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李春花捡回一头受伤的黑蛇,非要当“仙儿”供着。黑蛇在家不仅吃喝都要最好的,
还总爱往春花的被窝里钻。我稍有微词,春花就跟我拼命,说我连个畜生都不如。直到那天,
那黑蛇趁我睡觉时咬断了我女儿念念的脖子,啃掉了念念半张脸。我眼睁睁看着女儿惨死,
才明白,那蛇就是春花为我准备的“礼物”。下一秒,我重生回了春花捡蛇回家的那一天。
碰巧,再过几天就是村里一年一度的蛇神祭典了。春花抱着黑蛇,
黑蛇把头埋在她胸口蹭来蹭去。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傻。既然老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仙儿”谁爱供谁供,只可惜,这“仙儿”它只认我。第1章熟悉的腥臊味,
混着山村特有的潮湿泥土气息,猛地钻进我的鼻腔。我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老旧的木梁,墙壁斑驳,露出泥浆和稻草的底色。窗外透进一缕昏黄的夕阳,
把屋里照得影影绰绰。我回来了。我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枕边。那里空荡荡的,
没有念念柔软的小身体。心口骤然一紧,那种蚀骨的痛意和深入骨髓的恨意瞬间将我淹没。
念念……我的念念!我猛地坐起身,胸腔剧烈起伏。床边的小木桌上,
一只粗陶碗里盛着半碗白米粥,旁边放着一碟腌萝卜。这是我病了几天,李建国给我准备的。
“嫂子,你醒了?”门帘一掀,一个身穿碎花褂子的身影闪了进来。是李春花。
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不知道是什么,散发着一股甜腻的腥气。她朝我走来,
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假笑,那笑容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和隐秘的挑衅。她的怀里,
有什么东西在动。湿冷,滑腻。我的瞳孔猛地收缩,胃里一阵翻涌。那是一条蛇。
一条成人手臂粗的黑蛇,正盘在她怀里,脑袋在她胸口蹭着。蛇信子吞吐,
猩红的叉子在我眼前晃过。就是它!就是这条孽畜!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就是这条蛇,被李春花当宝贝供着,在家中横行无忌。李春花说它是“蛇仙”,
能保佑李家平安富贵。全家人都信,除了我。我多次劝阻,
却被李春花指着鼻子骂我“不识好歹”、“连畜生都不如”。李建国和李老爹总是护着她,
说我“不懂事,不敬仙”。直到三个月后,念念在睡梦中被它咬断了脖子,
半张脸被啃食得血肉模糊。我的念念啊!我的女儿!那时的我,哭得撕心裂肺,
几近疯癫。李春花却只是抱着那条沾血的蛇,
嘴里念念有词:“仙儿饿了……仙儿饿了……”她还说,
念念的死是“仙儿”看中了她的灵气,要把她带走。李建国和李老爹,这对愚蠢的父子,
竟然也信了!他们拦着我,不让我伤害那条蛇,说会冲撞“仙缘”。我恨!我好恨!
“嫂子,看什么呢?”李春花见我盯着她怀里的蛇,笑容更盛,“这是我捡回来的小仙儿,
可乖了。”她说着,还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蛇头,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黑蛇在她怀里蠕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乖?乖到吃人吗?我努力压下心头的恨意,
眼神从她怀里的蛇身上移开,落在她那张春风得意的脸上。这张脸,在前世我死前,
还带着刻骨的讥诮。“春花,你……又捡动物回来了?”我语气尽量平静,带着一丝虚弱。
李春花撇了撇嘴,似乎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她本以为我会像前世那样,大声惊叫,
然后指责她不该把这种东西带回家。那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骂我,然后找李建国告状。
可惜,我不是前世的我了。“什么叫‘又’?这是仙儿!是蛇仙!”她语气高亢起来,
抱着蛇走到床边,一副炫耀的姿态,“这仙儿是在后山受伤的,我把它救回来,
它可通人性了!说不定能保佑咱们李家,让我哥也早日升职呢!”她说到“仙儿”二字时,
声音透着一股狂热。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心底泛起一阵冰冷。
她对这蛇的感情,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是吗?那可真是稀罕。”我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眼神落在蛇身上,努力表现出一种好奇而非厌恶。稀罕?稀罕到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李春花见我没有反驳,反而流露出“好奇”,脸上得意的神色更浓了。她把碗放下,
凑近我,压低声音说:“嫂子,你别看它长得吓人,它可比人孝顺!我给它喂东西,
它都吃得干干净净。不像有些人,就知道挑三拣四!”她话里有话,指桑骂槐。
前世我因为身体不适,对她做的饭菜胃口不好,没少被她编排。现在,你只管嚣张。
我低下头,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春花说得是,我确实不如仙儿通透。”这句话一出,
李春花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顺从。她那张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却又找不出话来。
顺从?不,这是捧杀的第一步。“我给仙儿准备了新鲜的鸡蛋羹,还特意加了点鹿茸粉,
补身子用的。”李春花指了指搪瓷碗,语气中带着一丝显摆,“这可是我特意跑镇上买的!
”我心中冷笑。鹿茸粉?给蛇吃?她的疯魔,已经超越了常理。“嗯,春花真是用心。
”我虚弱地赞叹道,眼神却瞥向了她怀里的蛇。那蛇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蛇头微微昂起,
猩红的蛇信子对着我吞吐了一下。它还记得我。前世,它也是这样对我示威的。
“那是自然!仙儿可是我的宝贝!”李春花用脸颊蹭了蹭蛇头,又低头亲了一口。
呕……我强忍住胃里的不适,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春花,
你不是说,过几天就是村里的蛇神祭典了吗?”我声音很轻,“这‘仙儿’既然这么有灵性,
不如……让它在祭典上露露脸?”李春花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果然,虚荣是你的致命伤。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激动得差点把怀里的蛇给抖下来,
“要是仙儿能在祭典上显灵,那咱们李家可就真的要发达了!到时候,
看村里那些嚼舌根的婆娘,还敢不敢说闲话!”她嘴里念叨着,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看着她这副疯魔的模样,心底的恨意更甚,但脸上却保持着微笑。
“不过……”我话锋一转,故作担忧地看着她怀里的黑蛇,“这蛇仙儿,毕竟是野兽。
万一在祭典上……伤到了人,那可就不好了。”李春花闻言,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
仙儿有灵性,它才不会伤人!”它会,而且专伤最亲近的人。“是是是,是我多虑了。
”我连忙摆手,做出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只是祭典人多眼杂,
难免有不长眼的冲撞了仙儿。不如,春花你这段时间多和仙儿培养感情,让它更依赖你,
只听你的话,那样祭典上就万无一失了。”我的话看似在为她考虑,
实则是在引导她进一步加深与蛇的联系,让蛇彻底将她视为唯一的主人,也同时,
将她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李春花听了我的话,沉吟片刻,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嫂子你说的对!仙儿只听我的话,到时候谁敢惹它,我让它咬谁!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警告我。别急,它会第一个咬你。我垂下眼帘,
掩去眼底的冰冷。“是啊,只听你的话,那可就太好了。”我低声说,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李春花又抱紧了怀里的蛇,
那蛇亲昵地在她手臂上缠绕了一下。“嫂子,你好好养着,我去给仙儿找点新鲜的肉吃。
”她终于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门帘摇摇晃晃,发出细微的声响。屋外,
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夜色像泼墨般蔓延开来。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腥臊味。李春花,你那么爱它,
那我就让你和你的“仙儿”,永不分离。我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
李春花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扭曲,怀里的黑蛇像一道幽灵,紧紧缠绕着她。这一次,
我不会让念念再出事。而你,和你的“仙儿”,都将为此付出代价。
我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第2章夜深了,
李家村被虫鸣蛙声包围。我躺在床上,身边的位置依然空着。
念念睡在她奶奶——也就是李建国母亲——的屋里。我前世的疏忽,让她早早与我阴阳两隔。
这一世,我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今夜,念念必须平安。我闭上眼,
前世的噩梦再度浮现。蛇信子冰冷的触感,念念微弱的哭声,以及最后那刺目的红。
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在我心头反复凌刺。冷静。沈清和,你必须冷静。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只会哀求的沈清和了。我起身,
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院子里一片寂静。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李春花的屋子亮着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地能看到她抱着那条黑蛇,
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摇晃着。她已经彻底陷进去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隔壁,
婆婆的屋里也亮着灯。李建国的母亲,一个被封建迷信思想彻底毒害的老太婆。前世,
她对李春花的疯癫视而不见,甚至还帮腔说“蛇仙有灵,莫要冲撞”。她把李春花当宝,
把我当根草。这一世,你们所有人,都别想置身事外。我回到床上,躺下。
虽然身体虚弱,但脑海中却开始飞速运转。李春花的“蛇仙”,对气味极其敏感。前世,
念念床头那块带着我汗味的帕子,就曾引得它几次探头。还有,它喜欢新鲜的血肉,
以及阴暗潮湿的环境。这些,都是我的武器。第二天一早,我还在迷迷糊糊中,
就被一阵争吵声惊醒。“你这死丫头,又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婆婆尖锐的声音穿透薄薄的墙壁。“妈!你干什么!这是仙儿的食物!你怎么能扔掉!
”李春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我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院子里,
婆婆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正指着地上的一堆死老鼠和死鸟。旁边,李春花抱着她的黑蛇,
哭得梨花带雨。哟,开始闹矛盾了?这可真是个好兆头。“食物?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脏东西!还死老鼠死鸟!你把它带回家也就算了,还给它吃这些!
你是想把晦气都带进咱们家吗?!”婆婆气得脸都白了。“妈!你这是不信仙儿!
仙儿是神兽!吃这些是正常的!你这样对它,会冲撞仙缘的!”李春花抱着蛇,
像护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怒视着婆婆。黑蛇的头从她怀里探出来,蛇信子对着婆婆的方向,
嘶嘶作响。婆婆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
但嘴上却不饶人:“我看你才是被这畜生迷了心窍!迟早会害死人!”一语成谶。
我心中冷笑。“嫂子,你快来评评理!妈她不让我给仙儿准备食物!”李春花看到我出来,
立刻把矛头指向我,寻求支持。我走上前,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妈,春花,你们别吵了。
”我先安抚婆婆,然后看向李春花,故作犹豫道:“春花,妈说的也有道理。
这些东西……确实不太雅观。而且,这蛇仙儿毕竟是咱们家的宝贝,总吃这些野味,
会不会吃腻了?”我话音一转,仿佛无意般提了一句:“我听人说,有些有灵性的动物,
是喜欢吃一些特别的东西的……比如,带血的肉,越新鲜越好。”越新鲜,越具有攻击性。
李春花闻言,眼睛又亮了。她似乎完全没听出我话里的深意,
只抓住了“特别的”、“新鲜的”、“带血的肉”这些关键词。“是吗?!嫂子你听谁说的?
!”她急切地问。婆婆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还带血的肉?
我看你是想把这屋子变成屠宰场!”“妈,你别说话!”李春花不耐烦地打断婆婆,
她现在满心都是如何让她的“仙儿”吃得更好。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我病着那几天,
迷迷糊糊听到的。好像是村里哪个老辈说的,说蛇仙喜欢在月圆之夜,吃新宰的牲畜的血肉,
那样能增加灵性。”李家村的蛇神祭典,不就是在月圆之夜吗?而且,
祭典上是要宰牲畜的。李春花听了我的话,脸上兴奋得通红。她抱着蛇,
喜滋滋地说:“嫂子你真是我的福星!这仙儿有了灵性,肯定能保佑我们家!
”婆婆却听得心惊肉跳:“你……你可别乱来!那祭典上的牲畜,是给蛇神供奉的!
你别动歪心思!”“妈!仙儿就是蛇神!它吃点怎么了!”李春花反驳道。
李建国这时从屋里走了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院里的景象,有些不耐烦地皱眉。
“大清早的,吵什么呢?”他看到我和婆婆,又看到李春花怀里的蛇,脸色有些不悦。
李春花立刻冲到李建国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状:“哥!妈和嫂子都欺负我!
她们不让仙儿吃东西!”李建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责备。前世,他就是这样,
永远听信他妹妹的片面之词。我低下头,做出柔弱无辜的样子。
婆婆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李春花要给蛇吃“带血的肉”,
还要打祭典牲畜的主意。李建国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虽然愚孝,
但对于村里的祭典规矩,还是有些敬畏的。“春花,你别胡闹!祭典的牲畜可不能碰!
”李建国板着脸说。李春花见哥哥也向着我,顿时炸了毛:“哥!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
嫂子她胡说八道几句你就信了!仙儿可是能保佑咱们李家发达的!你看看她,病恹恹的,
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她最后一句,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我的心窝。她提到了孩子。
她提到了我的念念!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李建国和婆婆都看向我,
有些尴尬。他们知道我前段时间小产,不能提孩子。我强忍着心头的剧痛,抬起头,
看向李春花。你以为,这是你的优势?不,这是你的催命符!“春花,我只是提个建议,
你别生气。”我声音虚弱,带着一丝自责,“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我这就去厨房,
给仙儿准备点新鲜的肉泥,好不好?”我语气软了下来,还主动提出要去给蛇做吃的。
李春花呆住了。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李建国和婆婆也愣住了。“嫂子,
你……你说什么?”李春花有些反应不过来。“我说,去给仙儿准备肉泥。”我重复了一遍,
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蛇仙儿既然是咱们家的宝贝,自然要好好供着。
春花你说的对,它有灵性,不能怠慢了。”我甚至还主动走向了李春花,伸出手,
仿佛想要抚摸她怀里的黑蛇。黑蛇感受到我的靠近,蛇头微微昂起,
冰冷的蛇眼直勾勾地盯着我。李春花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把蛇藏得更深了些。
“嫂子你干什么!”她警惕地看着我。“我只是想摸摸仙儿,它不是有灵性吗?
我也想和它亲近亲近。”我一脸无辜,又带着一丝讨好。我要让它只认你,
同时也要让它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善意”。李春花看着我,半信半疑。
但我的示弱和主动示好,让她心底的得意又一次膨胀起来。“行了行了,你病还没好,
别乱动!”她嘴上嫌弃,但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得意,“我去给仙儿准备就行了。
你就好好养着,别碍事!”她说着,抱着蛇扭头就走,朝着后山的方向去了,
大概是去抓些新鲜的活物。李建国和婆婆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的表演,半晌没说出话来。
“清和,你……你这是怎么了?”婆婆狐疑地看着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回过头,
对婆婆和李建国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妈,我病了这几天,想明白了。”我声音低沉,
“春花说得对,这蛇仙儿既然进了咱们家,就是缘分。我们好好供着它,总归是没错的。
为了咱们李家的福气,为了建国的仕途,也为了……咱们家的和睦。
”我特意强调了“和睦”二字,又将矛头引向了李建国。李建国听到“仕途”二字,
眼神明显变了。他是个典型的乡下男人,没什么远大抱负,但对升职发财这种事,
却有着莫名的执着。“清和,你真的这么想?”他有些惊喜,又有些怀疑。“嗯。
”我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我累了,不想再和春花吵了。
就顺着她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处。”坏处?坏处大着呢。我转身,走回屋里,
留下婆婆和李建国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李春花,
你不是想让“仙儿”成为李家的主宰吗?我帮你。我会让它,彻底主宰你的命运。
第3章接下来的几天,我的表现让李春花和婆婆都大跌眼镜。
我不仅不再对那条黑蛇表示厌恶,反而表现得比李春花更“虔诚”,更“宠溺”。每天清晨,
我会主动去厨房,用上好的肉剁成肉泥,甚至还偷偷往里面加了一些镇上买来的营养品,
美其名曰“给仙儿补身子”。“春花,你看,我特意给仙儿加了这些,它肯定喜欢。
”我端着一碗精细的肉泥,笑盈盈地递给李春花。李春花看着我手里的肉泥,
又看看自己碗里那些粗糙的活物,脸上有些挂不住。“嫂子,你这……是不是太费心了?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那碗肉泥。“不费心,不费心。
蛇仙儿是咱们李家的福星,这点辛苦算什么。”我语气柔和,笑容得体。福星?
是你们的催命符。李春花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碗肉泥,喂给了黑蛇。黑蛇果然很喜欢,
大口大口地吞食着。它进食的时候,身体会微微弓起,力量感十足。婆婆看在眼里,
心里虽然犯嘀咕,但嘴上却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我是在“供奉仙儿”,
而且还是用我自己的钱。李建国更是对我赞不绝口:“清和,你能想开就好。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强。”和睦?等你们亲眼看到李春花的下场,
就知道什么叫家破人亡了。我默默地承受着他们口中的“赞美”,心底却像浸了冰水一样。
念念,我的女儿,被我偷偷藏在了村头的老屋里,由一个可靠的老妇人照看。
我对外宣称念念“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暂时不方便与人接触。这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
也是为了能让我毫无顾忌地展开复仇。这几天,我仔细观察着黑蛇的习性。
它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李春花的房间里睡觉,晚上则会变得活跃起来。它喜欢在院子里游荡,
偶尔会爬到屋顶,发出低沉的嘶鸣。它的体型在肉泥的“滋养”下,明显又粗壮了几分。
李春花对它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她不让任何人碰她的“仙儿”,除了她自己。
甚至连李建国想摸一下,都会被她狠狠瞪一眼。“哥,你别碰!仙儿认主!它只认我!
”她抱着蛇,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是的,它只认你。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劫难。
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计上心头。一天傍晚,我趁着李春花去后山采草药,
婆婆和李建国都在地里忙活的机会,悄悄溜进了李春花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还有一股奇怪的甜腻味。黑蛇就盘在李春花的床上,
正闭着眼睛假寐。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别怕,它现在还不会攻击我。我不是它的目标。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包着几颗晶莹剔透的药丸。
这是我用前世的记忆,从镇上的老中医那里开出来的“助眠养神”的药,但其中的药材配比,
却能让蛇产生兴奋和攻击性。我将药丸轻轻碾碎,混在了一碗清水里。然后,
我拿起李春花平时喂蛇用的一个粗陶碗,把这碗“药水”倒了进去。我用手沾了沾碗里的水,
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李春花床头的一块布料上。那块布料,是李春花经常抱着黑蛇时,
垫在自己胸口的。上面沾染了她特有的气味。它会记住这个味道。
记住这种带着兴奋和攻击性的味道。做完这一切,我迅速离开了房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当天晚上,李春花回来后,照例给她的“仙儿”喂食。她看到了我留下的那碗“药水”,
以为是我特意给蛇准备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嫂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她端着碗,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都是为了咱们李家好嘛。”我温柔地笑了笑,
“我看仙儿最近有些精神不济,特意寻了些秘方,希望它能更活跃些。”活跃些?
它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春花没有多疑,她把那碗“药水”喂给了黑蛇。
黑蛇喝下后,果然显得比平时更加兴奋,在房间里扭动着,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