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让我穿着染了烟的裙子去参加丈夫的升职宴。“就你这样的,穿干净了也是浪费。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丈夫的领导皱着眉:“小张,
你夫人这是……”“她就是不讲究,我也没办法。”丈夫一脸嫌弃。我被赶出了宴会厅,
蹲在走廊里哭。保洁阿姨递给我纸巾:“姑娘,你老公是不是叫张建国?”我点点头。
她掏出手机:“三年前他借我五万块钱,说是救命钱,到现在都没还。”我愣住了。
那五万块,是我卖了陪嫁首饰给他的创业资金。
1. 烟裙与谎言婆婆把那条染满烟味的米色长裙丢在我脸上。“穿这个去。”“妈,
这条裙子……”“怎么?嫌我抽烟熏着了?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有的穿就不错了,
还挑三拣四!”我捏紧了裙子,布料上劣质烟草的酸腐气味,混着她刻薄的话语,
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鼻腔和心脏。今晚,是我丈夫张建国的升职宴。为了这一天,
他奋斗了三年。为了这一天,我卖掉了我妈留给我最后的念物——一套黄金首饰,
凑了五万块钱,给他当所谓的“创业启动资金”。他说,等他成功了,
就十倍、百倍地补偿我。我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了他三年。“就你这样的,
穿干净了也是浪费。”婆婆轻蔑地上下打量我,“别给我儿子丢人就行。”我没再说话,
默默地换上了那条裙子。镜子里的人,面色蜡黄,眼神空洞,
身上那条裙子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布满了恶意的褶皱和洗不掉的烟黄色。
张建国从房间里出来,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看到我,
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你怎么穿成这样?”我还没开口,
婆婆就抢先道:“我让她穿的!怎么了?家里又不是没好衣服,是她自己非要穿这种破烂货,
故意给我儿子没脸!”张建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厌恶和不耐烦。
“算了,赶紧走,要迟到了。”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宴会厅金碧辉煌,
衣香鬓影。我一踏进去,就像一滴污水滴进了清澈的湖面。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嘲笑、鄙夷、窃窃私语。“那是张建生的老婆?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天啊,
那裙子上是什么味儿?太呛人了。”“你看她那样子,畏畏缩缩的,上不了台面。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张建国快步走到他领导面前,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领导王总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眉头紧锁。“小张,
你夫人这是……”张建国立刻回头,一脸的嫌弃和无奈。“王总,您别介意,
她……她就是平时不讲究,我说了多少次了,她就是不听,我也没办法。”一句话,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仿佛我是一个不知好歹、故意捣乱的疯子。
王总的脸色更难看了,挥了挥手:“让她去外面待着吧,别影响了大家。”“好的好的,
王总您说得是。”张建国跑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话语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满意了?
林晚?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难堪是不是?”“我没有……”“你没有?
那你穿着这身鬼东西来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他一把将我推了出去,力道之大,
让我踉跄着撞在了门框上。宴会厅的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也隔绝了我最后一点尊严。我蹲在走廊的角落里,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保洁工作服的阿姨,她递给我一张纸巾。
“姑娘,别哭了,为这种男人不值得。”我接过纸巾,泣不成声:“阿姨,谢谢你。
”她叹了口气,在我身边蹲下。“你老公,是不是叫张建国?”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掏出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一张手写的借条。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西装革履地找到我,说他母亲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急需一笔救命钱。
”保洁阿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把我儿子准备娶媳妇的五万块钱,
都借给了他。他说等他升职了,马上就还。”“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还。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那张借条上的日期,那个熟悉的签名,
还有那个刺眼的金额——五万。和我卖掉陪嫁首饰,给他的“创业资金”,是同一天,
同一个数额。他说,那笔钱,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原来,他的未来里,从来没有我。
我的眼泪,瞬间止住了。2. 带血的借条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我死死地盯着那张借条的照片,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阿姨,您……您能把这张借条的原件给我看看吗?”我的声音在发抖。保洁阿姨,李阿姨,
看着我惨白的脸,点了点头。“在我柜子里,你跟我来。”我跟着她走到员工休息室,
她从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里,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好的信封。借条已经有些泛黄,
但字迹依然清晰。“借款人:张建国。因母亲重病,急需手术费,
特向李秀梅女士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我凌迟。
婆婆的心脏好得很,前几天还在麻将桌上连赢了八圈。“他说他是真心爱我的,
他说他会一辈子对我好。”我喃喃自语,像个笑话。李阿姨叹了口气:“姑娘,
当时我看他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长得一表人才,说话又诚恳,就信了。
谁知道……”“谁知道他是个畜生。”我接过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这三年,
我找过他无数次。一开始他还接电话,说马上就还。后来干脆不接了,甚至拉黑了我。
我去找他单位,他说我再闹就报警抓我。”李阿姨的眼圈红了:“我那可怜的儿子,
因为这五万块钱,婚事黄了,到现在还打着光棍……”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疼的不是张建国的欺骗,而是我自己的愚蠢。我卖掉的是我妈的遗物,是我最后的念想。
而他,拿着我用念想换来的钱,去骗一个更可怜的女人。“阿姨,这张借条,您能借给我吗?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你要做什么?”李阿姨有些担忧。“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将借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就要往宴会厅走。李阿姨拉住了我:“姑娘,
你别冲动,他现在正在兴头上,你这样进去只会吃亏。”“我不冲动。”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去告诉他,游戏结束了。”我推开宴会厅的大门。这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但我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委屈。
张建国正在给王总敬酒,看到我进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又进来干什么!给我滚!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王总。“王总,您好。”我微微欠身,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王总皱着眉:“你是?”“我是张建国的妻子,林晚。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泛黄的借条,展开,放在王总面前的桌上。“我想请问王总,
一个连为了给母亲治病的救命钱,骗了保洁阿姨五万块,三年不还的人,
真的有资格被提拔为部门主管吗?”全场,瞬间死寂。张建国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
他冲过来,想要抢走那张借条。“林晚!你疯了!”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我没疯,
疯的是你,张建国!”我转向目瞪口呆的众人,举起那张借条。“三年前,他告诉我,
他要创业,需要启动资金。我卖掉了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凑了五万块钱给他。
”“而他,转头就用‘母亲病重’的谎言,骗走了李阿姨准备给儿子娶媳半的救命钱!
”“他拿着我的血,去填补他的谎言!你们说,这样的人,配站在这里吗?”我的声音,
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充满了力量。张建国的母亲,我的婆婆,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生病了?你这是污蔑!
”“对!”我冷笑着看着她,“您没生病,您身体好得很。所以,您的好儿子,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王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拿起那张借条,
看着上面的签名和手印,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张建国。“张建国,这是怎么回事?
”张建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总,您别听她胡说!她是故意来捣乱的!
”婆婆还在狡辩。“是不是胡说,我们去问问当事人就知道了。”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李阿姨的电话,按了免提。“李阿姨,我是林晚,您方便进来一下吗?”“方便,
姑娘,我马上到。”很快,穿着保洁服的李阿姨出现在宴会厅门口。她看到张建国,
浑身一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王总指着借条问她:“这位大姐,这上面的字,
是您写的吗?”李阿姨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是我写的。就是他,张建国,
借了我五万块钱,到现在都没还……”真相大白。所有的目光,都从同情,
变成了对张建国母子的鄙夷和愤怒。张建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的升职宴,
成了他身败名裂的审判场。3. 撕破的伪装“保安!把这几个人都给我轰出去!
”王总的怒吼声在宴会厅里回荡。他指着瘫软在地的张建国,又指了指我和李阿姨,
最后指向撒泼的婆婆。“我们公司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
架起张建国和他母亲。婆婆还在尖叫:“凭什么赶我们走!是我儿子的升职宴!你们凭什么!
”张建国则像一条死狗,任由保安拖着,一言不发。我拉着李阿姨,主动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王总。“王总,很抱歉打扰了您的宴会。
但是,对于一个连底层员工的救命钱都要骗的公司主管,我想,贵公司的企业文化,
也需要好好审视一下了。”说完,我不再停留,拉着李阿姨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走廊里,李阿姨还在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姑娘,我们……我们这样,
他会不会报复我们?”我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坚定。“阿姨,您别怕。该怕的是他。
从今天起,我们不只是要他还钱,还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门是开着的。张建国和他母亲坐在沙发上,屋子里一片狼藉,
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看到我进来,婆婆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你个扫把星!你毁了我儿子!我打死你!”我侧身躲过,抓住了她的手腕。
常年做家务的手,力气比她想象中大得多。“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我的声音很冷,
眼神更冷。婆婆愣住了,她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一直以来,
我都是那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儿媳妇。“反了你了!张建国,
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婆婆挣脱不开,开始向她儿子求救。张建国缓缓抬起头,
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张建国,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你拿着我卖掉我妈遗物换来的钱,去填补你骗来的窟窿。你在外面风光无限,
让我在家里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那个尖酸刻薄的妈。你升职了,就嫌我上不了台面,
让你妈用一条烟熏的裙子来羞辱我。”“现在,你问我想怎么样?”我一步步逼近他,
将那张借条的复印件甩在他脸上。“我要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张建国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婆婆却再次跳了起来。“身败名裂?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儿子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我吃的穿的?”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问问你的好儿子,这三年来,
他给过我一分钱家用吗?这个家里的水电煤气,柴米油盐,
哪一样不是我用我自己的工资在支付?”“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要给你们当保姆!
我图什么?就图你儿子一句‘以后会对你好’的空头支票吗?”我越说越激动,
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婆婆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张建国终于站了起来,脸上恢复了一丝冷静,或者说是冷酷。“林晚,别闹了。工作的事情,
我会去跟王总解释。至于李阿姨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上。
”他试图用一种施舍的语气来结束这场闹剧。“你只要乖乖地跟我回去道歉,这件事,
就这么算了。”“算了?”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张建国,你是不是觉得,
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林晚?”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她就是不讲究,
我也没办法。”“你满意了?林晚?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难堪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出去!
”张建国在宴会厅门口对我说的每一句刻薄的话,都清晰地播放了出来。他的脸色,
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你……你录音了?”“对。”我关掉手机,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仅录了音,我还查了点别的东西。”我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张建国,
你真的以为,那五万块钱,只是用来骗一个保洁阿姨那么简单吗?
”“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和她那个三岁的儿子,又该怎么解释呢?
”4. 账本与另一个女人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褪,那是一种秘密被彻底戳穿的恐慌。婆婆先是愣住,
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你个毒妇!自己生不出孩子,
就污蔑我儿子在外面有人?我撕了你的嘴!”她再次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这一次,我没有躲。
在她冲到我面前时,张建国却先一步拉住了她。“妈!别闹了!”他低吼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婆婆的动作停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又看看我。“建国……她……她说的是假的,对不对?”张建国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你怎么知道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冷笑一声,
从包里拿出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扔在茶几上。那是几张消费记录和转账流水。每一笔,
都指向一个叫“王倩”的女人。每个月固定日期的“5200”元转账。
各种母婴用品店的消费记录。甚至还有一张儿童早教中心的缴费单。铁证如山。
婆婆看着那些单据,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沙发。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
到震惊,再到一种诡异的狂喜。“儿子……你有儿子了?我……我要有孙子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个时刻,她关心的不是自己儿子出轨的背叛,
而是他有了一个儿子。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从来就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生育的工具,一个免费的保姆。当这个工具失去了生育功能,
就变得一文不值。“是。”张建国见事情已经无法隐瞒,干脆承认了,
“我跟王倩在一起两年了,我们的儿子,叫安安,今年三岁。”他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林晚,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们结婚三年,你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妈天天盼着抱孙子,我有什么办法?”“所以,
你就出轨,在外面养小三,生私生子?”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那是为了给我们老张家传宗接代!”婆婆理直气壮地吼道,“你生不出来,
还不许我儿子找别人生吗?我告诉你林晚,现在我孙子也有了,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可以滚了!”“离婚!马上离婚!”她尖叫着。“好啊。”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母子,
吐出两个字,“离婚。”他们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不过,
”我话锋一转,“离婚可以,我们得先把账算清楚。”我拉开电视柜的抽屉,
从最里面拿出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这是我从结婚第一天起,就开始记的账本。“结婚三年,
我总收入三十四万两千元。你的总收入,除去你说的那些‘必要应酬’,我不知道还剩多少。
但是,这个家里所有的开销,从房贷到水电,从买菜到给你妈买保健品,
总计二十八万六千元,全是我付的。”我翻开账本,一笔一笔地念给他们听。“你,张建国,
这三年来,除了给我买过一条价值一百九十九块的连衣裙,没有为这个家花过一分钱。
”“你不仅不花钱,还从我这里拿走了五万块,美其名曰‘创业’,
实际上是给你在外面养的女人和私生子当生活费!”“还有,”我看向婆婆,
“您住在我婚前买的这套房子里,白吃白喝了三年,是不是也该算算房租和伙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