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我是手里握着三套房的拆迁户。
下乡的知青男主一脸傲骨地推开我送来的红烧肉。“收起你的假好心，
我宁可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好嘞，您有骨气。”我端回碗把肉全倒给了门口的大黄狗，
顺手擦了擦嘴。“狗都知道摇尾巴，有些人连狗都不如，饿着吧您。
”1大黄吃得那叫一个香。吧唧吧唧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响。顾言洲那张清高的脸，
瞬间绿了。比地里的韭菜还绿。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捂着嘴偷笑。“哎哟，
这顾知青还不如一条狗有福气。”“就是，那可是红烧肉啊，我都大半年没闻着肉味了。
”顾言洲身子晃了晃。他饿。我知道他饿了两天了。为了那所谓的文人风骨，
为了抗议村长给他安排的挑粪工作。他绝食。原主就是个大冤种，心疼得不行，
巴巴地做了红烧肉送来。结果被羞辱一顿。现在换我了。我手里握着三套房的拆迁款，
穿进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还要受这窝囊气？做梦。我蹲下身，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大黄，
好吃吗？”大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汪汪叫了两声。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都没看顾言洲一眼。端起空碗就要走。顾言洲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以前原主被骂了，那都是哭着求他吃一口。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形踉跄。“林满，
你……你羞辱我！”我停下脚步，回头。一脸诧异。“顾知青，这话从何说起？
”“我好心给你送肉，你说不吃嗟来之食。”“我不给狗吃，难道倒掉？
”“浪费粮食可是大罪，这觉悟您不会没有吧？”顾言洲噎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知青挤了过来。苏清。书里的女主，顾言洲心里的白月光。
她一脸心疼地扶住顾言洲。转头就开始对我道德绑架。“林满，你怎么能这样？
”“言洲哥只是心情不好，你多哄哄他不就行了？”“把给人吃的肉喂狗，
你这是把言洲哥的尊严往地上踩！”我乐了。这逻辑，绝了。我把空碗往咯吱窝一夹。
“苏知青，你这话说的。”“既然你这么心疼他，那你给他做啊。
”“我记得你昨天刚领了家里寄来的麦乳精吧？”“怎么没见你拿出来给你言洲哥补补身子？
”苏清脸色一僵。下意识捂住了口袋。那是她留着自己喝的，或者是打算拿去换雪花膏的。
周围村民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是啊，苏知青，光动嘴皮子可不行。
”“林满可是实打实拿了肉出来的。”苏清急了。
“我……我的东西还没拆封……”我摆摆手，懒得听她废话。“行了，别演了。
”“既然顾知青有骨气，那就继续饿着。”“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说完，
我吹着口哨，领着大黄走了。留下身后一地鸡毛。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
有人喊：“不好了！顾知青晕倒了！”2顾言洲晕了。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回到家，
美滋滋地给自己煮了碗挂面。卧了两个荷包蛋。还淋了一勺猪油。香得大黄在门口直挠门。
我刚吃完，院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林满！你给我出来！”是苏清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走出去开门。门外站着苏清，还有几个跟顾言洲关系好的男知青。
一个个义愤填膺，像是来讨债的。“干嘛？奔丧啊？”我倚着门框，掏了掏耳朵。
苏清指着我，手指头直抖。“林满，你还有没有人性！”“言洲哥都晕倒了，
卫生所的大夫说是低血糖，严重的营养不良！”“都是因为你气他，还不给他东西吃！
”我差点笑出声。“苏清，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他绝食是抗议村长，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送肉他不吃，怪我？”“难不成我要把肉嚼碎了喂他嘴里？
”旁边一个男知青看不下去了。“林满，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言洲现在还没醒，
卫生所需要医药费，还要买葡萄糖。”“你平时最有钱，你先拿点出来。”好家伙。
这是把我当提款机了。原主以前确实是这么干的。只要顾言洲有事，她跑得比谁都快，
钱花得比流水还急。可惜，现在芯子换了。我转身回屋。几个人面露喜色，以为我要去拿钱。
没一会儿，我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还有一个算盘。我把算盘往石桌上一放。
噼里啪啦拨了一通。“既然说到钱，那咱们就好好算算。”“上个月，
顾言洲借了我五块钱买钢笔，没还。”“大前天，他说没粮票了，拿走了我十斤粮票，没还。
”“还有这半年，我也没少接济他。”“零零碎碎加起来，不算利息，一共四十八块五毛。
”我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伸出手。“谁替他还一下？”全场安静。
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四十八块。在这个工分只值几分钱的年代，是一笔巨款。
那个刚才叫嚣着让我出钱的男知青，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苏清脸都白了。
“你……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谈钱多伤感情……”我冷笑一声。“不谈钱？谈感情？
”“感情能当饭吃？能当药吃？”“顾言洲不是清高吗？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吗？
”“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吧？”“苏知青，你不是最爱他吗？”“这债，你替他扛了？
”苏清吓得连连摆手。“我……我哪有那么多钱……”我把本子一合。“没钱就闭嘴。
”“想让我出医药费？门都没有。”“告诉顾言洲，醒了赶紧还钱。
”“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他诈骗。”说完，我直接关了大门。把那群人的脸都关在了外面。爽。
3第二天上工。村长分配任务。顾言洲病还没好利索，请假了。苏清也没来，说是照顾病人。
我被分到了割麦子。大太阳底下，热浪滚滚。麦芒扎在身上，又痒又疼。原主是个恋爱脑，
但干活其实挺利索。为了在顾言洲面前表现贤惠，经常帮他干活。但我不是。我是拆迁户。
我是来享受人生的，不是来受罪的。我割了不到半垄，腰就酸得不行。直起腰，
看着望不到头的麦田。我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正想着，隔壁垄的二狗子凑了过来。
二狗子是村里的混混，平时游手好闲，但力气大。“满姐，累了吧？”他嬉皮笑脸地看着我。
我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奶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糖。“想吃？”二狗子拼命点头。
“帮我把这片麦子割了。”“这一把糖，都是你的。”二狗子眼睛亮了。“真的？
”“骗你是小狗。”二狗子二话不说，抄起镰刀就干。那速度，跟装了马达似的。
我就坐在田埂上，戴着草帽，看着他干活。时不时还指挥两句。“哎，那边漏了一把。
”“根留得太高了，不好打场。”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这年头，谁家糖不是藏着掖着？
拿大白兔雇人干活，我是头一份。正惬意着，顾言洲来了。他脸色苍白，走路还有点飘。
苏清扶着他。两人走到地头，看见我坐在那儿歇着，二狗子在帮我干活。
顾言洲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林满，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投机倒把！是剥削！
”他声音虽然虚，但调门挺高。一下子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二狗子动作一顿，
有点害怕。我嚼着糖，慢悠悠地站起来。“顾知青，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请二狗子帮忙，那是互帮互助。”“我给他糖，那是邻里友爱。”“怎么到你嘴里，
就成了剥削了？”顾言洲气得发抖。“你用物质腐蚀劳动人民！”“你这是资本家作派！
”我翻了个白眼。“那你让苏清扶着你，算不算地主老财让丫鬟伺候？”“你自己不干活，
还管别人怎么干？”“有本事你也拿糖雇人啊。”“哦，对了，你还欠我四十八块五毛呢。
”“要不你来帮我割麦子，抵债？”顾言洲差点背过气去。苏清赶紧帮他顺气。“林满，
你少说两句吧！”“言洲哥是带病坚持来看大家的。”我嗤笑一声。“看大家？
大家用得着他看？”“既然来了，那就下地干活呗。”“别光站着指手画脚。
”我看了一眼二狗子。“二狗，别理他，接着干。”“干完了姐再给你加两个鸡蛋。
”二狗子一听有鸡蛋，哪还管什么顾知青。镰刀挥得都要冒火星子了。顾言洲站在那儿，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拿起镰刀，装模作样地割了几下。没割两下，
手就被麦芒划了一道口子。苏清立马尖叫起来。“流血了！言洲哥流血了！”那架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断了条胳膊。我摇摇头。真是个废物。4日子鸡飞狗跳地过了几天。
顾言洲的债还没还。我也没急着催。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天晚上，
知青点突然闹腾起来。村长带着民兵连长都去了。我也端着饭碗去凑热闹。一进院子，
就看见苏清在哭。哭得梨花带雨。
留给我的遗物……”“我就放在枕头底下的……”“怎么就不见了……”顾言洲站在她旁边，
一脸严肃。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最后，停在了我身上。“林满，
今天下午只有你来过知青点。”我正扒拉着饭里的咸菜。闻言抬头。“顾知青，你什么意思？
”“怀疑我偷的？”顾言洲冷着脸。“我没这么说。”“但是你有嫌疑。
”“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们需要搜查。”我笑了。把饭碗往地上一搁。“搜查？
”“凭什么？”“你有搜查令吗？”苏清哭着走过来。“林满，你要是拿了，就还给我吧。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和言洲哥走得近……”“但你不能拿我妈的遗物撒气啊……”这话说的。
直接给我定罪了。周围的知青也开始窃窃私语。“林满平时大手大脚的，说不定钱来路不正。
”“就是，她以前就老针对苏清。”我看着苏清那张虚伪的脸。心里那个火啊，蹭蹭往上冒。
但我没发作。这种时候，谁急谁输。我拍了拍手。“行啊。”“想搜我身，想搜我家，
都可以。”“但是。”我话锋一转。“如果搜不出来呢？”顾言洲皱眉。
“搜不出来就说明你是清白的。”“那不行。”我指了指苏清。“她红口白牙污蔑我。
”“要是搜不出来，她得给我磕头认错。”“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十块钱。
”苏清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我……我没说一定是你……”“不敢了？”我步步紧逼。
“既然不敢，那就别乱咬人。”顾言洲看不下去了。“林满，你别咄咄逼人。
”“苏清也是着急。”“这样吧，如果搜不出来，我替她道歉。”“你？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道歉值几个钱？”“还是还钱实在点。”这时候，
村长说话了。“行了，都别吵了。”“既然有人丢了东西，那就查查。”“林满，
你配合一下。”我耸耸肩。“配合可以。”“但不能光查我一个人。
”“既然是知青点丢的东西，那就所有人都要查。”“包括苏清自己。”苏清脸色一变。
“查我干什么？我是失主！”“贼喊捉贼的戏码，我又不是没见过。”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万一你自己藏起来了，想讹人呢？”苏清气得发抖。“你胡说！”村长想了想，
觉得有道理。“那就都查查。”民兵连长带着人开始搜。先搜了男知青那边，没有。
然后是女知青那边。最后才是我的。轮到苏清铺位的时候，她明显紧张了。
一直站在床边不肯让开。民兵连长是个粗人，一把拉开她。掀开枕头。没有。掀开被子。
也没有。苏清松了口气。我也觉得奇怪。按套路，不应该是在她这儿吗？难道我猜错了？
就在这时，大黄突然冲了进来。对着苏清的一个旧布鞋狂叫。我眼睛一亮。“连长，
看看那鞋。”民兵连长拿起那只鞋。倒过来一抖。一块亮晶晶的梅花牌手表掉了出来。
全场死寂。苏清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顾言洲也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表。
“这……”我走过去，捡起那块表。吹了吹上面的灰。“苏知青，这就是你说的丢了？
”“藏在自己臭鞋里？”“这爱好，挺独特啊。”苏清浑身颤抖。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老鼠叼进去的……”“噗。”我没忍住笑了。
“老鼠？”“这老鼠成精了吧？”“还会帮你藏赃物？”周围的人看苏清的眼神都变了。
充满了鄙夷。刚才帮她说话的人，都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村长脸色很难看。“苏知青，
这到底怎么回事？”“搞这种把戏，破坏团结！”“明天写份检讨交上来！”苏清捂着脸，
哭着跑出去了。顾言洲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顾知青，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替她道歉？”“来吧，我听着呢。”5顾言洲那声对不起，
比蚊子哼哼还小。但我听见了。这就够了。我心情大好，哼着歌回了家。这天，
邮递员在大门口喊我的名字。“林满！有包裹！”我跑出去一看。好家伙。一个巨大的麻袋。
是我那个便宜老爹寄来的。虽然他重男轻女，但怕我在乡下饿死给他丢人，物资倒是没断过。
我扛着麻袋往回走。路过知青点。顾言洲和苏清正坐在院子里洗菜。看见我那个大麻袋，
两人的眼睛都直了。苏清咽了咽口水。顾言洲则是把头扭到一边，装作不在意。
但我听见他肚子叫了一声。很响。我故意停下脚步。解开麻袋口子。从里面掏出一包大红枣。
又掏出一罐麦乳精。还有两包腊肠。那香味，隔着包装袋都能闻到。我拿出一块桃酥，
咬了一口。酥得掉渣。“哎呀，这城里的东西就是好吃。”“这么大一包，
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呢？”我自言自语。苏清忍不住了。她站起来，理了理头发。
露出一个自以为甜美的笑容。“林满，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确实吃不完。
”“放久了会坏的。”“大家都是知青，应该互相帮助……”我看着她。“所以呢？
”“不如……大家一起分分？”她试探着说。顾言洲也转过头来。虽然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