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笑我,丢了条忠心耿耿的狗。直到他们看见,那位新贵科技巨子红着眼圈,
在我楼下淋了一夜的雨。1 求婚夜尊严尽碎我知道陈默今晚要求婚。
毕竟这个家伙每天都傻乎乎的,一直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每天盯着电脑敲来打去,
不分昼夜地接了好几个外包。想到这我就想笑,蠢的让我发笑。不过,
他这么努力没什么不好,也让我看看这条可怜的小狗会叼出什么样“惊喜”来献给我。
我特意叫了顾少他们,毕竟表演总是不能缺少观众。录像厅里,放着我和他的照片,
玫瑰也是按着最俗气的的样子摆放着。他在朋友们的起哄和陌生人不怀好意的打量下,
脸色发白,但是他还是颤抖地单膝下跪。手上还未打开的戒指盒,我看都不想看。
直接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温柔笑道:“别闹了,陈默,你这些够给谁看的?”“嗯,
如果仪式感有100分的话,我给你打60分。
”陈默本就因为长期加班而苍白的脸色变得更黯淡了,他颤抖地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被我的话一下掐灭了。“下次,”我收回手,拿起顾少刚送的、闪着冷光的手包,
“记得选个更贵的戒指。我不戴廉价货。”说完,我转身挽住顾少的手臂:“走吧,
这儿怪闷的。”我没回头看他。但我知道,那根名为“尊严”的弦,就在刚才,
“啪”一声断了。夜里两点,我到家。他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背对着我,
正在洗衣服——是我的内衣。水声哗哗,他背影沉默。我忽然注意到,
他左手手腕空了——那块我大学时送的、表带都磨破的旧手表,不见了。我靠在门边,
喝了口醒酒的蜂蜜水,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他这副样子每次我做完类似的事情后都会出现,不过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一个男人也就那张脸能看了,还这副做派,倒胃口。“你跟那位顾少是什么关系?
”陈默突然从沉默中憋出这么一句话。哟,锯嘴葫芦居然学会质问别人了!我没搭理他,
转过头去继续啜饮蜂蜜水,味道甜甜的。他突然就从板凳上起来,将我的身子掰回来,
双眼通红,眼里噙着泪水,“为什么不回答我?”好可怜啊,可惜我是个坏女人。
我还是不耐烦地说,“我们就是朋友关系啊,你不要想太多。
”“那为什么……”他还想接着质问,可是我已经懒得应付他了。“就算我跟他真的有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呢?”我平静地审视他,“你觉得你给得了我想要的吗?
光凭你每个月累死累活当个码农赚的那几个钱,还要多久才能让我过上想要的生活?
”他嗫嚅着,眼泪好像已经要决堤了,但是还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就在我以为他说不出什么来的时候,他开口了。“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让你过上那种生活,
再等等我”,他紧紧抱住我,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带着哭腔,“拜托你茜茜,
再等等我,不要抛下我……”我揉捏着他的头发,眼里却兴致缺缺,看吧,
他就是这样没出息的一条狗。2 分手吧游戏散场陈默确实在履行他的承诺,
他几乎不要命的在工作。顾庭也就是顾少晃着酒杯,一脸兴味地跟我分享,“林茜,
你知不知道,陈默那小子最近跟发疯一样跑业务,人家都说他快把胃喝烂了。”看吧,
男人还是要给点压力和痛苦才会上进。我满不在乎笑笑,“怎么,
我们小顾总居然也会关心这种小事。”顾庭撇了撇嘴,嘟嚷着,
“我这是为了谁……”旁边其他朋友调笑,“看林姐给那个穷小子迷的,
简直对我们林姐爱得深沉!”“要我说他就是林姐身边的一条狗,随便给块骨头就汪汪叫了!
哈哈哈。”“诶诶,林姐还没发话呢,你湊什么热闹啊!让我们听听林姐什么评价!
”我抬了抬眼皮,“就跟他刚刚说的一样啊,陈默啊,就是一条还算听话的狗。
”突然气氛沉闷了下来,我疑惑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陈默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众人连忙打哈哈,“陈默别往心里去,
林姐平时就是爱开点玩笑……”他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没有露出半分难堪,
只有一滩死水般的平静。我们两个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我来接你回去。”我还是乐意顺着台阶往下走的,给陈默个面子。陈默无声地跟在我身后,
临走前看了身后众人一眼。“我去!那小子啥意思,
那眼神看着怪吓人的……”顾庭没有说话,
只是低着头思考自己代替陈默成为林茜的狗可能性有多高。陈默一言不发地和我回到了家,
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跟往常一样说些抱怨之类的话,他却没有跟平时一样应答我。
“林茜!”陈默突然大声喊了我的名字,我终于看见他抬起头,清俊的脸庞上现在满是痛苦,
怨怼,他的眼泪终于如雨般倾泻而下,“你不能这样对我,
每次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待我,我是个人,我有心!我也会痛!
”他用手掌粗暴地捂住整张脸,指关节捏得发白,仿佛想把那个软弱的自己按回体内,
但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发出一种受伤动物般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那声音破碎不堪。我承认,这个男人哭起来居然比平时笑着更好看了。“那我们就分手吧。
”他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用那张湿漉漉的脸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带着有些残忍的笑意,“我说,我们分手吧。既然你这么痛苦,那我就勉强做个好心人,
放过你。”“分手?”陈默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干得发哑,“林茜,
你就这么……说出来了?”我倚着门框,看他脸上那点可怜的泪水还没干,
表情像是被打懵了。痛苦,荒谬,最后一点点亮起来的,是别的什么东西。“不然呢?
”我奇怪地看着他,“还要我给你办个欢送会?游戏玩到头了,散场,懂吗?”他吸了口气,
胸膛起伏得厉害。那只捂着脸的手放下来,在裤子上胡乱抹了一把。没新眼泪了,
就是眼圈红得吓人,眼里黑沉沉的,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游戏……”他低低笑了一声,
听着有点瘆人,“对,是游戏。我蠢,我当真。”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背挺得直了点,
但僵得厉害。他没再看我,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最后停在阳台上那盆半死的绿萝上——我买的,他养的。“好。”他就说了一个字。
他没收拾东西,这儿也没什么他的东西。走到玄关,穿上那双旧球鞋,拉开门。夜风灌进来,
吹得他头发动了一下。他停在门口,背对着我,站了几秒。然后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有点形容不来,好像还有点以前的东西,但更多的是冷,是恨,
是那种豁出去了的劲儿。门被带上了,“咔哒”一声,挺轻,但挺干脆。我站着没动,
听他脚步声下楼,越来越远。阳台水龙头没关紧,水珠一滴滴砸在水池里。我走到窗边,
掀开点窗帘。楼下路灯黄乎乎的,他那辆破电动车还在。但他没骑,低着头,
快步走进黑夜里,一会儿就看不见了。我松开窗帘。看,这就是陈默。走都走得这么没看头。
3 逆袭弃犬变狼王陈默彻底没了消息。电话没有,信息没有,朋友圈一片空白。
偶尔有朋友提起:“陈默真搬了?林姐,够利索的啊。” 我就笑笑。顾庭来得更勤了,
话里话外想顶上空缺。我看着他那张殷勤的脸,连应付都懒得。日子照旧。逛街,吃饭,
听聚会上那些真真假假的奉承。只是有时候,比如半夜自己开灯,或者看到阳台那个空凳子,
会觉得有点太静了。不过也就一下,静点好。大概过了俩月,我刷手机,
财经新闻推送里瞥见个眼熟的名字。“默然科技”拿到投资,
创始人陈默:搞AI边缘计算的。有张侧脸配图。穿着衬衫,人模狗样的,在讲话。是陈默,
又不太像。没了我熟悉那股子畏缩劲儿,看着有点硬邦邦的。我点开看了两眼。
写他团队不错,拿了风投的钱。底下有几个人说看好。我挑了挑眉。哟,长本事了?
还知道玩这套了。关掉页面,没当回事。创业?十个有九个赔得底掉。这点动静,
估计是他那点可怜自尊心撑出来的,最多算个响动。又过一阵,我在店里试衣服,
听见旁边两个女的嘀咕。“就‘默然科技’那个姓陈的老板?挺年轻的,长得也行,
就是忒难接近。”“可不,上次谁谁想约他,直接让助理拦了。不过人家现在势头挺猛,
听说又快融资了,傲也有傲的资本。”“陈默……”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裙角。
心里那点看戏的念头,好像又冒出来点儿。行啊,这“逆袭”的戏码,演得还挺认真,
都有观众议论了。想起他走那天晚上的眼神。那恨意,原来不是装的。有点意思。
我那会儿不知道,城市另一边,陈默刚挂了个跨国电话。他眼里有血丝,但精神头很足,
是一种压着的狠劲。关了电脑,揉了揉太阳穴。办公室就他一个人,只有机器嗡嗡响。
他手指动了动,点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头没什么正经东西,
就连着我几个社交账号的更新提示。最新一条,是我十分钟前发的。某酒吧的夜景,
一杯花里胡哨的酒,没露脸,就手上那枚大钻戒晃着眼。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
屏幕光打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伸手,指尖在屏幕上那杯酒的位置,很慢地划了一下。
然后关掉页面,拿起桌上凉透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苦得要命。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像笑,像刀口擦过的光。窗户外头,城市灯光流过去,映在他眼睛里,亮得有点渗人。
林茜,你看着。没有你,我好像更能成事儿了。他关灯,整个人陷进黑暗里,
就电脑屏幕一点光,勾出个沉默的轮廓。4 暴雨夜毒骨归来聚会是顾庭组的局,
在一家新开的天台酒吧。玻璃幕墙外能看见半座城的灯火,风里夹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一群年轻男女聚在一起k歌热舞。聚会到一半,我手机震了。是我妈。接起来,她声音压着,
但慌得藏不住:“茜茜,你爸那边……出事了。他看好的那个海外矿项目,是骗局!
牵头人卷钱跑了,咱们家投进去的钱……可能全没了。你爸现在气得血压上来了,
在家里躺着……”我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对着空气“嗯”了两声,“知道了,
回头说。”挂了电话,指尖有点凉。顾庭凑过来问:“怎么了?家里有事?”“能有什么事。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挺淡,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卡座里嗡嗡的,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陈默身上。还是那种调调,当个旧笑话在讲。“所以说,
林姐当年慧眼如炬,那种男人……”我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忽然觉得吵。真吵。就在这时,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望向窗外。我也看过去。雨很大,楼下街对面,
那辆扎眼的黑色轿车旁,陈默就站在那里。他没打伞,昂贵的西装被雨淋得透湿,
紧紧裹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他仰着头,视线像生了根,
死死钉在我们这个方向。隔着雨幕和玻璃,我清楚地看见他通红的眼眶。不是悲伤,
是一种极度疲惫、像是烧到尽头的灰烬,又被什么执念强行点燃的红。整个卡座死寂一片。
背景音乐成了唯一的噪音。然后,我扣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信息,
来自那个早已删掉却好像刻在脑子里的号码:“林家资金链断裂,海外矿的窟窿,我能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