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是裴忱和我结婚十二周年的纪念日。他搂着我的骨灰盒,
深情款款地对我说:“阿瑶,别怪我。我爱了她十二年,她回来了。”那一刻,我才明白,
原来这十二年的婚姻,不过是他为白月光精心准备的一场大戏。可他不知道,
我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阿瑶”,而他深爱的“她”,也并非他想象中的纯洁无瑕。
---01我死在和裴忱结婚十二周年的前夜。确切地说,是我的身体停止了呼吸,
灵魂却被困在了一旁,眼睁睁看着他抱着我冰冷的躯体,像抱一团垃圾一样,
扔进了后院的焚化炉。火光冲天,映红了他那张平日里冷峻自持的脸,
此刻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快意。“阿瑶,别怪我。”他看着跳动的火苗,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我爱了她十二年,她回来了。”十二年?我心头一震,
十二年,那不是我们相识相爱,然后结婚的全部时间吗?我以为的爱情,我以为的婚姻,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的灵魂飘荡在半空中,看着他转身走进屋子,
拿起手机,语气急切又温柔:“婉儿,别担心,她已经走了。从今以后,
你就是唯一的裴太太。”婉儿?我猛地想起那个名字。那个被裴忱放在心尖上,
却从不提及的女人。那个在照片里,和我有着七分相似的女人。我一直以为,
我是他的替代品,却没想到,连替代品都不是。我只是他用来掩盖真相,
用来囚禁他真正所爱之人的一个工具。可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阿瑶”。
十二年前,我被一场车祸撞得面目全非,失去了所有记忆。是裴忱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
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名字——“江瑶”,他说这是我失忆前的名字。他告诉我,
我们是青梅竹马,是彼此的初恋,他说我曾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信了,也爱了。
我用十二年的时间去爱他,去经营这个家,去成为他口中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我以为我抓住了幸福,却没想到,这十二年,他一直活在谎言里,而我,
更是活在另一个人的影子里。我看着他对着手机轻声细语,眼底的深情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甚至笑出了声,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让我感到陌生又刺痛。原来,他不是不会笑,
只是不会对我笑。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我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长发披肩,
笑容甜美,眉眼间与我惊人的相似。而她的名字,赫然写着:白婉。白婉。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狠狠插进了我的心口。我忽然想起,我曾无意中在裴忱的书房里,
看到过一本泛黄的日记本,上面写满了对“婉儿”的思念。当时我问他,
他说那是他年少时的一个朋友,已经去世了。他说,我长得很像她,所以他会对我很好。
多么可笑的谎言!多么完美的骗局!我看着裴忱挂断电话,
拿起我的遗物——那枚我们结婚时他亲手为我戴上的戒指,如今在我被焚化的骨灰中,
早已化为灰烬。他将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丝绒盒子,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婉儿,我很快就来找你。
”他低喃着,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温柔和虔诚。我感到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
他爱的人,竟然是……一个死人?他要去找她,难道是……我的灵魂开始颤抖,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席卷而来。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可现在,我忽然渴望活过来。
我想要知道真相,想要撕开他虚伪的面具,想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就在这时,
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我以为我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却没想到,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竟然是十二年前,我躺在医院病床上,
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自己。我重生了?02我重生了,回到了十二年前,那场车祸之后,
我被裴忱“救起”的那一刻。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的身体还很虚弱,头痛欲裂。
一个护士正在给我换点滴,看到我睁开眼,惊喜地喊道:“病人醒了!快通知裴先生!
”裴先生?我闭上眼,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二年,他步步为营,
将我塑造成他白月光的替身,最后又亲手将我送入火海。他以为我一无所知,
以为我只是一个蠢笨的傀儡。可现在,我回来了。我努力压下心头的恨意,
装作茫然地睁开眼。护士小姐姐凑过来,温柔地问:“小姐,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别着急,慢慢来。
”护士安慰道。没多久,病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正是裴忱。
他走到我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前世,我以为那是深情,现在看来,不过是精湛的演技。
“阿瑶,你终于醒了。”他握住我冰冷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出了车祸,忘记了一切。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的声音,
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磁性。前世,我就是被这种温柔蛊惑,一步步踏入他设下的陷阱。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嘲讽。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失忆的傻瓜,任由他摆布?“阿瑶?
”我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装作困惑,“这是我的名字吗?”“是,江瑶。
”他肯定地告诉我,眼神深邃,“你叫江瑶,是我的妻子。”妻子?我心中冷笑。
他可真是迫不及待。前世,他也是用这个借口,将我牢牢绑在身边。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声音虚弱,“你是谁?
”裴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随即恢复如常。他俯下身,
在我耳边轻声说:“我是你丈夫,裴忱。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出了车祸,所以暂时忘记了。
”结婚三年?前世,他说我们是青梅竹马,相恋多年,才结婚的。看来,
他的谎言也是层层递进,针对不同时期有不同的说辞。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语气带着一丝防备:“对不起,我……我不太习惯陌生人。”他微怔,
随即苦笑一声:“没关系,我会让你重新习惯我的。我们一起回家吧,
那里有我们共同的回忆。”家?那个充满了谎言和欺骗的牢笼?我看着他,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一场大的。“回家?”我故作迷茫,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万一……万一我回家后,
发现那里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呢?”裴忱的眼神变得深沉。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疑问。
“你当然会喜欢。”他语气坚定,“那里的一切,都是你亲手布置的,都是你喜欢的。
”我心中冷哼。我亲手布置的?那不过是他按照白婉的喜好,
让我这个“替身”去完成的罢了。“是吗?”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语气带着一丝天真和好奇,“那,你能告诉我,我以前喜欢什么吗?
比如……我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喜欢什么样的花?”他愣住了。
他爱了白婉十二年,却对“江瑶”的喜好一无所知。这个破绽,我抓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了。他总不能告诉我,
我喜欢白婉喜欢的一切吧?我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裴忱,你给我等着。“算了,既然想不起来,那我就重新开始吧。
”我语气轻快,带着一丝解脱,“裴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说。”他眼神深沉。
“你爱我吗?”我直截了当地问道,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裴忱的身体僵硬了。他看着我,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诧异,有慌乱,甚至还有一丝……愧疚?他沉默了半晌,
才缓缓开口:“当然。”我笑了,笑得天真无邪:“那太好了。既然我失忆了,
不如我们就重新开始恋爱吧。从头开始,让我重新认识你,重新爱上你。这样,
我们就能拥有全新的十二年,对吗?”我的话,无疑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他本以为我失忆了会更容易掌控,却没想到,我竟然提出了一个“重新恋爱”的要求。
这意味着,他必须重新扮演一个“深爱我”的角色,而且,还要面对一个“全新”的我。
我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知道我这一步棋,走对了。
03裴忱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重新恋爱”提议。他无法拒绝。一个失忆的妻子,
如果他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或敷衍,都会显得他薄情寡义,
与他精心塑造的深情丈夫形象背道而驰。更何况,我还“天真”地提到了“全新的十二年”。
他需要我,需要我这个替身,继续帮他掩盖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出院后,
我并没有直接回到“我们”的家。我以“想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
不想被过去的记忆束缚”为由,提出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我想一个人静静,
重新找回我自己。”我看着他,眼神无辜,“裴先生,你不希望我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吗?
难道你只想把我困在你的羽翼之下?”裴忱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难缠”。“阿瑶,你误会了。”他语气有些急促,“我只是担心你。
你现在失忆了,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笑了,
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而且,你不是说要重新追求我吗?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给我足够的空间和自由,让我重新认识你,重新爱上你。
难道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的话,句句戳在他的痛处。他想扮演深情丈夫,
就必须拿出深情的姿态。最终,他妥协了。他为我租下了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并派了几个保镖在暗中保护我。美其名曰保护,实则监视。我心知肚明,却也乐得清闲。
搬进新公寓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的旧物都扔掉。
那些刻着“江瑶”印记的物品,我一件不留。我看着那些被丢弃的衣服、首饰、甚至照片,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因为,我根本不是江瑶。我的真实身份,
是一个代号为“冥蝶”的顶尖特工。十二年前那场车祸,并非意外,
而是我执行任务时遭遇的袭击。我被组织出卖,身受重伤,被裴忱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
他利用我的失忆,将我塑造成他白月光的替身,囚禁在我身边。而我的真实名字,叫做沈溪。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和白婉七分相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裴忱,你一定想不到,
你用尽心机囚禁的,不是一个无知的替身,而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冥蝶。
我开始利用这全新的身份,重新建立我的情报网络。我表面上是一个失忆的柔弱女子,
每天除了逛街购物,就是学习新的技能,比如绘画、插花、烘焙。
这些都是“江瑶”前世从未涉足的领域,也让裴忱对我放松了警惕。“阿瑶,
你最近变化很大。”有一次,裴忱来公寓看我,看到我正在画一幅抽象画,
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是吗?”我放下画笔,笑得甜美,“可能失忆了,
所以想尝试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情吧。裴先生,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他走上前,
仔细看了看我的画,眉头微皱:“很……特别。”我心中冷笑。他当然看不懂,
因为这幅画里,隐藏着我传达出去的情报信息。“你不喜欢吗?”我故作失落,
“看来我真的没什么艺术细胞。”“不,不是。”他立刻解释道,
“只是……和你以前的风格不太一样。”“我以前是什么风格?”我好奇地问。他再次语塞。
他根本不知道“江瑶”的风格,他只知道白婉的喜好。我看着他窘迫的模样,
心中再次涌起报复的快感。这种一点点撕开他伪装的感觉,真让人着迷。
在“重新恋爱”的过程中,裴忱表现得非常耐心和体贴。他每天给我送花,带我吃各种美食,
陪我去看电影、听音乐会。他甚至会给我讲一些“我们”过去的故事,试图唤醒我的记忆。
每次听到他编织的谎言,我都会在心里默默修正,然后找出其中的破绽。我发现,
他口中的“我们”的记忆,往往都围绕着一些特定的地点和事件,而这些地点和事件,
往往都与“白婉”有关。有一次,他带我去了一家咖啡馆,说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你当时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像个仙女一样。”他眼神温柔,仿佛真的回到了过去,
“我一眼就爱上了你。”我看着咖啡馆里那些泛黄的照片,其中有一张,
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背影与我有些相似。“真的吗?”我故作惊讶,
“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没关系,我会帮你慢慢找回来的。”他握住我的手,语气深情。
我抽回手,指了指照片上的女孩:“那……是她吗?”裴忱的身体再次僵硬。他看着照片,
眼神复杂。“是……是你。”他声音有些不自然。我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可我觉得,
她好像不是我呢。”我的话,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以为我只是随口一说,却不知道,
我早已通过我的情报网络,查清楚了这张照片的真正主人。
04裴忱的谎言开始变得岌岌可危。我的每一次“无心之问”,都像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向他精心编织的谎言之网。他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眼神中偶尔会流露出一种我前世从未见过的阴鸷。他以为我只是失忆,以为我只是天真无邪。
他不知道,我正在一步步地,将他逼入绝境。我利用“失忆”的便利,开始接触他身边的人。
我以“想了解以前的自己”为由,频繁地拜访他的父母、朋友,甚至是公司的同事。“阿姨,
我失忆了,您能告诉我,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吗?”我对裴忱的母亲,
一个刻薄又势力的小老太太,笑得甜美。裴母对我一直不满意,认为我出身贫寒,
配不上她的优秀儿子。前世,她对我百般刁难,我却为了裴忱,一再忍让。
“你以前啊……”裴母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以前就是个木头人,
除了工作就是家务,一点情趣都没有。现在失忆了,倒是变得活泼了些。”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