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半年回来,我那价值两百万,准备用来结婚的新房,竟然住进了陌生人。
一个挺着孕肚的女人穿着我的拖鞋,指着我鼻子骂:“你谁啊?私闯民宅我报警了!”这时,
一个小男孩举着水枪冲出来,对着我刚花两万块买的真皮沙发一通扫射。我还没来得及发火,
一个男人就大大咧咧地走出来,一把揽住女人,轻飘飘地对我说:“姐夫,回来了?
当自己家,别客气。”我脑子嗡的一声,还没想明白他这声“姐夫”从何而来,手机就响了,
是我未婚妻周晴。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老公你回来啦?我弟他们一家先在你那住两个月,
散散味儿,你那么好,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我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笑了。
何止是介意,我简直想请他们全家滚蛋。01我叫陈阳,在一家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
因为接了个外地的活,在外面风吹日晒了大半年,就是为了早点还清房贷,
风风光光地把周晴娶进门。回来前,我甚至没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惊喜没给成,
惊吓倒是收到了满分。我站在自己家的玄关,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鞋柜里塞满了不属于我的鞋,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尤其刺眼。
客厅的茶几上堆着瓜子皮和吃剩的果盘,苍蝇在上面盘旋。我那套定制的音响上,
还晾着几件婴儿的小衣服。“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卧室走出来,
看到我,立刻一脸警惕,手里还抓着个鸡毛掸子。我还没开口,
另一个穿着开裆裤、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就从她身后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滋水枪,
毫不犹豫地对着我的沙发咻咻一通扫射。奶白色的真皮沙发上,立刻留下几道深色的水痕。
我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这沙发是我托了多少关系才买到的,光是运费就花了好几千。
“你家大人怎么不管管孩子?”“你吼什么吼?吓到我儿子你赔得起吗!
”孕妇一把将孩子拉到身后,拿起手机就要拨号,“私闯民宅是吧?我马上报警!
”“这是我的房子!”我从包里掏出购房合同和房产证的复印件,摔在茶几上。这时,
卧室里又走出一个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满是油渍的背心,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老婆,大清早的吵什么……”他话没说完,就看到了我,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堆起一抹油腻的笑:“哟,这不是姐夫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走过来,
十分不见外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看这家里乱的。别客气,
就当自己家啊。”姐夫?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手机铃声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周晴”两个字。我按下接听键,
周晴甜美又带着一丝撒娇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老公,你到家啦?项目还顺利吗?
累不累呀?”我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问:“家里这些人,是谁?”“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忘了跟你说了。”周晴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歉意,“这是我弟周远和他老婆刘倩,
还有我大侄子。他们那新房不是刚装修好嘛,味儿大,弟妹又怀着二胎,
我就让他们先搬我们那儿住一阵子。”她轻描淡写地说:“等过两个月味儿散了,
他们就搬走,一点不耽误咱们十一结婚。”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了:“老公,你最好了,
肯定不会跟我弟计较的,对不对?”我看着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新家,
听着电话里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这套房子,
首付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贷款是我一个人在还。周晴出的那五万块,
全用在了她自己喜欢的软装上。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拼死拼活,她倒好,转手就送了人情。
“周晴,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有权决定谁能住进来。”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周晴委屈的啜泣声:“陈阳,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吗?我爸妈就我弟一个儿子,我不帮他谁帮他?
你作为一个男人,能不能大度一点?”“大度?”我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
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别人糟蹋,还得笑着说没关系?”“什么叫糟蹋!就是住一阵子!
陈阳,我没想到你这么自私!”“是,我就是自私。”我懒得再跟她废话,“两个月,
一天都不能多。到期他们不搬,我就亲自把他们的东西扔出去。”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懒得听她在那边继续哭哭啼啼。那个叫周远的“小舅子”全程在旁边听着,表情有点尴尬,
但更多的是不爽。他撇撇嘴,小声嘟囔:“不就住一下么,至于么,小气鬼。
”他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没有理他,转身走进预留的书房。还好,
门是锁着的,里面我那些昂贵的设备和模型都安然无恙。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拖着行李箱出来,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待。周远见我要走,
反而拦住了我:“姐夫,这就要走啊?不在家住?晚上我们一家还想请你吃饭呢。
”“不必了,”我推开他的手,“我在外面住酒店。”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刚走到楼下,周晴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是一段长长的文字,通篇都在指责我斤斤计较,没有担当,让她在娘家人面前抬不起头,
最后还质问我,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未来的妻子。我看着短信,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平时用来解压的六角螺母,在指尖缓缓转动。冰冷的金属触感,
让我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好,周晴,你不是说两个月吗?我就等你两个月。
02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短租公寓,暂时安顿下来。接下来的两个月,
我全身心投入到项目收尾的工作中,几乎没跟周晴联系。
她偶尔会发几张婚纱照的备选款式给我,问我哪件好看。我每次都只回一个字:行。
她似乎也乐得清闲,不再用那些家长里短的破事来烦我。仿佛之前那通不愉快的电话,
只是一场幻觉。期间,我妈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我跟周晴是不是吵架了,
怎么婚期快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说周晴的妈妈前几天在外面跟邻居闲聊,
话里话外都在炫耀儿子住进了姐姐的婚房,说那房子地段好,面积大,以后就是他儿子的了。
“阳阳啊,妈知道你心善,可这房子毕竟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你可得上点心,
别到时候让人家算计了去。”“妈,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我安抚好我妈,挂了电话。
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原来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我的房子早就不属于我了。
转眼,两个月的期限到了,距离我和周晴的婚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我特意挑了个周末的下午,回了趟“家”。门一打开,
还是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饭菜味和奶腥味的气息。屋子里的情况比上次更糟,
地上扔满了儿童玩具,墙上被画得乱七八糟。周远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老婆刘倩在一旁啃着苹果,那个小屁孩则拿着一根油性笔,
正在给我的电视屏幕“搞创作”。看到我,周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回来了?”那态度,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压下怒火,
走到他面前:“两个月到了。”“啊?”周远装傻充愣,“什么两个月?”“我说,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两个月到了,你们,什么时候搬走?”周远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不耐烦地说:“搬?搬去哪?我那房子味儿还大着呢,
刘倩这肚子越来越大了,能折腾吗?再说了,我姐都没说啥,你着什么急?”“我再说一遍,
今天必须搬。”我的语气不容置喙。“你他妈有病吧!”周远猛地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这房子我姐也有份!她是我亲姐,我住她家天经地义!你算个什么东西,
在这指手画脚?”刘倩也跟着帮腔:“就是,还没结婚呢,就开始给你小舅子甩脸子了?
以后还得了?男人怎么能这么小肚鸡肠!”我看着这对理直气壮的夫妻,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周晴的电话,并且开了免提。“老公?怎么啦?
”周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似乎正在逛街。“我到家了。你弟他们,
好像没有要搬走的意思。”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晴不耐烦的声音:“哎呀,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妈说,
小远那房子租出去算了,一个月也能收不少租金。反正我们这房子是三室两厅,够大,
以后他们就跟我们一起住了。”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周晴,你再说一遍?
”“我说,以后小远他们就跟我们一起住!”周晴的音量也拔高了,
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陈阳,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都跟我爸妈和我弟保证过了!
难道你要我言而无信吗?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你跟他们保证的时候,问过我吗?”我打断了她,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周晴,你没有资格替我做任何决定。”“你的婚前财产?
”周晴尖声笑了起来,“陈阳,你别忘了,房本上要是没我的名字,这婚你也别想结!
为了我弟,你连名分都不要了吗?我告诉你,今天他们还就住定了!你要是敢赶我弟走,
这婚我们就别结了!”“嘟...嘟...嘟...”电话被她狠狠地挂断。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周远和刘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鄙夷。
“听到了吧?姐夫。”周远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抖个不停,“我姐都发话了。
你要是不想这婚事告吹,就安分点。”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语气温和,
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我根本不存在,“是我考虑不周了。都是一家人,
住在一起确实热闹。”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子:“小远,
之前是姐夫不对,你别往心里去。以后,还请多指教了。”周远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我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他脸上闪过一丝怀疑,
但很快就被更大的得意所取代:“这才对嘛!早这么想不就得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刘倩也在旁边附和:“就是,看把我们给吓的。快坐,陈阳,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公司还有点事。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住着,缺什么就跟我说。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走出单元门,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号码。“喂,
是小区物业的刘经理吗?”“我是陈阳,A栋1201的业主。”“对,我想问一下,
我们B栋那个有名的‘疯狗’刘,最近是不是还在找房子?”03小区里的“疯狗”刘,
原名刘建军,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滚刀肉。他不是黑道,也不是地痞,
就是单纯的、不讲道理的难缠。年轻时因为打架斗殴进去过几年,出来后更是无人敢惹。
他家里养了七八条大型犬,整天在小区里横冲直撞,随地大小便。谁要是敢说一句,
他能指着人家鼻子骂上半天。再加上他一身盘根错节的纹身,和看谁都像欠他钱的眼神,
小区里的人见了他都绕道走。最经典的一次,是他嫌楼上邻居半夜走路声大,
直接拎着一桶红油漆泼在了人家的门上。最后闹到社区,
他也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这样一个人物,
自然是谁也不愿意卖房子给他的。他看了好几套,都被业主婉拒了。
物业的刘经理接到我的电话,显然非常意外:“陈先生,您问这个干什么?
您可千万别跟他有什么牵扯。”“刘经理,你别管我干什么。”我转动着指尖的螺母,
声音平静,“你就告诉我,他还想不想要一套我们小区的现房?”“想啊!做梦都想!
”刘经理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老婆都快把他耳朵念叨出茧子了,嫌现在住的那套顶楼太小,
狗都没地方养。”“好。”我笑了笑,“那你帮我约一下他,就说,
A栋1201的业主想卖房。价格,好商量。”刘经理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陈先生,
您……您没开玩笑吧?您那可是楼王位置的精装大平层啊!卖给他?”“我很认真。”我说,
“麻烦您了。”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一接通,
就是个粗声粗气的嗓门。“喂!是A栋1201的业主吗?听说你要卖房?”“是我。
”“刘建军。你房子什么情况?多少钱?”对方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房子你随时可以来看。至于价格,”我顿了顿,“市场价两百八十万。如果你真心要,
两百万,一口价。”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便宜了整整八十万,
没有人能拒绝这个诱惑,疯狗刘也不能。过了半晌,他才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你小子,
耍我呢?这么好的事,有什么猫腻吧?”“没什么猫腻。”我淡淡地说,“唯一的条件是,
房子里的租客,得由你来请走。”“租客?”刘建军嗤笑一声,“妈的,
老子最烦的就是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这事包我身上!什么时候看房?”“现在。
”半小时后,我在小区门口见到了刘建军。他比传闻中看起来更具压迫感,四十多岁的年纪,
光头,脖子上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穿着个黑背心,两条花臂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年轻,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善茬。“你就是陈阳?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锐利。我点点头:“刘哥。”“走,看房。”他一挥手,
大步流星地就往A栋走。我跟在后面,心里一片平静。当刘建军用脚踹开我虚掩的房门时,
屋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周远正想发火,一看来人是刘建军,瞬间就蔫了,
脸色煞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刘……刘哥?您怎么来了?”刘建军根本没搭理他,
自顾自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像巡视领地的狮子。他一会儿摸摸墙,一会儿敲敲地,
最后在那个被画花了的电视机前停下,皱了皱眉。“这房子,确实不错。”他回过头看着我,
“就是被糟蹋得不像样。”他那两个小弟则更直接,毫不客气地捏着鼻子说:“老大,
这什么味儿啊,跟猪圈一样。”刘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发作又不敢。
刘建军没理会小弟的抱怨,走到我面前:“两百万,什么时候过户?”“你什么方便?
”我反问。“就现在!”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茶几上,“里面有五十万定金,
剩下的我们去房管局直接划给你。”周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终于反应过来我们在谈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问我:“姐夫……陈阳!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房子卖了?”我没理他,
对刘建军伸出了手:“刘哥,合作愉快。”刘建军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痛快!”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个铁钳。“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指着周远一家三口,问我,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租客’?”我点了点头。刘建军的眼神瞬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