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藏旧念

第一章 老屋头七，人心皆向钱财偏
晚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一圈圈绕着老旧的家属楼打转。
风钻进斑驳的楼道，穿过虚掩的木门，灌进陈设陈旧的老屋里，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清冷与悲凉。
今天，是老太太张桂兰走后的头七。
老屋还是老人生前居住了大半辈子的模样。墙面泛黄起皮，屋顶的白炽灯光线昏沉，木柜漆皮脱落，老式木床靠着墙角，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还残留着老人常年贴身的淡淡的皂角香。
正堂墙面上，挂着张桂兰的黑白遗像。
老人眉眼慈祥，鬓发花白，目光温和地望着屋内，像是还在静静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女，看着这间守了一辈子的老房子。
案前摆着简单的香烛、供果，青烟袅袅，缓缓升腾，给肃穆的老屋添了几分凄清。
按照乡下的规矩，头七之日，子女要齐聚老屋，守灵祭拜，缅怀逝者，感念养育之恩。
可此刻走进老屋的三兄妹，心思却压根没在祭拜尽孝上。
老大陈建国，今年四十有五，在外面做小生意，为人精明世故，骨子里极度爱算计、重脸面、贪私利，凡事只看利益，亲情在他眼里，远不如钱财房产实在。
老二陈建军，比大哥小两岁，性格随波逐流，没有主见，向来跟着老大的脚步走，爱跟风、爱凑热闹，心里也打着小算盘，总想着从母亲的遗产里多分一杯羹。
老三陈建民，年纪最小，性子憨厚木讷，心软孝顺，不善言辞，不会争不会抢。自从母亲查出重病那年起，他便放下了自己的生活，长年守在老屋，贴身照料老人饮食起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默默付出，从不对外张扬，也从不跟两位兄长诉苦邀功。
老太太一生命苦，中年丧夫，一个人咬牙拉扯三个孩子长大。省吃俭用，一辈子勤俭度日，不舍得吃好的，不舍得穿新的，把所有精力、积蓄、心血，全都扑在了儿女身上。
年纪大了以后，身子垮得厉害，常年受病痛折磨，尤其患上尿毒症之后，更是需要人常年贴身陪护、定期透析、日夜照料。
三个儿子里，只有老三陈建民，甘愿放下一切，守在母亲身边，八年如一日，不离不弃。
老大老二平日里只是逢年过节拎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