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青云宗最废柴的弟子，倾尽家产与一条只会吃饭睡觉的“小泥鳅”签订了血契，
沦为宗门笑柄。被宿敌当众击败，尊严尽失后，我崩溃地提出解约。那一刻，
她睁开了黄金瞳，毁天灭地的龙威瞬间笼罩天地。我才明白，不是她弱，而是我这凡人之躯，
连承受她一丝力量的资格都没有。第1章我的血契战宠，是条泥鳅。嗯，
至少在青云宗所有弟子眼中，那条整天盘在我手腕上，除了吃就是睡，
偶尔吐个泡泡的青色小家伙，就是一条微不足道的泥鳅。
“陈渊又带着他的宝贝泥鳅来听课了？哈哈哈，真是毅力可嘉啊！”“小声点，
人家为了召唤这条‘真龙后裔’，可是把祖传的灵田都卖了，咱们得尊重他的梦想嘛。
”“梦想？我看是妄想！他卡在炼气三层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
我看他这辈子都筑基无望了。”刻薄的议论声像是苍蝇，嗡嗡地钻进我的耳朵。我低着头，
假装没听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冰凉滑腻的鳞片。手腕上的小家伙动了动，
似乎是被吵醒了，不满地用尾巴尖抽了我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我叫陈渊，
是这青云宗里最普通的外门弟子，可能，还要加上“最愚蠢”这个前缀。一年前，
宗门举行十年一度的通灵大典，我耗尽家财，换来了一滴据说是上古真龙的精血作为媒介，
最终在法阵中央，召唤出了她——敖青。当时她破空而出，确实带着一丝微弱的龙威，
让我欣喜若狂。可那龙威转瞬即逝，她就变成了一条只有巴掌长短的青色小蛇，或者说，
小泥鳅。从此，我，陈渊，就成了青云宗最大的笑话。别人召唤的战宠，不是烈焰雄狮，
就是追风灵鹤，最不济也是能辅助战斗的藤妖。而我的敖青，唯一的“法术”，
就是让我的饭量凭空大了一倍。我得养着她，用我本就不多的月例，
去换取那些蕴含稀薄灵气的兽肉喂给她。她倒是不挑食，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找我要吃的。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我的修为没有寸进，钱袋空空如也，
同门弟子的嘲笑声却越来越响亮。“陈渊，你那条泥鳅什么时候能帮你打水啊？”“陈渊，
下个月的宗门小比，你不会打算把它扔出去当暗器吧？”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签订血契后，我无数次试图引导她的力量，
可每次灵力探入我们之间的契约符文，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她就像一个无底洞，
只有索取，没有回馈。“咚！”讲经堂的钟声响起，长老走上讲台，
开始讲解炼气期的修行法门。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那些熟悉的经文，
听在我耳中却无比刺耳。这些，我都会背了。可没有足够的灵气资源，没有强大的战宠辅助，
理论背得再熟，又有何用？我身旁不远处，坐着赵天风。他是外门弟子中的翘楚，家世显赫，
天赋异禀，战宠是一头威风凛凛的赤炎狼。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偏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眼神落在我手腕的敖青身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我猛地低下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不甘、愤怒、屈辱……种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涌。我真的错了吗？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赌上自己的全部，真的值得吗？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睡得正香的敖青，
她小小的身体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看上去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可爱。
就是这个小东西，毁了我的一切。一堂课结束，我浑浑噩噩地走出讲经堂。“站住，陈渊。
”一个嚣张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是赵天风，他带着几个跟班，堵住了我的去路。
第2章赵天风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听说你下个月也要参加宗门小比？”我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旁边一个跟班立刻怪笑起来：“哟，赵师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陈渊师弟可是有‘真龙’相助，说不定这次能一飞冲天，夺得头筹呢！”“真龙？哈哈哈！
”赵天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你是说他手腕上那条宠物蛇吗？陈渊，
我给你个忠告，小比的擂台可不长眼睛，万一我的赤炎狼不小心，把你那宝贝泥鳅一口吞了，
你可别哭鼻子啊。”赤炎狼从他身后踱步而出，身形高大，毛发如火，一双兽瞳闪烁着凶光，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热气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硫磺的腥味。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将戴着敖青的手腕藏到身后。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赵天风的优越感。他一步步逼近，
声音里满是戏谑：“怎么？怕了？你不是说它是真龙后裔吗？龙威呢？拿出来让我瞧瞧啊！
哦，我忘了，它只会吃了睡，睡了吃，跟你这个废物主人简直是绝配！”“废物”两个字，
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我的心脏。我可以忍受贫穷，可以忍受修炼的迟滞，
但我无法忍受别人这样践踏我的尊严，侮辱我倾尽所有换来的伙伴。哪怕，
她真的只是一条没用的小泥鳅。“赵天风，你别太过分！”我抬起头，
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过分？”赵天风眉毛一挑，“我就过分了，你能怎样？
炼气三层的废物，也敢对我大呼小叫？”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猛然压向我。
是炼气七层！我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大锤砸中，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无比的狼狈。周围的弟子越聚越多，对着我指指点点，
嘲笑声、议论声、怜悯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我看到赵天风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看到他那头赤炎狼投来的轻蔑目光。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那股灵力威压像山一样沉重，压得我骨骼都在作响。就在这时，
我手腕上的敖青动了动。她慢悠悠地抬起小脑袋，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口腔，
然后……又趴了回去，继续睡了。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那一瞬间，
我心中最后的一丝期望，彻底熄灭了。“哈哈哈！看见没有！他的战宠睡着了！天哪，
主人被人欺负成这样，它居然睡着了！”“笑死我了，这哪里是战宠，
这分明是请回来一个祖宗啊！”赵天风收回威压，似乎觉得再跟我这种人计较都有失身份。
他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留下一句：“废物，好好看着你的泥鳅，下次小比，
我会在擂台上亲手捏碎你的骨头。”说完，他带着一群人大笑着扬长而去。我趴在地上，
久久没有动弹。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和一地的狼藉与屈辱。
我缓缓地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毫无反应的青色身影。阳光照在她细密的鳞片上，
泛着一丝淡淡的光泽。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在守护什么？
为了这个只会吃了睡的小东西，我成了笑柄，受尽屈辱，断送了前程。可她呢？
她给了我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嘲弄。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绝望涌上心头，
压垮了我最后一根神经。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面无表情地朝着自己那间位于外门最偏僻角落的茅屋走去。一路上，我一言不发。
回到简陋的屋子里，我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走到桌边坐下，
将手腕平放在桌面上。敖青似乎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终于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竖瞳，
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习惯性地张开嘴，似乎在等我投喂。我看着她，
心中那根紧绷了一年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第3章我的声音沙哑、干涩，
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我们解除契约吧。”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猛地一抽，
疼得厉害。这五个字，仿佛抽干了我全身的力气。敖青似乎愣了一下，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疑惑”的情绪。她歪了歪小脑袋，看着我，没有动，
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索要食物。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积压了一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如同山洪决堤，再也无法抑制。“你听不懂吗？我说，
解除契约！”我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真龙！你就是一条骗吃骗喝的泥鳅！我为了你，卖了祖产，耗尽积蓄，
成了整个宗门的笑话！我被人踩在脚下羞辱，你却在睡大觉！你到底有什么用？”我指着她，
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你看看我，炼气三层！整整一年，我没有丝毫寸进！
所有的资源都拿去喂了你这个无底洞！你除了吃和睡，还会干什么？”“我受够了！
我真的受够了！”“解除契约！你根本不配做我的战宠，我们到此为止！”我咆哮着，
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这是我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
说出如此决绝的话。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敖青静静地看着我，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迷茫和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古老而漠然的神采。就好像，她体内某个沉睡了许久的灵魂，终于苏醒了。
她一直趴着的小小身躯，开始有了变化。她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身子。这个动作很慢，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然后，一道慵懒、空灵，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我的脑海深处响起。“解除？”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就凭你那点微末的灵力，连维持契约的符文都快要崩溃了，
还想主动撕毁？”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里……有声音？是她？是敖青在说话？
我惊骇地看着桌上那条小小的身影，她依旧是那般大小，但给我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慵懒无害的宠物，而是一个……我无法形容的恐怖存在。“你……你会说话？
”我的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声音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带着一丝不耐烦。“聒噪。”随着这两个字响起，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
从她那渺小的身躯中轰然爆发！轰——！我感觉自己仿佛瞬间从人间坠入了万丈深海，
又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正面撞上！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变得比钢铁还要沉重。
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我的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坚硬的地面被我的膝盖砸出两个浅坑。
我拼命地想抬头，想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可我的脖子像是被灌了铅，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我的灵力在体内被压制得死死的，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窒息！恐惧！
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战栗，从我的灵魂深处疯狂地涌出！这是什么力量？
赵天风炼气七层的威压，跟这股力量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不，
连萤火都算不上，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我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衣衫。我终于明白，我错了。错得离谱。我契约的，根本不是什么泥鳅，
也不是什么宠物蛇。而是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随时能要我命的……恐怖存在。
第4章那道慵懒而威严的声音，如同神祇的低语，再次在我颤抖的灵魂中响起。
“你总抱怨我力量太弱，那你自己呢？连我的龙威都承受不住，还妄想驾驭我的力量？
”龙威？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龙……真的是龙！我倾尽所有召唤来的，
真的是一条真龙！可笑的是，我竟然把她当成泥鳅养了一年，
还因为她不肯为我所用而对她大吼大叫，甚至要撕毁契约。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恐惧和悔恨像是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我的心脏。桌上的敖青，小小的身躯漂浮了起来，
金色的竖瞳漠然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我，那眼神，就像神明在俯瞰尘世的蝼蚁。“你以为，
血契是什么？是平等的盟约？不，那是枷锁。”“是你，用你那点可怜的血脉之力，
强行将我的一缕神魂从沉睡中唤醒，并束缚在了这具幼小的躯壳里。是你太弱，
弱到这道血契连维持我最基本的存在，都在时刻消耗着我的本源。”“我每日沉睡，
是为了减少消耗。我吞食灵物，是为了补充被你这孱弱契约不断抽走的能量。否则，
不出三月，这缕神魂便会消散，而你，作为契约的反噬者，神魂俱灭。”她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原来是这样……原来不是她在吸取我的力量，
而是我这脆弱的契约，在不断地消耗着她。我才是那个拖累她的人！我非但没有半分感恩，
反而对她百般抱怨，心生怨怼。我……我简直混账到了极点！“我……我……”我张着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巨大的愧疚感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敖青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收起你那廉价的愧疚。你没资格愧疚，你只有资格选择。
”她漂浮到我的面前，金色的竖瞳与我近在咫尺。在那双眼睛里，我仿佛看到了星辰生灭，
宇宙轮回。“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你之前梦寐以求的机会。”“来，引导我的力量，
哪怕一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致命的诱惑。“你倒是引啊，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的经脉会不会……寸寸断裂？”我被那股威压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但听到这句话，
我的身体却本能地颤抖起来。引导她的力量？就凭我这炼气三层的孱弱身躯？我毫不怀疑，
只要一丝她口中的“力量”进入我的身体，我的下场绝对比经脉寸寸断裂还要凄惨百倍，
恐怕会瞬间爆成一团血雾。这是一个考验，更是一个警告。她是在告诉我，
我与她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的鸿沟，是凡人与神明的壁垒。我，根本不配。
“我……我不敢。”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不敢？
”敖青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比寒冰还要冷。
“刚才那个叫嚣着要撕毁契约的勇气呢？那个指着我鼻子骂我是废物的胆量呢？
”“既然不敢，那就乖乖闭嘴，好好当你的‘容器’。等我什么时候恢复一丝本源之力，
挣脱了这该死的契约，你我便两不相欠。”“当然，在那之前，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被人打死。
毕竟，你死了，契约消散，我也会跟着神魂俱灭，那可就太不划算了。”她的话，
冰冷而残酷，却让我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是啊，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死了，她也活不成。而以我现在的实力，别说在宗门小比上活下来，
就是赵天风再来找一次麻烦，我也毫无还手之力。不行！我不能死！
我也不能再这样窝囊下去了！既然……既然她是真正的龙，是能够翻天覆地的存在，
那我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去尝试驾驭那股力量？哪怕只有一丝！哪怕会经脉寸断！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像个废物一样，任人欺凌，最终窝囊地死去！一股疯狂的念头，
在我心中野草般滋生。我抬起头，迎上她那双漠然的金色竖瞳，
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不计后果的疯狂火焰。“我试！”第5章当我吼出那两个字时，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那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敖青似乎也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光芒。
笼罩在我身上的恐怖龙威，也随之减轻了一丝，让我得以喘息。“哦？想通了？不怕死了？
”她的声音依旧慵懒，却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兴趣。“怕！”我咬着牙，撑着发软的身体，
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但我更怕像个废物一样活着，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我的目光灼灼，死死地盯着她。“你说我的经脉会寸寸断裂，那是因为我太弱！
你说我无法驾驭你的力量，那是因为我不配！”“但是，我可以变强！”“请你……教我！
”我说完这三个字，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悬浮在我面前的敖青，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不是作为主人对战宠，而是作为一名求道者，向一位无法想象的强者，
献上自己最卑微，也最诚挚的敬意。屋子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我的请求只是一个笑话时，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抬起头来。”我缓缓直起身，
看到敖青已经重新落回了桌面上，盘成一团，那股毁天灭地的龙威也收敛得无影无踪，
又变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小泥鳅模样。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绝对无法相信，
刚才那股几乎让我神魂崩溃的力量，是来自眼前这个小东西。“想变强？可以。
”“但我的方法，和你们人类那些温吞的修炼法门，可不一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过程会很痛苦，比死还痛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后悔！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和被赵天风踩在脚下的屈辱相比，和那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相比，
任何痛苦，我都能承受！“很好。”敖青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从今天起，你的修炼，
由我接管。”“第一步，淬体。你这副身体，比纸糊的还脆弱，连一丝龙气都承受不住，
必须回炉重造。”“去，把后山寒潭的水打满你那个破木桶。”后山寒潭？我心头一颤。
那可是宗门外门弟子公认的禁地之一。寒潭之水，冰寒刺骨，蕴含着一丝极阴的寒煞之气。
别说用潭水沐浴，就是手指伸进去，都会被冻得瞬间失去知觉，炼气五层以下的弟子，
若是掉进去，不出半柱香就会被活活冻死。用那里的水……淬体？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我看着敖青那双平静无波的金色竖瞳，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我知道，
这是她给我的第一个考验。如果我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后面的一切，都无从谈起。“是！
”我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抓起屋角的两个木桶，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我的心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股被点燃的，熊熊燃烧的火焰。后山的路崎岖难行，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很快，
我便来到了那处人迹罕见的寒潭边。潭水清澈见底，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
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从水面上逸散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我深吸一口气，
将木桶沉入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木桶传递到我的手臂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仅仅是打水就如此艰难，用这水泡澡……我简直不敢想象。我咬紧牙关，将两个木桶都打满，
然后用尽全力，摇摇晃晃地挑着它们往回走。回到茅屋时，
我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僵硬得像是两根冰棍。我按照敖青的吩咐，
将潭水倒进我那个半人高的大木桶里。“脱光，进去。”敖青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我看着那满满一桶散发着森然寒气的蓝色潭水，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犹豫，
我迅速脱掉衣服，只剩一条短裤，然后一咬牙，一条腿迈进了木桶里。“嘶——！
”无法形容的冰寒瞬间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第6章我的身体在本能地抗拒，剧烈地颤抖，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另一条腿也放进去，然后坐下。”敖青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像是在命令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才勉强压下转身逃跑的冲动。我闭上眼睛，心一横，整个人都坐进了木桶里。“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从我喉咙里挤了出来。那不是普通的冷，那是一种能穿透皮肉，
冻结骨髓，甚至要将灵魂都一并冰封的恐怖寒意！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
从四面八方疯狂地钻进我的身体，在我每一寸经脉，每一块血肉里肆虐。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身体的知觉在飞速流逝。
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时，
一道清凉而霸道的气息，忽然从我手腕上的契约符文处涌出，瞬间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那股气息，就如同冰天雪地里的一股温泉，又像是干涸沙漠中的一泓清泉。它所过之处，
那些肆虐的寒煞之气，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变得温顺无比，然后被它一丝丝地引导着，
融入我的血肉、骨骼、经脉之中。那种被撕裂的痛苦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和胀痛。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身体，
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破坏，然后重组。这个过程，依旧痛苦，
但和之前那种纯粹的毁灭相比，却多了一丝生机。我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明。我低头看去，
只见手腕上的敖青，身上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那双金色的竖瞳正专注地看着我。是她！
是她在帮我！她在用自己的力量，引导寒煞之气为我淬体！一股暖流从我心底涌起。
我明白了，她不是在折磨我，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帮助我踏上真正的强者之路！
我立刻收敛心神，不再去想那些痛苦，而是主动去感受，
去接纳那些被引导进体内的寒煞之气。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煎熬中缓缓流逝。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当木桶里的水不再那么冰冷，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也渐渐消退时，敖青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疲惫。我睁开眼睛，从木桶里站了起来。低头一看，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黏腻的、带着腥臭味的黑色杂质。
而原本深蓝色的潭水，也变得浑浊不堪。我抬起手，握了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从我的身体深处涌了上来。虽然我的修为依旧是炼气三层，但我感觉，我现在一拳，
能打死三个之前的我！我的身体，脱胎换骨了！“把水倒了，明天继续。”敖青说完，
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消耗很大。我心中充满了感激，郑重地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迅速清理了木桶和身上的污垢。做完这一切，我盘膝坐下，开始尝试修炼。
刚一引导灵气，我便惊喜地发现，我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三倍！
而且经脉也变得坚韧宽阔了许多，灵力在其中运转，无比顺畅！按照这个速度，
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到炼气四层！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完全沉浸在修炼带来的喜悦之中。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地狱般的修行。每天天不亮，
我就去后山寒潭挑水，回来用潭水淬体。那种非人的折磨，我每天都要经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