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觉睡醒，发现自己端个破碗，再往前一看，街道上人来人往，都穿着古代的衣服。我：？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后来我亲手养大的小孩子红着脸看我，
眼睛里仿佛盛着破碎的星河：大王，别走好吗？我……1前一秒，
我仿佛还在软绵绵的被窝里坐着吃炸鸡烧烤的梦，下一秒，我被饿醒了。
睁开眼发现自己手里端着一个破碗，周围还有几只老鼠叽叽喳喳蹿着过去。我：？
Excuse me？我把眼睛闭上，过了几秒又睁开，依然是一样的景象，
我此时还心存侥幸，伸手掐了自己一下，又加了一下，又加了一下，
直到自己的脸肿得像个馒头，我才发现这不是梦。我！这！是！在！哪！
难不成是昨晚嘴馋点了个菌子汤，然后中毒了吗？不可能啊，我也没看到老鼠跳舞什么的啊？
！风中凌乱了半天，最后，我终于接受了自己无缘无故穿越这件事，关键是你穿就穿了，
你穿到一个小孩子身上是怎么个事儿？误入日本动漫了？我正想着，
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咕噜了一声，算了，当务之急是要填饱我的肚子，我起身走到巷子口，
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毅然决然去碰瓷。开玩笑，这事儿简直就是专业对口了，
本大爷年轻的时候，混蛋父母因为我是个女孩子就搞性别歧视，把我随便扔了，
最后是一个婆婆把我捡回去养大，最后婆婆也走了，我就开始挨家挨户敲门讨饭，
也算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大了。幸好生在中国，九年义务教育加上我四处挣奖学金，
好不容易长大，有了点小钱，不用再饿肚子。结果一朝穿越，直接从零开始了。
我现在身处的这个朝代还算和平，原身看上去只有 7 岁左右，
极其营养不良上门讨饭不算太困难，不过更应该警惕街上的古代人贩子，
就这么东躲西藏加讨饭。几个月过去了，我也算适应了这个地方，
并顺势收了周围俩个跟我一样无处可去的小孩，经常一起去街上讨饭，作为大哥，
我也非常照顾小弟们，大家一起凑合凑合，日子也还算过得去。转眼到了过年，
腊月的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我们丐帮缩在城隍庙的破草堆里，今天的收成很少，
只能饿肚子，大家团吧团吧互相取暖。这些孩子的身子瘦，年龄大的 9 岁，
小的只有 5 岁。粗布衣裳满是补丁，露在外面的脚踝冻得又红又肿。
我这几天四处找寻稻草、粗布，总算把这处破庙漏风的地方填了个七七八八。
正当我们准备就这样度过今天晚上时，不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我瞬间警觉，
躲在了佛像身后，手里顺便抓了一把牛粪。平常被傻逼骚扰的时候把这个扔别人身上，
保证硬控他 3 秒。别的孩子也是躲的躲藏的藏，只听脚步声近了，我远远看去，
竟是一个小屁孩，小屁孩看上去很虚，一直喘气，然后竟倒地不起，年轻就是好哈，
倒头就睡。我等了半天，一直不见他起来，我变慢慢挪过去，用拿着牛粪的手推了推他。
见他一动不动，我凑近看他，发现他脸色通红，好像发烧了，
看这个小屁孩身上穿的粗布麻衣，应该只是一个和我一样的小乞丐，
其余的同伴们也都围了上来。我用沾着牛粪的手指头又戳了戳那小屁孩的脸，
热得跟刚出炉的烤红薯似的。旁边五岁的小豆子凑过来，吸着鼻涕问：大王，
他是不是……熟了？我照着他脑袋拍了一下：熟你个鬼！这叫发烧，
再烧下去脑壳都要烧糊涂！说着就蹲下来想把人扶起来，手刚碰到他胳膊，
就被那小屁孩猛地抓住。他眼睛没睁，嘴里还嘟囔着：娘……粥……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眼熟——想当年我刚被婆婆捡回去，也这么蔫儿吧唧过。
可现在咱自己都快断粮了，多一张嘴就多一份饿肚子的风险。我正犹豫呢，
九岁的大柱突然说：大王，要不……把咱藏的那半块干饼给他分点？
我转头瞪他：你昨晚喊饿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分？话是这么说，
手却已经摸向怀里——那是昨天从面摊老板那讨来的半块杂粮饼，硬得能当砖头用。
我掰了一小块，沾了点雪水，想往那小屁孩嘴里送，结果他跟装了弹簧似的，嗷呜
一口差点把我手指头咬了。卧槽！你属狗的啊！我吓得差点把饼扔了，再看那小屁孩，
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盯着我手里的饼，跟饿狼见着肉似的。
我没好气地把饼递过去：吃吧吃吧，别噎死，咱丐帮可没钱给你办葬礼。
他狼吞虎咽地啃着饼，噎得直翻白眼，小豆子赶紧递过去半瓢雪水。等他缓过来，
我才发现这小屁孩长得还挺清秀，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漂亮，眼睫毛长的忽闪忽闪，像是蝴蝶，
一双眼睛更是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又坚毅。就是脸太脏，跟从煤堆里捞出来似的。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大哥的架子：说吧，哪儿来的？为啥倒在这儿？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小声说：我……我从村里跑出来的，爹娘没了，村里闹灾，
我想进城讨口饭……说着眼睛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我最见不得人哭，赶紧摆手：别哭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儿！以后跟咱混，有咱一口吃的，
就有你一口！话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周围的小孩都笑了，
连那小屁孩也忍不住咧开了嘴。我尴尬地咳嗽两声，指着他说：以后你就叫『小烧包』！
谁让你第一天来就发烧还差点咬我！小烧包点点头，虽然名字不咋地，但眼里却亮了起来。
腊月的风还在刮，可城隍庙的破草堆里却热闹起来。我看着身边一群瘦得跟小鸡仔似的孩子，
心里忽然觉得，多一个小烧包也挺好——至少以后讨饭的时候，又多了个人能帮着望风，
还能跟我一起吐槽这破日子有多沙雕。自打小烧包加入，咱丐帮算是正式凑齐了老弱病残
豪华阵容——我这个半大不小的大哥，九岁还没我高的大柱，吸鼻涕停不下来的小豆子，
外加一个动不动就咳嗽的病号小烧包。头天早上出去讨饭，
我特意把小烧包安排在包子铺对面望风，叮嘱他：看见穿绸缎的就喊『贵客到』，
看见凶巴巴的店小二就咳嗽三声，听见没？结果这小子倒好，看见个穿蓝布衫的路过，
直接扯着嗓子喊：大王！这人衣服没补丁！是不是当官的？
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破碗扔地上，赶紧冲过去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
当官的能给你包子吗？他们不把你当小乞丐赶跑就不错了！正说着，包子铺老板探出头，
看见我们俩，倒也没凶，扔过来两个凉透的菜包。小烧包捧着包子，
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大王，老板人真好！我咬了一口包子，
含糊不清地说：那是咱天天来打卡，刷脸刷出来的交情。话没说完，
就看见小豆子跑过来，一脸慌张：大哥！大柱被人堵了！我们赶紧跑过去，
就看见大柱被两个半大的小子堵在巷子里，手里的半块馒头还被抢走了。小烧包一看这阵仗，
居然还想冲上去，我一把拉住他：你逞什么能？没看见人家比你高一个头？
我摸了摸怀里，掏出昨天特意攒的半块硬糖——这是上次帮张婆婆捡柴火，她给我的。
我走过去，把糖递过去，堆着笑说：两位大哥，这糖给你们吃，咱都是讨饭的，不容易，
别欺负我小弟成不？那俩小子接过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缩在后面的大柱，
撇了撇嘴：算你们识相！说完就走了。大柱委屈地过来，眼圈红红的：大王，
我的馒头……小烧包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给你，我刚才藏的。我一看，
居然是个还带着点温度的肉包子，应该是刚才包子铺老板扔给他的，他没舍得吃。
我拍了拍小烧包的肩膀，心里有点暖：行啊，还知道藏私留着给兄弟。小烧包挠了挠头，
嘿嘿笑：大王说的，有咱一口吃的，就有大家一口。那天晚上，我们几个挤在破草堆里，
分吃了剩下的包子和干饼。小烧包第一次跟我们一起守夜，看着外面的月亮，
突然说：大哥，以后咱们会不会有自己的房子啊？不用漏风，还能煮热粥的那种。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会的，等咱攒够了钱，就租个小破屋，天天煮红薯粥，管够！
小豆子和大柱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腊月的风还在呼呼地刮，
但破草堆里却好像没那么冷了。我看着身边三个缩成一团的小屁孩，忽然觉得，
这穿越过来的日子，虽然艰难，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平时除了上街乞讨，
我在空余时间也会教给他们一些功课，除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我还会教他们一些农业知识和生存之道，作为一个学霸以及讨饭专业户，
对我所知道的一切倾囊相助，他们也都学得很认真。小烧包平日里最黏我，睡觉也一起睡，
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但是变故来的出其不意。前半夜还在城隍庙分烤红薯，
后半夜就被震天的马蹄声踩碎了安稳。先是远处的天空红得吓人，
接着哭喊声像潮水似的往巷子里涌。我拽着小烧包，大柱拉着小豆子，
四个人攥着破碗往城墙根的地窖跑——那是上次找稻草时发现的藏身地。可刚跑到半路，
一队骑兵冲了过来，人群瞬间乱成一锅粥，我被推得一个趔趄，再回头时，
只看见小豆子的羊角辫在人群里闪了一下，就被挤没了踪影。小豆子！我喊得嗓子发疼，
想冲过去，却被大柱死死拉住：大王，危险！话音刚落，一颗流矢嗖
地擦着我耳边飞过，钉在旁边的老树上。小烧包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浑身发抖。我们只能顺着人流往城外跑，脚下的草鞋跑掉了一只，
石子硌得脚底流血也不敢停。跑着跑着，大柱突然喊：我去找小豆子！不等我阻拦，
他已经转身扎进了混乱的人群，只留下一句你们先去地窖等我。
我拉着小烧包拼命往前跑，终于钻进了地窖。刚喘了口气，
就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和士兵的呵斥声。小烧包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王，
大柱和小豆子会来吗？我摸了摸他的头，想说会的，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
发不出声音——刚才混乱中，我好像看见大柱被一个士兵推倒在地，手里的破碗摔得粉碎。
地窖里又黑又冷，我们缩在角落，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哭喊声渐渐变小。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声音。我小心翼翼地掀开地窖盖，
外面早已不是熟悉的街道——房屋塌了一半，断墙上溅着暗红的痕迹，原本热闹的街口，
只剩下几只野狗在啃食什么。小烧包拉着我的手，声音发颤：大哥，我们去找他们吧。
我点点头，捡起地上一块还算完整的瓦片当碗用，又扯了块破布裹住他的脚。
我们沿着城墙根走，喊着大柱和小豆子的名字，可回应我们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走到之前和大柱分开的地方，
我看见地上有半截羊角辫——那是我给小豆子编辫子时用的红绳，还系在上面。
小烧包蹲在地上，捡起羊角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小豆子……我蹲下来，
把他搂进怀里，看着远处硝烟未散的天空，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以前总觉得，
只要我们四个在一起，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可现在，破碗还在，兄弟却散了。
风刮过废墟，卷起地上的尘土，我攥紧手里的瓦片，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把这乱世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他们。结果还没等我找到他们，
小烧包也丢了。我在断壁残垣里找了整整三天，喊哑了嗓子，指尖被瓦砾划得鲜血淋漓，
却连小烧包的衣角都没见着。最后一次看见他时，他缩在那处避风的墙角，
怀里还抱着我们攒了半个月的干饼，我走前反复叮嘱：别乱跑，
等我回来带你找大柱和小豆子。可等我攥着好不容易讨来的两个热馒头跑回去时，
只剩下墙角散落的饼渣，和被风卷走的半截粗布。那天我坐在冰冷的墙根下，
把馒头捏得稀碎。从穿越过来的讨饭小子，到凑齐四个伙伴的丐帮大哥，
我以为自己早把心磨得比石头硬，可看着空荡荡的墙角，眼泪还是砸在了满是灰尘的手背上。
后来，我被影阁的人捡走——那是个藏在暗处的杀手组织，他们看我眼神狠，
跑得比野狗快，就把我扔进了死人堆里。想活着，就得杀人；想找失散的伙伴，
就得先在这乱世里活下来。七年时间，我从连刀都握不稳的小乞丐，
变成了影阁里有名的哑刃——从不出声，从不错手。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
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也是从那天起，我不再想起我的名字，只记得组织给的代号。
再次踏入京城时，我裹着黑色斗篷，怀里藏着淬了毒的短刃。
这次的任务是刺杀当朝摄政王——那个七岁被认回皇室、十五岁辅佐新帝，
短短两年就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的少年。听说摄政王长相俊美，性情暴戾，手段狠辣，
连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都被他抄了家。宫宴当晚，我借着混乱溜进摄政王的书房。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男人身上。他穿着玄色龙纹朝服，
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有些熟悉。我屏住呼吸，刚要摸出短刃，
就听见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躲在梁上这么久，影阁的人，
如今连规矩都忘了？我心里一紧，翻身落在地上，短刃直指他的咽喉。
可就在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手里的刀当啷掉在了地上。他左边眉骨下，
有一颗小小的痣——那是当年小烧包发烧时，我用炭灰给他画的护身符，后来退烧了，
痣却留下了。你……我声音沙哑，七年没怎么说话，连吐字都有些生硬。摄政王抬头，
目光落在我脸上的疤上，瞳孔猛地一缩。他起身走近，动作有些僵硬地抬起手，
却在快要碰到我脸时停住，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大王？你脸上的疤……
我盯着他胸前的云纹，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蹲在城隍庙草堆里，
问我以后会不会有不漏风的房子的小屁孩。原来当年他没丢，是被逃荒的官员捡到，
他的母亲是当场公主，在一次遇刺中失忆了，与小烧包的爹成婚。
后来辗转认回了皇室血脉；原来那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就是我以为早已失散的小烧包。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侍卫长推门进来，单膝跪地：王爷，镇国将军求见，
说有要事禀报。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男人走进来。他身形挺拔，
脸上带着风霜，腰间的佩剑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看见我的瞬间，他手里的剑柄咔嚓
捏出了裂纹，声音带着不敢置信：大王？我浑身一僵——镇国将军，
那个半年前平定边境叛乱、被百姓称为铁血将军的人，竟然是大柱。
当年他被士兵推倒后，被路过的军队收留，从伙夫做起，硬生生凭着不要命的打法，
爬到了将军的位置。就在我们三个僵持着，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时，
外面又传来宫女的声音：王爷，太医院的苏医令来了，说您上次的旧伤该换药了。
一个穿着白色医袍的女子走进来，手里端着药盘。她梳着简单的发髻，
脸上带着温柔却坚定的神情。看见我和大柱，她手里的药盘晃了一下，青瓷碗差点摔在地上。
她盯着我，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大王……大柱哥……小豆子。
当年她被一对逃难的郎中夫妇收养，跟着学了医术，如今成了太医院里唯一的女医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