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葬诏书下达那天,我亲眼看着他为救白月光贵妃,率军杀向了皇宫。后来,
他万箭穿心而死,到死都不知道,那个他拿命换的女人,早已背叛了他。而我,
这个他眼里微不足道的替身,却守着将军府和他的病弱弟弟。直到那天,弟弟突然醒来,
看我的眼神却像极了他……第一章永和二十七年,昏君赵治暴毙,留有遗诏:“后宫无出者,
皆入皇陵殉葬。”萧彻听到消息时,正驻守在京郊大营。他第一反应是沈明微该怎么办,
没有子女,势必要殉葬。“将军,不好了!” 亲信林朔冲进帐中,手里攥着一封密信,
“李嵩已经调兵围了皇宫,要提前送嫔妃入皇陵!”萧彻猛地拔出佩剑,
剑刃映着他猩红的眼:“传令下去,全军整装,随我杀进皇宫!谁敢拦,格杀勿论!
”寒风呼啸,雪花飘落。萧彻骑着战马,率领三万精兵冲向京城。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兵力,
定能破宫救人。却不知李嵩早已设下陷阱,在宫门埋下了伏兵。“萧彻,你谋反弑君,
罪该万死!” 李嵩站在宫墙上,手里举着圣旨,“陛下有旨,擒杀逆贼萧彻者,
赏黄金万两,官升两级!”话落,箭雨朝着萧彻射来。身边的士兵们纷纷倒下,
鲜血染红了雪地。萧彻挥舞着长枪,杀开一条血路,终于冲到宫门前。可就在这时,
一支冷箭从暗处射出,穿透了他的甲胄,直刺心口。“将军!”林朔嘶吼着想冲过来,
却被敌军拦住。萧彻捂着伤口,他看着宫门,仿佛看到沈明微在里面无助地哭泣,向他求救。
他不甘心,想再往前一步,却怎么也动不了。意识模糊之际,他听到李嵩的冷笑:“萧彻,
你以为你能赢?你心爱的沈贵妃早已是我的人,
她亲口告诉我你会来送死!”黑暗彻底吞噬了他。他以为这就是结局,却没想到,
命运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再次睁开眼时,萧彻闻到了浓郁的药味。他躺在柔软的锦被里,
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床前的地上,暖融融的,
却让他觉得陌生。“醒了!二公子醒了!”耳边炸开老仆喜极而泣的喊声,萧彻偏过头,
看见鬓角斑白的张嬷嬷扑到床边,手里还攥着块半湿的帕子。这张脸他认得,
是母亲生前留下的人,后来一直照看着他那病弱的弟弟萧珩。二公子?萧彻愣住了。
他是萧家嫡长子萧彻,镇国将军,怎么会是二公子?他不是该在乱葬岗里烂掉了吗?
三个月前,他率三千亲兵突袭皇城,想从殉葬队伍里抢出沈明微,却中了镇国公的埋伏。
“水……”喉咙干得像要裂开,萧彻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细弱得如同蚊蝇。张嬷嬷忙不迭地端来温水,用小银勺一点点喂进他嘴里。水滑过喉咙时,
萧彻借着铜镜瞥见了自己的脸——苍白、瘦削,眉眼间和他有八分像,
却带着少年人的怯懦和病气,少了几分武将的凌厉。这不是他,
不是那个能征善战的镇国将军。这是萧珩的脸。他那个三年前,因风寒引发心疾,
一直卧病在床,成了植物人的弟弟。“二公子,您如今总算醒了,
将军在天有灵……”张嬷嬷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眶又红了。提到“将军”二字时,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听到将军两字时,萧彻的心沉了下去。
“大哥他怎么了?”萧彻问道。张嬷嬷眼神一暗,压低声音说:“先皇驾崩后,
李嵩扶持二皇子登基,自封为丞相,把持朝政。”“将军府…… 如今怎么样了?
”他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张嬷嬷的眼神暗了暗,
叹了口气:“自将军…… 去后,府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下老奴还有苏姑娘还守着。
前些日子丞相还派人来查过,问二公子您的情况,老奴只说您还是老样子……”苏晚棠?
脑海里出现一张脸——分明是明艳的长相眉眼间却带上了些许忧愁,
他办公时总悄悄递上热茶,在他醉酒时,默默为他擦去嘴角污渍,还有她做的桂花糕,
甜得恰到好处。她 居然没走。“那沈……沈贵妃呢?”话到嘴边,萧彻还是改了口。
他不敢问得太直白,怕露出破绽。张嬷嬷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先帝驾崩后,
后宫嫔妃都按旨殉葬了,沈贵妃……自然也没能例外。将军当初就是为了救她,
才……”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那惋惜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殉葬?难道明微真的死了?
他挣扎着想下床,却被张嬷嬷按住:“二公子,您刚醒,身子弱,不能动!
大夫说您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受刺激了。”张嬷嬷叹了口气,
继续说道:“大公子的事已经过去了,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萧家不能再失去您了。
”萧彻沉默了。他知道张嬷嬷说得对。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文弱书生,没有兵权,
没有势力,根本无法对抗李嵩。如果他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明微,还会连累整个萧家。
他必须隐忍。以萧珩的身份,好好活下去,等待时机,才能复仇。“那位苏姑娘呢?
” 萧彻冷静下来问道。“苏姑娘在厨房给您熬粥呢。” 张嬷嬷笑道,
“苏姑娘是之前将军带回来的,自将军去后,也就苏姑娘没走,天天来府里照顾您,
还帮着打理后院的杂事。要我说,这姑娘的心肠真是好,就是太苦了……”萧彻没再说话,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苏晚棠的模样。
而李嵩临死前那句话如同毒蛇般缠绕心头——沈明微早已是他的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之间……他想起两年前在江南,那个被卖到青楼的小姑娘,穿着破旧的蓝布裙,
缩在角落里,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只因她眉眼间有几分像沈明微,他便动了恻隐之心,
花了五十两银子把她赎了出来,带回了京城,藏在后院的偏房里。
他那时只是把她当成了沈明微的影子,空闲时会去找她说话,听她唱江南的小调。
没想到自己落寞后除了张嬷嬷,只有她留下来了。萧彻也想不懂,他从未对她动过心,
甚至没给过她一个正经的名分。“张嬷嬷,粥熬好了。”门口传来轻柔的声音,萧彻睁开眼,
看见苏晚棠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脸上没有施粉黛,却依旧明媚动人。只是她的眼眶有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苏晚棠看着床上醒来的人,有点吃惊。张嬷嬷走向前接过粥道:“苏姑娘,是二公子醒来了,
我来照顾二公子吧。你快去休息一下吧,这些天辛苦您了。”苏晚棠听完,
礼貌说了句:“没事的,嬷嬷。”随后向床上的人行了个礼,走出房门。苏晚棠慢慢走着,
一边走一边想,当初听闻萧彻死亡的消息时非常难过,一夜之间将军府走的走,散的散,
只剩下自己和张嬷嬷,还有一个昏迷多年的二公子。一时间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向何处,
为了报答萧彻救下她的恩情,本打算跟张嬷嬷一起照顾这个昏迷的二公子的,
如今二公子醒了,苏晚棠心想是时候思考下以后的去处了。第二章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萧彻便以“身子好转想晒晒太阳”为由,让张嬷嬷推着轮椅,绕到了将军府的西角门。
这里曾是他私下会见旧部的地方,门柱内侧刻着一道浅痕,是他与亲信林朔约定的暗号。
秋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边,萧彻盯着那道几乎被灰尘掩盖的刻痕,指节微微泛白。
他不确定林朔是否还活着。“二公子,风大,要不咱们回去吧?
”张嬷嬷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袍,语气里满是担忧。萧彻摇了摇头,
声音压得极低:“再等会儿。”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街角处传来一阵轻响,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挑着柴担走过,路过西角门时,脚步顿了顿,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门柱上的刻痕。
萧彻的心猛地一跳——那汉子的左耳后有一道月牙形的疤,是林朔当年随他征战时留下的。
“张嬷嬷,你先回去把我那床厚毯子取来,我怕待会儿冷。”萧彻支开张嬷嬷,待她走远后,
才对着那汉子沉声道:“林朔,别来无恙?”汉子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他,
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警惕:“你……你是谁?”忽然,林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快步走进门,压低声音:“将军?将军不是已经……”他话说到一半,
突然盯着萧彻的眉眼,瞳孔骤缩,“你……你是二公子?可你的眼神……”“我是萧彻。
”萧彻不再隐瞒,语气凝重,“兵变后我借尸还魂到了萧珩身上。”林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眼眶通红:“末将该死!末将被敌军重伤,昏迷在乱葬岗,逃过一死,醒来时兵变已经结束,
那李嵩下令搜捕所有参与兵变的人,末将只能带着剩下的兄弟隐姓埋名。”“起来吧。
”萧彻扶了他一把。林朔又道:“将军,末将昏迷在乱葬岗时,隐约听到一个太监说,
先帝驾崩那天,凤鸾宫的人夜里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出了宫,说是沈贵妃‘病逝’。
后来末将醒后想再找回那个太监,却查到那太监被李嵩的人弄死了。”“还有一事,
”林朔压低声音,“末将养伤期间,曾偶然见到沈贵妃的贴身侍女偷偷出入丞相府,
形迹可疑。将军,沈贵妃与李嵩之间,恐怕早有往来。”萧彻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沈明微没死?李嵩为什么要救她?难道他们之间有勾结?李嵩临死前那句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一切都有了可怕的答案。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他为了沈明微不惜发动兵变,
若是沈明微早就和李嵩串通好了,那他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萧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继续盯着李嵩的人,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记住,
千万不能暴露身份,李嵩的眼线遍布京城,稍有不慎,咱们都得死。”林朔重重点头,
又反复叮嘱了几句“公子务必保重”的话,才重新挑起柴担,装作若无其事地汇入街角人流,
缓缓离去。转身之际,萧彻却见苏晚棠立在不远处。原来苏晚棠本在后院待着,张嬷嬷忽至,
称有琐事相托,让她将厚毯送至二公子处,未料竟恰巧看见二人密谈。
她认出来那是以前萧彻的亲信,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与二公子交谈。萧彻静立原地,
目光沉沉地望着她。苏晚棠缓缓走上前:“二公子,张嬷嬷让我给您送毛毯。
”萧彻没有说话,只转身扶着轮椅的扶手,缓缓离去。回到房间后,张嬷嬷端来药碗,
漆黑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萧彻习惯性的伸出左手去接,他低头喝药时,
右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他常年佩戴的墨玉玉佩,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
苏晚棠正端着一盘桂花糕走进来,看到他喝药摸腰间的动作,脚步顿了一下,
脑海里浮现出萧彻喝药的场景,这神情动作跟萧彻实在太像了。收起思绪,
苏晚棠把盘子放在桌上,声音轻柔,“二公子,刚做好的桂花糕,您尝尝?
”萧彻拿起一块桂花糕,尽量模仿着萧珩的语气:“多谢苏姑娘,劳烦你了。
”苏晚棠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帮他整理着桌上的药碗。“二公子,
将军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了,每次他心情不好,只要吃一块,就会好很多。
”苏晚棠的声音越来越低,还带着一点试探,“有时候我看着您,
总觉得……总觉得您和将军好像。”萧彻的手猛地一顿,桂花糕从指尖滑落,掉在盘子里。
他抬起头,对上苏晚棠的眼睛,那双总是明媚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疑惑和期待,
像是在等着他承认什么。“苏姑娘,你看错了。”萧彻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萧珩,不是大哥。大哥他……已经不在了。”苏晚棠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低下头,
轻声说:“是我唐突了,二公子,您别往心里去。”说完,她拿起空药碗,快步走出了房间,
像是在逃避什么。苏晚棠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终于支撑不住,扶着桌子缓缓坐下。
这些日子以来,她为了照顾“萧珩”,几乎不曾合眼。将军府如今处境艰难,
月例银钱时常短缺,她便偷偷接了些绣活,夜里点灯熬油地刺绣,
换来的钱全都用在为“萧珩”抓药和调理身子上。前几日,她因为熬夜过度,
眼前发黑险些晕倒,却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穿针引线。方才萧彻那熟悉的动作和神情,
几乎让她确信眼前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将军。可他矢口否认时那疏离的眼神,却像一根针,
扎得她心口细细密密地疼。她不是为自己所受的苦而委屈,而是为他独自承受一切,
却连相认都不敢而心痛。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苏晚棠想起萧彻,
尤其是这样的阴雨天,旧伤便会隐隐作痛。她犹豫片刻,还是起身,找出自己一个小手炉,
仔细灌上热水,用厚布包好。她又想到今日的桂花糕,他虽否认,却还是吃了一块,
或许能让他舒心些许。于是她又用油纸包了几块还软乎的糕点。她抱着微烫的手炉和糕点,
悄悄走到萧彻的房门外。里面没有灯光,静悄悄的。她不敢敲门,也不敢进去,
只是默默地将手炉和糕点放在门口干燥的廊下。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寒意侵骨,
她却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毫无动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她只愿这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能稍稍驱散他身边的寒意,无论他承认与否,她只盼他好。
看着苏晚棠离开的背影,萧彻的心里涌上一丝莫名的愁绪。第三章三个月后,
萧彻突然收到林朔传来的消息,说在城外的一处别院看到了一个和沈明微长得很像的女子,
被李嵩的人在周围看守着。萧彻乔装成小贩,偷偷摸到城外的别院时,
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苏晚棠正站在别院的门口。她怎么会来这里?萧彻刚想上前,
却看到别院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华丽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正是沈明微!
她的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丝毫没有殉葬后的憔悴,反而容光焕发。她走到苏晚棠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就是萧彻藏在后院的那个女人?
也难怪他会喜欢你,你这张脸,确实有几分像我。”苏晚棠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抬起头,
看着沈明微有点震惊道:“你……你没死?将军他为了你发动兵变,你却和李嵩勾结在一起?
”沈明微笑了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勾结?我本来就是李嵩的人。当年我进宫,
就是为了帮李嵩监视先帝。萧彻那个傻子,还以为我喜欢他,真是可笑。”“不妨告诉你,
”沈明微凑近苏晚棠,声音带着恶毒的快意,“每次他与我私会,说的那些甜言蜜语,
转头我都会一字不落地告诉李嵩。看他像个傻瓜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有趣极了。
”萧彻躲在树后,听着沈明微的话,如遭雷击。他一直以为沈明微是被迫进宫,是身不由己,
却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他为了这个女人,害死了那么多弟兄,毁了将军府,
甚至差点让苏晚棠陷入险境,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你这个骗子!
”苏晚棠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将军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沈明微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打苏晚棠。萧彻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
一把抓住沈明微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怒火:“沈明微,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沈明微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萧珩”,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李嵩的好日子,到头了!”萧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
他转头看向苏晚棠,眼神里满是愧疚,“晚棠,对不起,我……”苏晚棠擦干脸上的眼泪,
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二公子,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不是萧珩,你是萧彻。
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萧彻的心猛地一沉,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他再也瞒不下去了。“晚棠,
我……”“你不用说了。”苏晚棠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满是失望,“我原本以为,
你就算心里有沈贵妃,至少对我还有几分真心。可我没想到,你为了她,
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连我的感受都可以不顾。你明明还活着,却看着我为你伤心难过,
看着我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将军府,你真是太残忍了。”说完,苏晚棠转身就走,脚步决绝,
没有一丝留恋。萧彻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慌乱。他突然意识到,
他早就爱上苏晚棠了——从他在江南救下她的那一刻起,
从他看着她为他打理后院的那一刻起,从他夜里醒来看到她守在床边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爱上她了。只是他一直被对沈明微的执念蒙住了眼睛,从未察觉。“晚棠,你别走!
”萧彻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
不该忽略你的感受。我爱的人是你,不是沈明微!你相信我,好不好?”苏晚棠没有回头,
只是用力甩开他的手:“萧彻,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
你只是把我当成了沈贵妃的影子。现在沈贵妃回来了,你就该回到她身边,别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苏晚棠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萧彻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心里满是悔恨和恐慌。他知道,他必须尽快查清李嵩的罪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同时,
也要努力挽回苏晚棠的心——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沈明微看着眼前的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萧彻,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还爱上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女人。
不过没关系,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根本不是李嵩的对手。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否则,
不仅你会死,那个女人也活不了多久。”萧彻转头看向沈明微,
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沈明微,你和李嵩欠我的,欠那些死去的弟兄的,
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你们等着,我萧彻绝不会让你们好过!”说完,萧彻转身离开了别院,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尽快找到李嵩的罪证,复仇,然后挽回苏晚棠。他知道,
这条路很难,但他绝不会放弃。第四章苏晚棠没有回将军府。
她当掉了身上唯一值钱的一支素银簪子,在京城最鱼龙混杂的南城赁了一间狭小简陋的屋子。
这里吵闹,腌臜,但无人认识她,也无人关心她的眼泪和过往。她需要时间,需要距离,
来舔舐伤口,理清这团乱麻。而萧彻,在苏晚棠决绝的背影消失后,在原地僵立了许久,
直到冰冷的夜风吹透他单薄的衣衫,才将他从巨大的悔恨和恐慌中拉回来。
他看了一眼别院方向,沈明微早已进去,大门紧闭,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但他知道,
不是。沈明微的背叛是血淋淋的现实,苏晚棠的离去更是刻骨铭心的痛。当夜,
京城西市一家打烊的铁匠铺后院,地窖之下别有洞天。这是萧彻“死后”,
仅存的几个绝对心腹之一林朔为他准备的隐秘据点。“将军!”林朔看到萧彻平安归来,
松了口气,但随即注意到他脸色苍白,眼睛透露着的是前所未有的痛苦和颓败。“情况如何?
那女子……真是沈贵妃?”萧彻颓然坐下,“是她……她没死。她从一开始,就是李嵩的人。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林朔,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为了一个早已投入死对头怀抱的女人,赔上了一切。”林朔倒吸一口冷气。他跟随萧彻多年,
深知将军对沈明微的执念,以及为此付出的惨痛代价。“这个毒妇!将军,
我们……”“晚棠……她也知道了。”萧彻打断他,声音沙哑,“她知道我是萧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