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深渊归来---第一章 雨夜囚徒港城的雨,总是下得毫无预兆。
沈烬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威士忌映着窗外霓虹,像一汪凝固的血。
三十八层的视野足够俯瞰整座城市,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渊。五年前,沈氏集团破产,
父亲从这座大厦顶楼一跃而下,母亲紧随其后吞药自尽。二十岁的沈烬被债主堵在码头,
打断三根肋骨扔进海里。他记得海水灌入肺叶的灼烧感,
记得自己对着漆黑的海面发誓——若不死,必让所有人血债血偿。手机震动。
助理林深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沈总,顾氏集团今晚的慈善晚宴,顾明城会出席。
"沈烬转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五年地狱般的磨砺,
让他从那个温润如玉的沈家少爷,蜕变成如今港城最危险的资本猎手。烬夜资本,
三年吞并十二家企业,手段狠辣,从不留余地。"准备礼物。"他嗓音低沉,
"顾明城最疼爱的那个女儿,叫什么?""顾念卿,顾氏珠宝的现任设计总监,二十四岁,
刚从米兰留学回来。"林深顿了顿,"沈总,她……和当年的您很像。"沈烬眯起眼。像?
像什么?像那个天真到愚蠢的沈家独子,
还是像那个在雨夜里被打断骨头、连狗都不如的丧家之犬?"查她所有的资料。
"他饮尽杯中酒,"我要她成为刺向顾明城的第一把刀。
"---第二章 玫瑰与荆棘顾念卿不喜欢这种场合。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香槟塔折射出的光晕里,全是虚与委蛇的笑脸。她躲在露台边缘,高跟鞋抵着大理石栏杆,
手里攥着母亲留下的翡翠胸针——那是她今晚唯一想守护的东西。"顾小姐对慈善没兴趣?
"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顾念卿回头,
看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逆光而立,轮廓锋利得像刀刻。他递来一杯柠檬水,
恰好是她需要的。"沈烬。"他自我介绍,目光在她胸针上停留半秒,
"令堂生前常戴这枚'春山',顾老先生倒是舍得让你带出来。"顾念卿指尖一颤。
春山翡翠,顾家传了三代的珍品,母亲去世后父亲收进保险库,她求了三年才在今晚借出。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沈先生对我家的事很了解?"她警惕地后退半步。沈烬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像覆在冰川上的薄霜:"我对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很了解。"他上前一步,
阴影完全笼罩住她。顾念卿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后来她才懂,那是资本战场上厮杀留下的气息。
"令尊最近在为西郊地块发愁吧?"沈烬的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顾家资金链断裂的消息,
已经在圈子里传了半个月。"顾念卿脸色煞白。这是顾家最大的秘密,父亲连她都没告诉。
"我可以帮你。"沈烬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塞进她掌心,
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腕骨,"当然,代价是——你。"露台门突然被推开,
顾明城的笑声传来:"念卿,怎么躲在这儿?"沈烬瞬间退开,姿态疏离而礼貌,
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错觉。顾念卿攥紧名片,看着父亲堆着笑迎上来:"沈总!真是贵客!
没想到您会对慈善感兴趣……""顾总客气。"沈烬与他握手,目光却越过老人肩头,
落在顾念卿身上,"令嫒很有灵气,顾总好福气。"顾明城显然没听懂这弦外之音,
只顾着攀附这位新贵。顾念卿看着父亲谄媚的侧脸,突然觉得恶心。
她低头看名片——烬夜资本,沈烬。背面手写一行字:明晚八点,蓝山道17号。
那是港城最神秘的私人会所,据说入会费抵得上普通人家十年收入。她本该把名片扔进海里。
但当晚,父亲书房里传来的争吵声让她停住了脚步。"银行已经拒绝续贷!
西郊项目再拖下去,顾氏就要宣布破产!"顾明城的声音嘶哑,
"除非……除非能找到新的资金……""老顾,念卿也二十四了,
王家那个儿子……""王家?那个痴肥的纨绔?
""王家愿意出三个亿聘礼……"顾念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三个亿,
她的身价。母亲如果还在,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但母亲死了,
死在父亲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面前,死在顾明城冷漠的注视下。她摸出那张名片,
在黑暗中看了很久。---第三章 蓝山道17号沈烬的会所藏在半山深处,
哥特式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兽。顾念卿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素颜,
连耳环都没戴。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来交易的货物,尽管她确实是。管家引她穿过长廊,
两侧墙上挂着印象派真迹,随便一幅都够买她十辈子。尽头是一扇胡桃木门,
推开便是俯瞰维港的露台。沈烬坐在藤椅里,正在煮茶。月光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竟显出几分温润——如果忽略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浓墨的话。"顾小姐比我想象的勇敢。
"他斟一杯茶推过来,"或者该说,绝望?"顾念卿没接茶,也没坐:"沈先生想要什么?
""直接。"沈烬轻笑,"我喜欢。"他起身,缓步绕至她身侧,
像审视猎物般打量:"我要你搬进我的住处,对外宣称是我的女友。三个月内,
我会让顾氏起死回生。作为交换——"他俯身,呼吸拂过她耳廓,"你的身体,你的服从,
你的一切。"顾念卿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区别是,
"沈烬直起身,从茶几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卖身是一次**易,而这是三个月的契约。
期间你可以随时终止,但顾氏会立刻破产。三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你自由。
"他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考虑帮你查清令堂的真正死因。
"顾念卿猛地抬头:"你说什么?""你以为那是意外?"沈烬的眼神深不见底,
"顾明城的外室进门三个月,原配就'心脏病发'离世,未免太巧。"文件被塞进她手里。
顾念卿低头,看见条款清晰地列着:同居期间分房而居,乙方不得拒绝甲方的合理亲密要求,
甲方负责乙方人身安全及家族企业纾困……"你调查顾家多久了?"她声音发颤。
沈烬回到座位,重新斟茶:"五年。"五年。恰好是顾家吞并沈氏,沈家夫妇双亡的时间。
顾念卿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踏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而网中央,是父亲血淋淋的过去。
但她别无选择。笔尖悬在签名处,她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沈烬抬眸,
月光在他瞳孔里碎成星辰:"因为你是顾明城唯一的软肋。也因为——"他顿了顿,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谁?""一个死在五年前的傻子。
"---第二卷:荆棘鸟---第四章 同居法则沈烬的住所是半山别墅,极简主义风格,
黑白灰三色,冷得像一座坟墓。顾念卿被安排在二楼东翼,主卧在西翼,
中间隔着整层的公共空间。她的房间有独立卫浴和衣帽间,
沈烬甚至让人按照她的尺寸备好了当季衣物——从内衣到礼服,一应俱全。
"沈总对每位契约女友都这么体贴?"她站在衣帽间门口,讽刺道。沈烬正在看文件,
头也没抬:"你是第一个。"第一个住进这里的人,还是第一个签下这种契约的人?
他没解释,顾念卿也没问。同居第一晚,她失眠到凌晨。凌晨三点下楼倒水,
看见沈烬在露台抽烟。月光将他笼罩,背影孤绝得像一座孤岛。"令堂……"她犹豫着开口,
"真的是被害死的?"沈烬吐出一口烟圈:"证据在我手里。但现在的你,没资格看。
""要怎样才有资格?"他转身,目光在她睡衣领口停留一秒,又漠然移开:"学会听话。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荒诞的默剧。白天,沈烬是港城最炙手可热的资本新贵,
穿梭在各种高端场合;夜晚,他回到这座冰冷的别墅,有时处理文件到深夜,
有时在露台独坐到天明。顾念卿开始履行"女友"职责。她陪他出席宴会,
挽着他的手臂微笑,在镜头前扮演恩爱情侣。沈烬对她算得上尊重,从不过分亲密,
偶尔牵手或揽腰,都恰到好处地演给外人看。但顾念卿知道,他在观察她。每次她提到母亲,
他的眼神会微妙地变化;每次她试图探问沈氏旧事,他会立刻转移话题。第三周,
顾氏获得第一笔注资。顾明城在电话里声音哽咽:"念卿,
沈总真是你的贵人……"顾念卿看着窗外修剪草坪的园丁,轻声说:"是啊,贵人。
"当晚沈烬有应酬,回来时带着酒气。顾念卿扶他上楼,却被他按在楼梯转角。
雪松香混着威士忌的气息笼罩下来,他的吻落在她颈侧,灼热而混乱。"沈烬……"她推拒,
"契约里没说……""没说不能吻你。"他嗓音沙哑,手指插入她发间,"顾念卿,
你知道这三年我最后悔什么?"她僵住。"后悔当年没早点学会狠。"他的唇擦过她耳垂,
"如果我能像现在一样不择手段,沈家不会亡,父母不会死。"顾念卿感到颈间有湿意。
这个在资本市场上杀人不见血的男人,竟然在发抖。"你醉了。"她轻声说,"我送你回房。
"沈烬突然松开她,后退两步,眼神恢复清明:"抱歉。"他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松。
顾念卿摸着颈侧残留的温度,突然意识到——这个复仇者的牢笼里,困住的或许不只是她。
---第五章 旧敌新仇西郊项目启动那天,顾念卿在工地遇见了周牧野。周家太子爷,
港城纨绔之首,五年前沈家破产的幕后推手之一。他开着红色法拉利,戴着墨镜,
冲她吹口哨:"顾小姐?听说你攀上沈烬了?眼光不错,那小子确实长得好。
"顾念卿不想理他,却被他拦住去路:"别急着走啊。你知道沈烬为什么接近你吗?
""商业合作。"周牧野大笑,笑声刺耳:"商业合作?他睡了你吗?如果没有,
那他就是把你当诱饵——钓你爹那条老鱼的饵。"他凑近,压低声音:"五年前沈家倒台,
你爹可是吃了大头。沈烬这五年在国外干什么?学金融?不,他在学怎么杀人不见血。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爹。"顾念卿后背发凉,却强撑着冷笑:"周少挑拨离间的手段,
未免太拙劣。""拙劣?"周牧野掏出手机,划开一段视频,"看看这个,再决定信谁。
"视频里,年轻的沈烬被按在码头水泥地上,拳脚如雨落下。
拍摄者的声音带着笑:"沈少爷,你爹死了,你妈也死了,现在轮到你了。放心,
我会把你沉进海里,和你爹作伴……"画面剧烈晃动,然后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顾念卿捂住嘴,胃里一阵痉挛。"拍摄者是你爹的心腹,现在还在顾氏当保安队长。
"周牧野收起手机,"沈烬回来三个月,已经查清了所有参与者的名单。你猜,
他为什么留到最后才动顾氏?""因为……"顾念卿声音发颤,"他要让顾氏先爬上高处,
再摔下来。""聪明。"周牧野拍拍她的肩,"顺便告诉你,令堂死前最后见的人,
是沈烬的母亲。两位太太在咖啡厅聊了一下午,当晚沈夫人就吞药了,
第二天令堂也'心脏病发'。你说巧不巧?"顾念卿站在烈日下,浑身冰冷。
当晚她提前回别墅,在沈烬书房找到了那个上锁的抽屉。密码试了三遍——她自己的生日,
抽屉开了。里面是一叠照片,全是母亲和沈夫人的合影。
最后一张背面写着一行字:"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母亲。——沈烬"日期是母亲葬礼当天。
顾念卿瘫坐在地,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烬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给她买的草莓蛋糕——她随口提过想吃的那家。"看到了?"他语气平静,
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你认识我母亲。""我母亲和令堂是闺蜜。"沈烬走进来,
蹲下身与她平视,"当年沈氏危机,令堂想帮忙,被顾明城软禁在家。我母亲去探望她,
回来就……""就什么?""就收到了顾明城的'礼物'。"沈烬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几张照片——沈夫人被绑架、殴打,最后衣衫不整地躺在废弃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