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娶了个普通老婆。她每天给我做饭洗衣。直到我看见她和皇帝密谈。
原来我升官发财全靠夫人。现在她问我要不要当副楼主。我这条咸鱼好像躺不住了。
1我叫沈惊澜。在京城当个六品小官。每天最重要的事是准时下值。同僚都说我没出息。
我说你们不懂。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这话是我夫人教我的。她叫江浸月。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顺理成章成了亲。她每天在家做饭绣花。我每天在衙门喝茶看报。
日子过得挺美。今天我又提前溜了。拎着东街新出的糕点回家。浸月正在院子里晒书。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细的手腕。我凑过去偷亲她脸颊。她笑着推开我。一身汗味。
快去洗手吃饭。晚饭是清炒时蔬和红烧肉。我边吃边跟她讲衙门趣事。
那个王大人又被参了。听说他儿子在赌坊欠了债。浸月安静听着。偶尔给我夹菜。
你上次说想调去礼部。有消息了吗？我扒拉着饭粒。没戏。
张侍郎那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哪轮得到我。她点点头没再问。
饭后我躺在院子里乘凉。浸月坐在旁边绣花。针线在她手里特别听话。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突然觉得这样挺好。升官发财有什么意思。不如回家陪夫人。2第二天到衙门。
发现气氛不太对。平时跟我一起摸鱼的老赵。今天格外殷勤。还给上司端茶倒水。
我拉住他问怎么回事。他说你还没听说？吏部要考核了。表现好的能升迁。我哦了一声。
继续看我的闲书。老赵恨铁不成钢。沈兄啊。你也上点心。咱们同年进来的。
现在都五品了。就你还停在六品。我翻过一页书。六品挺好。俸禄够花。
事还少。老赵摇摇头走了。中午吃饭时。张侍郎突然找我。说有个文书让我帮忙写。
我纳闷这种好事怎么会落我头上。写完交上去。张侍郎很满意。拍着我肩膀说。
惊澜文笔不错。埋没了。我更纳闷了。回家跟浸月说起。她正在煲汤。
头也不回地说。或许是你真有才华。我从背后抱住她。我最大的才华。是娶了你。
她手一顿。耳根微微发红。3过了几天。调令真的下来了。我升任礼部主事。
虽然还是六品。但是个实缺。同僚们都来道贺。王主簿阴阳怪气。沈兄好手段。
听说夫人绣工了得。想必没少打点。我没搭理。晚上回家却见浸月在收拾行李。
说要出门几天。去看望生病的姨母。我帮她整理衣物。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她低头系包袱。嗯。灶上炖了鸡汤。记得喝。她走后第三天。
听说王主簿被人打了。在回家路上。蒙面人只说他嘴贱。别的什么都没拿。
我忽然想起王主簿那天的话。心里有点异样。但没深想。4浸月回来那天。
给我带了姨母家的腊肉。我边切肉边问她。姨母身体好些了？她正在洗菜。
水流声哗哗的。好多了。就是老毛病。每年都要犯几次。
吃饭时我发现她手腕有伤。像是被什么划的。她说是采药时不小心。我没再问。
夜里她睡着了。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成亲三年。
她每年都要去看姨母几次。每次回来都带特产。但从没让我同去。以前觉得是她体贴。
现在想想。或许有别的原因。5升职后应酬多了。有时不得不去。这日在酒楼遇见江湖人。
他们讨论听风楼。说是个神秘组织。专做消息买卖。楼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听着有趣。
多喝了几杯。回家时浸月还没睡。在灯下缝补我的官服。我借着酒意问她。
你听说过听风楼吗？针线停了一瞬。听说过一些。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倒在榻上。今天酒桌上听说的。感觉挺厉害。她继续缝补。
再厉害也是江湖组织。你还是少打听这些。我闭上眼。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突然很安心。管他什么楼。反正没我夫人好。6某日陪上官去赴宴。席间有位江湖大佬。
看见我腰间的香囊。神色微变。这绣工...可是出自江南苏氏？我低头看香囊。
是浸月去年送的。内子随便绣的。他再三追问绣娘来历。我含糊带过。回家说起这事。
浸月正在煎药。说是预防风寒。以后别什么人都搭理。江湖人最会骗钱。
我闻着药味皱眉。我没病喝什么药。她端着碗过来。最近天气转凉。
喝了总没坏处。我只好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直咧嘴。她往我嘴里塞了块糖。
指尖有淡淡药香。7衙门最近不太平。好几份机密文书失窃。尚书大发雷霆。
让我们轮流值夜。我本来想告假。但浸月说这样不好。只好硬着头皮去。
夜里的衙门阴森森的。我抱着手炉打瞌睡。突然听见瓦片响。抬头看见黑影闪过。
我赶紧躲到桌下。心想千万别发现我。结果黑影真往这边来了。我闭眼装死。
却听见熟悉的声音。惊澜？是浸月。她提着食盒站在月光下。给你送宵夜。
我松了口气。这么晚多危险。她笑笑。担心你饿。我们坐在台阶上吃汤圆。
她问我刚才在做什么。我说练龟息大法。她笑得前仰后合。8文书还是找到了。在茅房顶上。
大家都说是江湖人恶作剧。只有我知道没那么简单。那晚浸月来得太巧。而且她鞋底有泥。
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但我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其实会武功。只是懒得用。
成亲前师父说。藏拙才能活得久。我一直记得。9重阳节陪浸月登高。在山顶遇见个怪人。
对着浸月行礼。叫了声楼主。浸月神色不变。你认错人了。那人愣了下。连忙道歉走了。
我假装看风景。心里翻江倒海。回去的路上。浸月格外沉默。我主动开口。
今天那人...可能是疯子。她打断我。我点点头。没再往下说。
晚上她紧紧抱着我。像是怕我跑掉。我轻轻拍她的背。睡吧。明天给你买新出的胭脂。
10皇上突然要南巡。礼部忙得人仰马翻。我被派去安排行宫。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正想推脱。尚书却说指名要我去。我觉得蹊跷。回家告诉浸月。她正在挑布料。
说要给我做新衣。去也好。江南风景美。就当散心。我更疑惑了。
你以前最讨厌我出差。她低头量尺寸。这次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她没说。
11到了江南才发现。这差事确实轻松。当地官员极其配合。要什么给什么。
连皇上夸的茶叶。都有人主动送来。我说这不合规矩。知府笑呵呵。沈大人不必客气。
都是自己人。我更糊涂了。夜里在行宫当值。偶然听见侍卫聊天。说听风楼提前打点过。
务必让礼部的沈大人顺心。我望着月亮发呆。想起浸月临行前的叮嘱。遇到难事就等等。
总会解决的。现在想来。她说的解决。可能不太一般。12南巡结束。我得了嘉奖。
尚书说要提拔我。我赶紧推辞。下官才疏学浅...他打断我。惊澜不必谦虚。
连皇上都记得你了。我背后发凉。回家问浸月。你最近见过皇上吗？她正在浇花。
水壶微微一顿。我怎会见过皇上。你又喝酒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
浸月。我们谈谈。她放下水壶。我去端醒酒汤。13那晚终究没谈成。
她躲着我。我也不知从何问起。直到某天夜里。刺客闯进我们家。我本能去摸剑。
却见浸月挡在我前面。别动。她声音很冷。与我认识的她判若两人。刺客举刀砍来。
她轻轻抬手。那人就倒下了。我点灯一看。刺客已经昏迷。浸月站在阴影里。惊澜。
我...我走过去抱住她。先处理现场。她身体僵硬。随后慢慢放松。
14我们把刺客扔到郊外。回来时天快亮了。浸月坐在院里。等我发问。我却去打水洗漱。
今天想吃葱油饼。她愣住。你不问吗？我擦着脸。你想说自然会说。
她沉默良久。我是听风楼的人。但不是楼主。我点点头。嗯。葱油饼多放葱。
15日子照旧过。只是浸月不再躲着我。有时会突然消失。半夜才回。我都假装不知道。
有次她受伤回来。胳膊在流血。我默默拿出药箱。给她包扎。以后小心点。
她靠在我怀里。惊澜。你为什么不生气？我给她盖好被子。我娶的是你。
不是你的身份。她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16皇上召我入宫。单独奏对。
问的都是琐事。临走时突然说。江楼主近来可好？我面不改色。陛下认错人了。
内子姓沈。皇上深深看我一眼。退下吧。回家后告诉浸月。她正在剥豆子。
知道了。他早就想见你。我放下官帽。所以南巡...是他在试探？
豆子滚进盆里。嗯。但我没让他得逞。17朝中局势渐紧。三皇子与五皇子争储。
我这种小官本该置身事外。却总被卷入风波。有次被迫站队。我装病躲过去。浸月笑我胆小。
我说胆小活得久。她眼神复杂。若有一天。必须选一边呢？我放下药碗。
选对你有利的。她怔怔看我。那你的仕途...我笑了。我本来就不想当官。
18中秋宫宴。我被迫参加。席间有人行刺。我本能要躲。
却看见浸月穿着宫装站在皇上身后。她微微摇头。我只好站在原地。刺客很快被制服。
浸月也不见了。回家后她解释。今日轮到我当值。我看着她身上的宫女服饰。
你还有多少身份？她低头不语。那晚我们第一次分房睡。其实我没生气。
只是需要时间消化。19第二天她做了满桌菜。都是我爱的。我坐下就吃。绝口不提昨晚。
她反而忍不住。你没什么想问的？我给她夹菜。你想说自然会说。她放下筷子。
听风楼是皇上暗卫。我十六岁接任楼主。成亲是皇上准许的。
他说你需要保护。我继续吃饭。嗯。这鱼蒸得不错。
20后来她带我去了听风楼。在京城最热闹的街市。当铺底下别有洞天。众人见她齐齐行礼。
口称楼主。她处理事务时很威严。与在家全然不同。回去的路上。她小心翼翼。吓到了？
我摇头。比我们尚书有气势。她笑了。月光下特别好看。21某日她问我。
想不想见见皇上？我说不见。见了要跪。亏得慌。她没勉强。但该来的总会来。
皇上微服来我们家。穿着常服。像普通长辈。他说浸月是他看着长大的。让我好好待她。
我说自然。他又问朝中事。我装傻充愣。他临走时对浸月说。你这夫君选得不错。
是真聪明。22五皇子倒台那晚。浸月三天没回家。我照常上值下值。第四天她回来。
满身疲惫。我给她烧水沐浴。做饭洗衣。她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说。都结束了。
我盛粥给她。嗯。今天天气好。去院子里晒晒太阳。23她问我想不想升官。
我说不想。现在这样挺好。她犹豫片刻。若我想让你升呢？我放下书。为什么？
有我在朝中。听风楼行事更方便？她点头。我考虑三天。答应了。
从此开始认真当官。同僚都说我开窍了。只有我知道。我只是换了个地方躺平。
24现在我是四品京堂。浸月还是每天给我做饭。偶尔出差。说是回姨母家。我都信。
有时她深夜回来。会带我飞檐走壁。去看京城夜景。她说这样比较快。我说还是坐轿舒服。
她笑我老气。我们在屋顶喝酒。看星星。像小时候那样。只是现在她靠在我肩上。惊澜。
嗯？谢谢你。傻话。写到12000字处，未完待续25深秋的清晨。
浸月系好我的官服腰带。今日大朝会。站久了记得挪挪脚。别傻站着。
我打着哈欠应了。知道。你今日去哪？她理了理我的衣领。去见几个掌柜。
铺子年底对账。我捏捏她的手指。早点回。她笑着点头。给你炖了梨汤。
近来你总咳嗽。26朝堂上气氛凝重。边关急报。戎族犯境。主战主和两派吵得厉害。
我缩在柱子后打盹。突然被点名。沈爱卿有何高见？皇上在问我。我赶紧出列。
臣以为...战则劳民伤财。和则养虎为患。不如先抚后剿。
说了等于没说。皇上却点头。沈爱卿通透。我背后又开始发凉。
27下朝时被靖国公拦住。沈大人留步。这位是五皇子的舅舅。自从五皇子倒台。
他还是头次主动找我。国公爷有何指教？他笑得和善。听说尊夫人善经营。
名下有几处旺铺。我装傻。内子只会绣花。铺子都是姨母在管。他意味深长。
是吗。那可惜了。28回家说起这事。浸月正在看账本。靖国公查到听风楼了。
我皱眉。要紧吗？她合上账本。跳梁小丑。不过...
他儿子在城南养了外室。还生了两个孩子。我立刻明白。需要我递话？她摇头。
已经解决了。明天他就会告病。我看着她淡定的侧脸。突然觉得。当咸鱼也挺好。
至少不用操心这些。29三日后。靖国公果然称病不出。浸月带我参加商会。
各路富商对她毕恭毕敬。有人试探我的身份。她大方介绍。外子沈惊澜。在礼部任职。
众人立刻热情敬酒。我勉强应付。回去的马车上。她靠着我肩膀。难受？我揉着额角。
