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失忆后，我看见了所有人头上的数字

被出租车撞飞三十米，地府逛了一圈。
阎王翻完我的命簿沉默了，送了我一双能看"真心值"的眼。
醒来，冰山美女贴在床边："我是你女朋友。"
她头顶——100%。
好兄弟哭着冲进来："你可醒了！"
他头顶——3%。
我笑了。
这记忆，丢得好。
第一章
我是被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
脑袋里嗡嗡响，像有人拿电钻在太阳穴上搞装修。
我试着睁眼，天花板白得刺眼，日光灯管嵌在里面，发着低频的嗡嗡声。
医院。
然后我闻到了第二种味道。
淡淡的，带着一点冷意的清香，像冬天早晨窗台上的薄霜化开后留下的气息。
我侧过头。
一张脸。
距离我大概二十公分。
五官精致得像拿尺子量过的，下巴尖尖的，睫毛又长又密，垂着眼看手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冷。
冷到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降了三度。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形容，是真的空白。
我叫什么？不知道。
我在哪？不知道。
我怎么进的医院？不知道。
唯一确定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我能碰到的级别。
然后我注意到一个东西。
她头顶悬着一行字，像游戏里的血条一样飘在空中。
真心值：100%
我使劲眨了眨眼。
还在。
荧光绿的数字，稳稳挂在她头顶。
我又看了看天花板——没有。
看了看窗帘——没有。
只有人的头顶上才有。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她抬头了。
一双眼睛对上我的视线，瞳孔微微放大，手机"啪"一声掉在床沿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站起来，步子有点乱，摁住了床头的呼叫铃。
铃声刺耳，走廊里传来护士快步跑过来的脚步声。
她始终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眶一圈一圈地泛红。
但她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冷到骨子里的一张脸，连哭都得端着。
"你……"我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摩擦，"你谁啊？"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
眼里的红意压下去了一层，换上了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苏念。"
声音比她的脸还冷，两个字像从冰块缝里挤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