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姐姐，在出嫁前夜，跟人私奔了。为了不触怒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爹娘跪着求我替嫁。“袅袅，你姐姐不懂事，你最乖了，帮帮我们家吧！
”“那摄政王残暴嗜血，听说已经折磨死了三个王妃，你姐姐嫁过去也是死，
不如你去……”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心里冷笑：好啊，反正我天生坏种，
正好去看看那疯批王爷，是我们谁更疯。大婚之夜，盖头被掀开。
传闻中青面獠牙的摄政王，竟是个俊美无俦的男人。他捏着我的下巴，
眼神阴鸷：“你不是苏锦瑟，你是谁？”我正想开口狡辩，他却突然笑了，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心里骂得挺欢啊，小骗子。‘天生坏种’？巧了，
本王也是。”他……他能听见我的心声？！1“袅袅，算娘求你了。”“你姐姐跑了，
苏家不能没有摄政王妃，你就当替你姐姐去吧！”母亲的哭声尖锐刺耳，她死死抓着我的手，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爹苏丞相，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也放下身段，
跪在我面前。“只要你肯替嫁，爹保证，以后苏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许诺着根本不可能兑现的东西。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觉得无比可笑。苏锦瑟，
我那美名远扬的姐姐，京城第一才女。她温柔、善良、才华横溢，是爹娘的掌上明珠。而我，
苏袅袅，只是苏家不起眼的庶女，是她的陪衬和影子。现在，影子要代替光去赴死了。
摄政王萧獗，一个能让小儿止啼的名字。传闻他暴虐成性，面目可憎，
府中已有三位王妃死于非命，个个死状凄惨。苏锦瑟怕了，所以在出嫁前夜，
跟着她的情郎跑了。烂摊子，却要我来收。我娘还在哭诉：“那摄政王就是个活阎王，
你姐姐金枝玉叶，怎么受得了那份苦。”“袅袅你皮实，又一向懂事……”皮实？懂事？
真是天大的笑话。在你们眼里，我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
活该去给你们的宝贝女儿顶罪？我垂下眼，掩去所有的情绪，声音温顺。“我嫁。
”爹娘喜出望外，立刻将准备好的凤冠霞帔往我身上套。
他们甚至来不及为我的“懂事”感动，生怕晚了一步，摄政王府的怒火就会烧了整个苏家。
我任由他们摆布，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苏锦SESI，你可千万别回来。
你最好死在外面，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还有你们，我亲爱的爹娘。
等着吧，等我从摄政王府那个地狱里爬出来，就是你们噩梦的开始。大红的盖头落下，
隔绝了他们虚伪的嘴脸。喜娘将我扶上轿子，轿帘落下前，我看到母亲悄悄抹了抹眼角，
不知是在为苏锦瑟的私奔伤心，还是在为我的赴死而感到一丝庆幸。轿子摇摇晃晃，
吹吹打打地走向了摄政王府。京城百姓都在议论，苏家才女嫁给活阎王，真是可惜了。
他们不知道，轿子里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才女。而是一个，早就烂到了骨子里的坏种。
2王府的喜宴似乎很热闹，吵嚷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我独自坐在婚床上，
红盖头下的世界一片昏暗。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和血腥味。我攥紧了手心。来了，
活阎王来了。是先打断我的腿，还是先割了我的舌头？得想个办法，
至少要活过今晚。脚步声停在我面前。我能感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许久的沉默。就在我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头上的盖头被猛地掀开。烛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等我适应光线，看清眼前的人时，我愣住了。没有青面獠牙，没有凶神恶煞。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墨发用玉冠束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他俊美得不像凡人，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淬了冰，深不见底。这就是萧獗？
杀人如麻的摄政王？骗子！传闻都是骗子！长得这么好看，脾气应该……不会太差吧？
他勾起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力道大的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不是苏锦瑟。”他用的是陈述句，语气笃定。
我心脏猛地一缩。被发现了！我该怎么解释？说我是苏锦瑟的双胞胎妹妹？不像啊。
说苏锦瑟临时病了？更假。完蛋了，欺君之罪，这下死定了！要不我现在哭着求饶？
说都是被逼的？不行，他这种人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女人。还是直接动手吧，
桌上有把剪刀，捅他一刀然后自尽，总比被他折磨死强！我心里已经上演了一百种死法。
捏着我下巴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他先是挑眉，然后是惊讶，最后，
他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有意思。
”他松开我的下巴，俯身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心里骂得挺欢啊，小骗子。”我浑身僵硬，血液几乎凝固。他……他在说什么？
“‘天生坏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巧了，
本王也是。”轰的一声。我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读心术？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救命！我所有的计划都被他听见了！要被灭口了！
快跑！现在就跑！我身体还没来得及动，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
萧獗看着我惊恐万状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将我拽进怀里，滚烫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跑？”“王妃，春宵苦短，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他打横将我抱起，
扔在了柔软的婚床上。红色的床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我看着他压下来的身影，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好像……惹上了一个比我想象中更可怕的疯子。3第二天我醒来时，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萧獗不在。我动了动酸痛的身体，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遍。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唐的梦。
可身体的记忆却无比清晰地提醒我，那不是梦。萧獗，那个男人，他真的能听见我的心声。
我抱着被子坐起来，内心天人交战。接下来怎么办？他没杀我，
是觉得我这个会腹诽的小玩具很有趣吗？那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在他腻烦之前，想办法在王府站稳脚跟，然后……报仇。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王妃，您醒了吗？王爷让奴婢们进来伺候您洗漱。”我清了清嗓子，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进来吧。”几个侍女鱼贯而入，端着水盆和洗漱用具，
态度恭敬，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ज्ञात的打量。我任由她们为我梳洗更衣，
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这些侍女都是萧獗的人，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得表现得温顺一点，至少表面上要像个合格的王妃。刚换好衣服，一个穿着粉色衣裙，
长相清秀的女子就扭着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排场不小。“哟，姐姐醒了？
”她行了个敷衍的礼，眼神却毫不客气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妹妹刘如玥，给王妃请安。
”我认得她，她是吏部侍郎的女儿，萧獗的侧妃。听说她深得萧獗宠爱，在王府里很是嚣张。
来了，传说中的白莲花侧妃。看这架势，是来给我这个正妃下马威的？
长得一副寡淡的样子，萧獗眼光也不怎么样嘛。真想一巴掌扇花她这张虚伪的脸。
我心里正疯狂吐槽，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原来是刘侧妃，妹妹不必多礼。
”刘如玥见我如此“和善”，眼中的轻蔑更浓了。她拿起桌上的一支珠钗，
故作惊讶地说道：“这支东海明珠钗可是王爷最喜欢的，没想到王爷竟然送给了姐姐，
看来王爷对姐姐真是看重呢。”话是这么说，但那酸溜溜的语气谁都听得出来。废话，
我是正妃，他不送我送你？一支破钗子就让你酸成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我刚想到这里，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喝。“谁准你动本王的东西？”萧獗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一身黑色常服，面色冷峻。他径直走到我身边，从刘如玥手里夺过那支珠钗，
亲手为我插在发间。“本王送给王妃的东西，就是王妃的。”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
甚至有些粗鲁。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时，我分明看到了一丝笑意。他在看戏。
看我心里骂人，然后他再出来收拾烂摊子。这个疯子！刘如玥的脸瞬间白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息怒，妾身……妾身只是看这钗子好看，
想替王妃试试……”“哦？”萧獗挑眉，“你的意思是，王妃自己不会戴？”“不！不是的！
妾身知错了！”刘如玥吓得瑟瑟发抖。我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装，
接着装。刚刚那嚣张劲儿呢？真想看她被拖出去打一顿。下一秒，
萧獗的声音冷冷响起。“既然知错了，就去外面的院子里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
什么时候再起来。”刘如玥不敢置信地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萧獗。
“王爷……”“还不快滚？”萧獗语气里满是不耐。刘如玥吓得一个哆嗦，
连滚带爬地被侍女扶了出去。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萧獗拉着我坐下，端起桌上的粥，
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王妃，用膳吧。”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是……在替我出头？因为听到了我心里的想法？我张开嘴，顺从地喝下那口粥。
他看着我乖巧的样子，低声笑了。“王妃心里想的，只要说出来，本王都能为你办到。
”“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委屈？我可不委屈。我爽得很！看着那白莲花吃瘪，
比喝了蜜还甜。不过你这个帮凶，也挺好用的。我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多谢王爷。”从今天起，我和这个能读心的疯批王爷，
算是结成了“攻守同盟”。4王府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萧獗似乎很享受我们之间这种“加密通话”的模式。他白天处理朝政，晚上回来就喜欢逗我。
他会故意让那些看不惯我的下人来我面前蹦跶，然后津津有味地“收听”我内心的弹幕。
再在我即将爆发的边缘，出手利落地将人解决掉。比如，管家仗着是王府老人，
给我送来的燕窝里故意缺斤少两。老东西，敢克扣我的份例？
信不信我把你胡子一根根拔下来？第二天，那管家就被萧獗找了个由头，
发配到马厩里刷马桶去了。再比如，几个长舌的侍女聚在一起议论我的出身，
说我一个庶女配不上摄政王妃的位置。说吧说吧，反正你们也活不过今天了。
等会儿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狗。当天晚上，那几个侍女就因为“办事不力”，
被萧獗打发去了浣衣局，再也没能出现在我面前。几次下来，王府里再没人敢对我阳奉阴违。
我这个替嫁王妃的地位，竟是前所未有的稳固。而我和萧獗之间，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这天晚上，他从书房回来，丢给我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的鞘上镶嵌着红宝石，
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拿着，防身。”他言简意赅。我拔出匕首，寒光一闪，锋利无比。
防身？这玩意儿用来捅人更顺手吧？比如，下次刘如玥再来挑衅，
我就在她那张脸上划两刀。萧獗听着我的心声，不但不觉得我恶毒，反而轻笑出声。
他坐在我身边，拿起我的手，把玩着那把匕首。“或者，用来攻击别人，本王也不介意。
”他的指尖划过我的手心，带着一丝凉意。“袅袅，在这王府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高兴。”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忽然有些看不懂他。他到底图什么？
就因为觉得我心里骂人很有趣？“王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问题感到意外。还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身材又好。
男人不都一个德行。等他玩腻了，还不是把我一脚踹开。我心里不屑地想着。
萧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放下匕首，突然伸手捏住我的脸颊，迫使我抬头看他。
“你就这么想本王的？”他的语气有些危险。我心里一咯噔。糟了，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他该不会要生气了吧？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苏袅袅，你这颗心，
到底是什么做的？”“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沉默不语。他突然将我拉进怀里，
紧紧抱着。“本王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脸，也不是因为别的。”“我喜欢你……表里不一，
够坏，够真。”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认真。“你心里想的那些，
别人听了或许会觉得你恶毒，但本王觉得，那才是最真实的你。
”“比你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至极的姐姐，可爱多了。”我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疯子。这个男人，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可我……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疯子了。5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一封家书打破了。
信是我爹苏丞相派人送来的。我打开信，信上的内容让我冷笑出声。
爹在信里先是假惺惺地问候了我在王府的生活，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了正事。他让我找机会，
偷出摄政王府书房里的兵防图。他说这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皇上分忧，
只要我能拿到兵防图，他就能在朝堂上扳倒萧獗。届时，我们苏家就是大周朝第一功臣。
我捏着信纸，指节泛白。好一个为国为民的苏丞相！让我去偷我丈夫的兵防图，
来成全你的野心？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吗？做梦！
等我拿到兵权，第一个就抄了你苏家满门！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就冲回苏家，
把这封信甩在我爹那张老脸上。“怎么了？”萧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
他已经走到了我身边，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信上。我直接将信递给了他。他看完信，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嘲讽。“你爹，还真是看得起你。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火盆里。火苗窜起，很快将那罪恶的证据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