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许声回国的那一天,会是我的世界末日。在这个圈子里,
我是那个因为长得有三分像许声而被薄野养在身边的“替身”。
我是那个随叫随到、没有脾气、永远温顺的“影子”。他们等着看我痛哭流涕,
等着看我跪求薄野不要抛弃我,等着看一出豪门弃妇的狗血戏码。薄野也是这么以为的。
他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真皮沙发上,等着我失态。可惜,他们都错了。对于薄野,我没有爱,
只有业绩。对于许声,我没有恨,只有感谢。当薄野签下解约书的那一刻,
我听到的不是心碎的声音,而是钱落进口袋的脆响。这场替身游戏,我不玩了。但我没想到,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毕竟,伺候薄野这种“高功能生活白痴”,
可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瓷器活。下午五点。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
这是薄野最喜欢的味道。哪怕分手,也要分得有仪式感。我看了看腕表。
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格都代表着我的自由在倒计时。薄野坐在我对面,
手指夹着那支万宝龙钢笔,迟没有落下最后一笔。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带着那种惯用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尤栗,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的声音很好听,
低沉,带着磁性。以前我最喜欢听他用这种声音叫我的名字,因为那意味着我的奖金稳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话多。薄总,我把面前的文件夹往前推了推,
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向客户展示季度报表,许小姐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落地。现在的路况,
您去机场需要四十五分钟。留给您签字的时间,不多了。薄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习惯我这么冷静。在他预想的剧本里,我现在应该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甚至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求他不要赶我走。但我没有。我今天的妆容精致无瑕,
连睫毛的弧度都经过精心计算,绝对不会因为哭泣而晕染。我是专业的。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他不甘心。我保持着职业假笑:薄总,
我们当初签的是《生活助理及情感陪伴协议》。协议第三条写得很清楚,合约期满,
银货两讫。难过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薄野冷哼一声,终于在那张解约书上签下了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那是金钱落袋的声音。我拿起手机。叮。银行APP弹出一条通知。
那一长串的零,让我心跳漏了一拍。两年的青春,换来这一串数字,值了。甚至可以说,
超值。毕竟薄野虽然人难伺候,但钱给得是从不含糊。既然签完了,我站起身,
动作利索地从包里掏出三个厚厚的文件夹,那是我的心血,也是我最后的仁慈,
这是交接文档。薄野愣了一下:什么东西?《薄野饲养指南》。
我拍了拍那堆文件。第一册,饮食篇。记录了您对食物的所有变态要求,
包括咖啡必须是58度,牛排必须是黑胡椒酱不是黑椒汁,香菜只能出现在周三等等。
第二册,起居篇。包括您的衬衫怎么熨烫,领带怎么搭配,
睡前阅读灯的亮度要调到多少流明。第三册,应急篇。
如果您突然胃疼、头疼、心情不好,该怎么处理。我说得飞快,语速平稳,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薄野的脸色越来越黑。尤栗!他打断我,你把我们的两年,
就总结成这三堆废纸?我纠正他:是工作总结,薄总。另外,
这是房子的门禁卡、车库钥匙、备用金副卡。我把一堆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最后,
我摘下了脖子上的工牌。那上面写着:私人特助·尤栗。我把工牌压在最上面。交接完毕。
我拉起脚边的行李箱。箱子早就收拾好了,只有几件我自己的衣服。
那些薄野买给我的、按照许声风格搭配的昂贵时装,我一件没带。尤栗,薄野站了起来,
声音里压抑着怒气,你别欲擒故纵。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薄总,您多虑了。祝您和许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转身,
推着箱子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
我没有回头。推开别墅沉重的大门,热浪扑面而来。那是夏天的风。那是自由的风。
我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哪怕这风里夹杂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味道,
也比别墅里那死气沉沉的雪松味好闻一万倍。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门口。是我提前约好的。
司机探出头:尾号8975?是。司机下来帮我搬箱子。我坐进后座,透过车窗,
最后看了一眼那栋价值上亿的豪宅。二楼的落地窗前,薄野正站在那里看着我。
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僵硬。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走得这么干脆。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联系人:甲方·薄野。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然后,果断点击。拉黑。删除。
世界清静了。师傅,去新华路。好嘞。车子发动,将那栋别墅,
连同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狠狠地甩在了身后。第 2 章新华路是个老小区。
没有24小时巡逻的保安,没有修剪得像艺术品的灌木丛,
只有满地的梧桐落叶和充满了烟火气的嘈杂人声。但我喜欢。这里才像人住的地方。
我租的房子在三楼,一室一厅,只有四十平米。但这四十平米,完全属于我。
不用担心半夜被叫起来给老板煮醒酒汤,不用担心因为杯子没有摆正而被扣奖金。
我把行李箱随手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有些发硬的布艺沙发上。这种感觉,太爽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林小满发来的消息。出来了?出来了。战况如何?
我没回话,直接把银行卡余额截图发了过去。卧槽!!!
那边的感叹号多得快要溢出屏幕。富婆!求包养!求大腿!我笑了笑,
打字回复:晚上老地方,火锅,我请。放下手机,我环顾四周。这房子虽然小,
但我早就找人装修过了。墙是暖黄色的,地毯是毛茸茸的,窗台上摆满了多肉植物。
薄野最讨厌多肉,说看起来像某种增生的肉瘤。但我喜欢。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乐。
啪。拉环弹起,气泡翻腾。我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带走了一身的燥热。薄野不许我喝碳酸饮料,说不健康,说会影响皮肤状态,
带出去给他丢人。去他的不健康。我现在就要喝。还要喝冰的。还要配炸鸡。还要不洗头。
我点开外卖软件,一口气点了炸鸡、烧烤、麻辣烫。等待外卖的时间里,
我打开了那个被我命名为“赎身基金”的记账本。最后一笔入账,填平了所有的计划。
我自由了。不仅是身体上的自由,更是财务上的自由。这两年,我把自己当成一台机器。
一台精准运转、没有情绪、只为薄野服务的机器。我研究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记录他的每一次皱眉,分析他的每一句话。我把自己变成了那个“完美”的尤栗。或者说,
变成了许声的完美替身。甚至比许声更完美。因为许声是人,会有脾气,会任性。
而我是乙力,我是拿钱办事的乙方。只要钱到位,姿势我都会。但现在,
那个乙方尤栗已经死了。活着的是钮祜禄·尤栗。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我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毫无形象地啃着鸡腿,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无脑综艺。笑着笑着,
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放肆地笑过了。这两年,
我的笑都是对着镜子练出来的。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要温柔专注,要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那样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就这么走了?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除了薄野,
没人会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跟我说话。我皱了皱眉。我都拉黑删除了,他居然还会发短信?
他不是应该正忙着去机场接他的白月光吗?怎么还有空骚扰我这个前任替身?我没回。
把那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然后继续啃我的鸡腿。薄野,你的戏份已经杀青了。
别给自己加戏。第 3 章机场。薄野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紧锁。
他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各种混杂的香水味、汗味、快餐味,让他有些窒息。
如果是尤栗在,她一定会提前安排好VIP通道,准备好消毒湿巾,
甚至会帮他把周围两米内的空气都净化一遍。但今天,尤栗不在。那个女人走得太绝情了。
薄野心里有些烦躁。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许声的航班已经落地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
电话也打不通。就在薄野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让一让!
让一让!一个推着巨大行李推车的女人冲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很久没洗的工装外套,
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镜。推车上堆着四五个巨大的箱子,
最上面还摇摇欲坠地放着一个画架。薄野!女人看见了他,兴奋地挥手。薄野愣住了。
这是许声?记忆里的许声,是一朵清冷的白玫瑰。她穿着白裙子,站在画架前,优雅,高贵,
不食人间烟火。眼前这个……像是在难民营里打过滚的女人是谁?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啊!
许声冲到他面前,把推车往他手里一塞。累死我了!这该死的托运,
差点把我的颜料弄丢了!薄野下意识地接住推车。把手上一层油腻腻的汗。
他的洁癖雷达瞬间报警。你怎么……穿成这样?薄野艰难地开口。
许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舒服啊。坐十几个小时飞机,难道还要穿礼服啊?
她说得好有道理。薄野竟然无言以对。车呢?快走快走,我饿死了,我要吃火锅!
许声拽着薄野的袖子就往外走。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瞬间被抓出了褶皱。
薄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许声,他深吸一口气,先把行李放好。
好不容易把那些巨大的箱子塞进后备箱。薄野刚坐进驾驶座,
就看见许声把那双沾满了灰尘的运动鞋,大大咧咧地踩在了副驾驶前面的仪表台上。
那是真皮的。那是他昨天刚让人做过保养的。脚。薄野的声音冷了下来。啊?
许声正拿着手机疯狂自拍,没听清,什么?把脚放下去。许声愣了一下,
随即翻了个白眼,把脚收了回来。薄野,你怎么还是这么龟毛啊。几年不见,
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龟毛?薄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从来没有人敢说他龟毛。
尤栗从来不会。尤栗只会说:薄总,您真精致。我想喝水。许声喊道。
薄野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扶手箱。那里应该放着一瓶依云水,常温,拧开了瓶盖,
但没完全拧开。但他摸了个空。扶手箱里空空如也。水呢?许声问。薄野僵住了。
他忘了。以前这些事都是尤栗准备的。尤栗会在车里备好水、薄荷糖、备用领带、急救药箱,
甚至还有防晒霜。只要他一伸手,想要的东西就会出现在手边。就像变魔术一样。没有水。
薄野硬邦邦地说。哈?许声一脸不可思议,你来接我,连口水都不给喝?
你要渴死我啊?路边买。我要喝冰美式!只有水。我就要冰美式!
车厢里充满了许声的聒噪。薄野觉得脑仁疼。他突然开始想念尤栗。
想念那个安静的、懂事的、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尤栗。那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躲在某个角落里哭?只要一想到尤栗可能在哭,
薄野心里的烦躁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哼。让她走。看她能撑几天。等她吃够了苦头,
自然会回来求他。到时候,他一定要让她把《交接文档》抄写一百遍。第 4 章别墅。
许声像是进了游乐场。她踢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兴奋地跑来跑去。哇!
这沙发不错!挺软的!她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手里的薯片渣掉得到处都是。
薄野站在旁边,眼皮狂跳。那是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沙发。不能沾油。不能沾水。
更不能沾薯片渣!许声,起来。薄野忍无可忍。干嘛呀?许声翻了个身,
拿起遥控器乱按,我累了,不想动。去洗澡。等会儿嘛,这一集还没看完。
薄野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书房。眼不见为净。他需要工作来麻痹自己。但是,
工作也进行不下去。书桌上乱七八糟。尤栗走之前,把所有的文件都归档了,
但他自己刚才找一份合同,把抽屉翻乱了,现在怎么也找不到那支常用的钢笔。尤栗!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客厅里传来电视机嘈杂的声音。
薄野愣住了。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以前,只要他喊一声,
尤栗就会立刻出现,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轻声问:薄总,什么事?现在,
只有空气。薄野!薄野!许声在外面喊。薄野揉了揉眉心,走出去。怎么了?
没热水啊!这洗澡水怎么是冷的?许声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一脸抱怨。
怎么可能?薄野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确实是冷的。他看了一眼热水器控制面板。没开。
以前,尤栗会每天定点检查热水器,保证24小时都有热水供应。你自己不会开吗?
薄野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开?这么多按钮,我又不是工程师!许声理直气壮。
薄野伸手去按。但他发现,自己好像也不会。那个面板全是英文,界面复杂得像飞船控制台。
平时都是尤栗操作的。他试着按了几个键。滴滴滴。报警声响了。红灯闪烁。完了,坏了。
许声幸灾乐祸,薄野,你行不行啊?那句“你行不行啊”像一根针,
扎进了薄野的自尊心。他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再拨。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被拉黑了。
薄野看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好。很好。尤栗,你真行。别打了,叫修水管的吧。
许声打了个哈欠,对了,我饿了,做饭阿姨呢?辞了。薄野为了过二人世界,
特意把阿姨辞了。他以为尤栗会留下来做饭。或者他和许声可以一起做饭,
像电影里那样浪漫。现在看来,浪漫是个鬼。只有饥饿是真实的。那点外卖吧。
许声掏出手机,我要吃麻辣小龙虾,特辣!不行。薄野拒绝,味道太重,散不掉。
那去外面吃?太晚了。那你说怎么办?许声把手机一摔,薄野,
你是不是诚心想饿死我?薄野看着眼前这个暴躁的女人,脑海里那个白月光的形象,
彻底碎成了渣渣。他突然想起尤栗留下的那三本《饲养指南》。也许,那里有答案。
他冲进书房,翻开第一本。《饮食篇》。第一页写着:如果薄总半夜饿了,
冰箱冷冻层第二格有包好的云吞,高汤在冷藏层第三格的保鲜盒里。煮沸三分钟即可。
字迹清秀,条理清晰。薄野拿着那本册子,手指微微颤抖。他走到冰箱前,打开。果然。
整整齐齐的云吞,每一颗都包得像元宝一样。还有分装好的高汤块。甚至还有切好的葱花。
那一刻,薄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他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以为生活本来就是这么方便的。原来不是。原来是有人在背后,
默默地把所有的麻烦都挡在了外面。而那个人,已经被他赶走了。第 5 章一个月后。
我的新工作室开张了。地段在市中心的CBD,租金不菲,但我付得起。
门口挂着一块极简风的牌子:尤栗咨询:恋爱劝退 & 情感代打是的,
我没有去找工作。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做老板。而且,我发现了商机。这个世界上,
像薄野那样的巨婴男太多了。像我这样专业的“保姆型女友”,太少了。有些有钱人,
想要完美的恋爱体验,又不想付出精力。有些女孩子,想要摆脱渣男,又狠不下心。这时候,
就需要我出场了。我的业务范围很广:1. **代谈恋爱**:帮客户维护伴侣关系,
记住所有纪念日,挑选礼物,甚至代发甜言蜜语的微信。
2. **分手策划**:设计最体面、最无痛、或者最解气的分手方案。
3. **巨婴托管**:这是我的核心业务。针对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富二代,
提供全方位的“妈妈式”照顾,当然,收费是按分钟计算的。开业第一天,生意爆棚。
大部分都是我有钱的闺蜜介绍来的。尤栗,救命!我男朋友那个妈宝男,
连内裤都要我帮他买!我想分手,你帮我想个辙!尤栗姐,我老公出轨了,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还要让他身败名裂,这单你接不接?接。为什么不接?只要钱到位,
渣男骨灰都给你扬了。我坐在老板椅上,听着收款到账的声音,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这时,
前台小妹敲门进来。尤姐,外面有个奇怪的客人。怎么奇怪?包得像个木乃伊,
墨镜口罩帽子全副武装,说是有个过亿的大项目要跟你谈。过亿?我眼睛亮了。请进来。
门开了。那个“木乃伊”走了进来。她鬼鬼祟祟地关上门,确定没有别人之后,
才一把摘下了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黑眼圈大得像熊猫,皮肤暗沉,
头发枯黄。我看清她的脸,愣住了。许声?她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炫耀的?
我迅速调整状态,露出职业假笑:许小姐,如果是来咨询如何让薄总更爱你,出门左转,
那是隔壁婚介所的业务。许声看着我,哇的一声哭了。真的哭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尤栗!救命啊!她扑过来,隔着桌子抓住了我的手。我不行了!我要疯了!
薄野那个王八蛋,根本不是人啊!我挑了挑眉。这情节,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慢慢说。
我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按咨询时长收费,一小时两千。给!我给两万!
许声豪气地拍下一张卡。尤栗,你把他接回去吧!求求你了!这福气我消受不起啊!
她一边哭一边控诉:他每天早上要喝58度的咖啡,多一度烫嘴,少一度嫌冷!
他的衬衫必须手洗,还要熨得连苍蝇都站不住脚!他甚至要求我睡觉不能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