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这次的饵料是我托人搞到的‘独家秘方’，你千万别碰，有腐蚀性，我来弄就好。
”林晓晓把那个黑色的保温箱死死护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看着她那张笑得过于灿烂的脸，心头莫名跳了一下。我们认识十年，
她连拧瓶盖都要喊我去帮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还主动揽下这种脏活累活？
更奇怪的是，那个保温箱的透气孔里，隐隐透出一股让人反胃的腥味。“好啊，
那就辛苦你了。”我不动声色地应下，手指却悄悄掐进了掌心。林晓晓，
你到底在那个箱子里，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1.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
林晓晓的兴奋劲儿有点不正常。“清清，待会儿到了野河，你坐那个最好的回湾位，
我特意查过攻略，那里聚鱼。”她一边补妆，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我的表情。
我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假寐，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那个保温箱。上车前，
我看见箱子盖没扣严，有一条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探了个头，又迅速缩了回去。那形状，
绝不是蚯蚓。到了地方，四周荒草丛生，确实是个杀人越货……哦不，钓鱼的好地方。
“哎呀，肚子好痛！”刚下车，林晓晓忽然捂着肚子，表情痛苦，“清清，
你帮我把东西看好，我去那边树林解决一下，马上回来！”机会来了。“去吧，小心点。
”我一脸关切，甚至还体贴地递给她一包纸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后，
我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我几步走到后备箱前，带上手套，
一把掀开了那个黑色保温箱的盖子。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还是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胃里翻江倒海。没有鱼饵。全是蚂蟥。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水蛭纠缠在一起，
在鲜红色的诱导剂里疯狂蠕动。这种特制的药水能让它们处于极度饥饿和亢奋的状态。
这要是倒在我的钓位水里……只要我一光脚下水，或者不小心跌进去，
这几百条吸血鬼就会瞬间把我裹成一个血茧。到时候，我又痛又痒，在泥地里打滚惨叫，
而她，只需要举着手机，拍下我“意外”遭遇虫灾的视频。
标题我都帮她想好了：《闺蜜野钓惨遭蚂蟥围攻，画面引起极度不适》。既毁了我的容，
又让她那点阴暗的嫉妒心得到满足。好。真好。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了十年的好闺蜜。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箱子踹翻的冲动。时间紧迫，
她随时会回来。我迅速环顾四周。林晓晓给自己选的位置是上游的一块平整大石，
干净、安全。而给我选的那个“回湾位”，是一片烂泥滩，杂草丛生，
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想让我下地狱？那咱们就换个位置坐坐。我从自己的钓箱夹层里，
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瓶子。这是我上次为了清理自家鱼池买的高浓度杀虫粉，
还没来得及用。虽然杀不死这些生命力顽强的蚂蟥，但足以让它们那个区域感到难受，
从而拼命逃离。我飞快地跑到那个“回湾位”，将杀虫粉洒在了水边泥土里。然后，
我端起那个沉甸甸的保温箱。忍着恶心，我来到了林晓晓的“大石位”。这里水流平缓，
石缝众多，是蚂蟥最喜欢的藏身之处。“去吧，那是你们的新家。”我手腕一抖，
将这满满一箱“惊喜”，连同那些猩红的诱导液，全部倒进了大石下方的水域。
黑色的虫团入水即散，瞬间钻进了石缝和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做完这一切，
我把保温箱放回原处，甚至还贴心地往箱底留了一小层残渣，伪造成“还没用”的假象。
接着，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袋过期的红虫粉，倒进箱子里搅拌了一下。乍一看，
就像是普通的饵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三分钟。我刚坐回折叠椅上，
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匀气，林晓晓就回来了。“呼……舒服多了。”她整理着裙摆，
眼神第一时间飘向那个保温箱，“没人来过吧？”“这种鬼地方，哪有人啊。
”我递给她一瓶水，笑得人畜无害，“你快点吧，我都等不及要钓大鱼了。
”林晓晓显然松了口气。她快步走到保温箱前，并没有打开细看，只是抱起来，
冲我眨眨眼：“我去打窝！你先调漂，别偷看我的独家秘方哦！
”看着她抱着那个已经“狸猫换太子”的空箱子，屁颠屁颠地跑向那个布满杀虫粉的烂泥滩，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傻瓜。那里现在的味道，估计连苍蝇都不愿意去。而真正的“地狱”，
正在她即将落座的那块大石头下面，张开了几百张饥渴的小嘴，等着它的主人。“清清！
你也快过来呀！”林晓晓站在烂泥滩边，把箱子里剩下的那点红虫粉一股脑倒进水里，
然后冲我招手，“我弄完了，这边水好清！”我慢悠悠地拿起鱼竿，
走向她……身后五米处的那块大石头。“晓晓，我觉得那边的泥地太脏了，怕弄脏鞋子。
”我指了指她身后的位置，“不如我们换换？我去坐大石头，你坐这边？
反正饵料都打下去了，你也说了这位置好。”林晓晓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我会临时变卦。
但她看了一眼那个烂泥滩，确实全是淤泥，而她今天穿的可是限量版的小白鞋。
既然“窝子”已经打在她脚下的水里了，如果我不过来，她的计划就落空了。“哎呀清清，
这位置可是聚宝盆……”她急了。“可是那里真的好脏嘛。
”我开始用那套她最讨厌的“绿茶”语调撒娇，“而且我看那大石头下面也有鱼泡。
要不咱们抽签？”林晓晓眼珠子一转。她大概是觉得，只要我在水边，
她总有办法把我骗下水。或者，她可以把蚂蟥引过来。但为了不让我起疑心，
她只能咬牙答应。“行行行，随你随你。真是服了你了。”林晓晓不想因小失大，
心想反正只要我在岸边，机会多的是。她眼睁睁看着我走向那块干净的大石头。而她自己，
不得不为了掩饰，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了那个烂泥滩。“这泥……好臭啊。”她嫌弃地皱眉。
我坐在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下的水波荡漾。其实，我刚才撒谎了。
我并没有把蚂蟥倒在石头下面。我是把它们倒在了……“啊！
”林晓晓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猛地抬起脚。小白鞋上，并没有蚂蟥。
她疑惑地看向四周。我看着她惊疑不定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2.“吓死我了……”林晓晓把脚从水里抬起来，上面挂着一团黑乎乎的水草，不是蚂蟥。
她拍着胸口，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还没褪去，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也是。
她大概是在遗憾，为什么咬她的不是那群可爱的小宝贝，或者遗憾为什么我还没发出惨叫。
“晓晓，你别一惊一乍的，把我的鱼都吓跑了。”我坐在那块干净的大石头上，
悠闲地晃着腿，手里握着鱼竿，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林晓晓看着我这副惬意的模样，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那个位置是回水湾，淤泥深，
水草多，虽然聚鱼，但也聚蚊虫。才几分钟，她白皙的胳膊上就被叮了几个大包。反观我，
坐在通风的大石头上，清爽又干净。“清清，我看你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啊。
”林晓晓忍不住了，开始给我下套，“要不我给你加点料？我这儿还有点特制的麝香酒。
”“不用不用。”我摆摆手，笑眯眯地指了指她的脚下，“你那是黄金钓位，
肯定是你先上鱼。等你爆护了，分我两条就行。”林晓晓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她大概是在想，怎么才能把我骗下来。但我没给她这个机会。我甚至从包里掏出了一包薯片，
“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脆。林晓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脚下那片浑浊的泥水里，一场无声的围猎正在悄然展开。其实，
刚才在趁她去拿可乐的时候，我虽然把蚂蟥倒在了大石头下面，但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手脚。
我在那团蚂蟥里，混入了一个用纱布包裹的“血饵球”。那里面是高浓度的羊血和内脏碎屑，
也就是林晓晓原本准备用来害我的那种诱导剂的升级版。重点是，我在倒下去的同时，
顺手把那个血饵球用一根极细的透明鱼线，挂在了……林晓晓放在水里的那个地笼上。
也就是说，蚂蟥虽然是从我这边入水的。但它们那敏锐的嗅觉，会指引着它们，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
疯狂地游向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源头——也就是林晓晓正站着的那个位置。至于我这边？
我在大石头周围撒了一圈高浓度的工业盐。这玩意儿，是软体动物的克星。只要它们敢靠近，
就会化成一滩血水。所以，这是一场单向的奔赴。一群饥饿的、被药物刺激得发狂的吸血鬼，
正争先恐后地扑向它们唯一的食物来源。“哎哟！”林晓晓突然又叫了一声。这次，
她没有抬脚，而是猛地伸手去抓小腿。“怎么了？”我明知故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晓晓，你动静能不能小点？”“不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咬我……”林晓晓的声音有点抖。
她用力挠了挠小腿，眉头紧皱，“好痒……又有点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来了。
蚂蟥吸血的时候，会先分泌麻醉剂，所以痛感不强。但如果是几百条被药物催化过的疯蚂蟥，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可能是水里的虫子吧，野钓哪有不被咬的。”我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忍忍，说不定大鱼马上就来了。”林晓晓咬着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怕我笑话她矫情。
她强忍着不适，继续盯着水面。然而，那种刺痛感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密集。从脚踝，
蔓延到小腿，再到膝盖……就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小手，正顺着她的皮肤往上爬。
“不对劲……”林晓晓终于察觉到了危险。她猛地把鱼竿一扔，双手慌乱地去提自己的裙摆。
“清清！真的有东西！好多东西！”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放下薯片，
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拿出了手机。“什么东西啊？别是水蛇吧？”我一边说着，
一边打开了摄像头，调整好焦距，对准了林晓晓那双正在剧烈颤抖的腿。下一秒，
林晓晓把裙摆撩了起来。那一瞬间，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她原本白皙光滑的小腿上，此刻已经变得斑斑驳驳。密密麻麻的黑色条状物，
像是一层蠕动的黑色丝袜，紧紧地吸附在她的皮肤上。有的已经吸饱了血，
身体膨胀得像根黑色的香肠；有的还在拼命往肉里钻，只留下一截还在外面疯狂扭动的尾巴。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染红了她的小白鞋，也染红了周围浑浊的泥水。这画面，
比最恶心的恐怖片还要冲击视觉。“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林晓晓疯了。她双手疯狂地在腿上拍打、抓挠，试图把那些恶心的东西扯下来。“救命！
救命啊！清清救我！”她一边尖叫，一边跌跌撞撞地想往岸上跑。可是，泥潭太滑，
她又太慌。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地摔进了那摊混着血水和淤泥的浅滩里。
这下好了。原本只是腿上遭殃。现在，大半个身子都进了狼窝。
那些还在水里寻找目标的蚂蟥，感受到了更大的热源和震动，瞬间像炸了锅一样，
疯狂地朝她涌过去。“清清！拉我！快拉我一把！”林晓晓在泥水里扑腾，
脸上全是泥浆和泪水，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她向我伸出手，
指甲里全是泥。我站在岸边那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默剧。
我没有伸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以免她的脏手碰到我新买的登山鞋。“晓晓，你别乱动啊！
”我举着手机，语气焦急，但脚下生根，纹丝不动，“我听说蚂蟥钻进肉里不能硬拔！
越拔断在里面的吸盘越多，会烂在肉里的！”“那我怎么办？！我要死了！
呜呜呜……”林晓晓崩溃大哭，她在水里挣扎得越剧烈，那些东西缠得就越紧。
有几条甚至顺着她的领口钻了进去。“别急别急，我在百度呢！
”我假装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实际上是在调整拍摄角度，
确保把她此刻狼狈、扭曲、丑陋的模样，拍得清清楚楚。“百度说……要用火烧！或者用盐！
”我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可是晓晓，我们没带火，也没带盐啊。”其实我有。
那包高浓度的工业盐就在我脚边。但我凭什么给她用？那是留给我自己保命的。“车里！
车里有打火机！”林晓晓尖叫着，“你去拿！快去啊！
”“可是车子那么远……”我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万一我走了，你晕过去怎么办？不行，
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我求你了！沈清！你是要看着我死吗？！
”林晓晓终于撕破了脸皮，吼得声嘶力竭。她感觉到了。那些冰冷滑腻的东西，
正在啃噬她的每一寸皮肤，钻心的痛痒让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扒下来。
尤其是大腿内侧那种娇嫩的地方，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几乎晕厥。看着她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我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顺了一半。林晓晓，当你把那袋蚂蟥放进后备箱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这一刻的主角会是你自己？“晓晓，你坚持住。”我叹了口气，
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她的正脸，给了个特写。“我现在就开直播求助，网友们见多识广，
肯定有办法救你。”说完，不顾她的阻拦，我直接点开了那个拥有几千粉丝的账号，
开启了直播。3.直播间刚一打开，人气就炸了。原本我这个号平时也就发发探店视频，
只有几百个僵尸粉。
但加上了野钓惊魂美女惨遭虫群围攻慎入这几个自带流量的标签，
再加上画面实在过于……震撼。人数瞬间飙升到了两千，还在不断往上涨。
屏幕上弹幕刷得飞快，根本看不清。卧槽！这是什么东西？还在动？！
密集恐惧症当场去世！这是蚂蟥吧？这么多？掉进养殖池了？主播快救人啊！
看着都疼！这女的谁啊？怎么这么想不开去那种烂泥塘里滚？
我把手机架在一旁的树杈上，调整了一个完美的“第三人称视角”，
确保能把林晓晓在泥水里扑腾的惨状，以及我这边的“焦急施救”，全都拍进去。“家人们！
求助啊！我闺蜜不小心滑进蚂蟥窝了！”我对着镜头，一脸惊恐，
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那是憋笑憋的，“她说她带了急救包，可是我找不到在哪里！
有没有懂医的家人，这东西怎么弄下来啊？”林晓晓此时已经爬上了岸。确切地说，
是滚上来的。她浑身上下全是泥浆，原本精致的白色连衣裙已经成了灰黑色，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小腿、大腿，甚至胳膊上，都挂满了吸得圆滚滚的蚂蟥。有的已经脱落了，
留下一个个还在渗血的圆孔；有的还在死命往里钻，半截身子都在外面扭动。
“清清……救我……我不行了……”林晓晓瘫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去抠腿上的肉。
她指甲里全是泥和血，每抠一下，就是一声惨叫。“别抠！别抠啊晓晓！”我冲过去，
却在大约两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一脸嫌弃又无助地喊道，“网友说硬拔头会断在里面！
会感染截肢的！”“截肢”两个字刺激到了林晓晓。她动作一僵，抬头看我，
眼神涣散：“那……那药呢？药呢？！”“对！药！你包里不是有酒精和盐吗？
”我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你等着，我这就去翻你的包！
”我转身冲向林晓晓放在一旁的那个粉色双肩包。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知道，
那个包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急救药。只有她用来补妆的化妆品，
以及那本她随身携带、用来记录“心情”的日记本。林晓晓有个习惯，
她喜欢把所有的阴暗心思都写下来，美其名曰“情绪复盘”。
她说这样能让她保持外表的优雅。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那就是一本恶人的“罪证录”。
我把包拎起来，对着直播镜头，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野餐垫上。
口红、粉饼、防晒霜、墨镜、还有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唯独没有酒精。也没有盐。
“晓晓！没有啊！”我对着还在地上打滚的林晓晓大喊，声音里透着绝望，“只有一瓶水！
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是你根本就没带？”林晓晓愣住了。剧痛和恐惧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明明……”她想说她明明带了那瓶特制的“药水”。可是那瓶药水，
早就被她自己倒进那个蚂蟥袋子里了啊。“天哪，
这可怎么办……”我手忙脚乱地在这一堆杂物里翻找，嘴里念叨着，
“有没有别的东西能用……这是什么？”我的手，精准地捏起了一个淡紫色的小本子。
封面很精致，还带个小锁。但那个锁只是个装饰，轻轻一扣就开了。“这是急救手册吗？
”我故意把本子凑近镜头，一脸天真地问，“家人们，
你们看看这上面有没有写怎么处理蚂蟥咬伤？”弹幕里一片问号。主播你是傻吗？
那是日记本吧？别管日记了，快用火烧啊！等等，那日记上写的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沈清”两个字？我假装没看见弹幕，手“一滑”，本子翻开，
正好是最新的一页。也就是今天早上的日期。我对着镜头，
用一种焦急又困惑的语气念了出来：“……终于把那三斤蚂蟥买到了。这东西真贵，
不过为了那场好戏，值了。只要把它们倒进沈清的钓点，看着它们钻进她的肉里，
我就能出这口恶气……”空气突然安静了。连还在地上哀嚎的林晓晓，
似乎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哭声戛然而止。我“震惊”地捂住嘴，
手里的日记本“啪”地掉在地上。“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瞪大眼睛，看着林晓晓，
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晓晓……你是为了害我，才带我来这儿的？”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靠！惊天大反转！这女的自己买的蚂蟥？那是现世报啊！
我就说这荒山野岭哪来这么多蚂蟥，原来是特意给闺蜜准备的！太恶毒了吧！
这什么仇什么怨啊？这种人活该！主播别救她！让她被吸干！林晓晓虽然看不见弹幕，
但她听见了我刚才念的内容。她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想抢日记本。
“闭嘴！沈清你闭嘴！不许念！那是我的隐私！”她满身是泥，脸上挂着血泪，
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日记本退后几步。“隐私？
”我冷笑一声，不再装小白兔。我捡起日记本，翻到前几页，
对着镜头继续念：“5月12日。沈清居然拿到了那个我想去的Offer。凭什么？
她不就是长得比我好看点吗？这种花瓶进大厂也是被潜规则。”“6月3日。
陆学长居然拒绝我了，说他只喜欢沈清。我恨死她了！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她占了？
我一定要毁了她，让她身败名裂，看陆学长还会不会要个烂货。”我每念一句，
林晓晓的脸色就白一分。原本还在同情她的网友，此刻风向完全变了。
谩骂声、诅咒声刷满了屏幕。甚至有人开始人肉她的信息。
“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林晓晓瘫软在地上，绝望地捂住脸。身上的蚂蟥还在吸血，
心里的防线却已经彻底崩塌。她以为这是一场针对我的完美犯罪。却没想到，这一刻，
她不仅身体在遭受酷刑，连灵魂都被扒光了丢在大众面前鞭尸。“晓晓，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我合上日记本，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说你是我的好闺蜜，
结果你心里只有恨。今天这窝蚂蟥，本来是给我的，对吧？”林晓晓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可惜啊。”我蹲下身，把镜头怼到她脸上，“老天有眼。这叫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时候，直播间里突然跳出几条醒目的弹幕：主播！我刚刚查了这女的的IP，
好像就是那个网红小野模林晓晓？就是她！我也认出来了！平时装得跟个白富美似的，
原来心肠这么歹毒！已录屏！已报警！这种蓄意伤害未遂也是犯罪吧？
我看了一眼人气值，已经突破五万了。差不多了。再闹下去，真的出了人命，
我也得惹一身骚。虽然我很想看她被吸干，但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要的，
是她生不如死，而不是真的死。“好了家人们，虽然她想害我，但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圣母的光辉形象，“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后续情况我会发动态。”说完，
我不顾满屏的主播别傻了让她死，果断关掉了直播。世界清静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一滩烂泥。林晓晓已经没力气叫了，因为失血过多和惊吓，
她整个人都在抽搐。“起来。”我踢了踢她的腿，正好踢在一只吸饱了血的蚂蟥身上。
那玩意儿“啪”的一声爆开，溅了她一脸血。“啊……”林晓晓虚弱地哼了一声。
“不想死在这儿，就赶紧滚上车。”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那袋高浓度工业盐，
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有盐。”林晓晓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求生的本能。
“给……给我……”她伸出手。“两万。”我淡淡地开口。“什么？”林晓晓愣住了。
“我说，这一袋盐，两万块。”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转账，我就给你。
不然你就带着这一身宝贝，自己爬下山吧。”林晓晓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大概是在想，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沈清，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但身上的剧痛容不得她犹豫。
“我转……我转……”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满屏的血手印。“叮”的一声。两万块到账。
我把那袋盐扔在她身上。“省着点用，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