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之上,罡风猎猎。云芷手中的秋水剑挽出最后一个剑花,对手的法宝应声而碎。
她足尖轻点,身姿如燕般翩然落地,裙摆旋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本届宗门大比,
魁首——云芷!”裁决长老的声音响彻云霄,观礼席上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与议论。
十七岁的金丹魁首,还是墨渊仙尊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这份荣耀,足以让整个修真界侧目。
然而,云芷对身后的喧嚣充耳不闻。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被捧至面前、流光溢彩的顶级法宝“玲珑塔”。她的目光,穿越重重人海,
精准地、毫无畏惧地,锁定了高台主座之上,那道清冷出尘的身影。她的师尊,墨渊。
在万众瞩目之下,她动了。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掠过众人头顶,径直落在高台之前,
在距离墨渊玉座十步之遥的地方,单膝点地,垂首抱拳。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行谢师礼。
下一刻,她抬起头,明艳的脸上没有丝毫获胜的骄矜,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与炽热。
清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师尊,弟子赢了。
弟子不想要法宝,不想要丹药,只想要你——做我的道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风声、欢呼声、议论声……全部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表情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红衣少女,
又惊恐地偷瞄向主座之上。墨渊仙尊,修真界战力与辈分的巅峰,如同云端之雪、山间冷月,
是连仰望都觉亵渎的存在。数百年来,无人敢在他面前有半分不敬。可现在,他的亲传弟子,
他唯一的关门弟子,竟在天下英雄面前,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惊世骇俗之言!
端坐于玉座上的墨渊,神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淡漠如冰。唯有他置于扶手之上的右手,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之下,那坚硬无比的万年寒玉扶手,
悄然蔓延开几道蛛网般的细微裂痕。“孽障!放肆!”一声雷霆般的怒喝打破了死寂。
戒律堂长老玄灵真人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手中玄铁尺直指云芷,
气得胡须都在颤抖:“悖逆人伦,罔顾纲常!墨渊师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向云芷压来,让她喉头一甜,几乎要跪立不稳。就在这时,
一道更加强大却无比柔和的灵力气罩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她,将玄灵真人的威压化解于无形。
墨渊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眼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云芷身上,
没有任何温度。“逆徒胡言,心神受损。”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怒意,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极权威,“即日起,禁足月华殿偏殿,静思己过,未有本尊允许,
不得踏出半步。”话音一落,不等任何人反应,他袖袍一挥。云芷只觉得眼前一花,
周身空间扭曲,下一瞬,她已不在那万众瞩目的青云高台,
而是站在了一座清冷寂静的宫殿偏殿之中。这里是月华殿,墨渊的居所,
也是她自幼长大的地方。殿内还残留着熟悉的、属于师尊的冷冽清香。云芷深吸一口气,
非但没有被刚才的场面吓到,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低声自语:“就知道你会这样……”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云雾缭绕的山景,
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十年前。那是一个尸横遍野、魔气缭绕的村庄。年仅七岁、瘦骨嶙峋的她,
蜷缩在亲人的尸体下,瑟瑟发抖,看着那些狰狞的魔修一步步靠近,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就在她绝望闭眼之际,一道清冷的剑光,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所有的魔修,
在刹那间化为飞灰。她惊恐地睁开眼,看见一个白衣男子从天而降,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那双仿佛蕴藏着亘古冰雪的眸子看着她,没有怜悯,没有厌恶,
只有一片平静。他向她伸出手,声音如同玉石相击:“可愿随我走?”那一刻,
云芷仿佛看到了拯救自己的唯一神明。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他那微凉的手指,
抓住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后来她才知道,他是修真界至高无上的墨渊仙尊。他带她回宗门,
测出她天赋异禀,不顾非议,收她为唯一的关门弟子。他教她识字念经,引她入道,
授她无上剑法,为她抵挡一切风雨。从懵懂幼童到明媚少女,她的生命里,只有他。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是了,是三个月前,她结丹时经历的那场心魔劫。劫难中,
没有妖魔鬼怪,没有刀山火海,只有无数个师尊的身影——他手把手教她练剑时的专注,
她受伤时他微不可查蹙起的眉头,她顽皮捣蛋时他无奈又纵容的叹息……最后,
所有画面汇聚成一个让她心跳失序、面红耳赤的念头:她不想只做他的徒弟。
她想站在他身边,不是以弟子的身份,而是以道侣的身份。她想看他清冷的眼底,
只为她一人融化出暖意。心魔劫渡得凶险万分,却也让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从那天起,
“攻略师尊”就成了她修行之外,最重要、最坚定的目标。思绪被一阵轻微的推门声打断。
“我的小祖宗!你真是……真是胆大包天啊!”一个圆脸少女猫着腰溜了进来,拍着胸脯,
一脸的后怕与兴奋,正是她的好友,膳堂长老之女林雪儿。“你都没看见,你被师尊带走后,
整个广场都炸锅了!玄灵师伯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云芷浑不在意地拿起桌上一枚灵果啃了一口:“然后呢?”“然后?然后师尊什么都没说,
直接就回来了。现在外面估计都传疯了!”林雪儿凑近,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
“说真的,芷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师尊可是罚你禁足三个月呢!”“三个月?
”云芷挑眉,明澈的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就禁足呗。”是夜,月华如水,
静静流淌在寂静的月华殿。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云芷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偏殿,熟门熟路地摸向主殿的方向。主殿内,墨渊并未入睡,也未打坐。
他静立在窗前,望着天边那轮孤冷的明月,背影在清辉下拉得修长,更显孤寂。“师尊。
”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墨渊身形未动,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到来。
云芷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素白锦缎小心包裹的物品。她上前,
将其轻轻放在他身侧的玉案上。“今日是师尊的生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这是弟子……我,为您准备的贺礼。
”锦缎滑落,露出一枚剑穗。并非什么珍贵材料制成,却编织得极其繁复精巧,流苏末端,
缀着几颗细小的、蕴藏着纯净灵力的月光石,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像她看向他的眼神。墨渊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了那枚剑穗上。眸底深处,
似有极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胡闹。”他开口,声音依旧是惯有的冰冷,
“宗门规矩,弟子不可擅入主殿。禁足期间私自外出,罪加一等。
”云芷对他的斥责充耳不闻,只是执拗地看着他:“师尊,白日之言,字字出自肺腑。
我心悦你,与师徒名分无关,只是想与你,结为道侣。”殿内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许久,墨渊缓缓转身,看向她。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愠怒,
似乎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挣扎。他抬起手,指尖灵光微闪。啪嗒。那枚精心编织的剑穗,
在云芷眼前,寸寸断裂,月光石滚落一地,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冥顽不灵。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禁足延长至半年。现在,立刻回去。
若再踏足主殿,便去思过崖面壁百年。”云芷看着地上碎裂的剑穗,眼圈瞬间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尖锐的刺痛。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受伤,有倔强,却唯独没有后悔。“弟子……告退。
”她转身,快步离开了主殿,背影挺得笔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直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直到她的气息远离,墨渊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挺拔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他缓缓蹲下身,修长如玉的手指,极其小心地,
一片片拾起那些断裂的丝线和失去光泽的月光石。他将它们紧紧攥在手心,
冰冷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一丝灼烫。他走到窗边,望着云芷偏殿的方向,那里灯火已熄。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十岁时,拉着他的衣袖,仰着脏兮兮的小脸,
怯生生又满是依赖地喊他“师尊”的模样;浮现出她练剑受伤后,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被他发现时慌忙擦眼泪的窘迫;浮现出她结丹成功后,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辰,
求他夸奖的娇憨……是什么时候,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
并且……生出了如此悖逆,却又如此炽热的心思?他闭上眼,
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痛苦的神色。“痴儿……”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消散在冰冷的夜风中。而此刻,偏殿之内。云芷趴在窗边,看着天边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
对再次偷偷溜进来、一脸担忧的林雪儿,绽开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狡黠的笑容。“雪儿,
你看到了吗?”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得意,“他慌了。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闷的心口,眼神愈发坚定而明亮。“这次是毁我的剑穗,
下次……我要让他,无处可逃。”林雪儿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却又忍不住好奇:“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云芷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主殿的方向,
那里依旧一片沉寂。“自然是……让他习惯我的存在,直到,再也离不开我。
”2禁足的时光,对云芷而言,并非牢笼,反倒成了她布局的战场。月华殿偏殿的一方小院,
成了她与墨渊之间,无声交锋的舞台。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掠过飞檐,云芷便醒了。
她铺开一张明黄色的符纸,指尖灵力流转,三两下便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纸鹤。
她对着纸鹤低声耳语了几句,指尖轻弹,那纸鹤便振翅而起,灵巧地穿过窗棂缝隙,
朝着主殿的方向飞去。墨渊正在静室打坐,心神却难得地无法彻底沉静。
昨夜那双含泪却又倔强的杏眼,总在他识海中浮现。就在这时,一只小小的纸鹤,
歪歪扭扭地撞在了静室的琉璃窗上,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眉头微蹙,袖袍一挥,
窗户无声开启。纸鹤跌跌撞撞地飞入,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随即,
云芷那清亮中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师尊,
偏殿院里的那株百年雪顶茶今早开了第一朵花,香气清冽,像极了你身上的味道。你若得空,
来看看可好?”墨渊面无表情,指尖窜起一簇小火苗,瞬间将纸鹤焚为灰烬。然而,
不过一个时辰,第二只纸鹤又至。“师尊,我今日练剑,
总觉得‘浮光掠影’这一式灵力运转滞涩,可是心法领悟有误?”第三只……“师尊,
膳堂送来的灵米粥一点都不好喝,我想喝你煮的……”纸鹤络绎不绝,
内容从风花雪月到修行疑难,再到生活琐事,无孔不入地试图侵入他冰冷似铁的世界。
墨渊从最初的焚烧,到后来的置之不理,任凭那些纸鹤在他窗台上堆积如山,他自岿然不动。
只是,那越来越难以维持的平静道心,只有他自己知晓。第十日,云芷改变了策略。
她在小院中演练一套极为凌厉的剑法,剑气纵横,衣袂翻飞。待到最关键的一式,
她手腕看似不经意地一抖,体内灵力故意逆行半寸,一道失控的璀璨剑气如脱缰野马,
轰然斩向偏殿与主殿相连的那片琉璃屋顶!“轰隆!”巨响传来,碎瓦与琉璃簌簌落下。
几乎在响声传来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院中。墨渊广袖一挥,
一股磅礴柔和的灵力如同无形大手,瞬间托住了即将坍塌的屋顶梁柱,
并将所有坠物定格在半空。他眸光沉静地看向场中央的“罪魁祸首”。云芷持剑而立,
气息因灵力逆行而有些紊乱,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师尊,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惊慌”和“无措”,脚下却像被钉住一般,
没有上前行礼。墨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确认她并未受伤,
随即落在她因方才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和有些凌乱的衣袖上。他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
终究还是抬步向她走去。就在他距离她仅三步之遥时,云芷仿佛才回过神来,
手中秋水剑“不小心”脱手坠地,她本人则向前一个“踉跄”,直直朝他怀中栽去。
带着清甜暖意的少女身躯撞入怀中,墨渊身体骤然僵住。
属于云芷特有的、如同初绽桃花般的馨香瞬间将他包裹。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推开,
手掌触及她单薄的肩头,却感受到她体内因灵力岔道而微微震颤的经脉。这一刻的迟疑,
给了云芷“可乘之机”。她顺势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稳住身形,抬头时,
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纤长睫羽下,
那双深眸中一闪而过的愕然与……一丝难以捕捉的波澜。
“师尊……”她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呼出的热气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墨渊猛地回神,
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松开了手,并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比之前更加冰冷,仿佛要将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彻底冻结。“心浮气躁,
灵力虚浮。禁足期间,剑法修炼暂停,抄写《静心咒》百遍。”他声音冷硬地落下判决,
不再看她,转身欲走。就在这时,林雪儿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人未到声先至:“芷儿!芷儿!不好啦!我听说那个琼华派的苏婉清苏仙子来了,
说是代表琼华派来与咱们宗门商议结盟之事,指名要拜见墨渊师叔呢!
”云芷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警觉。苏婉清,
那个被誉为“修真界第一美人”、据说曾公开表示仰慕她家师尊的琼华派掌门之女?
她看着师尊即将消失的背影,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咳咳……咳咳咳……”她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响过一声,
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当然是灵力逼出来的。
墨渊离去的脚步顿住了。他侧过半张脸,线条完美的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他没有回头,
但云芷能感觉到,他的神识在她身上扫过。“身体不适便回去休息,莫要在此喧哗。
”他最终只留下这句听不出情绪的话,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之外。云芷立刻停止了咳嗽,
拍了拍根本没有尘土的衣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知道,他听到了,
关于苏婉清的消息。果然,午后,当苏婉清一身素白仙裙,宛如九天玄女般,
在宗门接待长老的陪同下,袅袅婷婷地前往主殿拜会墨渊时,云芷“恰好”捧着一卷经文,
出现在主殿外的白玉回廊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看到苏婉清对着墨渊盈盈一拜,
声音柔美动听:“婉清代家父向墨渊仙尊问安。久闻仙尊风采,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她说着,便自然而然地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更近距离地交谈。就是现在!
云芷如同一条灵活的小鱼,瞬间挤到了两人之间,一把抱住了墨渊的手臂,
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这个动作,让墨渊浑身猛地一僵,连苏婉清都愣住了,
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悦。云芷却恍若未觉,仰起脸,对着墨渊甜甜一笑,
语气娇憨无比:“师尊,你答应今天要指导我‘浮光掠影’心法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呀!
” 说完,她才仿佛刚看到苏婉清一般,眨了眨纯净无辜的大眼睛:“这位仙子是?
不好意思呀,我师尊他修炼的功法至寒至纯,不喜旁人近身触碰,会扰了他灵力运转的。
仙子还是站远些说话比较好。”她这番话,既宣示了主权师尊答应指导我,
又点明了亲疏我能抱,你不能,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师尊灵力着想。
苏婉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维持着风度:“这位便是云芷师侄吧?果然……天真烂漫。
”墨渊垂眸,看着紧紧抱住自己手臂的少女,她温热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
一种陌生而悸动的感觉沿着手臂蔓延开来。他本该立刻斥责并将她推开,可话到嘴边,
看着苏婉清那探究的眼神,却又咽了回去。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算是回应了云芷的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默认的态度,
已足够让苏婉清面色难堪,也让云芷心中雀跃不已。是夜,万籁俱寂。
云芷正盘算着明日该如何乘胜追击,房门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墨渊站在门外,
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清冷孤绝的轮廓。他走了进来,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白日之事,你可知错?”他开口,声音比夜风更凉。云芷心中一跳,
却倔强地抬头:“弟子何错之有?难道看着旁人接近师尊,弟子还要拍手称快不成?
”“强词夺理!”墨渊眼底终于染上一丝薄怒,“她是客,你是徒。如此行径,失仪至极!
”“客?”云芷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隐含怒意的目光,“师尊是气我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