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带月魂体,每逢月圆便灵力紊乱,痛苦不堪。父亲这天带回来了个远房妹妹,
每日他自身特殊灵力治愈我,我心中有愧,逐渐和她相处融洽,这一天,
远房妹妹突然变成了男子。第一章 月魂初醒,远亲来投窗外的桂花香飘进卧房时,
我正倚在软榻上咳着血。“小姐,您又犯病了?”侍女晚翠慌慌张张地递来温水,
声音里满是担忧,“国公爷说今日会带位客人来,说是能治您的月魂体,您可得撑着点。
”我接过水杯,这 “月魂体” 缠了我十六年,每逢月圆便灵力紊乱,
太医都说我活不过十八岁,哪是随便一个 “客人” 就能治好的?正想着,
门外传来父亲的脚步声,还伴着一道清浅的衣袂摩擦声。“清鸢,身子好些了吗?
”父亲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穿素白襦裙的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
眉眼生得清冷,皮肤白得像雪,只是站在那里,就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父亲。
”我撑着软榻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这位是?”父亲笑着拉过少女,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这是赵砚秋,你远房表妹。她爹娘走得早,我便接她来府中住。
砚秋体质特殊,正好能帮你压制月魂体的反噬。”我看向赵砚秋,她也正看着我,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我分明看见,她在与我对视时,面不改色,
一个刚失去爹娘、投奔远亲的少女,不该是这般镇定的。“表妹安好。”我依着礼数开口,
同时伸出手,“劳烦表妹跑一趟,先坐吧。晚翠,倒杯茶来。”赵砚秋却没动,
只是微微颔首:“表姐客气了。我带了些汤药,您先趁热喝了吧。”她说着,
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个青瓷药碗,递到我面前。那药碗递来的瞬间,
我下意识用了 “鉴物术”—— 这是母亲教我的秘术,能通过触摸物品看到过往片段。
指尖刚碰到碗沿,眼前突然闪过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玄色劲装的少年,
正握着剑在庭院里练剑,阳光洒在他身上,竟与眼前的赵砚秋有几分相似。我心头一震,
猛地收回手,药碗险些脱手。赵砚秋眼疾手快地扶住碗,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表姐,
您怎么了?”“没、没什么。” 我掩饰着心慌,接过药碗放在桌上,“许是刚才咳嗽太急,
手滑了。表妹刚到府中,该先歇息,汤药的事不急。”父亲却皱起眉:“清鸢,
这汤药是砚秋特意为你熬的,你得喝。你的身子耽误不起。”我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眼神,
又看向赵砚秋。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可眼底似乎藏着什么。我端起药碗,
鼻尖萦绕着一股奇异的药香,不像是寻常的补药。“表妹,这汤药里放了什么?
” 我故意问,想试探她的反应。赵砚秋垂着眼,声音平稳:“都是些寻常的滋补药材,
还有我家传的一味引子,能安神定气。表姐放心喝便是。”“家传引子?” 我追问,
“是什么引子?我体质特殊,若是误食了相冲的药材,可就糟了。”赵砚秋的指尖顿了顿,
似乎没想到我会追问。她抬眼看向我,
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是…… 是我母亲留下的草药,具体名字我也说不清,
只知道对月魂体有用。”这话漏洞百出 —— 连自己家传药材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心中的疑虑更深,却没再追问,只是端着药碗,迟迟没喝。父亲看出我的犹豫,
语气沉了下来:“清鸢!砚秋一片好心”“父亲。” 我放下药碗,轻声说,
“只是这药关乎我的性命,我总得问清楚。表妹刚到府中,或许还不了解我的体质,
不如先让太医看看这药方,确认无碍了再喝,可好?”赵砚秋突然开口:“表姐说得是。
是我考虑不周,那就先让太医看看吧。”她语气平静,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父亲还想说什么,赵砚秋却拉了拉他的衣袖:“国公爷,表姐说得对,稳妥些好。
我初来乍到,可不能害了表姐。”父亲这才作罢,脸色却依旧不好:“那便依你。晚翠,
把药碗拿去给太医看看。”晚翠接过药碗出去后,房间里静了下来。我看着赵砚秋,
她正望着窗外的桂花树,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我突然开口:“表妹,你颈侧的疤,
是怎么来的?”赵砚秋猛地回头,手下意识摸向颈侧—— 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疤痕,
约莫一寸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顿了顿,才说:“小时候爬树摔的,没什么大碍。
”我心中冷笑 —— 爬树摔的疤痕,边缘不会这么整齐。这分明是刀剑划伤的痕迹。
“原来如此。” 我没点破,只是淡淡开口,“表妹刚到京城,若是闷了,
可让晚翠带你逛逛。府中虽不比乡下自在,却也清净。”赵砚秋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章 星魄入药,疑窦丛生太医来府中查验汤药的消息,是晚翠一早告诉我的。
她端着洗脸水进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困惑:“小姐,昨日我把药碗给李太医送去,
他对着药渣看了半宿,最后只说‘药材温和,对月魂体有益’,可问起那‘家传引子’,
却支支吾吾说不出名堂,只道是‘民间罕见偏方’。”我用帕子擦着脸,
指尖顿了顿—— 连太医院院判都辨不出的 “偏方”,赵砚秋却能轻易拿出来,
这本身就透着古怪。正想着,门外传来轻叩声,赵砚秋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表姐,
该喝今日的汤药了。”晚翠刚拉开门,就见赵砚秋提着个食盒站在门口,
素白襦裙的裙摆沾了些泥土,发梢还挂着片枯叶。我挑眉看向她:“表妹这是去何处了?
怎的一身风尘?”“晨起去后院寻了些薄荷。”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时,
一股比昨日更浓郁的药香飘了出来,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想着给汤药加些薄荷,
能减些苦味。”我故意晃了晃药碗:“表妹懂草药?我母亲生前也爱研究这些,
若这引子真是罕见品种,我倒想多问问,也好记着这份恩情。
”赵砚秋的手突然攥紧了食盒边缘,“只是母亲临终前留下的,具体品种我也说不清。
表姐还是先喝药吧,凉了效果就差了。”就在这时,晚翠端着一碟蜜饯进来,
看到赵砚秋的模样,“赵姑娘也是一片好心,小姐您就别为难她了。对了赵姑娘,
昨日张妈说在柴房看到您,您怎么去那地方熬药呀?”柴房?
我心中一紧—— 柴房在府宅最偏僻的角落,阴冷潮湿,连个像样的灶台都没有,
赵砚秋为何要舍近求远?赵砚秋的身子僵了僵,声音低了些:“昨日厨房人多,怕扰了大家。
”“可张妈说,您从柴房出来时,袖口沾着血呢!”晚翠没察觉她的反常,还在絮絮叨叨,
“她问您是不是受伤了,您只说‘不小心蹭到的’,要不要让府里的医婆给您看看?
”袖口沾血?我猛地看向赵砚秋的手腕—— 今日她穿的宽袖襦裙,正好遮住手腕,
可昨日她穿的窄袖,分明没看到伤口。我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表妹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赵砚秋却像触电般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不用!只是小划伤,已经结痂了。
”她的反应太过反常,我心中的疑虑像潮水般涌上来。这时,父亲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他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我和赵砚秋对峙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清鸢!
你又在闹什么?砚秋好心给你送药,你倒好,句句逼问!”“父亲,
我只是想知道这药的成分!” 我拿起药碗,声音提高了几分,
“太医都辨不出这引子是什么,表妹又不肯说,您让我怎么放心喝?”父亲走到赵砚秋身边,
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砚秋,你别往心里去,清鸢就是病糊涂了。
”接着他转向我,眼神变得严厉,“清鸢!砚秋的引子是她家传的秘密,岂能随便告诉外人?
”“父亲!” 我攥紧药碗,“您为何这般维护她?她不过是个刚认识的‘远房表妹’!
”“放肆!” 父亲猛地拍了下桌子,茶盏都震得作响,赵砚秋突然拉了拉父亲的衣袖,
轻声说:“国公爷,别气坏了身子。表姐只是担心自己的身子,我不怪她。”她转向我,
将一碟蜜饯推到我面前,“表姐若是实在不放心,我今日便陪在你身边,若是药有问题,
你随时找我。”看着她眼底的恳求和父亲铁青的脸色,我深吸一口气,端起药碗,
仰头将药汁喝了下去。药汁入口微苦,咽下去后,却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原本紊乱的灵力竟真的平静了些。赵砚秋看到我喝完药,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父亲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这才对。砚秋,你也累了,
先回房歇息吧,傍晚再来看看清鸢的情况。”赵砚秋点点头,转身离开。晚翠收拾食盒时,
突然小声说:“小姐,刚才我拉赵姑娘的手时,感觉她的手好凉,比您的手还凉呢!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发呆。夜深时,
我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 声音是从赵砚秋的房间传来的。我披了件外衣,
悄悄走到她房门外,就听里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接着是赵砚秋带着痛苦的低语:“……报仇……”报仇?我浑身一僵 —— 她要报什么仇?
和我家有关吗?我正想敲门,里面的声音突然停了。第三章 府中惊变,
剑露锋芒后半夜我几乎没合眼,满脑子都是赵砚秋那句 “报仇”。天刚蒙蒙亮,
晚翠端着早点进来,见我眼底的青黑,吓了一跳:“小姐,您昨夜没睡好?
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我摇摇头,拿起一块桂花糕,却没什么胃口:“没事,
就是想些事情。对了,赵砚秋那边有动静吗?”“赵姑娘一早就出去了,
说是去后院给您采草药。”晚翠放下托盘,压低声音,“不过我刚才听门房说,
昨日府外有几个陌生男子徘徊,看着不像好人,小姐您今日可得小心些。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陌生男子?会不会和赵砚秋有关?正想追问,
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还夹杂着侍女的尖叫:“有贼啊!快来人!
”晚翠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挡在我身前:“小姐,您别怕,我去叫护卫!”“等等。
” 我拉住她,心头涌上一股不安,“先看看情况再说。”刚走到窗边,
就见三个蒙面人手持长刀,闯进了我院子,
目标直指我梳妆台上的月魂玉佩—— 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据说藏着月魂体的秘密。
为首的蒙面人挥刀砍向侍女,我惊呼一声,眼看就要伤及无辜,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是赵砚秋!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手中竟多了一把长剑—— 那剑鞘古朴,
剑柄上刻着我曾在鉴物术里见过的玄虎纹!赵砚秋没有丝毫犹豫,挥剑挡住了蒙面人的刀,
动作干脆利落,剑气凌厉得不像个女子。“你是谁?竟敢多管闲事!” 为首的蒙面人怒喝,
长刀再次劈下。赵砚秋侧身避开,手腕一转,剑尖直指向蒙面人的咽喉。我站在窗边,
看得目瞪口呆,她的力道极大,蒙面人被她一剑震得后退三步,虎口都在发抖。“小姐,
赵姑娘怎么会武功?” 晚翠在一旁小声惊呼,“而且她的身手,比府里的护卫还厉害!
”我没说话,眼睛紧紧盯着赵砚秋。她与三个蒙面人缠斗,素白的襦裙被划破了几道口子,
但是在打斗时,呼吸沉稳,完全没有女子的娇弱,反而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撤!
” 为首的蒙面人见打不过赵砚秋,低喝一声,转身想跑。赵砚秋哪会给他们机会,
脚尖点地,纵身跃起,长剑一挥,斩断了为首蒙面人的披风,
语气带着警告:“再敢来镇国公府,我定取你们性命!”蒙面人不敢停留,狼狈地逃走了。
赵砚秋收剑入鞘,转身看向我,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表姐,
你没事吧?”我快步走出房间,目光落在她的剑上:“表妹,你怎么会有剑?还会武功?
”赵砚秋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将剑背到身后:“这剑是我父亲留下的,
武功是他生前教我的,说是让我用来防身。刚才情况紧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拔剑的。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父亲就带着护卫赶来了。他看到院子里的狼藉,
又看向赵砚秋手中的剑,脸色变得复杂:“砚秋,你没事吧?刚才是怎么回事?
”“回国公爷,有蒙面人闯入,想抢表姐的玉佩,我已经把他们赶走了。”赵砚秋收起剑,
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父亲松了口气,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我:“清鸢,你没受伤吧?
还好砚秋在,不然真要出大事了。砚秋,你也累了,先回房歇息,今日之事,我会让人处理。
”赵砚秋点点头,转身离开。护卫清理院子时,晚翠在一旁捡起一块蒙面人掉落的令牌,
递给我:“小姐,您看这个。”令牌上刻着一个 “靖” 字,材质是罕见的玄铁。
我心中一震 —— 十年前被父亲陷害的靖安侯府,府徽就是玄铁铸的 “靖” 字!
难道这些蒙面人,是靖安侯府的旧部?那赵砚秋,会不会也和靖安侯府有关?我攥紧令牌,
想起赵砚秋昨晚说的 “报仇”,想起她剑上的玄虎纹 —— 玄虎纹,
正是靖安侯府的家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赵砚秋,
或许是靖安侯府的幸存者,她潜入镇国公府,根本不是为了帮我治病,而是为了复仇!这时,
父亲走了过来,看到我手中的令牌,脸色骤变:“清鸢,你从哪拿的?快给我!”“父亲,
这令牌是靖安侯府的吧?”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那些蒙面人是靖安侯府的旧部,
对不对?赵砚秋,也和靖安侯府有关,是不是?”父亲的眼神变得慌乱,
却强装镇定:“你别胡说!靖安侯府早已被抄家,哪来的旧部?
这令牌只是普通的江湖令牌罢了。”“普通令牌?” 我冷笑一声,“父亲,
您还想骗我多久?十年前靖安侯府被抄家,您是最大的受益者,如今靖安侯府的旧部找上门,
赵砚秋又带着靖安侯府的剑出现在府中,您敢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父亲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地转身离开:“此事你不必再过问,
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看着父亲的背影,我心中一片冰凉。
那个看似清冷柔弱的 “表妹”,竟是我家的仇人。第四章 婚书突至,
暗潮汹涌父亲甩袖离开后,我攥着那块玄铁令牌站在院子里,
秋风竟让我觉得比冬日的寒风还冷。晚翠小心翼翼地递来披风:“小姐,天凉了,
您别站在这儿吹风,小心又犯了病。”我接过披风裹紧身子,目光落在赵砚秋离去的方向,
她房里的灯还没亮,想来是真的累了。可一想到她可能是靖安侯府的人,是来向我家复仇的,
我就觉得心口发紧。那碗缓解我月魂体的汤药,到底是救命的良方,还是复仇的诱饵?
“小姐,您说赵姑娘真的是……” 晚翠的话没说完,却满眼担忧。我摇摇头,
将令牌塞进袖中:“现在还说不清。但从今日起,你多留意她的动静,
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接下来的几日,府里倒还算平静。赵砚秋依旧每日按时给我送药,
只是话比以前更少了,偶尔与我对视,眼底也总藏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父亲则像是忘了那日的争执,只字不提蒙面人和令牌的事,可他看我的眼神,
却多了几分审视,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这日午后,我正对着母亲留下的琴谱发呆,
突然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喧闹。晚翠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小姐,宫里来人了!
说是…… 说是陛下给您指婚了!”我手里的琴谱 “啪” 地掉在地上:“指婚?嫁给谁?
”“三皇子!赵珩殿下!” 晚翠扶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公公已经把婚书送来了,
国公爷当场就接了,还说…… 还说三日后就迎亲!”“三日后?
” 我只觉得脑子 “嗡” 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父亲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接下婚书?
我不嫁!”我跌跌撞撞地冲向前厅,刚到门口,就看到父亲正陪着一位穿宫装的公公说话,
桌上赫然放着一卷明黄色的婚书。看到我进来,父亲的脸色沉了沉:“清鸢,
你不在房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父亲,我不嫁!”我走到桌前,指着婚书,
“三皇子赵珩是什么人?他后院姬妾成群,性情暴戾,您怎么能把我推给他?”“放肆!
”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这是陛下的旨意,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能嫁给三皇子,
是你的福气!”“福气?” 我冷笑一声,“把女儿推进火坑,也叫福气?父亲,
您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您的仕途?”那公公脸色微沉,干咳一声:“苏小姐,
陛下的旨意已下,岂是容你置喙的?国公爷,时辰不早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
”父亲连忙陪着笑脸:“公公慢走,我送您。”说着,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给我在这儿等着!”前厅里只剩下我一人,我看着桌上的婚书,只觉得浑身发冷。
父亲为了攀附皇室,竟连我的性命都不顾了。正失神间,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是赵砚秋。她不知何时来的,手里还提着药碗,
脸色比往常更苍白些:“表姐,你…… 都知道了?”我转过身,看着她:“你早就知道?
父亲是不是也跟你说了?”赵砚秋摇摇头,将药碗放在桌上,
指尖微微颤抖:“我也是刚听说。表姐,你别着急,或许…… 或许还有办法。”“办法?
” 我自嘲地笑了笑,“陛下的旨意,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我死。”“不许胡说!
” 赵砚秋突然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紧,“你不能死,也不能嫁给三皇子!
”我愣住了—— 他的语气太过激动,眼神里满是焦虑,甚至带着几分…… 占有欲?
这不像平日里那个清冷疏离的 “表妹”。我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表妹,
你先松开我。” 我轻声说。赵砚秋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
眼神有些慌乱:“对、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觉得三皇子配不上你。
”我想起他腕上的疤痕,想起那块 “靖” 字令牌,
一个荒唐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他会不会…… 不是女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赶紧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可若他是男子,
那他所有的反常就都能解释了:他的武功,他的剑,他对我的在意,
还有他刻意隐藏的身形……“表姐,你在想什么?” 赵砚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定了定神,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这药我今日不想喝了,你先拿回去吧。
”赵砚秋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明日再给你送来。表姐,
你别太难过,我会想办法帮你的。”晚翠这时走了进来,小声说:“小姐,
刚才我看到赵姑娘回房后,偷偷从衣柜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好像是…… 婚书?”“婚书?
” 我心头一震,“你看清楚了?”“嗯!” 晚翠点点头,“是红色的,
和桌上的婚书很像。赵姑娘看了一会儿,就把它藏进了床底下的箱子里,还上了锁。
”我的心沉了下去 —— 赵砚秋为什么会有婚书?是他自己的,还是…… 他偷了我的?
若他偷了我的婚书,是想帮我,还是有别的目的?正疑惑着,父亲回来了。他走到我面前,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清鸢,婚书已经接了,三日后的婚礼,你必须准时参加。
你若是敢逃婚,我就……”“你就怎么样?”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就像当年对靖安侯府那样,斩草除根吗?”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靖安侯府的事了?是不是赵砚秋?
”“是与不是,重要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父亲,你以为你能瞒我多久?
十年前你陷害靖安侯府,如今他们的旧部找上门,你又想把我嫁给三皇子,
用我的婚事巩固你的地位,你的心思,就这么难猜吗?”父亲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良久,
他才恶狠狠地说:“不管你知道什么,这婚你必须嫁!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他说完,转身就走。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个家,
早已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父亲也不是那个会抱着我讲故事的父亲了。第五章 鉴物寻踪,
秘闻初显从赵砚秋房外回来后,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一夜无眠。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那卷被父亲留在桌上的婚书一角,红色的锦缎像极了当年母亲去世时,
我见过的染血的白布。“小姐,您一夜没睡?”天刚亮,晚翠端着水盆进来,
见我还坐在梳妆台前,不由得惊呼,“您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声音沙哑:“晚翠,你去赵砚秋房外守着,若是他出门,立刻告诉我。”“是。
” 晚翠虽疑惑,却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我起身走到衣柜前,
打开最底层的暗格—— 那里藏着母亲生前最爱的首饰盒,里面除了几件珠宝,
还有一本泛黄的账本。母亲当年曾是父亲的谋士,府中大小事务,
甚至父亲朝堂上的一些往来,她都会记录在账本里。或许,
这里面能找到关于靖安侯府的线索。我翻开账本,一页页仔细查看。前几页都是些日常开支,
直到翻到第十页,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靖安侯府送来玄虎纹玉佩一枚,
言明此乃镇府之宝,愿与苏家结秦晋之好,助清鸢压制月魂体。”秦晋之好?
我心中一震—— 原来母亲当年竟与靖安侯府有过婚约约定?
可为什么后来会变成父亲陷害靖安侯府?我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字迹却变得潦草:“振廷父亲的字不愿与靖安侯府联姻,言其势力过大,
恐威胁自身仕途。近日频繁与三皇子接触,似有密谋。”再往后,便是空白页,
显然是母亲没来得及写完。就在这时,晚翠匆匆跑进来:“小姐!赵姑娘出门了,
往书房方向去了!”书房?父亲一向不让外人进书房,赵砚秋去那里做什么?
我连忙将账本放入袖中,跟着晚翠悄悄往书房方向走。远远地,就看到赵砚秋站在书房门口,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便轻轻推开书房门,
走了进去。我躲在走廊的柱子后,心怦怦直跳。没过多久,赵砚秋就出来了,
手里多了一个紫檀木盒子,他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快步往自己房间走。我悄悄跟在他身后,
见他进了房间,便绕到窗户边。透过窗缝,我看到他打开紫檀木盒子,
里面放着一枚玄虎纹玉佩—— 与账本里母亲记载的那枚一模一样!赵砚秋拿起玉佩,
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眶泛红:“爹,娘,儿终于拿到玉佩了。等我为你们报仇,
就带清鸢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儿?他果然是男子!我浑身一震,
后退时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花盆,“哐当” 一声,花盆摔在地上碎了。
房间里的动静瞬间停了。我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不再躲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赵砚秋看到我,脸色骤变,连忙将玉佩藏进怀里:“表姐,你……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还要继续骗我?”我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盯着他,“赵砚秋,
你根本不是什么远房表妹,你是男子,是靖安侯府的世子,对不对?”赵砚秋的身子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表姐,
你……”“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打断他,“我知道父亲当年陷害靖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