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志异之王半仙

1 常把醉乡作故乡
我想讲一个故事。
那年我失业在家，住在乡下的老宅子里。家里只有一条孤独的黄狗。
宅子离爷爷奶奶家很近，拐个路口二百来米。
每天，我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游戏。我经常整宿整宿地熬，第二天拖着虚弱的身体，强撑着被奶奶揪着耳朵吃早饭。
我已经35岁了。正是那个“臭名昭著”的男人事业线上的分水岭：进则平步青云；退则万劫不复。
而我失业了。
我没车没房没存款，没有对象也没有了工作。
其实，我倒也不是多么心灰意冷，只是麻木地望着厚厚的窗帘缝隙中，交替的光影。
一天又一天，一宿又一宿。
生活出现变化在一天傍晚。
我像往常一样，睡醒了去爷爷奶奶家吃晚饭。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鬼使神差蹲到了同族一个爷爷的马扎子旁，听他们五六个老头老太太聊村里的家长里短。
“老石头啊老石头，可惜了。”
我问：“小爷爷，老石头是谁？”
“西头的。你不认识。”
我翻了个白眼儿，你不说我咋认识呢？我不再说话，接过他递来的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锣”大娘说：“你说年纪轻轻的，咋就长了不好的病呢？”
我又问：“他多大年纪？”
小爷爷：“一个小孩。快七十了吧？”
我又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叫“年纪轻轻”？
“这老石头也是个人物，年轻的时候……”
大娘还没说完，会打鼓的“羊”大爷已经接过话茬说起了老石头的小儿子。
那个四十五岁还没有结婚的“囊瓜（本义南瓜，方言指人蠢笨）”。
他已经45岁了。没车没房没存款，没有对象也没有工作。年轻的时候考上了省里的大学，是我们村有名的“才子”。后来30多岁的时候，灰溜溜地逃到了我们这个小村子。
不爱说话。
不爱露面。
天天糗（宅的意思）在家里，“也不知道在那捣鼓啥”。
“他都那个岁数了，就应该……”
我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如坐针毡。几次站起来活动蹲麻了的腿。又不想走，想听听这“老石头”年轻的时候到底怎么“是个人物”。
可他们聊来聊去，只是在批判“老石头”小儿子的“不懂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