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家门时，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两天。客厅里传来女人的笑声。我妻子苏雨薇的声音，
但比平时更娇媚，更放得开。还混杂着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熟悉。
我的行李箱“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笑声戛然而止。我走到客厅入口，
看见了这辈子最不愿见到的画面。苏雨薇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真丝睡裙，
坐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腿上。男人的手在她腰间，她的唇几乎贴在他耳边。那个男人，陆子豪，
远扬地产的少东家。“陈、陈默？”苏雨薇猛地站起来，睡裙肩带滑落一半，
“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陆子豪倒很镇定，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陈先生，
这是个误会，我和雨薇在谈一个项目，喝多了点...”“在客厅沙发上谈项目？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陆少，你家谈项目需要把手放在别人老婆大腿上？
”苏雨薇脸色煞白：“陈默，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解释为什么远扬地产上周提交的‘未来艺术中心’方案，
和我们工作室三个月的心血有90%的相似度？”陆子豪眼神一冷。我打开手机，
调出监控画面。客厅、书房、卧室，六个角度，清晰无比。“半年前我开始装这些。
”我看着苏雨薇震惊的脸。“因为你第一次夜不归宿，说在闺蜜家，
但我在你包里发现了酒店收据。”“你监视我！”她尖叫。“我保护我的财产和知识产权。
”我点开一段视频，是她在我书房用U盘拷贝设计文件的画面。“现在，告诉我，
陆少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偷自己丈夫的设计？”空气凝固了。陆子豪终于站了起来，
一米八五的身高几乎和我平视：“陈默，开个价吧。多少钱能让你闭嘴？
”“我要的你给不起。”我说。“哦？”他挑眉，“我陆家给不起的东西不多。
”“我要你的公司公开承认抄袭并道歉。”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你退出艺术中心项目的竞标。
”“我要我妻子......”我看向苏雨薇：“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离婚，净身出户。
”苏雨薇嘴唇颤抖：“陈默，三年夫妻，你就这么狠心？”“你偷我设计，
睡我竞争对手的时候，想过三年夫妻吗？”我笑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明天离婚，
净身出户。”“第二，我报警，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和媒体，商业间谍罪，侵犯知识产权，
你觉得你能判几年？”陆子豪脸色阴沉下来：“你在威胁我？”“我在陈述事实。
”我看了眼手表。“给你们十分钟离开我家，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如果苏雨薇不到...”我顿了顿：“我会让整个行业都知道，
远扬地产的少东家不仅睡别人老婆，还偷别人设计。”陆子豪拳头握紧，但最终，
他抓起外套，看了苏雨薇一眼：“走。”苏雨薇还想说什么，但陆子豪已经拽着她往外走。
门“砰”地关上。我站在原地，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然后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一饮而尽。烈酒灼烧喉咙，但压不住心里的寒意。手机响了，是合伙人周婷。“陈哥，
出事了！远扬地产刚才发预告，明天上午开发布会，宣布拿下艺术中心项目！”“知道了。
”我的声音很稳。“知道了？陈哥，那可是我们...”“启动‘凤凰计划’。”我打断她。
“凤凰计划”，我私下准备了两年的王牌。一套打败性的模块化建筑系统，
所有图纸手绘完成，锁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苏雨薇知道保险柜，但不知道密码。
那是我初恋去世的日子，一个我从未与她分享的秘密。我打开保险柜，
厚厚的设计图散发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三年婚姻是假的，但这些设计是真的。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陈先生，我是陆振雄。”沉稳的男声：“我儿子的行为很不妥当，我代他道歉。
我们可以谈谈吗？”远扬地产的创始人，亲自打电话来了。“谈什么？”“谈合作。”他说，
“我在翡翠山庄。你现在过来，我们聊聊双赢的方案。”我看了一眼时间：“半小时后到。
”翡翠山庄在西郊，占地极大，中式园林风格，低调奢华。管家引我穿过长廊，茶室里，
陆振雄正在泡茶。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陈先生，坐。
”他推过来一杯茶，“明前龙井，尝尝。”我没碰茶杯：“陆总想谈什么？”“年轻人，
性子急。”他笑了笑。“那我就直说了。我儿子做错了事，我认。”“作为补偿，
远扬地产未来三年的设计项目，全部交给你的工作室。”“保守估计，设计费不低于八位数。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30,000,000。三千万。“条件呢？”我问。
“条件很简单。”他身体前倾。“你销毁所有证据，不再追究。
”“至于苏律师...我会让她签保密协议，并给她一笔补偿，足够她下半辈子生活。
”“然后一切照旧？”我笑了。“陆子豪继续当他的少东家，
远扬地产继续用偷来的设计竞标，苏雨薇拿钱闭嘴？”“这是对所有人最好的安排。
”陆振雄平静地说。“陈先生，我知道你的工作室现在处境困难。”“三个项目尾款没收回，
下个月要付房租和工资，团队里有人等着钱看病、还房贷。”他调查得很清楚。
“如果拒绝呢？”我问。“那你失去的会更多。”他喝了口茶：“我知道你母亲身体不好，
每月药费不少。我也知道你团队那几个人，跟着你吃了不少苦，为了出一口气，
毁掉所有人的前程，值得吗？”威胁，很含蓄，但很明白。“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明天早上八点前，给我答复。”他站起身：“如果同意，明天九点签约，
十点的发布会照常开，我会宣布与你的合作。如果拒绝...”他没说完，
但眼神说明了一切。离开山庄，我给老白打电话。老白，我大学室友，
现在是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他欠我一条命。曾经他破产想跳楼，我把他拽回来，
抵押房子借钱给他翻身。“兄弟，帮我查几个人。”我说，“苏雨薇，陆子豪，陆振雄，
还有远扬地产。我要他们所有的黑料。”“出什么事了？”老白听出我语气不对。
“我老婆偷我设计，跟陆子豪睡了。”我说得平静，“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操，给我一点时间。”“还有，
我家里那些监控录像...”“已经在备份了。”老白说，
“半年前你让我装那些隐藏摄像头时，我就知道会有这天。”挂了电话，我开车到江边。
凌晨一点的江风格外冷。对岸，远扬地产总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手机震动，
苏雨薇发来短信。“陈默，我们好好谈谈行吗？三年感情，你真的一点都不念？
”我回复：“明天九点，民政局，不来，后果自负。”然后拉黑。
接着打给周婷：“通知团队开会，另外准备直播。”“直播？什么内容？
”“建筑师的底线：为什么有些设计偷不走。”工作室七个人全部到齐。
我在白板上画了两个方案的对比图。“左边这个，被偷了。”我指着初稿，“右边这个，
‘凤凰计划’，他们偷不走。”“陈哥，这方案太超前了，评审会接受吗？”设计师小吴问。
“所以我们得教育市场。”我打开直播设备。“不是推销方案，是普及理念。
”“等大家看懂‘凤凰计划’的价值，就会明白，远扬地产偷走的只是一张废纸。
”直播开始。标题直接：“当设计被偷后，建筑师如何反击？
”直播间人数从几百迅速涨到几万。“各位朋友，我是陈默，今天开这个特别的直播，
是因为我们工作室遇到了特别的事。”我展示对比图。“左边是我们的原创方案，
右边是某地产公司即将发布的新方案——相似度90%。”弹幕炸了：“这不明摆着抄袭吗？
”“哪家公司这么不要脸？”“支持陈老师维权！”我没有点名，但圈内人都懂。
“但我想说的是，真正的好设计是偷不走的。”我转身在白板上快速画图。
“因为设计不是图案，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是面对土地、预算、使用者时提出的系统解决方案。
细讲解“凤凰计划”：模块化预制、零碳排、社区共建...每一点都是对传统建筑的打败。
直播到四十分钟，在线人数突破十万。最后我说：“明天某公司将开新闻发布会，同一时间，
我们会在这里直播提交‘凤凰计划’完整方案，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直播结束，
周婷兴奋地跑来：“陈哥，视频传疯了！远扬地产的公关开始紧急联系媒体！
”“让他们联系。”我说，“现在，把‘凤凰计划’的技术文件全部整理好，准备开源发布。
”“全部开源？那是我们的心血！”“正因如此。”我说，“既然他们喜欢偷，我们就送，
但送出去的东西，就不值钱了。”开源意味着谁都能用，但也意味着谁都不能独占。
手机响了，陆振雄打来。“年轻人，你选了一条最难的路。”他的声音很冷。“但路是对的。
”我说。“你以为一场直播就能改变什么？”他冷笑，“评审委员会里三个专家是我老朋友，
这个项目我志在必得。”“那就各凭本事。”我挂了电话。几分钟后，
老白来电：“挖到猛料了。”“说。”“第一，
远扬地产过去一年有三个项目违规变更用地性质，苏雨薇所在的律所提供了法律服务。
”“第二，陆子豪个人账户有两千多万不明资金，来自海外空壳公司，
最终流向几个关键人物的亲属账户。”我深吸一口气：“材料备三份。一份给我，
一份你留着，一份...准备好。”“什么时候动手？”“等我信号。”天亮了。上午九点，
民政局。苏雨薇迟到了，眼睛红肿，但妆容依然精致。“陈默，我们非要这样吗？
”她声音沙哑。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签字。”她看着协议，手发抖：“房子和车都归你，
存款全都归你...陈默，你是不是太狠了？”“你偷我设计的时候，不狠？”我问，
“你上陆子豪床的时候，不狠？”她咬唇，最终签了字。手续很快。红本换蓝本，三分钟。
走出大门，阳光刺眼。苏雨薇突然抓住我：“陈默，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和陆子豪断绝关系，我们重新开始...”“然后呢？”我抽回手，
“等下一个陆子豪出现，再偷我一次设计？”她的眼泪掉下来：“我是被逼的！
陆子豪说如果我不帮他，就让律所开除我...”“所以你就出卖丈夫？”我笑了，
“苏雨薇，你总是这样，永远把自己的选择说成是被逼无奈。”我转身离开。“陈默！
你会后悔的！”她在身后喊。我没回头。上午，两个发布会同时开始。远扬地产在帝豪酒店，
奢华排场。我们在工作室，一台摄像机。我打开直播，同时观看远扬地产的发布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