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逍,是个跑腿送外卖的。
>接到一单送往顶级豪宅的生日蛋糕,电驴刹车失灵,我连人带蛋糕怼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打开,一条踩着镶钻高跟鞋的修长美腿迈出,全城最有名的冰山女总裁秦以沫冷冷看着我。
>我正盘算着得送多少年外卖才赔得起,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发颤:“这三年你去哪了?订婚宴你放我鸽子,知道我成了全城笑柄吗?”
>我懵了:“美女,你蛋糕……还要吗?”
>后来,她把我堵在租的破单间门口,当着我刚催完婚的爸妈面,亮出我的“童年照”和一份基因报告。
>“爸,妈,”她笑得像只狐狸,“介绍一下,你们‘亲生’的倒霉外卖员儿子,是我失踪三年的未婚夫。”
>“豪门联姻的对象,一直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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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逍,干的活计,字面意义上,跑腿的。
具体点,外卖员。风里来雨里去,电驴是我的战马,手机是我的圣旨,客户一个差评就是砍向我脖颈的铡刀。日子嘛,也就那样,赚点汗水钱,糊口,外加给我那身体时好时坏的老妈攒点药费。
那天下午,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烤出油来。我抢了个加急单,目的地是城东那一片出了名的富人区,云顶山庄。订单备注写得贼客气:“师傅,麻烦一定准时,生日蛋糕,很急,谢谢!”
加急费给得足,我电门拧到底,小电驴吭哧吭哧朝着那片我平时路过都只敢远观的别墅区冲刺。蛋糕盒子用安全带捆在我后座,晃晃悠悠,看着就金贵。
眼瞅着拐过最后一个弯,那栋跟城堡似的独栋别墅就在眼前,异变陡生。
刹车,它突然软了!跟我熬了三天夜后的腿肚子一样,使不上半点劲!
“我靠!”一句国骂脱口而出,我下意识猛拧车把想拐弯,可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小电驴发出绝望的嘶鸣,带着我,还有后座上那个承载着不知哪位富豪生日祝福的精致蛋糕,如同脱缰的野狗,义无反顾地——
“砰!!”
一声闷响,夹杂着金属扭曲和塑料碎裂的呻吟,结结实实。
我连人带车,怼在了一辆刚刚从别墅车库滑出来的车屁股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我趴在我可怜的小电驴上,脑子里嗡嗡的,第一个念头是:蛋糕完了。第二个念头是:我完了。第三个念头才慢悠悠飘上来:这车屁股……怎么这么黑,这么亮,车标怎么是个飞天女神……
劳斯莱斯……幻影……
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把我卖了,把我家那老破小房子卖了,把我未来三十年送外卖的工资都预支了,够赔一个车灯不?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廉价的速干T恤。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幻影的车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先落地的,是一只脚。踩着银色细高跟,鞋面上碎钻在午后阳光下闪得我眼花,脚踝纤细,皮肤白得晃眼。接着,是一条裹在黑色丝质西裤里的腿,修长,笔直。那人下了车,“咔哒”一声轻响,是鞋跟叩在地面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冷冽压力。
我僵硬地抬起眼皮,顺着那腿往上看。
黑色修身西装外套,里面是丝质的米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颈项修长,下颌线清晰利落。再往上……我对上了一张脸。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报上扣下来的,但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嘴唇紧抿,没什么血色。她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这一摊狼藉,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在剧烈翻涌。
秦以沫。
哪怕我这种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跑腿,也隔着财经杂志和本地新闻的高清大图,见过这张脸。秦氏集团最年轻的女总裁,商场上杀伐果断,私底下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冰山美人。
我完了。这次是真的,彻底完了。不仅赔到倾家荡产,可能还得罪了本市最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
我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小电驴压着我一条腿,蛋糕盒子彻底歪倒,里面那个估计价值不菲的奶油艺术品已经糊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物体,混合着玻璃碎片,黏在幻影那据说可以买我命的车漆上。
“对、对不起!秦……秦总!我刹车突然失灵了!真的对不起!我赔!我一定赔!”我语无伦次,声音发颤,脑子里疯狂计算我需要送多少单,不吃不喝多少年。
秦以沫却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也没去看她爱车的伤势。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脸上。那眼神太奇怪了,锐利得像刀子,要把我从皮到骨刮开看个清楚,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愤怒,还有某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她踩着那双能当凶器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冷香,像雪松,又像浸在冰泉里的白梅。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魂飞魄散的动作。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力气却大得出奇,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
我彻底僵住,连挣扎都忘了。
她仰着脸,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微微颤抖,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旧泄露出来的颤意:
“这三年……你去哪了?!”
哈?
我懵了,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处理这句话里的信息。三年?什么三年?我送外卖也才送了一年多啊大姐!
她见我不答,抓着我的手更用力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痛楚和愤怒:“说话啊!林逍!订婚宴你放我鸽子,一走了之,音讯全无!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成了全城最大的笑柄吗?!”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得我头晕眼花。
林逍?她叫我名字?还知道得这么清楚?订婚宴?放鸽子?笑柄?
信息量太大太荒谬,我的CPU直接烧了。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睛里那些汹涌的、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一个离谱到极点的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融合了奶油、水果和绝望的蛋糕尸体,小心翼翼地、带着十二万分的困惑和真诚,开口问道:
“那个……美女……秦总……您的蛋糕……还要吗?”
“……”
时间,空间,仿佛再次凝固。
秦以沫脸上那种激烈的、近乎崩溃的表情,瞬间定格。她看着我,眼睛里的滔天巨浪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荒谬,以及更深重的冰冷。抓着我的手,一点点松开,垂落。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像是要重新审视我这个人,这个穿着一身外卖平台廉价工装、浑身尘土和奶油、骑着一辆破烂电驴、还问她蛋糕要不要的……男人。
她没再看地上的蛋糕,也没再看她那辆受伤的幻影。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初见我时那种冰冷的、无懈可击的漠然。只是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沉了下去,碎掉了似的。
“你住哪?”她问,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我报了我那城中村出租屋的地址,一个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踏足的地方。
“手机号。”
我像被催眠一样,报出了我的号码。
她拿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快速点了几下,然后转身,走向那辆幻影的副驾。司机不知何时已经下车,正一脸惶恐地看着这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审视,有疏离,还有一丝极力隐藏却终究没藏住的……失望?
“修车的账单,我会发给你。”她丢下这句话,关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