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后收到ETC公众号推送,显示车辆通过了跨省高速收费站。
我以为他终于要把那辆闲置的房车开去保养,带我去旅行。点开行程详情一看,
出口竟是几百公里外的海滨度假村。我心头一颤,那个度假村是他初恋女友开的民宿所在地。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短信:“在公司加班写代码,今晚睡办公室。”我冷笑一声,
打开车联网平台调取了车辆的历史轨迹。原来这五年,他往返那个城市的记录高达五十六次。
而带我自驾的记录,有且只有一次,还是回老家奔丧。我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海滨城市的机票,
眼神比冰还冷。陆明,既然你这么念旧情,我就成全你身败名裂的结局。1落地海滨城市时,
暴雨倾盆。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去蓝鲸民宿?
那地方可是情侣度假的圣地,这天气去有点扫兴啊。”我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没说话。
手机屏幕上,陆明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老婆,代码还有个bug没修完,
今晚别等我了。”三个小时前,我却在车辆定位系统里,看着他的车停在了这家民宿门口。
那辆房车,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礼物。他说太费油,平时舍不得开,一直停在地库吃灰。
原来不是舍不得,是舍不得带我开。车子停在民宿门口。那辆熟悉的黑白配色房车,
此刻正撑着遮阳棚,挂着彩灯,像个招摇的小丑。我没打伞,径直走过去。
雨水瞬间淋透了我的风衣,冰凉刺骨。房车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嬉笑声。“明明,
这个草莓好甜,你尝一口。”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娇软,甜腻。“没你甜。”陆明的生意,
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宠溺和松弛。我站在车门口,像个来自地狱的幽灵。手搭在门把手上,
指甲几乎要把金属抠穿。“谁啊?”里面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探出头来。
那是一张清纯无害的脸,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是苏柔。
陆明那个据说早就断了联系的初恋。看到我,她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
随即变成了一种挑衅的笑意。“呀,这不是嫂子吗?”陆明听到声音,慌乱地从床上坐起来,
手里还端着半盘草莓。看到浑身湿透的我,他脸色瞬间惨白,
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红色的草莓汁溅在地毯上,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林……林夕?你怎么来了?”我迈步上车,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我不来,
怎么知道你加班加到了前女友的床上?”陆明下意识地挡在苏柔面前,皱着眉。“你别误会,
苏柔这里生意忙,我是来帮忙修水电的。”“修水电需要穿成这样?修水电需要修到床上去?
”我指着苏柔身上的睡衣,那是他上个月去法国出差给我带的礼物。我一次都没舍得穿。
现在却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苏柔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明明,
你别怪嫂子,她也是太在乎你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来帮忙的。
”这一声“明明”,叫得我胃里一阵翻涌。我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陆明脸上。“这一巴掌,
打你把我的房车当成你们的炮房。”2清脆的巴掌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陆明被打偏了头,
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里的愧疚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林夕!
你发什么疯?”“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苏柔尖叫一声,
心疼地捧住陆明的脸。“嫂子,你有气冲我来,别打明明!”“他为了公司天天熬夜,
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怎么下得去手?”她眼泪说来就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仿佛我才是那个施暴的恶人。我冷笑一声。“为了公司熬夜?”“陆明,你那个破公司,
如果不是我爸当年的投资,早就破产清算了。”“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包括这辆车,
哪一样不是我林家的钱?”陆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是他的痛处,
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他一把推开我,力道大得让我撞在车门框上,后背一阵剧痛。
“够了!林夕,你别太过分!”“我是用了你家的钱,但我这些年没努力吗?
公司上市难道全是靠你爸?”“你总是这样,高高在上,从来不顾及我的自尊心!
”苏柔见状,立刻火上浇油。“是啊嫂子,明明这么优秀,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夫妻之间应该是平等的,你这样用钱压人,哪个男人受得了?”她一边说,
一边示威似的挽紧了陆明的胳膊。“不像我,我只会心疼明明太累了。
”民宿的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住客。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陆明看着周围的目光,觉得丢了面子,火气更大了。“林夕,你赶紧滚回去。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我扶着车门站直身体,
目光扫过这对狗男女。“回家?”“陆明,从你把这辆车开到这里的那一刻起,
你就没有家了。”“这辆车是我名下的财产,现在,立刻,带着你的姘头滚下去。
”陆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夕,你搞清楚,这车虽然写你的名字,
但是婚后买的,属于共同财产。”“我有权使用。”苏柔也跟着帮腔。“嫂子,这大雨天的,
你让我们去哪啊?”“而且明明答应了今晚要陪我看星星的。”“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
”她说着,还得寸进尺地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钥匙在我这,
你有本事来抢啊。”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的怒火反而冷却下来。
变成了一种极致的冷静。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110吗?我要报警。
”“有人非法侵占我的私人财物,并且涉嫌卖淫嫖娼。”3听到“报警”两个字,
陆明和苏柔的脸色都变了。陆明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林夕你疯了!这种事报什么警?
”“你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我侧身躲过他的手,对着电话那头报出了详细地址。“对,
蓝鲸民宿门口,白色房车。”“麻烦快一点,他们情绪很激动,我有被攻击的风险。
”挂断电话,我冷冷地看着陆明。“身败名裂?”“陆明,你做这些事的时候,
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吗?”苏柔此时也不装柔弱了。她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骂。“林夕,
你个疯婆子!”“明明早就受够你了,整天像个木头一样,一点情趣都没有。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脸色蜡黄,穿得像个大妈。
”“难怪明明不愿意回家,宁愿开几百公里来找我。”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原来是原配抓小三啊。”“这男的真不是东西,开着老婆的车养小三。
”“不过这原配看着确实挺强势的,也不怪男人想出来透透气。
”有些恶臭的言论钻进我的耳朵。陆明似乎在这些言论里找到了底气。
他整理了一下被我扯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林夕,既然你把事情做绝了,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要离婚。”“苏柔怀孕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名没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怀孕?我们结婚五年,我备孕了三年,吃了无数中药,
打了无数排卵针。他总是说工作忙,太累,没做好准备。原来他的准备,都留给了别人。
我看着苏柔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特意用手抚摸了一下,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是啊嫂子,
已经三个月了。”“是个男孩,明明高兴坏了。”“他说,只要我生下来,
就给我买套海景别墅。”“用的,大概也是你们的共同财产吧?”我气极反笑。“好,真好。
”“陆明,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既然你们连孩子都有了,那这婚,确实该离。
”“不过,不是你要离,是我要休了你。”陆明不屑地冷哼一声。“随便你怎么说。
”“反正公司现在的法人是我,股权结构我也早就调整过了。”“你就算起诉离婚,
也分不走多少钱。”“识相的,就签了协议,好聚好散,我还能给你留点养老钱。
”原来他早就谋划好了一切。这五年,他不仅仅是在出轨,还是在转移资产。
他把我当成了这世上最蠢的傻瓜。但我林夕,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陆明有些慌了,拉着苏柔就要下车。“我们走,别跟这个疯婆子纠缠。
”我挡在车门口,一步不让。“想走?没那么容易。”“警察来之前,
谁也别想离开这辆车半步。”4陆明见我不让路,眼里的凶光毕露。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用力往旁边一甩。“给我滚开!”雨天路滑,加上我穿着高跟鞋,脚下一崴,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泥水里。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苏柔捂着嘴笑出了声。“哎呀,
嫂子,你怎么行这么大礼啊?”“我们可受不起。”她依偎在陆明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条落水狗。陆明看都没看我一眼,护着苏柔就要往民宿里走。“别管她,
让她在这里发疯。”“等警察来了,就说是她寻衅滋事,还要打孕妇。”我趴在泥水里,
浑身狼狈不堪。雨水混着泥水流进嘴里,满嘴的苦涩。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倾尽所有去扶持的丈夫。这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随着这漫天的暴雨,
彻底死绝了。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手机袋。
里面装着我的备用手机。我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那是陆明公司最大的天使投资人,也是我爸生前的铁哥们,陈伯。电话很快接通。“喂,
小夕啊?怎么突然想起给陈伯打电话了?”陈伯的声音慈祥而有力。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陈伯,启动B计划吧。”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小夕,
你想好了?这一步走出去,陆明那小子可就彻底完了。”“我想好了。
”我看着陆明和苏柔走进民宿的背影,眼神比冰还冷。“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要撤回所有投资,冻结公司账户。”“还有,
我要行使我作为隐形控股人的“一票否决权”。”“我要罢免陆明CEO的职位,立刻,
马上。”陈伯叹了口气,随即语气变得坚定。“好,陈伯支持你。”“文件我早就准备好了,
只要你一句话,十分钟内生效。”“另外,我会让法务团队直接飞过去找你。”“小夕,
别怕,天塌下来,陈伯给你顶着。”挂断电话,我从泥水里爬起来。擦掉脸上的污泥,
我看着民宿通火通明的窗户,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陆明,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你以为把法人变更了,把股权稀释了,就能踢我出局?你忘了,当初签投资协议的时候,
我在补充条款里埋的那颗雷。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引爆。而现在,引线已经点燃。
你就等着,粉身碎骨吧。警察的车终于到了。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迎着警灯走了过去。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陆明,希望你能在那个温柔乡里,多做几分钟的美梦。因为等你醒来,
你会发现,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5警察在民宿大堂找到了陆明和苏柔。
两人正坐在沙发上喝姜茶,一副受惊过度的受害者模样。看到我带着警察进来,
苏柔立刻捂着肚子哎呦叫唤。“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这个女人刚才要打我,
还要撞我的肚子。”“我好怕,我的孩子……”陆明也站起来,一脸正气凛然。“警察同志,
这是家务事,我老婆精神有点问题,怀疑我有外遇。”“刚才她在外面大吵大闹,
还自己摔倒了,非说是我们推的。”“你们看她这一身泥,就是想讹我们。
”警察看了看浑身狼狈的我,又看了看衣冠楚楚的陆明,眉头微皱。“女士,是这样吗?
”我从包里拿出房车的行驶证和购车合同,递给警察。“警察同志,我不认识这两个人。
”“我是车主,我接到车辆报警系统提示,说有人非法入侵我的车辆。”“我赶过来确认,
发现就是这一男一女。”“我要求他们立刻下车,他们不但不听,还动手打人。
”陆明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林夕,你胡说什么?我是你老公!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警察。“警察同志,结婚证他有吗?能出示吗?”“如果没有,
凭什么说是我老公?”“难道随便来个男人叫我老婆,我就得认?”陆明气急败坏地摸口袋,
却发现出门急,根本没带证件。“警察同志,你们查系统啊!一查就知道我们是夫妻!
”警察确实查了。但查到的结果让陆明傻了眼。“先生,系统显示,
这辆车确实是林夕女士的个人财产。”“而且,你们的婚姻状态显示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