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闺蜜张小丽哭着抢过司仪话筒：“林美渔，你明知道我爱他！”全场哗然中，
我低头摆弄着刚戴上的二十克拉钻戒。等台下安静，我才拿起话筒：“请柬是你亲手发的，
张小丽。”“忘了说，你挪用公司三千万的事，你未婚夫……哦，我丈夫，上周就报警了。
”聚光灯突然打向宴会厅大门。两名警察走进来，径直走向张小丽。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新郎罗会威。他对我温柔一笑，凑近耳边：“老婆，收网快乐。
”1婚礼进行曲响得人头皮发麻。水晶灯明晃晃照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空气黏糊糊的，
混着香水味和酒气。我站在台上，白纱沉得要命。司仪嘴巴一张一合，
说的什么我一句没听清。只看见台下张小丽那张脸，煞白，死死盯着我，
眼里的火快喷出来了。“……新娘，你是否愿意？”司仪把话筒杵到我嘴边。我张了张嘴，
还没出声。“我不愿意！”尖叫声炸开。张小丽提着裙摆冲上来，一把抢过司仪的话筒。
眼泪糊了她一脸妆。“林美渔！你还要不要脸！”她指着我，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他是我的！罗会威是我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底下“轰”一声，
炸锅了。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闪光灯噼里啪啦乱闪。我低头，转了转无名指上那枚钻戒。
二十克拉，切面亮得扎眼，沉甸甸地压着手指。真好看。我等台下吵吵声小了点，
才慢悠悠拿起旁边备用话筒。“请柬，”我看着她，“是你亲手一张张写的，张小丽。
地址也是你定的。”张小丽表情僵住，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还有，”我声音不大，
但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你挪用公司那三千万的事，你未婚夫……哦，现在是我丈夫了，
罗会威，上周就去警局备过案了。”死寂。绝对的死寂。所有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我，
看看张小丽，又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我旁边的新郎罗会威。聚光灯猛地一晃，
唰地打在宴会厅金色大门上。门开了。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咔，咔，咔。声音清楚得吓人。他们目不斜视，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直接走到张小丽面前。
“张小丽女士，”高个警察掏出证件，“你涉嫌职务侵占，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张小丽嘴唇哆嗦，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猛地扭头看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我没看她，
转头看向身边的罗会威。他恰好也侧过头，对上我的视线。嘴角弯了弯，
伸手替我理了理并不乱的头纱，然后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老婆，”他声音带笑，
轻得只有我俩能听见，“收网快乐。”我捏着捧花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警察带走了张小丽。
她没再喊叫，像抽了骨头，被拖着往外走。路过主桌时，她爸张若然霍地站起来，想说什么，
被旁边她妈朱书静死死拉住。朱书静脸白得像纸，看着我，眼神复杂极了。2婚礼继续。
司仪硬着头皮走完流程。台下宾客食不知味，眼神乱飞。敬酒时，不少罗家的生意伙伴过来，
恭喜的话说得干巴巴，探究的目光毫不掩饰。罗会威全程揽着我的腰，笑得无懈可击，
应对得体。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助兴节目。终于熬到尾声。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我踩着高跟鞋，脚都快断了。回到婚房，是罗会威名下的一处顶层公寓。空旷，奢华，
冷冰冰。我甩掉高跟鞋，扯下头纱，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罗会威慢悠悠跟进来，
扯松领带。“演技不错。”我喝了口水，没看他。“彼此彼此。”他走到我对面，倚着吧台，
“你那句‘请柬是你亲手发的’，杀伤力满分。”“比不上你。‘上周就报警了’，
”我抬眼，“真够狠的。”“对她，需要留情吗？”罗会威嗤笑一声，眼里没半点温度，
“三千万，她真敢拿。要不是为了今天这场戏，我早送她进去了。”他顿了顿，
看我：“后悔了？”“后悔？”我把杯子搁在台面上，发出清脆一声，
“从她把我方案卖给对家、害我差点坐牢那天起，我就不知道后悔俩字怎么写了。”一年前，
我还是张小丽最好的闺蜜，是她家公司的项目总监。罗会威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罗氏集团的太子爷。张小丽负责市场，我负责项目。罗氏一个大单，我们联手，胜算很大。
关键阶段，我的核心方案泄露，对家抢先发布。公司损失惨重，所有矛头指向我。
是张小丽哭着在董事会保我，说相信我。我那时真以为她是天使。直到我在她电脑里，
看到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方案售卖记录，对方打款的账户尾号，
是她妈朱书静的一个远房亲戚。铁证如山。我质问她。她瞬间变脸，冷笑：“林美渔，
你一个外地来的，没背景没靠山，凭什么跟我争？会威哥娶你？做梦！这单成了，
功劳是我的，罗家少奶奶的位置也是我的。你？只配当垫脚石。”我想曝光，
她却拿出我早年无意中涉及灰色操作的把柄。逼我闭嘴，滚蛋。我滚了。带着屈辱和恨。
三个月后，我在一个行业酒会上“偶遇”罗会威。他刚和张小丽大吵一架，
因为张小丽又搞砸了事情。我递给他一杯酒，说了句：“张小姐运气真好，总有你兜底。
”他看了我很久。后来接触多了，我发现罗会威对张小丽，更多是家族联姻的责任。
张小丽的愚蠢、贪婪、任性，他早就厌烦。更重要的是，
罗会威正在暗中清查集团内部资金问题，张小丽经手的几笔账，不对。我们目标一致。
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就此开始。他需要内部突破口和外部助力，我需要借他的手，
把张小丽和她那一家子，拖进地狱。婚约照旧，但新郎换人。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张小丽一家闹翻天，罗会威只用一句话压下：“娶谁，我说了算。”婚礼前一周，
罗会威把张小丽挪用公款的证据，送到了该送的地方。时机掐得刚刚好。“后续呢？
”我问罗会威，“她爸妈不会善罢甘休。”“张若然自身难保。”罗会威晃着酒杯，
“他那个副总的位子，屁股底下全是屎。朱书静……更简单，她那个美容院，
偷税漏税够喝一壶。快了。”他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空杯：“现在，该处理我们的事了，
罗太太。”我心头一跳，面上不动：“我们什么事？”“夫妻义务。”他笑得有点痞，
手指划过我脸颊，“戏演完了，该来点真的了吧？合作也得有点诚意。
”我拍开他的手：“合约里没这一条。”“现在加上。”他逼近一步，气息笼罩下来，
“林美渔，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罗家少奶奶的名分给你了，报仇的机会也给你了。
你总得……付点利息。”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我僵了一下，没躲。
3脑子里闪过张小丽被带走时那怨毒的眼神，闪过我这些年受的委屈。闭上眼。行，
利息就利息。反正，我也不亏。第二天我醒来，身边已经没人。床头柜上放了张黑卡，
下面压着字条：“零花钱。下午三点，司机接你去老宅见爷爷。穿正式点。”罗家老爷子，
罗氏真正的定海神针。这才是第一关。我挑了身得体的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
司机准时到达。老宅是座中式庄园，气氛肃穆。管家引我进去，老爷子正在书房练字。
“爷爷。”我恭敬喊了一声。罗老爷子没回头，继续运笔：“会威那小子，胡闹。
”我心里一紧。“不过，”他搁下笔，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他挑人的眼光，
这次倒还行。比那个姓张的丫头强。”我稍稍松了口气。“听说，张小丽那三千万的漏洞，
是你先看出苗头，提醒会威的？”“只是碰巧看到一些数据不太对，不敢确定，
就跟会威提了一句。”我答得谨慎。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追问，
换了个话题：“既然进了罗家的门，安分守己。该你的，不会少。不该想的，别动心思。
”“我明白，爷爷。”从老宅出来，我后背有点湿。这老爷子，不好糊弄。晚上罗会威回来，
我问起下午见爷爷的事。“老爷子夸你了。”他扯掉领带，“说你稳得住，
比张小丽强一百倍。”“你倒是会卖乖。”我白他一眼。他笑，凑过来：“不卖乖，
怎么把你娶到手？”日子表面平静地过。罗少奶奶的身份让我接触到以前够不到的圈子。
我开始以罗会威妻子的名义，接触一些罗氏边缘业务。他默许，甚至给我些指点。我知道，
他在观察，看我到底有多大价值。张小丽的案子很快开庭审理。证据确凿，她辩无可辩。
庭审那天，我和罗会威都没去。宣判结果下午传来：七年。张若然果然也出事了，
被集团内部审计查出严重违规，职务一撸到底，接受调查。朱书静的美容院被税务查封，
天天被人追债。张家，倒了。听到消息时，我正在看一份项目书。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翻页。大仇得报，心里却空落落的。好像憋着的那股劲，一下子散了。
罗会威最近很忙，经常半夜才回。身上有时带着陌生香水味。我没问。合约夫妻，
问就是越界。直到我在他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枚女士耳钉。很小巧的钻石，不是我的。
那天晚上，我把耳钉放在他书房桌上。他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商业应酬，逢场作戏。
”“不用跟我解释。”我转身要走。“林美渔。”他叫住我，“我们之间，除了合作，
能不能有点别的？”“比如？”“比如，”他走过来，扳过我肩膀，“试试当一对真夫妻。
”我看着他眼睛，想分辨里面有几分真。最后笑了笑：“罗会威，别玩这套。
我们为什么结婚，彼此心知肚明。”他眼神暗了暗，松开手。我以为他会发火，或者冷战。
但他没有。他出差了半个月。回来后，递给我一个文件袋。“看看。”我打开，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初稿。罗氏集团旗下一个新成立的子公司，5%的干股，转到我名下。
“什么意思？”我抬头。“你的能力，不该只当个摆设的罗太太。”他坐下来，
“这家子公司做新能源，前景不错。你去管，我给你平台和启动资金。赔了算我的，赚了，
你分三成。”“条件？”“两年内，做到业内前五。做不到，股份收回，
你继续当你的富贵闲人。”我心跳快了几拍。这是机会，也是试探，更是牢笼。
“为什么给我？”“肥水不流外人田。”他答得随意，“再说，你是我老婆，你厉害了，
我脸上也有光。”我信他才有鬼。但这份诱惑太大。“好。”我听见自己说，“我接。
”从那天起，我忙得脚不沾地。组建团队，调研市场，拉投资，跑渠道。罗会威说到做到，
给了初始资金和人脉，但具体操作，一概不管。4我遇到了无数困难。老臣子不服，
对手打压，技术瓶颈……好几次濒临崩溃。罗会威从不主动帮忙，
只在我深夜回家累瘫在沙发上时，丢过来一份竞争对手的内部评估报告，
或者一个关键人物的联系方式。“别多想，顺手。”他总是这么说。一年零三个月，
公司站稳脚跟，开始盈利。虽然离前五还远，但势头不错。庆功宴那天，我喝多了。
罗会威来接我。车上，我靠着车窗，看外面流光溢彩。“罗会威。”“嗯？”“谢谢你。
”他沉默了一下：“真想谢我？”“嗯。”“那，”他声音低下来，“回家再说。
”公司逐渐走上正轨，我在罗氏内部也开始有了名字。
不再是“那个挤掉张小丽上位的女人”，而是“有点能耐的林总”。罗会威对我的态度，
微妙地变了。少了些审视和玩味，多了点……纵容。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叮嘱厨房别放。
我熬夜看文件，他会默默煮杯牛奶搁在书房门口。出差回来，偶尔会带份小礼物，不贵重，
但合我心意。像真正的夫妻。我告诉自己别陷进去。这是合作，是各取所需。可心这东西，
不听劝。变故发生在一个普通周二。我正在开会，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林美渔？
”女声，有点耳熟。“我是。哪位？”“我是马卫安。”对方顿了顿，“张小丽的表姐。
能见一面吗？关于你父母的事。”我父母？我爸妈在我十岁时车祸去世，早就是尘封的旧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见面谈吧。”她报了咖啡馆地址和时间，“你最好一个人来。
”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马卫安是个长相普通的女人，眼神精明。她没废话，
推过来一个旧信封。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页残缺的日记复印件。照片上，
是我爸和一个年轻女人，举止亲密。那女人，竟有几分像朱书静年轻时的样子！
日记是我妈的笔迹，
“……他又去见她了……张若然威胁……我们斗不过……孩子怎么办……”我脑子嗡嗡作响。
“看懂了吗？”马卫安敲敲桌子，“你爸当年和张若然有过节，
因为你爸发现张若然公司有严重问题。朱书静，那时候是你爸的助理，也是张若然的情人。
你爸的死，不是意外。”我猛地抬头：“证据呢？”“证据？”马卫安冷笑，“我要有铁证，
早就翻天了。但这些足够你怀疑，对吧？张家为什么一直压着你？张小丽为什么往死里整你？
真就只为个男人？”她身体前倾：“林美渔，你嫁进罗家，是想借力报仇。可你的仇人，
不只是张小丽。是整个张家，是张若然和朱书静！他们害死你爸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