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房子拆迁,赔偿款加安置房总共一千五百万。庆功宴上,
怀孕的弟妹拿出一份“生前遗嘱”拍在我面前。“惊鸿姐,你三十了还没嫁人,
以后大概率是绝户。不如趁早立个遗嘱,万一你哪天出意外,钱正好留给你大侄子。
”我气笑了,转手把滚烫的鱼汤泼在她脸上。“想吃绝户?也不怕崩碎了你们全家满嘴牙!
”1“裴惊鸿,你签不签?你不签,我现在就从这楼上跳下去!”刚进家门,
我就看到弟妹苏甜骑在阳台的栏杆上,一只脚悬空,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文件。寒风呼啸,
她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摇摇欲坠。
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我弟裴耀祖跪在地上,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姐!你就答应甜甜吧!那是你亲侄子啊!你就忍心看是一尸两命吗?
”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我爸阴沉着脸抽烟,满屋子乌烟瘴气。我脱下价值三万的高跟鞋,
换上拖鞋,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爱马仕扔在沙发上。“跳啊。”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里是三楼,跳下去大概率摔不死,
但大概率会高位截瘫。运气好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住,以后你瘫在床上,
看着裴耀祖拿着我的钱娶新老婆,打你的娃。”我喝了一口水,
润了润在公司骂了一天人而干涩的嗓子,转头看向阳台上的苏甜,
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弟妹,起跳的时候记得头朝下,成功率高点。”苏甜僵住了。
她骑在栏杆上,下也不是,跳也不是,脸被风吹得通红,
那双平时总是装无辜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怨毒。“裴惊鸿!你还是不是人!
”裴耀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冲过来就要揪我的领子,“甜甜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
你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侧身一闪,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狠狠一推。“砰!
”裴耀祖一米八的大个子,被我像扔垃圾一样甩在茶几上,撞翻了果盘,哗啦啦碎了一地。
“啊!”他捂着腰惨叫。我练了五年的泰拳,打他这种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废物,还要收着力,
怕打死了还要赔钱。“够了!”一直沉默的我爸裴国强终于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那其实是我最喜欢的骨瓷碟子。“惊鸿,你少说两句。把你弟妹弄下来。”我不为所动,
甚至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爸,搞清楚,是她以死相逼,不是我逼她去死。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让我看看。”苏甜见我软硬不吃,知道这戏唱不下去了,
而且外面风实在太大,她哆哆嗦嗦地从栏杆上爬下来。她一落地,
立马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我妈李桂兰心疼坏了,
赶紧跑过去扶住她:“哎哟我的金孙诶,没事吧?快坐快坐。”苏甜眼圈一红,
把手里那份皱巴巴的文件拍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裴惊鸿,我不图你的钱。
我是为了这个家好。”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咱们老家的房子拆迁了,
听说赔了一千五百万外加三套安置房。这钱虽然在你名下,但那是裴家的祖产!
”“你今年都三十二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现在社会这么乱,你要是哪天出个意外,
这些钱不就便宜外人了?”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赫然写着五个大字——《生前遗嘱及财产赠与协议》。内容很简单:我,裴惊鸿,
自愿立下遗嘱,若发生意外身故或丧失行为能力,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及拆迁所得款项,
全部无条件赠与侄子苏甜之子。且,在侄子成年之前,由监护人裴耀祖、苏甜代为管理。
我气笑了。真的,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工整、这么不要脸的强盗逻辑。“苏甜,
你脑子里装的是化粪池吗?”我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咒我死?
我活得好好的,年入百万,身体健康,你让我立遗嘱给你那还在肚子里的受精卵?
”“你怎么说话呢!”苏甜尖叫起来,“什么受精卵,那是裴家的香火!你也是裴家的人,
你的钱将来不留给侄子,难道要带进棺材里?还是想倒贴给外面的野男人?
”裴耀祖也捂着腰爬起来帮腔:“姐,甜甜说得没错。咱爸妈身体也不好了,这钱放在你那,
万一你被哪个小白脸骗了怎么办?立个遗嘱,也是给家里一个保障。反正你只要不死,
这钱还是你花啊。”听听,多么感人至深的“保障”。只要我不死,钱还是我花。言下之意,
他们已经开始盼着我死了。2我转头看向我爸妈。“爸,妈,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李桂兰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只是嗫嚅道:“惊鸿啊,你弟妹话糙理不糙。
你看隔壁老王家的闺女,就是不想把钱给弟弟,结果出车祸死了,
钱都被那是那个什么基金会收走了,多可惜啊……”“那是人家做的慈善!”我冷声打断。
裴国强敲了敲桌子,沉声道:“惊鸿,这拆迁的房子,虽然房产证是你名字,
但那是咱们老家的宅基地。根儿上是我们裴家的。耀祖是你亲弟弟,
以后给你摔盆打幡的也是他儿子。这钱,早晚是他们的。”“签了吧。签了,家里就清净了。
”我看着这一家子。父亲冷漠算计,母亲糊涂偏心,弟弟贪婪无能,弟媳恶毒愚蠢。五年前,
老家宅基地翻新。裴耀祖在外面堵伯欠了一屁股债,家里连买砖的钱都没有。是我,
刚刚创业拿到了第一笔融资,二话不说拿出一百万,给家里盖了这栋三层小洋楼。
当时为了办手续方便,也是因为我出资最多,村里把房产证办在了我名下。那时候,
他们千恩万谢,说我是裴家的骄傲,说这房子就是我的嫁妆。现在,拆迁通知一下来,
一千五百万的巨款加上省城的三套房,瞬间照出了人心里的妖魔鬼怪。这哪里是家,
分明是盘丝洞。“如果我不签呢?”我靠在沙发上,眼神冷了下来。苏甜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签?行啊。”她打开一个直播软件,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密密麻麻的弹幕。原来她刚才一直在直播!“家人们,你们都听到了吗?
”苏甜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这就是我的好大姑姐。霸占了家里拆迁的一千五百万,
一分钱都不肯给年迈的父母,还要把身怀六甲的弟媳逼跳楼!这种黑心烂肺的女人,
居然还是开公司的女老板!”直播间的人数瞬间飙升到了五千人。弹幕刷得飞快:卧槽,
太恶心了吧?吸父母血的扶弟魔见多了,这种吸全家血的姐姐还是第一次见!
一千五百万?独吞?这也太贪了! 这女的长得人模狗样的,心这么黑?人肉她!
刚才她还要推孕妇?报警啊!苏甜得意地看着我,把手机怼到我脸上:“裴惊鸿,
你不是最在乎名声吗?你不是自诩独立女性吗?我今天就让全网看看你的嘴脸!你要是不签,
明天我就去你公司门口拉横幅,我看谁还敢找你做生意!”这是有备而来啊。
连直播脚本都写好了吧?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心里不仅没有愤怒,
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这几年,我给裴耀祖还了三十万的赌债,给他买了婚房的首付,
给爸妈买了全套的商业保险和理财。我以为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块等着被吃干抹净的肥肉。“好。”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既然你们要把事做绝,
那就别怪我不念亲情。”3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陈律师吗?对,
是我。麻烦带上团队,还有公证处的人,现在来一趟我家。对,有人要逼我立遗嘱,
我想请你们做个见证。”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110 吗?我要报警。
这里有人利用直播平台寻衅滋事,还有人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
地址是……”苏甜的脸色变了。“你干什么?你敢报警?”她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啪!”清脆,响亮。这巴掌我没收力,苏甜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手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直播画面一阵乱晃,
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你敢打我?”苏甜捂着脸,不可置信地尖叫。“打你怎么了?
还得挑日子吗?”我甩了甩手,“既然你在直播,那我就给你加点节目效果。
这就是你所谓的『黑心大姑姐』的真实战斗力。”裴耀祖红了眼,
抄起旁边的实木凳子就朝我砸过来:“操!我也忍你很久了!你有钱了不起啊?
在家里颐指气使,今天老子不打死你!”“耀祖!”我妈惊呼。凳子带着风声砸下来。
我没躲。我只是微微侧身,抬腿,一记标准的正蹬踹在他膝盖上。“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裴耀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跪在我面前,
手里的凳子砸在他自己脚面上,又是二次伤害。“啊——我的腿!妈!我的腿断了!
”家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我妈扑上去抱住裴耀祖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指着我骂:“作孽啊!
裴惊鸿你个杀千刀的!他是你亲弟弟啊!你要杀了他吗?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把你掐死!
”这句话,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我心里。小时候,我想学画画,
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长大了,我创业最艰难的时候,
我想借两万块钱周转,她说家里的钱要留给耀祖娶媳妇。后来我有钱了,每次回家大包小包,
她只会说:“怎么不再多给耀祖买辆车?”原来,在母亲心里,她想掐死我,
才是她的真心话。“现在想掐死我?晚了。”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闹剧,“妈,
这房子是我的。我现在请你们出去。立刻,马上。”“什么?”我爸猛地抬头,
“你让我们出去?这是你弟弟的婚房!是你给我们买的养老房!”“更正一下。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房产证复印件,扔在茶几上。“这房子首付是我付的,贷款是我还的,
名字写的是我裴惊鸿。当初让你们住进来,是情分。现在你们想吃绝户吃到我头上,这情分,
没了。”“收拾东西,滚。”4“我不走!凭什么让我走!我就死在这儿!
”苏甜见硬的不行,开始撒泼打滚。她躺在地上,双手护着肚子,
一边蹬腿一边嚎:“杀人啦!大姑姐要杀孕妇啦!我不活了啊!”裴耀祖疼得满头冷汗,
也跟着喊:“这房子也有我的份!装修我也出了力!凭什么赶我们走!”“出力?
你是说你那个把你妈气进医院的装修队朋友?”我嗤笑一声。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仅有警察,还有我的律师团队,以及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裴女士,我们接到报警……”警察看了一眼屋内的狼藉,皱起了眉头。“警官,
这几个人私闯民宅,寻衅滋事,还企图敲诈勒索。”我指了指地上的苏甜和裴耀祖,
“我这里有监控录像,还有刚才她直播的回放证据。另外,他们对我实施家暴未遂,
我请求申请人身保护令。”我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苏甜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那个闪着红光的小黑点:“你……你在家里装监控?
”“防贼啊。”我理所当然地说,“毕竟家里进过贼,偷了我五万块钱现金和几条金项链。
哦对了,那个贼好像就是你亲弟弟吧?当时看在亲戚面子上没报警,现在看来,
是我的仁慈助长了你们的嚣张。”苏甜的脸瞬间煞白。这件事是她的死穴。
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偷东西被我抓个正着,当初是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警察同志!
那是误会!都是家务事!”我爸慌了,赶紧站起来发烟。
警察摆摆手:“是不是误会回所里说。既然报了警,还涉及敲诈勒索,都跟我们走一趟。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深夜。因为是家庭纠纷,
加上裴耀祖腿受了伤其实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断,警察主要是调解教育。
但我坚持不和解。我对苏甜的直播行为保留追诉权,并且要求他们在一周内搬离我的公寓。
站在派出所门口,深夜的风有点凉。我爸妈扶着一瘸一拐的裴耀祖,苏甜肿着脸跟在后面。
他们看着我,眼神陌生得可怕。“裴惊鸿,你就这么狠心?”我爸颤抖着声音问,“为了钱,
连爹娘老子都不认了?”“爸,不是为了钱。”我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看着路灯下自己孤单的影子,“是为了命。”“你们都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了,
我还跟你们讲孝顺?那叫愚蠢。”“从今天起,
你们的生活费我会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标准打给你们。至于裴耀祖和苏甜,
你们好自为之。那一千五百万,你们一分钱也别想见到。”说完,我转身上了律师的车。
后视镜里,我看到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可惜,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5接下来的几天,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网暴。苏甜虽然手机被摔了,但她那个直播账号还在。
她剪辑了那天晚上的视频,掐头去尾,只保留了我打她那一巴掌,
还有我把裴耀祖摔在桌子上的画面。标题起得耸人听闻:《身价千万女霸总暴打孕妇弟媳,
扬言要独吞巨额拆迁款!》 《豪门恩怨:姐姐为了钱将亲弟弟打成残废!
》视频迅速在短视频平台发酵。苏甜很会卖惨,
她晒出了自己的产检报告虽然没什么问题但被她说得全是问题,
晒出了裴耀祖腿部淤青的照片,
还配上了一家人在简陋出租屋里吃泡面的视频那是他们故意演的,
他们手里有我以前给的几十万存款。舆论一边倒地骂我。我的公司官网被黑,电话被打爆,
甚至有人往公司门口寄花圈和死老鼠。公司的几个大客户纷纷打来电话,
委婉地表示要暂停合作,等舆论平息再说。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闺蜜林岚,急得嘴上冒泡。
“惊鸿,再这样下去公司要完了!要不发个声明澄清一下?”“不急。”我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大屏幕上苏甜那张虚伪的脸,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现在的热度还不够高。苏甜想当网红,我就成全她。等她爬得最高的时候,
摔下来才最疼。”林岚看着我,打了个寒颤:“你这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你到底有什么后手?”我放下酒杯,打开电脑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那里静静地躺着几十个 G 的视频和录音。这五年来,
次苏甜背着我骂我“老处女”、“以后钱都是我们的”;每一次父母偏心至极的对话;还有,
这次拆迁款分配的真实录音,以及苏甜那个好弟弟偷窃的完整证据链。甚至,
还有一份苏甜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大礼。我既然能在家里装监控,
就能在裴耀祖的车里装窃听器。我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苏甜肚子里的孩子,
根本不是裴耀祖的。6三天后,苏甜开启了带货直播。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借着骂我的热度,她疯狂涨粉五十万,现在已经开始在那卖燕窝和母婴产品了。直播间里,
她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感谢“家人们”的支持。“谢谢大家的关心,宝宝还好,
就是医生说我不适合太操劳。但我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宝宝挣奶粉钱,必须坚强。
毕竟……有些人心太狠了,连亲侄子的死活都不管。”弹幕里全是心疼和刷礼物的。
姐姐好坚强!买买买!那个恶毒大姑姐会有报应的!支持正义!打倒吸血鬼姐姐!
我看着直播,微微一笑。是时候收网了。我用我的实名认证账号,直接空降她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