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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手枪复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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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颗子弹
2016年7月12日，我送了这辈子最憋屈的一单外卖。
城南老区的巷子窄得连电动车都难进，我拎着酸菜鱼和毛血旺，按地址找到那栋五层老楼时，鞋底已经踩进污水坑里。单主是四楼住户，我爬上去敲门，门缝里伸出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直接盖在我手腕上。
“汤洒了。”那女人二十五六岁，头发湿漉漉的，穿着浴袍，“你自己看看，全洒袋子里了。”
我低头看，保温袋密封得很好，连热气都没跑多少。
“小姐，没洒。”
“我说洒了就是洒了。”她一把扯开袋口，伸手进去把酸菜鱼的汤汁往毛血旺上浇，“现在洒了。”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没说话。这年头干外卖的都知道，越较真越吃亏。我掏出手机，给她申请了退款，然后拎着两袋被搅和过的菜往回走。
走到二楼拐角，听见她关门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操”，伴随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
我没回头。
从老楼出来时已经快九点，天色暗得不像话。这片老城区正在拆迁，沿街的店铺大多数卷帘门都拉下来了，只有中间一家店还亮着昏黄的灯。招牌上写着“老周古董”，字迹斑驳，像是用毛笔蘸了黑漆胡乱写的。
我本打算骑电动车走，但经过门口时余光瞥见橱窗里有样东西。
那是一把手枪，铜绿色的，被摆在红色绒布上，像是民国电影里那些军官配的玩意儿。枪管有点锈，握把处磨得发亮，不知道被人摸了多少回。
鬼使神差的，我推门进去了。
看店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在糊纸灯笼。他抬头看我一眼，也不招呼，继续低头干活。
“老板，这把枪多少钱？”
“不是枪。”老头头也不抬，“是打火机。”
我凑近了看，确实，枪管上有个极小的转轮，像是装煤油的地方。
“卖不卖？”
老头伸出一个巴掌。
“五百？”
他点头。
我掏出手机扫码，总共五百三十七块，卡里还剩四千二。这个月房租还没交，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买这把枪。它放在橱窗里，像在等人。
老头收完钱，把那把枪递给我，顺手塞了一盒配套的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