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两年冤狱,出狱那天,前妻抱着别人的孩子,开着豪车来接我。她老公从车上下来,
丢给我一块抹布。把我这双八万块的皮鞋擦干净,就赏你一份司机的工作。我冷笑一声。
身后,百辆劳斯莱斯组成的黑色车队无声驶来。为首的老者快步上前,九十度躬身,
递上黑卡。少爷,欢迎回家!第一章我叫江阳。今天,是我出狱的日子。两年前,
新婚第二天,我老婆林雪亲手把我送了进来。她说我偷了她家的商业机密。我百口莫辩。
因为那份机密文件上,只有我的指纹。高墙内的两年,每一天我都想问她一句为什么。现在,
我不想了。铁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适应着久违的自由。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不远处,很扎眼。林雪就靠在车门上,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白色长裙,
妆容精致。她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女童,身边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男人我认识,
赵凯,一个追了林雪很久的富二代。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我目不斜视,
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不想再跟这些肮脏的人和事,有任何瓜葛。江阳!林雪叫住了我。
我脚步未停。站住!赵凯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我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戏谑和鄙夷。废物,两年牢饭把你脑子吃傻了?雪儿叫你,
你没听见?我看着他,没说话。两年了,我已经忘了怎么跟人正常沟通。或者说,
跟这种人,没必要沟通。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操,给你脸了是吧?
赵凯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很大。我眉头一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啊!
赵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瞬间满头大汗,整个人都矮了下去。你他妈……放手!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疼得龇牙咧嘴。林雪抱着孩子,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江阳,你干什么?快放开赵哥!我松开手。赵凯立刻捂着手腕跳到一边,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恐惧。江阳,你别不识好歹。林雪抱着孩子,
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我知道你现在一无所有,还留了案底,
工作肯定不好找。赵哥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还愿意给你个机会。她顿了顿,
似乎在等我感恩戴德地问是什么机会。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似乎有些不悦,
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赵哥缺个司机,一个月给你开八千,包吃住,怎么样?
对一个劳改犯来说,这可是天大的恩赐了。赵凯揉着手腕,重新恢复了嚣张气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丢在我脚下。想干?可以。先把我这双八万块的鞋,
擦干净了。第二章空气安静得可怕。我看着脚下的手帕,
又抬头看了看赵凯那张写满“我是你爹”的脸。林雪抱着孩子站在一旁,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似乎很享受这一幕。享受着把我踩在脚底,尽情羞辱的快感。
我笑了。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赵凯皱眉,一脸不爽。我笑,我慢慢开口,
声音因为两年没怎么说话而有些沙哑,你的鞋,脏了我的地。
赵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他妈说什么?给脸不要脸的废物!他抬脚就要踹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连贯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道路的尽头,一个由纯黑色劳斯莱斯组成的庞大车队,正朝着我们这边,
无声而压迫地驶来。一辆,两辆,十辆……根本数不清。每一辆车都锃光瓦亮,
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赵凯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在这支黑色的钢铁洪流面前,
像个廉价的塑料玩具。他张大了嘴,忘了要踹我。林雪也抱着孩子,呆呆地看着。
车队精准地停在了监狱门口的空地上,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最前方那辆加长款的劳斯莱斯幻影上,
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老者下车后,
连看都没看赵凯和林雪一眼,径直快步走到我面前。然后,在他们俩活见鬼的目光中。
九十度躬身。少爷,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看着他,我们家的老管家,陈伯。不晚,陈伯。我摇了摇头,刚刚好。
陈伯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双手递上。少爷,您的全球无限黑卡,
老爷让第一时间交还给您。另外,您名下所有资产已经全部解冻,随时可以动用。
我没接。我的目光,越过陈伯,落在了赵凯和林雪那两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他们的表情,
从嚣 ઉ张,到错愕,到震惊,再到现在的呆滞,非常精彩。江阳……他……他叫你什么?
林雪的声音都在发抖,抱着孩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赵凯更是结结巴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陈伯这才回过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
我家少爷的名字,也是你们能叫的?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爷,这两位是?我淡淡地开口。不认识。她说,让我给她老公擦鞋,
一个月给我八千。陈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股恐怖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压得赵凯和林雪几乎喘不过气。第三章让江家继承人,给你擦鞋?陈伯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赵凯和林雪的心上。赵凯的腿开始发软,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江……江家?哪个江家?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你说呢?陈伯冷笑一声,不再理他,
转身为我拉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少爷,请上车吧,老爷和夫人都在等您。我点点头,
迈步上车。从始至终,我都没再看林雪一眼。车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喊声。
江阳!你等等!你听我解释!车子缓缓启动,融入黑色的车流,绝尘而去。后视镜里,
林雪抱着孩子,不顾一切地追着车跑。赵凯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块用来羞辱我的手帕,还静静地躺在他那双八万块的皮鞋边上,显得格外讽刺。车内。
陈伯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着我。少爷,这两年,委屈您了。不委屈。
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有些事,总要经历一次,
才能看清一些人。那两个人,需要处理掉吗?陈伯的语气很平静,
仿佛在问晚上吃什么。我摇了摇头。不用。直接弄死他们,太便宜了。
我要让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我面前,被一点点碾碎。陈伯点点头,不再多问。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帮我查一下,赵凯家里的产业,主要是做什么的。
好的少爷。陈伯拿出一部看起来很老旧的手机,按了几个键。不到三十秒。查到了,
少爷。赵家主要做的是本地的商业地产,他们最大的项目,是城东的『凯德广场』,
下个月就要开业了。凯德广场?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是的,
据说赵家为了这个项目,抵押了全部身家,还欠了银行三十个亿的贷款。我笑了。陈伯,
给城建的王叔叔打个电话。就说,我看上凯德广场旁边那块地了。陈-伯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少爷,您的意思是……我要在那,
盖一座比他高、比他大、比他豪华十倍的购物中心。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
『江阳广场』。第四章回到家。一栋位于城市之巅,
可以俯瞰整条江景的顶层复式豪宅。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爸妈送我的礼物。
已经两年没回来了。爸妈看到我,眼圈都红了,冲上来抱着我,嘘寒问暖。
我简单安抚了他们几句,便回了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镜子里的我,
瘦了,黑了,眼神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温和,现在是冰冷。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是陈伯发来的消息。少爷,地已经拿下了。明天就可以动工。
配图是一份新鲜出炉的土地转让合同。我回了个好。另一条消息紧接着进来。另外,
查到一件事。林雪当初用来陷害您的那份『商业机密』,是赵凯提供的。
赵凯通过收买林氏集团的一个副总,拿到了这份文件,然后交给了林雪。果然如此。
那个副总呢?我问。已经控制住了。很好。关掉手机,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城市的霓虹在我脚下闪烁,宛如一片星海。而我,将是这片星海的主宰。……第二天。
一则新闻引爆了整个城市的商圈。江氏集团斥资百亿,于凯德广场旁,
打造本市最大商业综合体!新闻一出,赵家的电话瞬间被打爆了。
所有已经签约入驻凯德广场的商户,纷纷打来电话,要求解约。理由很简单。
谁会放着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不去,跑去旁边一个还没建好的地方?更何况,
江氏集团还宣布。凡是入驻江阳广场的商户,前三年,租金全免。这一下,
直接断了赵家的所有后路。赵家别墅。赵凯的父亲赵德龙,一巴掌狠狠扇在赵凯脸上。
你个逆子!我让你去搞好关系,你去得罪他?啊?赵凯捂着脸,又惊又怒。爸!
我怎么知道他就是江氏集团的那个太子爷!他装得跟个穷逼一样!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赵德龙气得浑身发抖,银行的催款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了!三十个亿!下个月还不上,
我们全家都得睡大街!林雪抱着孩子,脸色惨白地站在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脑子里,全是那天江阳上车时,那个冰冷的眼神。爸,我们……我们去求他吧?
赵凯颤抖着说,我们去给他道歉,去下跪!只要他肯放过我们……求他?
赵德龙惨笑一声,你以为江阳是谁?那是江家的独子!你把他送进监狱两年,
现在还想让他放过你?你做梦!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保姆打开门。
陈伯带着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赵先生,我家少爷有请。
第五章赵凯和赵德龙,被“请”到了我的面前。地点就在我家客厅。赵德龙一见到我,
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江少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教子无方!求求您高抬贵手,
放我们赵家一条生路吧!他一边说,一边磕头,砰砰作响。赵凯也跟着跪下,
浑身抖得像筛糠。江……江少,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
放了吧!我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没有说话。客厅里,
只剩下他们父子俩磕头的声音。过了许久,我才放下酒杯。想让我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
两人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江少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什么都行!
我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把凯德广场,无偿转让给我。
赵德龙的脸色瞬间僵住。那可是他们赵家全部的心血。但他只犹豫了一秒,就立刻点头。
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办手续!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什么心血。第二,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落在赵凯身上,我要你,把你当初是怎么和林雪一起,
陷害我的过程,原原本本地,录下来。赵凯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江少……这……
怎么,不愿意?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
赵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很好。我打了个响指。陈伯立刻会意,拿出一个录音笔,
丢在赵凯面前。赵凯颤抖着手,捡起录音笔,开始讲述。从他如何觊觎林雪,
到如何收买林氏集团副总,再到如何怂恿林雪用那份文件陷害我……每一个细节,
都说得清清楚楚。赵德龙跪在一旁,听着自己儿子的“光辉事迹”,
一张老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录音结束。我拿过录音笔,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可以滚了。
我对赵德龙说。赵德龙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客厅里,
只剩下我和跪在地上的赵凯。他抬头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乞求。
江少……我已经照您说的做了……我知道。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所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可以去死了。赵凯的瞳孔,
猛地收缩。不……你答应过放过我的!我只是说,放过你们赵家。可没说,
要放过你。我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落地窗。身后,传来赵凯惊恐的尖叫,
和陈伯冰冷的声音。拖出去,处理干净。窗外,夜色正浓。第六章赵凯消失了。
人间蒸发。赵家对外宣称,他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精神失常,被送去国外治疗了。没人怀疑。
毕竟,凯德广场一夜之间易主,赵家濒临破产,是个不争的事实。而我,
成了凯德广场……不,现在应该叫江阳广场的新主人。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赵家原来那个金碧辉煌的售楼处,砸了。然后,盖了个更大的。开业典礼那天,
我亲自出席。整个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现场人山人海,镁光灯闪烁不停。
我站在台上,发表着简单的致辞。目光扫过台下,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雪。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抱着孩子,挤在人群的最后面,踮着脚尖,痴痴地望着我。
脸上写满了悔恨和不甘。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似乎想对我笑一下,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收回目光,继续我的演讲,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典礼结束,我准备离开。
陈伯为我拉开车门。江阳!林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冲破保安的阻拦,
跑到了我的车前。她把孩子放在地上,噗通一声,跪下了。江阳,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厉。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吧!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我坐在车里,冷冷地看着她。林雪,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当初,是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没有!不是我!
她疯狂地摇头,是赵凯!都是赵凯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那么做,他就要毁了我家!
哦?是吗?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赵凯那熟悉又恐惧的声音,
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是我让林雪做的,我跟她说,只要把江阳送进去,
我就娶她,让她当豪门阔太……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录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林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周围的议论声,
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天哪,原来是他前妻陷害他的!太恶毒了吧这个女人!
为了嫁豪门,亲手把老公送进监狱?真不是人啊!林雪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我关掉录音,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林雪,你最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