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雪中初遇苏清欢第一次见到沈知晏,是在青崖山覆满积雪的寒冬。彼时她刚满十二岁,
裹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袍,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攥着半块干硬的麦饼,站在青云观山门外,
像株在寒风里瑟缩的枯草。观里的小道士说掌门正在闭关,让她再等等,
可她已经在雪地里站了三个时辰,脚边的积雪融化又结冰,冻得她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清润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这么冷的天,
怎么让孩子站在这儿?”苏清欢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温如春水的眼眸里。男人身着月白道袍,
外罩一件银狐毛披风,墨发用玉簪松松束着,指尖还捏着一卷未看完的书。
雪粒子落在他肩头,竟像是舍不得融化,只轻轻缀着,衬得他整个人清逸出尘,
宛如画中走出的仙人。“沈师兄,这孩子想来拜师,
可掌门在闭关……”小道士有些局促地解释。被称作“沈师兄”的男人——也就是沈知晏,
目光落在苏清欢冻得发紫的脸颊上,眉头微蹙。他上前一步,脱下身上的银狐披风,
弯腰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脖颈,只觉一片冰凉。“先带她去我房里烤火,
”沈知晏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掌门那边,我去说。
”那是苏清欢第一次感受到温暖,不是炭火的灼热,
而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的、细腻到骨子里的温柔。后来她才知道,
沈知晏是青云观最年轻的长老,修为高深却性子淡泊,
平日里只在观后崖的清修阁看书、炼丹,极少过问观中俗事。可那天,
他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特意去求了闭关的掌门。2 师徒情深三日后,
苏清欢正式拜入沈知晏门下,成了他座下唯一的弟子。清修阁坐落在观后崖,背靠青山,
前临云海,是整个青云观最清净的地方。沈知晏给她收拾出了隔壁的小房间,
床铺上铺着柔软的锦被,书桌上放着崭新的文房四宝,甚至连她怕冷的毛病都记着,
特意在房间里多放了一个暖炉。“师父,”苏清欢捧着沈知晏亲手煮的姜茶,小口啜饮着,
暖意在胸腔里蔓延开来,“您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呀?我什么都不会,还笨得很。
”沈知晏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清欢不笨,
只是还没找到方法。再说,”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师父想教你,和你会不会没关系。
”从那天起,苏清欢开始了在清修阁的日子。沈知晏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吐纳练气,
教她辨识草药,却从不像其他师父那样严厉。她背书慢,他便陪着她一遍遍地读,
直到月色爬上窗棂;她练剑时总握不稳剑柄,他便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耐心纠正她的姿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脸颊发烫;她采药时不小心崴了脚,
他便背着她回阁,步伐平稳,连一丝颠簸都没有,还亲自给她敷药,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苏清欢渐渐长到十五岁,出落得亭亭玉立,
眉眼间褪去了幼时的怯懦,多了几分灵动。可在沈知晏面前,她依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会缠着他要糖吃,会在练剑累了的时候靠在他肩头小憩,
会在做错事的时候垂下脑袋等他安慰。而沈知晏,也始终把她宠得不像话。
他会记得她爱吃的桂花糕,每次下山都会带回来;他会在她生辰那天,
亲手为她炼制护身玉佩,玉佩上刻着她的名字,还缀着一根红绳,
说是能保她平安;他会在她受了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护在她身前,
哪怕对方是观里辈分极高的长老。有一次,观里的李长老见苏清欢修为进展缓慢,
便在大殿上数落了她几句,话里话外都透着“资质平庸、浪费资源”的意思。
苏清欢听得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哭。散了大殿后,沈知晏直接拉着她的手回了清修阁。
他没有说大道理,只是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欢不用急,修为慢慢来就好。师父教你,
不是为了让你和别人比,只是想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开开心心地活着。”那天晚上,
沈知晏特意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鱼,还开了一坛珍藏多年的果酒,说是让她解解闷。
苏清欢喝得有些微醺,靠在沈知晏身边,小声问:“师父,您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
”沈知晏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拂去她颊边的碎发,
轻声说:“我的清欢,是最有用的。在师父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苏清欢的心猛地一跳,
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她抬起头,撞进沈知晏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还有一种她看不懂、却让她心跳加速的情愫。从那天起,
苏清欢看沈知晏的眼神变了。她开始留意他看书时的侧脸,留意他练剑时飘逸的身影,
留意他给她递东西时指尖的温度。她会在他靠近的时候脸红,
会在他和别的女弟子说话的时候莫名失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想起他抱她时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对师父动心了。可师徒有别,她不敢说,只能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
像守护一件珍贵的秘密。沈知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却没有点破,只是待她愈发温柔。
他会在她练剑时,特意放慢速度,让她能跟上;他会在她看书犯困时,
轻轻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让她睡个安稳;他会在她生理期腹痛时,亲自给她煮红糖姜茶,
还会用灵力帮她缓解疼痛。3 秘境风波苏清欢十八岁那年,青云观要举办一场宗门大比,
胜出者可以得到去秘境历练的机会。秘境里有很多珍稀的药材和宝物,对修为提升大有裨益,
观里的弟子都卯足了劲准备。苏清欢也想参加,不是为了宝物,而是想让沈知晏为她骄傲。
可她的修为在弟子中只能算中等,想要胜出,难如登天。沈知晏知道她的想法后,没有阻止,
只是每天陪她练剑到深夜。他会针对她的弱点,
为她量身定制练剑方案;会在她体力不支的时候,
用灵力为她补充体力;会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说:“清欢再坚持一下,
师父相信你。”大比那天,苏清欢一路过关斩将,竟奇迹般地闯进了决赛。
她的对手是李长老的弟子赵明,修为比她高出不少,一上来就对她下了狠手。
苏清欢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就在赵明的剑快要刺到她心口的时候,
一道白色身影猛地挡在她身前,沈知晏抬手一挥,便将赵明的剑震开,力道之大,
让赵明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沈长老,这是弟子间的比试,您怎么能插手?
”李长老脸色难看地说道。沈知晏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苏清欢,
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臂上,眉头紧紧蹙起。他从怀里掏出伤药,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我的弟子,我护着,”沈知晏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苏清欢第一次见他发脾气,“比试可以,但伤人性命,就过界了。”说完,
他抱起苏清欢,转身就走,留下满殿惊愕的弟子和脸色铁青的李长老。回到清修阁,
沈知晏仔细给苏清欢处理伤口,还不停地自责:“都怪师父,没教好你自保的本事,
让你受了这么多伤。”苏清欢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眼底的心疼,鼻子一酸,
眼泪就掉了下来:“师父,我没事,就是没拿到秘境的名额,让您失望了。”“傻丫头,
”沈知晏伸手擦去她的眼泪,眼底满是温柔,“比起名额,师父更在意你的安全。再说,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秘境里的宝物,
哪有这个重要。这是师父特意为你炼制的‘凝神佩’,能帮你稳固修为,
还能在你遇到危险时自动护主。”苏清欢接过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她抬头看着沈知晏,鼓起勇气,小声问:“师父,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沈知晏看着她,
眼神深邃而认真,像是藏了一整个星空。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却坚定:“因为,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师父就想护你一辈子。清欢,师父喜欢你,不是师徒间的喜欢,
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喜欢。”苏清欢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怔怔地看着沈知晏,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是喜悦的泪。“师父,我……我也喜欢你,
”她哽咽着说,“我喜欢你好久了,可是我不敢说,我怕您觉得我不懂事,
怕您不要我……”沈知晏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父怎么会不要你?师父求之不得。”那天晚上,
清修阁的灯火亮了一夜。沈知晏给苏清欢讲了很多他以前的事,讲他小时候如何拜入青云观,
讲他如何修炼,讲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心情——他说,看到她在雪地里瑟缩的样子,
他的心就像被揪了一下,只想把所有的温暖都给她。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师徒,而是恋人。沈知晏依旧宠着她,却多了几分恋人的缱绻。
他会在清晨给她梳发,会在傍晚陪她看云海,会在睡前给她讲故事,
会在她耳边说尽温柔的情话。4 情定清修可他们的关系,终究还是被观里的人发现了。
李长老率先发难,在掌门面前弹劾沈知晏,说他“罔顾伦理、败坏门风”,
要求掌门废除他的长老之位,将苏清欢逐出师门。掌门召集了所有长老议事,
沈知晏带着苏清欢,坦然地站在众人面前。“我与清欢两情相悦,无关伦理,更不败坏门风,
”沈知晏的声音平静却坚定,“若宗门不能容她,那我便与她一起离开青云观。
”苏清欢紧紧握着沈知晏的手,眼神坚定:“我跟师父走,无论去哪里,我都跟着师父。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掌门开口了:“知晏,你入门多年,心性修为都属上乘,
清欢这孩子,我也看在眼里,是个好姑娘。师徒相恋,虽不合常规,却也并非不可。
只要你们真心相待,恪守本心,宗门便容得下你们。”原来,
掌门早就知道沈知晏对苏清欢的心思,也看在眼里沈知晏对苏清欢的呵护,
更知道苏清欢是个善良懂事的孩子。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点破,就是在等他们自己坦诚心意。
李长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掌门制止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沈知晏依旧是青云观的长老,
苏清欢也依旧是他的弟子,只是多了一层恋人的身份。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清欢的修为在沈知晏的指导下突飞猛进,很快就成了青云观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而沈知晏,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长老,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属于恋人的温柔。
他们会一起在清晨练剑,剑光交织间,满是默契;会一起在午后看书,阳光透过窗棂,
洒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会一起在傍晚看云海,沈知晏从身后抱着苏清欢,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着未来的规划。苏清欢二十岁那年,沈知晏在清修阁前的桃树下,
向她求了婚。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他亲手炼制的凤冠霞帔,
还有一枚刻着他们名字的同心结。“清欢,”沈知晏单膝跪地,眼神认真而温柔,
“我没有什么贵重的聘礼,只有这颗想陪你一辈子的心。你愿意嫁给我吗?”苏清欢看着他,
眼泪笑着掉了下来,用力点头:“我愿意,师父,我愿意。”婚礼就在清修阁举行,
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几个相熟的长老和弟子。苏清欢穿着大红的嫁衣,挽着沈知晏的手,
站在桃树下,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瓣,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婚后的日子,
依旧是在清修阁。沈知晏宠她更甚从前,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满足她所有的小任性,
会在她偶尔闹脾气的时候,耐心地哄她开心。而苏清欢,也学着照顾沈知晏,
会在他看书累了的时候,给他泡一杯热茶;会在他炼丹晚了的时候,
给他留一盏灯;会在他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陪他看云海,听他说话。有一次,
苏清欢突发奇想,想去山下的城镇看看。沈知晏二话不说,就陪她下了山。
他们像普通的情侣一样,逛集市,吃小吃,看杂耍,买了很多小玩意儿。
苏清欢看到一个卖糖画的,眼睛一亮,拉着沈知晏的手跑了过去。“师父,
我要那个小兔子的糖画!”苏清欢指着糖画师傅手里的作品,兴奋地说。沈知晏笑着点头,
掏钱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她:“慢点吃,别烫着。”苏清欢咬着甜甜的糖画,
看着身边温柔的沈知晏,心里满是幸福。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