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妈妈，为什么哥哥的房间有大飘窗，我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
"儿子小宇站在毛坯房的水泥地上，仰着头问我。他今年六岁，该上小学了。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怎么回答。客厅里，丈夫张建国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对对对，学区房的事定了，
小杰九月份直接上实验小学……"小杰是他和前妻的儿子，我的继子。去年，
我卖掉了婚前唯一的房产，一套老破小，卖了187万。加上我这些年攒的积蓄，
凑了230万，全款买了学区房。房产证上写的是张建国的名字。他说："你一个女人，
名下有房不安全，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信了。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到家了。"小宇，
你先在这玩一会儿。"我摸了摸儿子的头，"妈妈去跟爸爸说点事。"小宇乖乖点头，
蹲下来玩地上的小石子。六岁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我走进客厅，张建国刚挂了电话。
"建国，小宇的学校定了吗？"他看了我一眼，点了根烟："定了，民办的那个，
一年学费三万八。""民办？"我愣了一下，"不是说好让他上实验小学吗？
学区房不就是为了——""那是给小杰买的。"张建国打断我，语气理所当然。
"小杰是老大，明年就上初中了，学区房当然得给他用。小宇才六岁，上个民办怎么了？
"我感觉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张建国，那套房子是我卖了婚前房产买的。
""那又怎样？"他弹了弹烟灰，"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法律上就是我的房子。
再说了，小杰是我亲生的，小宇又不是。"又不是。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盯着他，声音发抖："你说什么？""我说小宇不是我亲生的。"张建国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晴，咱们再婚的时候，小宇才两岁。我养了他四年，够意思了吧？
现在让他上个民办，你还有意见？"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寒心。这五年，
我对小杰视如己出。他要什么我买什么，
名牌球鞋、最新款手机、暑假出国游学……光去年一年，我在他身上花了不下十五万。
而我的亲生儿子小宇，穿的是小杰淘汰的旧衣服，玩的是小杰不要的旧玩具。
我以为这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原来在张建国眼里，从来就分得清清楚楚。"行。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出奇地平静。"你说得对，小宇不是你亲生的。"张建国愣了一下，
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那我把他送回去给亲爹养，学区房的钱，你记得还我。""什么？
"他脸色变了。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备注为"小宇爸爸"的联系人。
"孩子要上学了，你方便见一面吗？"消息发出去，三秒钟，对方回复了。"好，
我正想接他回来。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来。"张建国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对话，脸色惨白。"苏晴，你什么意思？"我笑了。
"你不是说小宇不是你亲生的吗？那我送回去给亲爹养，有什么问题？""你——""对了，
"我从他手里拿回手机，"学区房的钱，230万，你什么时候还我？
要不要我找律师算一下利息？"张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万万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
## 第二章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张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气质沉稳。是陆言深，
小宇的亲生父亲。也是我的前夫。"苏晴。"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侧身让他进来。小宇从里屋跑出来，看到陆言深，愣了一下。"妈妈，
这个叔叔是谁？"陆言深蹲下来，平视着小宇，声音温和："小宇，我是你爸爸。
"小宇眨了眨眼睛，看看他，又看看我。"妈妈，我有两个爸爸吗？"我心里一酸，
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建国冷笑了一声。"什么两个爸爸？我可没认过他。"陆言深站起来，
看向张建国。"你就是张建国？""怎么，有意见？"张建国翘着二郎腿，
"你前妻带着你儿子改嫁给我，我养了四年，现在你来摘桃子？""养了四年？
"陆言深笑了，"那我问你，这四年，你给小宇花了多少钱？"张建国一噎。
"我……我给他吃给他住，这还不够？""吃的是苏晴买的，住的是苏晴的房子。
"陆言深的声音很平静，"我查过了，这四年，小宇的所有开销，都是苏晴一个人承担的。
你不仅没出过一分钱，还让苏晴卖了婚前房产，给你儿子买学区房。"张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你查我？你凭什么查我？""凭我是小宇的亲生父亲。"陆言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扔在茶几上。
"这是小宇的出生证明、亲子鉴定报告、还有我这四年给苏晴的抚养费转账记录。
"我愣住了。抚养费？我低头看那些转账记录，每个月5000块，整整四年，一共24万。
可是我从来没收到过这些钱。"苏晴，你没收到？"陆言深皱起眉头。我摇头，
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银行流水。确实没有。"不可能。"陆言深拿过我的手机，仔细看了看，
"我转的是这个账户……"他念出一串数字。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不是我的银行卡号。
"张建国。"我转头看向他，声音发冷，"这个账户是谁的？"张建国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知道？"陆言深冷笑，
"这个账户的开户人叫张建国，开户行是城东支行，
开户时间是四年前的三月份——正好是你和苏晴结婚后一个月。"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四年前，陆言深主动提出离婚。他说他有了别的女人，不想再拖累我和孩子。
我哭着签了离婚协议，带着两岁的小宇净身出户。后来我遇到了张建国，他对我嘘寒问暖，
对小宇也很好。我以为遇到了良人，一年后就再婚了。现在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
"张建国，"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不是早就认识陆言深？"他不说话。"回答我！
""……是又怎样？"张建国突然抬起头，眼神阴狠，"苏晴，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女人，我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气！""福气？"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骗我卖房子，骗我给你儿子买学区房，
还截了四年的抚养费——这就是你说的福气？""那些钱本来就该是我的！"张建国站起来，
"我养了你儿子四年，吃我的住我的，24万够吗？230万的学区房够吗？""吃你的？
住你的？"我指着这套毛坯房，"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住了五年，交过一分钱房租吗？""你——""还有，"我打断他，"这五年，
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小杰的学费、补习费、生活费，哪一样不是我出的？我算过了，
光小杰一个人，我就花了47万。你呢？你出过什么？"张建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陆言深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小宇躲在我身后，紧紧拽着我的衣角。"妈妈，
我害怕……"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抱住他。"不怕，妈妈在。"我站起来，看着张建国。
"张建国，我最后问你一次——学区房的钱，你还不还？"他咬着牙，不说话。"不还是吧？
"我点点头，"行，那咱们法庭上见。"## 第三章从毛坯房出来，
陆言深开车送我和小宇回家。车上，小宇靠在我怀里睡着了。陆言深看了看后视镜，
轻声说："苏晴，对不起。"我没说话。"四年前，是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很低，
"我以为离开你，你能过得更好。没想到……""没想到我会遇到张建国？"我苦笑，
"陆言深，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婚？"他沉默了很久。"因为我查出来得了癌症。
"我猛地抬头。"什么？""肝癌早期。"他的声音很平静，"当时医生说，
最多还能活三年。我不想拖累你，所以……""所以你编了个谎话，说有了别的女人？
"他点头。我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你现在……""治好了。
"他笑了笑，"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好医生。手术很成功，这两年复查都没问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四年前，我恨他恨得要死。恨他无情，恨他绝情，恨他说走就走。
现在我才知道，他是怕自己活不长，不想让我守寡。"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我知道。"他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这四年，我一直在关注你。我知道你再婚了，知道你过得不好，知道张建国是个什么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因为我没资格。"他打断我，"苏晴，是我先放弃的你。
我没资格再回来打扰你的生活。"车子停在我家楼下。陆言深转过头，看着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张建国欺负你，欺负小宇，我不能再袖手旁观。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律师，专门打婚姻官司的，胜率百分之九十八。
学区房的钱，我帮你要回来。"我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字。"陆言深，
你不用……""我欠你的。"他看着我的眼睛，"苏晴，让我还。"我低下头，
眼泪滴在名片上。四年了。我以为我早就放下了。原来没有。---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师。
律师姓周，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他听完我的叙述，
翻了翻我带来的材料，点了点头。"苏女士，您的情况很清楚。
学区房虽然登记在张建国名下，但购房款全部来自您的婚前财产，
有完整的转账记录和房屋买卖合同。这种情况，法院一般会认定为您的个人财产。
""那能要回来吗？""能。"周律师推了推眼镜，"不过张建国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他可能会主张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或者说是您赠与给他的。""我没赠与过。""我知道。
但他可能会伪造证据。"周律师看着我，"苏女士，您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我点头。
"还有，"周律师又说，"关于那24万抚养费的事，我建议您单独起诉。
这是张建国的诈骗行为，情节严重的话，可以追究刑事责任。"诈骗。我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会用这个词来形容我的丈夫。不，前夫。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的前夫了。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这套毛坯房是我婚前买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张建国住了五年，一分钱没出过。现在，该让他滚了。
我把他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全部装进纸箱，堆在门口。
然后给他发了条微信："你的东西我收拾好了，今天之内搬走。"他秒回："苏晴，你疯了？
这是我家！""你家？"我冷笑着打字，"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他没再回复。
半小时后，门被踹开了。张建国冲进来，满脸怒气。"苏晴，你想干什么？"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我想离婚。""离婚？"他冷笑，"你以为离婚就能要回学区房？做梦！
""我不做梦。"我站起来，"我请了律师，明天就去法院起诉。学区房的钱，
你一分都别想赖掉。""你——""还有，"我打断他，"那24万抚养费的事，
我也会一起告。张建国，你最好祈祷法官心情好，不然你可能要坐牢。"他的脸色变了。
"苏晴，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小杰的学区房，我是不会让的。你要是敢闹，
我就……""你就怎样？"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我们同时转头，看到陆言深站在门口。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张建国，"陆言深走进来，"我劝你最好配合。
这两位是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解一下抚养费诈骗的事。"张建国的脸，瞬间白了。
## 第四章民警把张建国带走了。临走前，他还在喊："苏晴，你会后悔的！你等着！
"我站在窗边，看着警车开走，心里出奇地平静。五年了。我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妈妈。"小宇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旧玩具。是小杰不要的变形金刚，
缺了一只胳膊。"妈妈，那个叔叔是坏人吗？"我蹲下来，抱住他。"不是叔叔，
是……以前的爸爸。""以前的爸爸？"小宇歪着头，"那现在的爸爸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陆言深走过来，也蹲下来，看着小宇。"小宇，你想不想跟爸爸住？
"小宇看看他，又看看我。"妈妈也去吗？"陆言深愣了一下，看向我。我避开他的目光。
"小宇，妈妈……""妈妈当然也去。"陆言深说，"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我猛地抬头。"陆言深，你——""苏晴，"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但是我想弥补你，弥补小宇。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四年前，他说有了别的女人。四年后，他说想弥补我。
我该信哪一个？"我不需要你弥补。"我站起来，"学区房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他也站起来，"但我想帮你。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他顿了一下。
"是因为我还爱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陆言深，你别……""我没开玩笑。
"他走近一步，"苏晴，这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想小宇长高了没有，
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现在会是什么样。""可你还是离开了。""是，我离开了。
"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我以为我活不长，不想拖累你。结果我活下来了，
你却过得比以前更苦。"我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苏晴，"他轻轻握住我的手，
"让我弥补你，好不好？"我没说话。但我也没有抽回手。---接下来的一个月，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周律师不愧是金牌律师，三下五除二就把证据链整理清楚了。
学区房的购房款，全部来自我的婚前房产出售款，
有银行流水、房屋买卖合同、转账记录为证。张建国主张这是我"赠与"给他的，
但拿不出任何证据。法官当庭判决：学区房归我所有，张建国限期搬离。
至于那24万抚养费，因为涉嫌诈骗，已经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张建国被取保候审，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苏晴，"开庭那天，他在法院门口拦住我，
"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我看着他，觉得很可笑。"张建国，你骗我卖房子，
骗我给你儿子买学区房，还截了四年的抚养费。现在你问我做得绝？
""我那不是……""不是什么？不是骗？"我冷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对不对？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我的房子和钱。"他不说话。"我说对了吧？"我点点头，"张建国，
你输了。学区房我要回来了，抚养费你也得吐出来。你这辈子，别想再占我一分钱便宜。
"我转身就走。"苏晴！"他在后面喊，"你别得意！小杰的学区房没了，
他上不了实验小学，都是你害的！"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张建国，
小杰上不了实验小学，是你害的，不是我。你要是当初对我和小宇好一点，
我不会走到这一步。""你——""还有，"我说，"小杰今年十二岁了，该懂事了。
你最好告诉他，他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免得他以后学你，害人害己。"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五章学区房要回来了，但我没有住进去。我把它挂到中介，
以245万的价格卖掉了。比买的时候涨了15万。"妈妈，我们不住大房子了吗？
"小宇问我。"不住了。"我摸摸他的头，"妈妈给你找了更好的学校。
"陆言深帮小宇联系了一所私立小学，是全市最好的。学费一年十二万，但教学质量没话说。
"这钱我来出。"陆言深说，"小宇是我儿子，我养他天经地义。"我想拒绝，但他不让。
"苏晴，你已经一个人扛了四年。接下来的路，让我陪你走。"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四年前，他是我最爱的人。四年后，他还是。"陆言深，"我说，"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能。"---九月份，小宇上学了。新学校很漂亮，
有大操场、游泳池、图书馆。小宇第一天放学回来，兴奋得不行。"妈妈妈妈，
我们学校有机器人课！还有马术课！我同桌说他家有三匹马！"我笑着听他说，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不用穿哥哥的旧衣服，不用玩哥哥不要的玩具，
不用在大人的争吵中瑟瑟发抖。"小宇，"我问他，"你喜欢新学校吗？""喜欢！
"他用力点头，"比以前的幼儿园好一百倍！""那你想不想……"我顿了一下，
"想不想让爸爸也住过来？"小宇眨眨眼睛。"哪个爸爸？""你的亲爸爸。
就是那个……送你去上学的叔叔。""哦，陆叔叔！"小宇想了想，"我喜欢陆叔叔，
他对我很好。妈妈，陆叔叔是不是喜欢你？"我的脸有点红。"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跟我看冰淇淋的眼神一样。"我忍不住笑了。
"那你同意让他住过来吗？""同意！"小宇举起小手，"我要有爸爸了！"---十月份，
我和陆言深复婚了。没有大操大办，就去民政局领了个证。出来的时候，陆言深握着我的手，
说："苏晴，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看着他，想起这些年的种种。四年前的离婚，
四年的独自挣扎，张建国的欺骗，学区房的争夺……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原点。不，
不是原点。是一个新的起点。"陆言深，"我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告诉我。
不许再像上次那样，一个人扛着。""好。"他点头，"我保证。""还有，"我说，
"小宇的事，我们一起商量。他是我们的儿子，不是谁的附属品。""当然。""最后，
"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再敢骗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他笑了。"不会了。
这辈子都不会了。"---十一月份，张建国的案子有了结果。因为诈骗金额达到24万，
属于"数额巨大"，他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另外，
法院还判他返还我24万抚养费，外加利息1.2万。他没钱还，
只能把自己名下唯一的房产——就是那套学区房——抵押给银行。可学区房已经被我卖了。
他名下什么都没有了。"苏晴，"宣判那天，他在法院门口拦住我，"你满意了吧？
我什么都没了，你高兴了吧？"我看着他，摇了摇头。"张建国，我不高兴。
我只是觉得可悲。""可悲？""对，可悲。"我说，"你明明可以好好过日子，
却非要算计来算计去。现在算计到头了，什么都没捞着，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你说，
可不可悲？"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还有，"我说，"小杰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他今年十二岁，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你坐牢了，谁管他？""我……我没坐牢，
是缓刑……""缓刑也是刑。"我说，"张建国，你好自为之吧。"我转身离开。身后，
他喊了一声："苏晴！"我没有回头。## 第六章日子一天天过去。
小宇在新学校适应得很好，成绩中上，朋友很多。陆言深每天接送他上下学，风雨无阻。
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自己开了一家小店，卖手工烘焙。生意不算火爆，但够养活自己。
"妈妈，你做的蛋糕最好吃！"小宇每天放学都要来店里吃一块。"那当然，
妈妈可是专业的。"我笑着给他倒牛奶。陆言深坐在旁边，看着我们，眼神温柔。"苏晴，
要不要我帮你扩大店面？""不用。"我摇头，"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累。"他笑了笑，
没再说什么。我知道他有钱。这四年，他的公司发展得很好，身家早就过亿了。
但我不想靠他。我吃过依赖别人的亏，不想再吃第二次。"妈妈，"小宇突然说，
"今天学校有个哥哥来找我。"我愣了一下。"什么哥哥？""就是……以前那个哥哥。
"小宇低下头，"他说他没学上了，问我能不能借他钱。"我和陆言深对视一眼。小杰。
"你怎么说的？"我问。"我说我没钱。"小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妈妈，
他是不是很可怜？"我心里一酸。小宇才六岁，却已经懂得心疼别人了。"小宇，
"我蹲下来，看着他，"小杰哥哥的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借他钱。
""可是……""没有可是。"我说，"他有他的爸爸，他爸爸会管他的。"小宇点点头，
但还是闷闷不乐。晚上回家，我给张建国发了条微信。"管好你儿子，别让他来找小宇要钱。
"他很快回复："苏晴，小杰现在没学上，你就不能帮帮忙？""凭什么？
""凭你养了他五年！他叫了你五年妈！"我冷笑着打字："张建国，你养了小宇四年，
怎么不见你帮他？"他没再回复。---第二天，我去了小杰的学校。不是去帮他，
是去了解情况。小杰原来上的是实验小学，学区房被我收回后，他就没了入学资格。
张建国想给他转学，但好学校都要学区房或者高额赞助费。他拿不出钱，
只能让小杰去了一所很普通的公立小学。"那孩子挺可怜的。"学校的老师告诉我，
"成绩还行，但性格有点问题。总觉得别人欠他的，动不动就发脾气。"我叹了口气。
这不怪小杰，怪他爸爸。张建国从小就溺爱他，要什么给什么，从不教他做人的道理。
现在家里出了事，他接受不了落差，才会变成这样。"老师，"我说，
"如果他再来找我儿子要钱，麻烦您制止一下。""好的，我会注意的。"从学校出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有那么一瞬间，我有点心软。小杰毕竟只是个孩子，
他有什么错呢？但我很快就清醒了。我不是圣母。我帮不了所有人。我能做的，
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十二月份，天气冷了。我的烘焙店生意越来越好，
开始有回头客了。"老板娘，你这个草莓蛋糕太好吃了！"一个年轻女孩捧着蛋糕，
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常来啊。"我笑着说。"一定一定！"送走客人，我开始收拾店面。
门铃响了，我以为又是客人，抬头一看，愣住了。是张建国的前妻，小杰的亲妈，刘芳。
"苏晴。"她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来了？""我来找你谈谈。"她走进来，
在椅子上坐下，"关于小杰的事。"我皱起眉头。"小杰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刘芳冷笑，"你把学区房收回去了，小杰没学上了，你说有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