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水间吐槽男上司是老不正经,我正说得起劲。“你说谁?”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吓得差点把咖啡泼出去。上司周聿白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眼神幽深地盯着我。
我吓得结结巴巴,他却一步步逼近,俯身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到我家解释,敢不来你就完了。
”1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冷汗从额角滑落,黏住了几根发丝,痒得难受。我僵在原地,
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都感觉不到温度了。周聿白已经转身离开,背影笔挺,
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茶水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和我一起吐槽的同事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噤若寒蝉,
然后飞快地溜了出去。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着一室的尴尬和恐惧。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工作要丢了。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一整个下午都如坐针毡。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图表在我眼里扭曲成了周聿白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今晚到我家解释。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循环播放。去,还是不去?去,可能面临的是一场职场潜规则,
我会被扫地出门,甚至在这个行业里身败名裂。不去,后果是“你就完了”,
以周聿白在公司的权势,让我滚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两种选择,
通向的似乎都是同一个地狱。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了?
阎王爷没把你生吞活剥了吧?”我把事情的经过用颤抖的手指打了出去。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林晚,你疯了?你居然敢在公司吐槽周聿白?
”苏晴的声音又急又气。“我哪知道他会像个鬼一样出现在后面。”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让你去他家?这绝对是鸿门宴!你可千万不能去!”“不去我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去了你可能连人都没了!”苏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种资本家,吃人不吐骨头的,
你想想清楚!”我何尝不清楚。可我没有选择。手机屏幕亮起,是医院护工发来的催费通知。
母亲的医药费,像一座不见顶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这份薪水不低的工作,
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不能失去它。挂了电话,我在屏幕前枯坐到下班。
周围的同事一个个离开,没人敢和我多说一句话,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我磨蹭到最后一个,才拿起包,脚步沉重地走出写字楼。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
每一盏灯都像一只窥探的眼睛,照着我的狼狈。我按照周聿白发来的地址,
打车到了一个我只在房产杂志上见过的别墅区。门口的保安森严,
每一栋别墅都隔着遥远的距离,像是孤立的王国。周聿白家是其中最气派的一栋。
站在雕花铁门前,我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送上祭坛的祭品。我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吸进全世界的勇气,然后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开了。开门的不是管家,
而是周聿白本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头发还在滴水,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让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少了几分办公室里的凌厉,
多了几分居家的性感。可我完全没有心思欣赏。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我进去。我机械地迈开腿,
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客厅大得不像话,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疼。
他随手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脑子里已经预演了一百种不雅的画面。他会怎么对我?是言语羞辱,
还是……周聿白没有走向我,而是走到了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
他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扔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看看。”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封面上几个加粗的大字让我瞳孔地震。“情侣契约协议”。
我怀疑自己眼花了。我翻开协议,里面的条款更是让我觉得荒谬绝伦。甲方:周聿白。
乙方:林晚。乙方需扮演甲方的女友,为期三个月,
配合甲方出席所有必要的家庭及社交场合。契约期间,乙方需……我一条条看下去,
只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最后,在报酬那一栏,我看到了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数字。五十万。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那个正在慢悠悠品酒的男人。“周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周聿白放下酒杯,黑沉的眼眸锁定我。“意思就是,
我家老头子催婚催得紧,下周有个重要的家族宴会,我需要一个女朋友堵住他们的嘴。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为什么是我?”我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因为你今天在茶水间,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要挟你的理由。
”“而且,”他顿了顿,“你很需要钱,不是吗?”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穿了我所有的伪装和尊严。是啊,我需要钱。我需要五十万,去救我母亲的命。
一边是深渊,一边是峭壁。我看着那份协议,那五十万的数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灼烧着我的理智。出卖尊严,换母亲的命。这笔交易,我好像没有拒绝的资格。
2我的手指捏着那份薄薄的合同,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我攥烂。五十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海里反复冲撞。它可以支付母亲接下来手术的所有费用,
甚至还能让她住进更好的病房。周聿白看穿了我的挣扎,他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许久,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我签。”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周聿白似乎并不意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递给我。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签署一份卖身契。周聿白收回合同,
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从现在开始,你要进入角色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首先,你要了解你的‘男朋友’。”他开始一条条地告诉我他的喜好和禁忌。
不喜欢吃香菜,对猫毛过敏,喜欢听古典乐,最讨厌女人喷浓烈的香水。他的家庭成员关系,
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需要重点防备。我像个备考的学生,拼命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
他靠得很近,身上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水汽,混合着淡淡的酒味,钻进我的鼻腔。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有这么近的距离。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肤的纹理,长而密的睫毛,
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气氛尴尬又暧昧。我的脸颊不自觉地开始发烫。我发现,
私下里的周聿白,并不完全是公司里那个不近人情的阎王。他家的装修虽然奢华,
但细节处却透着烟火气。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毯子,书架上的书摆放得并不整齐,
甚至还有几本漫画夹杂其中。这让我对他产生了新的认知。他似乎也不是那么冷酷无情,
更像一个……生活白痴?“明天下午请假,我带你去买点东西。”他下达了命令。“买什么?
”“作为我周聿白的女朋友,你现在这身打扮,带不出去。”他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 T 恤,脸上更烫了。第二天下午,
我准时出现在公司地库。周聿白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
车子一路开到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我跟在他身后,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小跟班。
他领着我走进一家我连名字都叫不出的高定礼服店。店员看到周聿白,
立刻露出了最热情的笑容。“把你们这季的新款都拿出来,让她试。”周聿白言简意赅。
我被推进了试衣间。当我换上一条香槟色的露肩长裙走出来时,
我看到周聿白的眼神有片刻的停顿。镜子里的女孩,身姿窈窕,气质干净,
确实和我平时的社畜模样判若两人。我看着吊牌上那一长串的零,默默地咋舌。这条裙子,
够我一年的工资了。周聿白却像是买一棵白菜,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刷了卡。除了礼服,
还有鞋子,包,首饰,他把我从头到脚包装了一遍。我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感觉自己像个被包养的金丝雀,虚荣又不安。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周总?好巧啊。”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张薇。公司的项目组长,也是出了名的交际花,
一直对周聿白的位置虎视眈眈。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裙,身边还跟着几个女同事,
此刻正用一种探究又嫉妒的眼神打量着我。“林晚?你怎么会跟周总在一起?
”张薇的语气充满了惊讶和不善。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上拎着的那些奢侈品袋子上,
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我尴尬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周聿白却很自然地伸出手,
揽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很热,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我皮肤一阵战栗。
“我陪我女朋友逛街,有问题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张薇和那几个同事耳边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张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吞了苍蝇。
“女…女朋友?周总,您别开玩笑了,林晚她……”“我的事,需要向你报备?
”周聿白冷冷地打断她,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张薇悻悻地闭上了嘴,
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扭曲了一瞬。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才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周聿白才松开我。我第一次,从这个冷酷的资本家身上,
感受到了……庇护。虽然明知是假的,但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3家族宴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手心冒汗。傍晚,
周聿白亲自开车来接我。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贵气。我换上了那天买的香槟色礼服,化了淡妆。
他看到我时,眼神里闪过惊艳,虽然转瞬即逝,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上车后,
他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戴上。”他命令道。
“这太贵重了……”我下意识地拒绝。“演戏就要演全套。”他不由分说,俯身过来,
亲自为我戴上。冰凉的钻石贴着我的皮肤,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脖颈,
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宴会的地点在周家的老宅,
一座占地广阔的中式园林。宾客云集,衣香鬓影,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得体的面具。
我挽着周聿白的胳膊,感觉自己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紧张得双腿发软。“别怕,跟着我。
”周聿白在我耳边低语。他的声音给了我力量。果然,一进门,我们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周家的亲戚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围了上来。“聿白,这就是你说的女朋友?
叫什么名字啊?哪里人啊?”“小姑娘看着挺清秀的,在哪里高就啊?父母是做什么的?
”一个个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我。我只能凭借着周聿白事先给我恶补的资料,
和自己多年社畜练就的急智,微笑着一一应对。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的亲戚,我已经身心俱疲。
周聿白的母亲,周夫人,终于向我们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昂贵的旗袍,
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审视和冷淡。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目光像 X 光一样,
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阿姨好。”我礼貌地问好。她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显然对我的出身背景并不满意。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走了过来,
亲热地挽住了周夫人的胳 D 膊。“伯母,这就是聿白哥哥的女朋友吗?
”周聿白在我耳边介绍:“秦家的女儿,秦菲菲。”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也是周聿白众多爱慕者之一。秦菲菲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挑衅。她端着酒杯,
笑着对我说:“听说林小姐是做项目策划的?
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互联网金融的 SaaS 模式,不知道林小姐对这个领域有什么见解?
”她问的是一个非常专业且前沿的领域知识。我只是个普通的策划,哪里懂这些。
我一下子被问住了,愣在原地,陷入了巨大的窘境。周围的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的笑话。
周夫人的嘴角甚至露出了的冷笑。就在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周聿白开口了。
“菲菲,你一个学艺术设计的,什么时候对金融这么感兴趣了?”他的语气很淡,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我……”秦菲菲一时语塞。
周聿白接着说:“既然你这么好学,不如你先谈谈,在现有的市场环境下,
SaaS 模式如何解决中小企业在数字化转型中面临的成本与效率平衡问题?
尤其是针对不同垂直行业的定制化解决方案,你认为技术壁垒和商业模式的创新点在哪里?
”他一连串更深奥更专业的问题,直接把秦菲菲问懵了。她的脸涨得通红,
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周聿白不再看她,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他带着我,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从容地离开了。宴会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在隔间里,我清晰地听到外面两个女人在议论我。“就是她啊?看着普普通通的,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周总给迷住了。”“还能是什么手段,肯定是看上周家的钱了呗,
这种捞女我见多了。”不堪入耳的词句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我知道这是演戏,
我知道她们说的是假的。可委屈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为了那五十万,
我就要忍受这些吗?我强行把眼泪逼了回去,走出隔间,若无其事地洗了手。刚走出洗手间,
就撞上了在门口等我的周聿出。他看着我微红的眼圈,皱了皱眉。“听到了?”我低下头,
没有说话。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用一种很笨拙的语气说:“别理她们,一群长舌妇。
”我没想到他会安慰我。虽然话语简单,却像一股暖流,悄悄淌过我冰冷的心。
4宴会结束后的几天,我和周聿白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老板,我们之间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盟友”关系。
第二天回到公司,我成了全公司的焦点人物。“林晚是总裁女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传遍了每个角落。同事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前的无视和冷漠,
变成了现在的热情和巴结。桌上堆满了零食和奶茶,以前需要我跑腿的工作,
现在都有人抢着做。我感到极度的不适应。这种建立在虚假关系上的追捧,让我觉得恶心。
而张薇,则把对我的敌意摆在了明面上。她不再搞表面和谐,而是处处给我使绊子。
一个新的重要项目启动,她作为项目组长,
故意把最难啃、最容易出错的数据分析模块分给了我。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
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就要背上整个项目的黑锅。我明白,张薇是想让我当众出丑,
证明我只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花瓶。我偏不让她如愿。我接下了这个任务,没有一句怨言。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靠关系,我拼了。我连续几天熬夜加班,查资料,建模型,请教行业前辈。
办公室的灯光陪我到深夜,咖啡成了我的续命水。周聿白有几晚也加班,
他的办公室就在我对面。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有天深夜,我实在熬不住,
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西装外套。而我的邮箱里,
多了一封匿名的邮件。邮件里是一份关于数据分析的关键参考资料,里面的一些观点和方法,
正是我苦思冥想却不得其解的。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我心中一动,
抬头看向对面的总裁办公室,灯已经熄了。凭借着这份资料和我自己的努力,
我最终漂亮地完成了任务。在项目会议上,我提交的数据分析报告逻辑清晰,论证有力,
获得了所有人的赞赏,包括几个最挑剔的部门主管。张薇的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她本想看我笑话,没想到却让我大大地出了一次风头。会议结束后,
我开始怀疑那封匿名邮件的来源。除了周聿白,我想不到第二个人。我拿着文件,
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周总,谢谢你。”我把报告放在他桌上。他头也没抬,
淡淡地说:“谢我什么?这是你自己的能力。”“那封邮件……”我试探地问。“什么邮件?
我不知道。”他矢口否认。他越是这样,我越是确定。这个男人,外冷内热得有些别扭。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好转时,医院打来了电话。
母亲的病情出现了反复,需要进行二次手术。而这次手术的费用,缺口更大了。
我刚刚因为项目成功而产生的喜悦,瞬间被浇灭了。钱,又是钱。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