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包呢？我站在衣柜前，盯着那个空了的格子。那是我专门腾出来放它的位置，
铺了一层防尘布，旁边还放着干燥剂。三天前我出差之前，它还好好地躺在那里。
一只爱马仕Kelly，酒红色，28寸。我攒了整整一年的年终奖，加上季度奖金，
在专柜排了三个月的队才买到的。那是我送给自己三十岁的生日礼物。我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拨给陈浩。“老公，我那只包，你看见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哦，
那个啊……好像我妈拿了。”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什么叫好像？
”“就是……她前天来家里，说小雪下周要参加个什么酒会，想借你的包用用。
我当时在加班，她就自己拿了。”我没说话。“媳妇？你别生气啊，不就是借一下嘛，
回头让小雪还你就是了。”我挂断电话，拨给了婆婆。“妈，我那只包……”“哎呀，
念念啊，”婆婆的声音很轻快，“那包我借给小雪用用，她下周有个重要场合。你放心，
她会小心的。”借。她用的是“借”这个字。“妈，那个包……”“行了行了，
一家人不分你我，一个包而已，小气什么。”婆婆打断我，“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嘟——我看着手机屏幕，那个通话结束的页面，看了很久。一家人。一个包而已。
我忽然想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1.结婚三年，婆婆“顺手拿”过我多少东西，
我没有仔细数过。最开始是一套护肤品。海蓝之谜的面霜，我刚买回来还没开封，
婆婆来家里做客看见了，说小雪最近皮肤不好，顺手就装进了自己包里。那套护肤品，
三千多。我当时没说什么。陈浩说，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干嘛。后来是一件大衣。
Max Mara的羊绒大衣，我穿了两次，婆婆说小雪喜欢，让我送给她。那件大衣，
两万八。我还是没说什么。陈浩说，你衣服那么多，送一件给小雪怎么了。
再后来是化妆品、香水、丝巾……每次婆婆来家里，总能“顺”走点什么。每一次，
陈浩的说法都差不多：一家人别计较、小雪刚工作不容易、你这个做嫂子的大方点。
而每次我买回什么贵一点的东西，婆婆都会阴阳怪气地说一句：“哟，
念念真舍得花浩浩的钱。”我没解释过。她不知道我的工作，不知道我的收入。
她只知道我“在一家公司上班”，在她眼里，大概就是个普通小文员，全靠她儿子养着。
我也懒得解释。但这一次不一样。那不是一瓶护肤品，不是一件大衣。那是八万块。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张照片。专柜的购买小票，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Hermès Kelly 28，价格79800元。
我还给它买了保险，每年续保。保单就在我的邮箱里，白纸黑字。
我又翻出和专柜SA的聊天记录，当时排队三个月，每周都要去问一次有没有货。
终于等到的那天，我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专柜，刷的是自己的卡。我看着这些记录，
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三年，我忍了多少次？让了多少次？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算了，
为了家庭和睦，别计较。可是她们呢？她们计较过我吗？小雪结婚的时候，婆婆让我随份子，
我包了一万块。我结婚的时候，小雪随了两百。两百块。婆婆说：“小雪刚工作，手头紧。
”手头紧到现在三年了，还是手头紧。紧到要“借”我八万块的包。我把手机放下，
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我很少抽烟，只有心情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抽一根。这三年，
我抽的烟，比前二十七年加起来都多。晚上陈浩回来，一进门就开始解释。“媳妇，
我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觉得一家人嘛……”“陈浩，”我打断他，“那个包，
什么时候还我？”他愣了一下。“小雪下周有个酒会，等她用完……”“什么时候还我？
”“你别急啊，”他皱起眉，“不就是借几天嘛，至于吗？”我看着他。“八万块的包，
连问都不问我一声，直接拿走，你觉得没问题？”陈浩显然没想到我会追究。“八……八万？
”他的表情有点微妙，“那包这么贵？”“你不知道？”“我哪知道啊，
女人的包我又看不懂。”他摸了摸鼻子，“行吧，我跟我妈说说，
让小雪小心点用……”“我不是让她小心点用。我是让她还给我。”“念念，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陈浩的语气开始不耐烦，“都是一家人，一个包而已，
用完就还你了，你至于吗？”一个包而已。又是这句话。我没再说什么。2.第二天，
我给小雪打了个电话。“嫂子啊，”小雪的声音软绵绵的，“那个包我下周酒会用，
用完就还你，你放心啦。”“小雪，那个包很贵，你……”“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她打断我，“嫂子你真的好小气哦，不就是借几天嘛，搞得好像我要吞了似的。
”她笑了笑，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好。我等。一周后，
小雪的酒会应该结束了。我再次给她打电话。“小雪，包用完了吧，什么时候方便还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嫂子，那个包……我还想再用几天，行不行？下周还有个活动。
”“小雪，那是我的包。”“哎呀嫂子，你不是还有别的包嘛，让我多用几天怎么了？
”她的语气开始有点不耐烦，“再说了，妈都同意了。”“那是我的包，不是你妈的包。
”“嫂子，”小雪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你怎么这么计较啊？我哥跟你说了吧，一家人，
分那么清干嘛。你这样，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陈家多苛待你似的。”她没等我说话，
直接挂断了电话。当天晚上，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念念啊，小雪跟我说了，
你一直追着要那个包？”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一个包而已，
小雪喜欢就让她多用几天怎么了？”“妈，那个包值八万块。”“八万？
”婆婆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唬我呢？一个包八万？你又不是什么大老板，
买得起八万的包？”“妈，那是爱马仕，我有购买凭证……”“行了行了，”婆婆打断我，
“什么爱马仕，我也不懂那些，反正你放心，小雪会保管好的。以后少买这种奢侈品，
有那钱不如存起来给浩浩减轻点负担。真是的，花我儿子的钱买包，
还好意思说什么八万……”我听着她的话，忽然觉得很疲惫。“妈，那个包不是陈浩买的，
是我自己买的。”“你自己买的？”婆婆冷笑一声，“你一个月挣几个钱，买得起八万的包？
行了念念，我知道你心疼东西，但一家人别分那么清。这事就这样了，别再提了。
”“妈……”“好了，我还有事，挂了。”嘟——我又一次看着那个通话结束的页面。
原来她从来没觉得我有资格拥有八万块的东西。在她眼里，
我就是一个靠她儿子养活的小媳妇，我的东西理所当然就是她们家的东西。我打开衣柜，
看着那个空了的格子。旁边还放着防尘布和干燥剂。我买那只包的时候，高兴了好几天。
每天下班回来都要打开柜子看一眼，摸一摸那个手感细腻的皮面，闻一闻那淡淡的皮革香气。
那是我送给自己的三十岁礼物。我加班无数个夜晚，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攒下那笔钱。
而现在，它在小雪手里，被当成一个普通的“借”来的东西。当天晚上，陈浩回来，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他听完，叹了口气。“媳妇，我妈也是好心，就是表达方式不太对。
你别跟她计较，回头我让小雪还你就是了。”“你让她还，她不还。”“那你让我怎么办？
”他摊开手，“我也不能逼她啊。”“陈浩，那是八万块。”“我知道，
但……”他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一个包而已，小雪又不是不还，你至于吗？
”一个包而已。他又说了这四个字。我看着他。这个我结婚三年的丈夫。“陈浩，
如果有人不打招呼拿走你八万块的东西，你会不会生气？”“那不一样，
那是我妈和我妹……”“有什么不一样？”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半晌，他叹了口气。
“念念，我知道你委屈。但我妈就是这样的人，她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有点偏心小雪。
你是大嫂，就让着点，行不行？”让着点。我忽然笑了。“好。”我说。“我让着点。
”3.我以为陈浩会去催小雪还包。事实上他确实去了，微信发了一条：妹，
嫂子的包你用完了就还她吧。小雪回复：哥，嫂子太小气了，不就是借几天嘛。放心啦，
我会还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又过了一周，我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了小雪的动态。
九张精修图，背景是一家高档餐厅。她穿着新买的裙子，挎着我的包，笑得灿烂。
配文是：老公送的礼物，爱了爱了。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老公送的礼物。
她把我的包，说成是她老公送的礼物。我点开评论区，全是夸赞和羡慕。
“天哪这是爱马仕吧，小雪好幸福！”“你老公也太宠你了吧！”“这包值好几万吧，羡慕！
”小雪一条一条地回复：我老公对我最好了。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原来她压根就没打算还我。原来从一开始，“借”就只是一个说辞。她在等。
等我不好意思再提，等我自己放弃。我给陈浩看那条朋友圈。“你看到了吗？”他看了一眼，
皱起眉。“这……小雪怎么这样发……”“她说是她老公送的。
”“她可能就是随便说说……”“陈浩，”我打断他，“她什么时候还我包？”他沉默了。
“我……我再跟她说说……”“你说过了，没用。”“那你让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开始不耐烦，“我难道能从我妹手里抢回来吗？”我看着他。这个男人，
面对他母亲的强取，他的态度是“一家人别计较”。面对他妹妹的赖账，
他的态度是“我能怎么办”。那面对我呢？我是什么？“陈浩，那是我的东西。”“我知道。
”“我要拿回来。”“我知道。”他叹了口气，“你让我想想办法……”我没再说话。
第二天，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念念啊，”她的语气听起来很不高兴，
“我听浩浩说你还在追着要那个包？”“妈，那是我的包。”“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婆婆的声音提高了，“小雪好不容易有点出息了，出门应酬需要一个像样的包，
你借她用用怎么了？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妈，借是要还的。”“会还的会还的，
等小雪用完了自然就还了。你别整天催，显得多小气似的。”她顿了一下，
“而且我跟你说啊，小雪前段时间刚换了工作，压力很大，你别给她添堵。”“妈，
那个包值八万块……”“你别老跟我说什么八万八万的，”婆婆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不相信你买得起八万的包。行了，这事就这样，你以后别再提了。老催着要东西，
传出去多难听。人家会说我们陈家苛待你，你自己也没面子。”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当天晚上，陈浩回来，一脸疲惫。“念念，我妈今天说你了吧？”“说了。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陈浩，”我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他沉默了很久。
“念念，要不……你就送给小雪算了？”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我的意思是，
”他避开我的眼神，“这事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小雪她……可能是真喜欢那个包。
你就当送她的礼物，以后我再给你买一个……”“陈浩，”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那个包多少钱吗？”“八万……”“你打算给我买一个？”他没说话。
“你年薪多少？”他还是没说话。我忽然觉得很可笑。陈浩年薪二十万，除去房贷车贷，
每个月剩不了多少钱。他说要给我买一个八万的包，连他自己都不信。“陈浩，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包是我自己买的？”“……”“你有没有想过，
我为什么买得起八万的包？”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茫然。
“你……你不是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吗？”“是啊。”我说，“我是产品总监。
”他愣住了。“什么？”“我年薪八十万。”我看着他，“这三年，我没跟你说过，
因为你也没问过。”他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4.那天晚上，
陈浩一直在消化我告诉他的信息。他问了我很多问题。什么时候升的总监，年薪具体多少，
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一一回答了。最后他问：“那你为什么……一直让着我妈和小雪？
”我看着他。“因为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他沉默了。“我以为，”我继续说，
“你只是不想得罪你妈。但你心里是向着我的。你会帮我。你会保护我。
”“念念……”“我等了三年。”我说，“每一次你妈拿走我的东西，我都在等你说一句话。
不用多，就一句‘这是念念的，妈你先问问她’。”“可是你从来没有。”他垂下头。
“我以为你是顾忌家庭和睦。我以为你只是不擅长处理这种事。”“但现在我明白了，
”我说，“你不是不擅长，你是不在意。”“念念，我……”“八万块的东西，被偷走，
你让我送给她。”“我没说偷……”“不打招呼拿走别人的东西，不叫偷叫什么？
”他又沉默了。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说话。第二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婆婆坐在客厅里。
“念念回来了？”她的脸上挂着笑，但那笑里藏着刺，“正好，我有话跟你说。”我放下包，
坐到她对面。“妈，什么事？”“我听浩浩说，你不同意把包送给小雪？”“那是我的包。
”“念念啊，”婆婆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嫁进我们陈家三年了，
一直没能跟小雪处好关系，我很担心啊。小雪是你小姑子，你这个做嫂子的，
就不能大方一点吗？”“妈，大方不是这么用的。”“你看看你，”她的脸色沉下来，
“说你两句就顶嘴。浩浩怎么找了个你这样的？”我没说话。“我告诉你，”婆婆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个包的事，你就别再提了。小雪喜欢，你就让给她。
以后你生了孩子，陈家也不会亏待你的。”“妈，那个包不是你送的，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你什么态度？”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我是你婆婆！”“您是我婆婆，不是我妈。
”我站起来，和她对视，“我的东西，我自己做主。”她的脸涨得通红。“好好好，你厉害！
”她指着我，“我倒要看看，你能厉害到什么时候！”她摔门而去。陈浩下班回来，
一脸愁容。“念念，我妈跟我说了，你今天顶撞她了？”“我没顶撞她。我只是说，
我的东西我自己做主。”“可她是我妈啊……”“她是你妈，不是我妈。”我看着他，
“陈浩，你到底站哪边？”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站在我这边过。他只是想息事宁人。他只是想让我忍。因为对他来说，
我忍了，事情就解决了。他不用得罪他妈，不用得罪他妹，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至于我委不委屈，重不重要？不重要。“陈浩，”我的声音很平静，“一个包而已，对吧？
”他愣了一下，没明白我的意思。“一个包而已。”我重复了一遍，“这是你的原话。
”“念念……”“八万块的包而已。我加班三个月攒下来的年终奖而已。
我送给自己的三十岁生日礼物而已。”“你别这样……”“陈浩，”我看着他，
“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个包，你帮不帮我要回来？”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
“念念，算了吧。就当送她了。以后我每年多给你一些家用，你自己再买……”“好。
”我说。“我知道了。”5.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听着陈浩均匀的呼吸声，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很乱。三年了。我嫁进陈家三年，
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包容、足够退让，总能换来他们的接纳。我错了。
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包容只会让他们觉得我的东西可以随便拿。陈浩翻了个身，
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他真的了解我吗？他不知道我的年薪。不知道我的职位。
不知道我每天加班到几点。不知道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做出那个爆款产品。
他只知道我“在一家公司上班”。三年来，他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念念，
你今天工作累不累？他问的是：念念，今天吃什么？念念，我袜子放哪了？念念，
我妈说让你周末回去吃饭。在他眼里，我是什么？妻子？还是保姆加提款机？不，
连提款机都不是。他以为我的钱都是他给的。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公司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我负责整体的产品规划，忙得脚不沾地。
开会、review、协调资源、对接开发……一天下来，累得话都不想说。下班的时候，
我收到了婆婆的微信。“念念，包的事你想清楚没有？小雪很喜欢那个包，你就送给她吧。
放心，以后妈不会亏待你的。”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不会亏待我。她用我八万块的包，
换一个“不会亏待我”的空头承诺。好划算的买卖。我没有回复。那天晚上，陈浩又来劝我。
“念念，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把这事揭过去吧。我妈最近血压高，
你别让她生气……”“陈浩，”我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妈血压高？
”“什么意思？”“她做了亏心事，心虚，所以血压高。”他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念念，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我就是实话实说。”我看着他，“陈浩，一个包而已，对吧？
”“念念……”“一个包而已。八万块而已。我加班三个月而已。我的三十岁生日礼物而已。
”“你别老说这个……”“陈浩，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老婆？”他沉默了。
“如果有人偷了你的东西，你会不会要回来？”“那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偷我东西的人是你妈和你妹，所以就不算偷了？
”“你怎么能用‘偷’这个字……”“那叫什么？”我看着他，
“不打招呼拿走别人八万块的东西，你告诉我叫什么？”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陈浩，
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帮我，还是不帮我？”他垂下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念念，我夹在中间很难做。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我笑了。“好。
”我说，“我体谅你。”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那一刻，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彻底凉了。
6.第二天中午，我刷朋友圈的时候，又看到了小雪的动态。这次是九宫格自拍，
背景是一个高档商场。她穿着一身名牌，挎着我的包，笑得灿烂。配文是：和老公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