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回老家过年。春运高铁上。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拳，
故意把20公斤重的行李箱砸向我老公陈明。鲜血顺着陈明的脑袋往下流。
女人假惺惺说了句：“不好意思手滑了。”就继续低头玩手机。乘务员和稀泥。路人沉默。
陈明居然也劝我说算了。恰好这时候我无意间看到。女孩在微信群里炫耀：“姐妹们，
我今天又教训个狗男人。”“给他脑袋开瓢了。”下面附带着陈明头破血流的照片。
01哐当！随着剧烈的一声闷响。我眼睁睁看着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掉下来。
重重砸向老公陈明的脑袋。陈明的脑袋瞬间裂开了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哎呀。”一个衣着时尚的年轻女人失声尖叫。
但她眼里却闪着恶毒的光：“不好意思呀，手滑了呢。”整个车厢安静下来。
都循着声音望过来。可明明。我刚刚亲眼看到年轻女人放行李箱的时候。
低头撇了眼陈明的脑袋。然后故意松开了手！“老公，你怎么样？没事吧？”我顾不上其他，
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按住陈明的伤口。血很快浸透了纸巾，滴落在他衣服上。染了大片的红。
那女人居高临下站在一旁。连句道歉都没有。“你干什么？”我冲她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女人阴阳怪气：“意外而已，谁让他坐在过道的行李架下面的。
”“再说你一个女人这么激动干嘛？”“就那么媚男？没男人会死啊？”我刚想反驳。
陈明按住我的手，虚弱摇摇头：“算了，我没事。”“没事？你头都破了？
”我颤抖着掀开他头发，看到一道长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还在不断往外冒。
女人慢悠悠地捡起自己的行李箱。我这才看清箱子上贴着‘贱男去死’的贴纸。边角上，
还沾着陈明的血。她朝我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姐，高铁上放行李出点意外不是很正常吗？
”我气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几十公斤的箱子，你瞄准了往下砸，这叫意外？”“松手，
你弄疼我了！”“你哪只眼睛见到我瞄准了砸的？别血口喷人啊！”她挣扎着摆脱我。
突然尖声大叫：“乘务员，这里有变态非礼我，救命啊！”我愤怒不已：“我就是看到了，
你就是故意的。”“实在不行就报警，我不信没有别人看到！”她满脸不屑，
夸张地大笑起来：“谁啊？谁看见了？”她环顾四周，几个乘客立刻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陈明此刻已经满脸是血了。却还拉了拉我：“算了，应该不是故意的，
咱们别把事儿闹大……”又是算了。结婚七年，每次遇到事他都是算了。
邻居往我家门口放鞋，他算了。被陌生人插队，他算了。被同事抢走功劳，他也是算了。
现在被砸到头破血流，居然还是算了！乘务员这时候小跑过来。来了两位。
她们看了眼满脸是血的陈明。居然转头去问那个女孩：“这位乘客，需要帮助吗？
”“她把我老公脑袋砸破了！”我气急了，几乎是在吼。02“哎呀，都说了是意外。
”女人白我一眼：“怎么，你还想讹钱啊？”“大不了我赔二十块钱就是了。”说着。
她居然真的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十元的钞票。直接扔在地上。陈明竟然想弯腰去捡。
被我一把拉住。他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血珠滴在头发上往下掉。他虚弱地说：“老婆，
算了。”“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我看着他这副窝囊样，突然觉得好累。可脑海里。
闪现过的却是他在我孕吐时整夜陪着我。在女儿发烧时冒雨买药。
在我生病住院时请长假贴心照顾我。每天下班后，也会雷打不动地准时到家。买菜，做饭。
收拾卫生。平心而论。除了太窝囊，他不算个不合格的丈夫。“你看，你老公都说算了。
”女人得意地笑着。乘务员看陈明没有要深究的态度。和稀泥道：“既然是意外，
那你们看着协商解决一下。”不等我说什么。陈明抢先开口，
他态度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好的，你去忙，这点小事儿我们自己解决就行，
就不用麻烦你们乘务人员了。”乘务员真的转身就要走。我急了。
怒摔了水杯：“我都说了这女的是故意的！”“这叫蓄意谋杀，你让我们私下解决？
我要调监控！”“还有，列车上有没有医药箱？先帮他包扎伤口啊，血都要流干了！
”看我态度不善，一位乘务员这才跑去拿医药箱。另一位公式化开口：“这位女士，
我们车上的监控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看的，之前车上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意外。
”“你们和这位年轻的女孩，之前认识吗。”陈明摇头：“不认识，第一次见。
”乘务员口吻开始不耐：“那就是了。”“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蓄意谋杀？
”“就是意外而已，女孩子力气没那么大，行李箱确实容易举不动了失手掉下来。
”我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交流事实：“我知道有这种意外，但我刚刚明明看到了，
她就是瞄准了砸的！”“我再次要求，我要看监控！”可乘务员认定我在找茬。
她声音逐渐冷硬：“女士，受伤的是您的丈夫，我们不能全听您的一面之词。
”“再说监控真不是我们不给，而是车上这个监控坏掉了，看不了的。”我气急了。
是真的不服气。
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四周的乘客：“大家刚刚有谁看到这女的故意砸我老公脑袋吗？
”“求求你们看到的帮我做个证。”让我失望的是。原本都伸着脑袋吃瓜的乘客们。
这一刻又都缩回了脑袋，事不关己般低着头看手机。没人回应我。更没人看向我。
03年轻女人看着这一幕更嚣张了。她挑衅看向我。又满脸委屈对乘务员开腔：“姐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位男士已经原谅我了，但是他老婆就是不依不饶。
”乘务员居然还安慰她：“别怕。”另一位乘务员拿着医药箱回来了。给陈明简单包扎后。
纱布很快被血浸透。缠绕了厚厚好多层纱布后，才暂时止住血。
她有些不放心：“伤口看起来还挺深，需要帮你广播呼叫医护人员吗？
”陈明坚定地摇头：“没事的，不用麻烦。”乘务员看出陈明不想深究，觉得问题已经解决，
嘱咐陈明：“既然没事，那你劝劝你老婆，别闹事了。”我怒了：“什么叫我闹事。
”乘务员振振有词：“就是场意外而已。”“赔偿什么的，你们私下协商就是了，
但随便就给人安个谋杀的帽子，有点过分了。”“而且你老公都说没事了。”这时候。
年轻女人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女人后退几步。眼神更挑衅了。
转眼却故作委屈假惺惺抹泪：“幸亏有乘务人员帮我主持公道，不然我就被她讹上了。
”但随之，她的手指就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不知道是不是距离我太近了。
我无意间瞥见她的手机屏幕。她的微信群正聊得火热：“姐妹们！
今天又教训了一只献殷勤的贱男狗！”“哈哈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得手了。
”下面附带着陈明满脸是血的照片。“就这个猥琐男，居然说要帮我放行李箱，恶心死了。
”“他就是想借机吃我豆腐！”“哈哈哈开瓢了，爽死！
”她甚至还给群友科普：“姐妹们都行动起来啊，从法律层面看，这种只能算意外，
就算被抓也没事，因为是失手而不是故意。”下面瞬间弹出十几条回复：“干得漂亮！
”“这种爱表现的男人最恶心了！”“姐姐太棒了！”“下次我也要试试，
狗男人怎么还不死绝啊！”“试试+1。”我看着这些毁三观的言论。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女人放行李箱之前，陈明确实起身想帮忙来着。
但女人白了他一眼说不用。陈明这才讪讪坐下。可我信他不是为了吃女人豆腐。
因为陈明就是这种老好人。他窝囊的要死，怎么敢在众目睽睽下吃女人豆腐？
就单单因为陈明想帮忙，所以成了这个极端女拳的残害对象？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些人，
这些人是魔鬼吗！而那个女人，此刻已经哼着歌回到座位上。她还在群里热火朝天聊着。
盛怒之下。我直接上前夺过来女人的手机。展示给陈明和乘务员看：“还说不是故意的，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04我的声音很大。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他们先看向了我手中的手机。但不知为何，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我。乘客们窃窃私语着什么。
他们眼神中有不解。有嘲讽。甚至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两位乘务员则是满脸失望。
不耐烦地呵斥我：“这位女士，这是公众场合，麻烦您不要无理取闹了。
”“快把手机还给人家。”“什么叫无理取闹，这就是证据！”“她是故意的，
还在群里炫耀上了！”我依旧高高举着手机，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那你自己看看，
证据在哪里？”乘务员口吻已经冷到了极点。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立即转过手机来看。才发现屏幕已经黑了。我想起刚刚夺过手机的瞬间，
那年轻女人好像按了一下锁屏键！我急切地滑动手机，按亮屏幕。但手机有密码锁，
并打不开。也看不到群聊内容。我不由看向年轻女人，她满脸得意，在微笑看着我。
眼底是意犹未尽地挑衅。但她开口，依旧是惺惺作态：“我真不是故意弄伤你老公的，
而且我也给了赔偿，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非要抢我手机啊？
”“我手机里可是有很多机密文件和重要信息的，到时候如果泄漏或者遗失，
你会赔偿我的损失吗？”陈明面色为难，他又来劝我：“老婆，我没事了，这不是也止血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把手机给她吧。”陈明的声音很低。似乎是怕被人听到，
继续闹笑话。我看着他这幅窝囊的样子，一口郁血堵在胸腔，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年轻女人瞅准时机，上前夺走了手机。然后若无其事坐回了位置上，继续群聊着。
她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打得飞快。不用看就知道，她肯定在那个女拳群里继续吐槽着什么。
乘务员也当是事情已经解决。嘱咐几句后就离开了。05列车很快到站，我和陈明下了车。
生气归生气。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带着陈明来到了医院，做了脑ct，
还有一系列细致的检查。确定无大碍后，又让医生重新包扎了伤口。这才从医院出来。
陈明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脸色。他知道我在生气，所以并没敢说什么。
直到确定了没伤到脑子，就是皮外伤后，他才敢讪讪开口：“老婆，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是为了我好。”“但是在车上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我是个男人，
跟她一个年轻小姑娘争执，确实显得不太好。”“而且，万一是你看错了，
她就是不小心的呢。”陈明不劝我，我还没那么大的火气。他一劝我，
我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你到底是相信外人，还是相信我？”“我都说了，
是我亲眼看到的，别人不信也就罢了，就连你也不信？”陈明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
他赶紧摇头：“不是的。”“这大过年的，我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再说就算是她故意的又能怎么样呢，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吗？就是点皮外伤而已。
”我真想狠狠甩他一耳光。但看到他脑袋上缠着的纱布，又不忍心下手了。
我不由得歇斯底里吼问他：“陈明啊陈明！”“这次受伤的是你，你说没事，你说算了，好，
我不跟你计较。”“那下次如果是我呢？是女儿呢？我和女儿被人砸了被人打了，
你是不是也说没事，也说算了？”陈明明显愣了下，考虑了会儿才说：“那应该不会的。
”“如果今天受伤的是你和女儿，我会给你们讨个公道的。”我将他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不由失望地摇着头：“你做不到的。”“就连说出口你都这么没底气，怎么可能做到？
”“就好像你一次次被邻居，被同事，甚至被陌生人欺负，你都会说算了的。
”“下次就算是我和女儿被伤害，你也会说算了的。”陈明被我的话噎住。他脸色涨得通红。
张张口还想要说什么，但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陈明，我们彼此冷静冷静吧。
”“这段婚姻，是时候好好考虑一下了。”丢下这句话，我就转身走。陈明这下彻底慌了，
他从后面追上我，急切解释着：“老婆，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了，求你再给我次机会。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不能不要我啊老婆。”我甩开他抓上我的手：“滚开。
”“不要碰我！”06夜里。我就拖着大包小包到家得时候，女儿还没睡着：“妈妈！
你回来啦！”“妈妈抱抱。”看到我回来，三岁的女儿兴奋从床上爬起来奔向我。
奶声奶气喊着。看到女儿，我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了。我欣慰地将女儿抱在怀里：“乖乖，
妈妈回来了。”一旁的婆婆看看我身后，满脸惊喜：“晓晓回来了！”“太好了，
今年你们终于能在家过年了。”我和陈明在京市工作，忙起来都没空回家过年。今年能回家，
还是我们提前请了假，才能回来。婆婆兴奋之余，这才发现是我自己回来的。
她好奇问：“怎么你自己？”“陈明呢？”她疑惑地朝着门口瞅去，却没能看到陈明的踪迹。
高铁上的事儿，我没打算告诉婆婆。平心而论，婆婆人还不错，
不该让她为了陈明受伤而提心吊胆。陈明之所以没敢回家也是怕她担心。想在外面呆几天，
拆线再回来。我避重就轻找着借口：“他公司那边临时需要加班，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陈明没回来。”婆婆了然般点点头。却有些失望：“这陈明也真是的，都要过年了，
还留下加班。”“这大老远的，该陪着你一起回来呀，
居然让你自己带着那么多行李先回来了。”我尽可能让自己口吻平淡地说：“没事的妈，
这些行李不重，过几天他就回来了。”我不想深入探讨这个话题，怕忍不住眼泪的决堤。
只是转移道：“妈，不早了，你也累一天了，快去休息吧，我带着妞妞睡。
”婆婆看了眼时间，点点头道：“对，不早了，都十二点多了，你赶了一天路也累坏了。
”“你快睡吧。”婆婆走后，很贴心地帮我关闭了卧室的房门。房门关闭的那一瞬，
我整个人都疲软地瘫下来。只剩怀里的妞妞还兴奋着。我耐心哄着孩子，安抚她入睡后。
自己才昏昏沉沉地睡去。07第二天一早。婆婆早早起来做了早餐。
我和妞妞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但婆婆并没有催促我们。只是看我们起来后，
又重新温了饭菜：“你们睡醒啦，来吃饭吧。”所幸。婆婆勤劳能干。性格也好。
并不是那种挑事儿的恶婆婆。加之我们平时不住在一起，减少了婆媳矛盾。讲心里话。
对这个家，我其实也挺满意。除了受不了陈明的窝囊。我点头，下意识湿润了眼眶：“好的，
谢谢妈。”但现在。我真的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虽然陈明也没什么原则性的大错误。
但这样的性格，会让我们俩的日常都是矛盾分歧。尤其是这次事件后，
我更是觉得他面对突发事件，根本指望不上。所以我决定。等年后复工，我就要和陈明离婚！
08几天后。陈明脑袋拆线。他强装欢喜回了家。整个春节，我们一家人看上去其乐融融的。
女儿难得等到爸爸妈妈都回来，她这几天异常兴奋。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