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虞,是个靠手艺吃饭的现代化妆师,一朝穿越,成了山沟沟里的农女。
本想安安分分搞事业,用胭脂水粉赚个盆满钵满,奈何见色起意,撩了个绝世美男。
他叫阿舟,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新婚燕尔,夜夜笙歌,温柔体贴得让我以为中了头彩。
直到那晚,我亲眼看见他在竹林里,徒手拧断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
那双含情脉´´的桃花眼,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这才知道,我的枕边人,
是杀人不眨眼的当朝摄政王,萧令舟。更要命的是,一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女人找上了门,
娇滴滴地唤他“令舟哥哥”。她挽着他的手臂,用淬了毒的眼神打量我,
柔声细语:“令舟哥哥,这位妹妹是府里新来的丫鬟吗?长得真水灵,只是这衣裳,
未免太寒酸了些。”萧令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是在警告我安分点。
我心口一窒,原来我不过是他排遣寂寞的“临时安排”。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这泼天的富贵,谁爱要谁要,老娘不伺候了!1“令舟哥哥,你瞧瞧她,
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好害怕。”柳如烟柔弱无骨地靠在萧令舟怀里,纤纤玉指指着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攥着刚洗好的衣物,水珠顺着指缝滴落,
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阿虞,给如烟道歉。”萧令舟的声音传来,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抬起头,看着那张曾让我夜夜沉沦的俊脸。
“我为什么要道歉?”“就凭她是我未来的王妃,而你,
不过是我从山里带回来的一个玩意儿。”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玩意儿。原来我在他心里,就是个玩意儿。柳如烟从他怀里探出头,
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嘴里却说着最体贴的话。“令舟哥哥,你别这么说,
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乡下来的,不懂规矩,慢慢教就是了。”她转向我,眼神轻蔑,
姿态高高在上。“妹妹,你别怪令舟哥哥说话直,他也是为你好。毕竟这王府不是你们乡下,
得有规矩。你若实在活不下去,不如求求王爷,赏你几两银子,去外面卖……卖点别的,
也比在这儿丢人现眼强。”这绿茶味儿,冲得我差点当场去世。我笑了。“这位姐姐说笑了,
我好歹是王爷明媒正娶抬进门的,就算要走,也该是姐姐你走吧?毕竟,没名没分的,
叫‘外室’都抬举你了。”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八道!令舟哥哥,
你看她!她骂我!”萧令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姜虞,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汪!汪汪!”我的狗,元宝,
从屋里冲了出来,对着萧令舟和柳如烟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柳如烟吓得尖叫一声,又躲回萧令舟怀里。“啊!狗!令舟哥哥,我最怕狗了!
”萧令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一脚踹向元宝。元宝哀嚎一声,滚出好几米远。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萧令舟!你他妈敢动它一下试试!”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护住呜咽的元宝,回头冲他怒吼。“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你打我的狗?”“一条畜生而已。
”萧令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吓人。“姜虞,我再说一遍,给如烟道歉。否则,
我不介意让这条畜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柳如烟怯生生地开口:“令舟哥哥,算了吧,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这里的,呜呜呜……我不该惹妹妹生气……”她哭得梨花带雨,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看着眼前这场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抱着瑟瑟发抖的元宝,缓缓站起身。“好,我道歉。”我走到柳如烟面前,
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然后,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所有人都愣住了。柳如烟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扯出一个笑。“对不起,
手滑了。”2“姜虞!你放肆!”萧令舟的怒吼在我耳边炸开,下一秒,
我的手腕就被他铁钳般的手抓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找死?
”他的眼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暴戾,那是在竹林里才会出现的眼神。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却倔强地昂着头。“是她让我道歉的。”“本王是让你用嘴道歉,不是用手!
”柳如烟已经哭倒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快要断气。
“令舟哥哥……好疼……我的脸是不是毁了……呜呜……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别怕,
有我在。”萧令舟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柳如烟的脸,
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那样的温柔,曾经是独属于我的。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他受了重伤,倒在我家门口。我把他拖回家,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三天三夜。他醒来后,
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一个“舟”字。我便叫他阿舟。他看我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
充满了依赖。他会笨拙地帮我烧火,结果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他会默默地把我挑水的水缸填满,然后坐在门槛上等我回来,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大狗。
他向我求亲那天,漫山遍野的野花,他说:“阿虞,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真心,
你要不要?”我笑着说:“要,当然要。你这张脸,就值回票价了。”那时的我们,
穷得叮当响,却是我两辈子加起来最快乐的时光。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什么失忆的猎户,
不过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来民间体验生活罢了。而我,就是他这场游戏里,
最可笑的那个NPC。“来人。”萧令舟冷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把她关进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两个高大的护卫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萧令舟,你会后悔的。”他冷笑一声,转过头去,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被粗暴地拖进柴房,门“哐当”一声被锁上。黑暗和霉味瞬间将我包围。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抱着膝盖,感觉不到一丝温度。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锁被打开,一个端着托盘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她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放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姑娘,王爷吩咐,喝了它。”“这是什么?
”“避子汤。”老嬷嬷的回答,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避子汤。
他竟然……竟然如此狠心。我们的那些亲密,那些缠绵,在他看来,
不过是一场需要及时清理的意外。我甚至,连怀上他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老嬷嬷见我迟迟不动,催促道:“姑娘,快喝吧,别让老奴为难。
”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好,我喝。”我端起碗,
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一直苦到心里。萧令舟,你真够绝的。
3我在柴房被关了三天。每天除了那碗避子汤,只有一点冷掉的馒头和清水。第四天,
门终于开了。萧令舟站在门口,锦衣华服,丰神俊朗,与这破败的柴房格格不入。
他看着形容狼狈的我,眉头微皱。“出来吧。”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几天没吃东西,
腿有些发软。“王爷是怕我死在这儿,脏了你的地方?”他没有理会我的嘲讽,转身就走。
“跟上。”我跟着他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卧房。房间里熏着名贵的香料,
柳如烟正坐在梳妆台前,指挥着丫鬟们把我那些瓶瓶罐罐往外扔。
那些都是我亲手调制的胭脂水粉,是我安身立命的本事。“这个盒子太丑了,扔掉。
”“这味道怎么这么廉价,也扔掉。”“哎呀,这瓶是什么,怎么跟泥巴一样,快拿走,
别脏了我的眼。”一个丫鬟手里的青瓷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里面红色的膏体溅得到处都是。那是用最娇嫩的晨露玫瑰花瓣,
经过七十二道工序才制成的口脂,千金难求。我的心,也跟着那个瓶子一起碎了。“住手!
”我冲了过去,想要阻止她们。柳如烟看到我,惊讶地捂住嘴。“呀,妹妹,你出来啦?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些是你的东西。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配不上王府的格调,
想帮你换些好的。”她拿起一盒宫廷御赐的螺子黛,在我面前晃了晃。“你看,
这才是女人该用的东西。你那些……跟乡下的泥巴有什么区别?”“你懂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些是我……”“够了。”萧令舟冷冷地打断我。“如烟说得没错,
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扔了就扔了。”他走到柳如烟身边,拿起那盒螺子黛,
抽出里面的黛笔,温柔地为她描眉。“你才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你想怎么处置,
就怎么处置。”我的手脚一片冰凉。他不仅否定了我们的感情,连我最引以为傲的事业,
在他眼里也一文不值。柳如烟享受着他的服务,从镜子里挑衅地看着我。“令舟哥哥,
你对我真好。”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娇媚地靠在萧令舟肩上。“妹妹,你也别生气。
我知道你手头紧,这样吧,我把你这些瓶瓶罐罐都买了,给你十两银子,
够你回乡下过一辈子了。”十两银子。我那一瓶口脂,在京城黑市上就能卖到一百两。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我看着萧令舟,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然而,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姜虞,给如烟赔个不是。别为了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闹得大家不愉快。”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原来,我在他心里,连同我的心血,
都只是“不值钱的玩意儿”。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好,王爷说得对。”我走到柳如烟面前,弯下腰。“柳小姐,之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您,
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柳如烟得意地扬起下巴,享受着我的卑微。“罢了,
看在令舟哥哥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
轻飘飘地扔在地上。“喏,这是二十两,多出来的,就当是本小姐赏你的。拿着钱,滚吧。
”银票落在我的脚边,那么刺眼。我慢慢地蹲下身,捡起了那张银票。4我捡起银票,叠好,
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多谢柳小姐赏赐。”我的顺从,似乎让萧令舟很满意。
他脸上的寒冰融化了些许。“这就对了。姜虞,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他以为我屈服了。他以为金钱和权势可以磨平我所有的棱角。柳如烟更是得意忘形,
她指挥着丫鬟,将我的心血之作,一件件地当成垃圾扔出房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言不发。心已经死了,就不会再痛了。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异常温顺。
柳如烟让我端茶,我便端茶。柳如烟让我捶腿,我便捶腿。她说什么,我便应什么,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萧令舟似乎也对我放下了戒心,不再派人时时刻刻监视我。
他甚至偶尔会对我露出一丝愧疚。“阿虞,我知道你委屈。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
我会给你一个名分。”他在跟我画大饼。我只是低着头,恭顺地回答:“全凭王爷做主。
”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已不在他身上。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逃离这座华丽牢笼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柳如烟突然染了风寒,
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咳个不停。御医来看过,说是小问题,开了几副药。可柳如烟喝了药,
不仅没好,反而咳得更厉害了,甚至开始发起了高烧。她拉着萧令舟的手,哭哭啼啼。
“令舟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难受……”萧令舟急得团团转,
把整个王府的下人都骂了个遍。就在这时,柳如烟的贴身丫鬟突然指着我。“王爷!
我想起来了!前天晚上,我看到姜虞姑娘在院子里的石磨上磨东西,鬼鬼祟祟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柳如烟也适时地露出惊恐的表情。
“妹妹……是你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萧令舟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扼住我的喉咙。“是你做的?”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样子,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窒息感传来,我拼命地摇头。“不……不是我……”“还敢狡辩!
”他猛地将我甩在地上,我的头狠狠地撞在桌角,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来人!给我搜她的房间!一寸一寸地搜!”很快,护卫就在我的枕头下,搜出了一个纸包。
纸包里,是白色的粉末。丫鬟尖叫起来:“就是这个!我看到她磨的就是这个!”御医上前,
捻起一点粉末闻了闻,脸色大变。“王爷,这是‘断肠草’的粉末!无色无味,混入汤药,
神仙难辨!柳小姐中的,就是这个毒!”人证物证俱在。我百口莫辩。
萧令舟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看着他。他的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姜虞,我真是小看你了。蛇蝎心肠,
说的就是你这种女人。”他眼里的杀意,是如此真实。我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柳如烟还在床上虚弱地煽风点火。
哥哥……别怪妹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咳咳……是我不好……我不该……”“你闭嘴!
”萧令舟冲她吼了一句,随即又放柔了声音,“你好好休息,我来处理。”他回过头,
重新看向我,眼底是化不开的寒冰。“拖下去,关进水牢。”水牢。
那是王府里最可怕的地方,专门用来惩治最罪大恶极的犯人。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我被两个护卫架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经过萧令舟身边时,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抓住了他的衣角。
“萧令舟……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信我一次……”他却毫不留情地掰开我的手指,
一根,一根。“夫妻?”他笑了,笑得残忍又薄凉。“你也配?”5水牢里阴暗潮湿,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冰冷的池水淹到我的胸口,刺骨的寒意渗透四肢百骸。
额头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火辣辣地疼。我抱着双臂,牙齿不停地打颤。我知道,
这是柳如烟的计谋,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她根本没中毒,只是想借萧令舟的手,除掉我。
而萧令舟,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她。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被这冰冷的水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被打开。萧令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手持烙铁的狱卒。
烙铁在炭火里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站在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宛如审判我的神。“姜虞,解药在哪?”我虚弱地抬起头,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我说过,
不是我。”“还嘴硬?”他失去了耐心,对狱卒使了个眼色。一个狱卒走下水池,
将烧红的烙铁朝我的手臂按了过来。“啊——!”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