放在地上。“这些,还给你。”霍凛舟低下头,
看到了纸箱里的东西。那枚他当初用来求婚的,十克拉的粉钻戒指。他送我的第一条项链,
那辆红色跑车的钥匙,还有那张没有额度的黑卡……所有他曾给予我的,
象征着“霍太太”身份的东西,全都在里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在发抖。“字面意思。”我抬起头,迎上他震动的目光,“霍凛®舟,这些东西,
连同‘霍太太’这个身份,我全都不要了。我们之间,两清了。”“两清?
”他像是被这两个字蛰了一下,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蔚蓝!你休想!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点头,
你就永远是霍太太!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两清!”他猩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我被他摇晃得头晕目眩,手臂的伤口也传来一阵剧痛。我疼得闷哼了一声,脸色发白。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控,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开我。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我挣脱他,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妈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一接通,
我妈刘云秀尖锐刻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蔚蓝!你死哪去了?你是不是疯了?
竟然敢跟凛舟提离婚!我告诉你,你马上给我滚回来,跟凛舟道歉!
我们蔚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斥责,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我抬起眼,看向面前脸色铁青的霍凛舟。“看,
霍总。”“这就是你嘴里的‘懂事’。”“也是我再也不想过的,人生。
”第五章霍凛舟最终还是走了。是被我用报警威胁走的。他离开时那眼神,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我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但我不在乎。一只脚已经踏出泥潭的人,
是绝不会再回头的。第二天,我接到了我爸蔚鸿国的电话。他的语气比我妈要缓和一些,
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小蓝,今晚回家里吃饭。”“凛舟也会来。”“有什么事,
大家当面说清楚,别在外面闹得那么难看。”我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也好。有些话,
是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次性说清楚。“好。”我答应了。晚上七点,
我打车回到了蔚家别墅。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客厅里灯火通明,我的父母,哥哥蔚然,还有霍凛舟,都坐在沙发上。气氛,
凝重得像要结冰。见我进来,我妈立刻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还知道回来!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穿得这么寒酸,手臂还吊着,存心给我们蔚家丢人是不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手臂上的石膏确实有些碍眼。
可这,就是我现在最真实的样子。我没有理会我妈,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哥蔚然看了我一眼,皱着眉说:“小妹,别任性了。快跟凛舟道个歉,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道歉?我该道什么歉?为我没有死在外面,
给他们添了麻烦而道歉吗?我抬眼,看向从我进门起就一言不发,
但目光却一直胶着在我身上的霍凛舟。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颓然。他看着我,薄唇紧抿,
似乎在等我开口。我让他失望了。我看向我爸,蔚家的大家长,蔚鸿国。“爸,你叫我回来,
就是为了让我道歉?”蔚鸿国沉着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蔚蓝,
你这次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凛舟是什么身份?霍家是什么门楣?离婚这种话,
是能随便说的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闹的这一出,
我们公司和霍氏合作的一个项目都受到了影响!”原来,是这样。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利益。
我的死活,我的委屈,在他们眼里,都比不上一个项目重要。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所以,在你们眼里,我被绑架,差点死了,都只是‘闹’?”“而我提出离婚,
影响了你们的生意,才是‘过分’?”我的质问,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我妈尖声反驳:“什么绑架!那伙人就是求财,给了钱不就没事了!是你自己没用,
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给了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妈,你确定,
你们给了钱吗?”刘云秀的脸色一僵。蔚鸿国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岔开。“好了!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蔚蓝,只要你答应跟凛舟好好过日子,不再提离婚的事,
以前的一切,我们既往不咎。”他一副施恩的口吻。仿佛,原谅我,是他们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这一家子人,我所谓的“亲人”,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散了。
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一道粗嘎的,
带着变声器处理过的男声,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客厅。“喂?是蔚鸿国吗?
”“你女儿蔚蓝在我们手上。”“准备一亿现金,不然就等着给她收尸吧!”短暂的沉默后,
是我父亲蔚鸿国,那道我再熟悉不过的,威严而冷漠的声音。“骗子!
现在的骗术真是越来越高明了!”“我女儿好端端的在家,你们别想骗我一分钱!
”“再敢打电话来骚扰,我马上报警!”“嘟——嘟——嘟——”录音结束。客厅里,
死一般的寂静。我父母的脸上,血色褪尽,难看到了极点。我哥蔚然,震惊地看着他们,
又看看我。而霍凛舟,他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父母,那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杀人。我收起录音笔,缓缓站起身。
“爸,妈,哥。”我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从今天起,我蔚蓝,
和你们蔚家,断绝一切关系。”“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身后,是我妈气急败坏的尖叫,
和我爸恼羞成怒的咆哮。我都没有理会。当我走到门口,手刚要碰到门把手时,
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是霍凛舟。他追了上来。“蔚蓝,”他的声音,
嘶哑得不成样子,“录音……是真的吗?”第六章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是真是假,与你何干?”他的手一空,整个人似乎都晃了一下。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身后,别墅里的争吵声隐约传来,
像是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那个租来的小公寓,似乎也不是我的家。天地之大,我好像,成了一个没有根的浮萍。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地停在我身边。车窗降下,露出霍凛舟那张写满了痛苦和挣扎的脸。
“上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 giác的乞求。我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车子,也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着我。“蔚蓝,我送你回去。”“蔚蓝,外面不安全。
”“蔚蓝,我们谈谈。”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我的名字。曾几何时,我最渴望的,
就是从他嘴里听到我的名字。可现在,我只觉得刺耳。我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